第51章 全校都在膜拜那隻金色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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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萬。」

  「不多,一點心意。」

  蘇澈接過卡。

  笑得合不攏嘴。

  五十萬還不多?

  這老頭能處!

  「另外。」

  趙局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關於陰山派的事。」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你在遊樂園擊殺的那個長老,是陰山派的二號人物。」

  「也是陰山派掌門陰九幽的親弟弟。」

  「你不僅殺了他弟弟。」

  「還毀了他在江海市布局多年的養屍地。」

  「這梁子,結大了。」

  蘇澈收起卡。

  推了推眼鏡。

  「結就結唄。」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反正他們也不敢在大白天來學校找我麻煩。」

  「不要掉以輕心。」

  趙局長提醒道,「陰九幽是個瘋子。」

  「而且。」

  「根據我們的情報。」

  「他最近正在閉關修煉一種邪術。」

  「一旦出關。」

  「他的實力可能會突破到S級。」

  「到時候。」

  「他肯定會來找你報仇。」

  S級?

  蘇澈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的千年屍王分身就是准S級。

  已經很難纏了。

  如果是真正的S級邪修……

  那絕對是一場惡戰。

  「我知道了。」

  蘇澈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嗯。」

  趙局長站起身。

  「我們也會加強對你的保護。」

  「不過。」

  「打鐵還需自身硬。」

  「你的雷法雖然強,但手段還是太單一了。」

  「有了這支筆。」

  「希望你能開發出更多的戰術。」

  「別總是只會……用蠻力。」

  蘇澈尷尬地笑了笑。

  「一定,一定。」

  「我回去就練字。」

  「爭取下次寫個正楷的『死』字。」

  ……

  從749局出來。

  韓冰送蘇澈回學校。

  路上。

  蘇澈一直在把玩那支判官筆。

  有了官方的背書。

  這支筆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來了。

  「對了。」

  韓冰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既然你要練字。」

  「我給你推薦個老師?」

  「誰?」

  「我爺爺。」

  韓冰淡淡地說道,「他是省書協的主席。」

  「字寫得還可以。」

  「如果你願意。」

  「我可以讓他教你。」

  蘇澈愣了一下。

  省書協主席?

  這可是真正的大師啊。

  「這個……」

  蘇澈想了想。

  「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

  「我怕氣死他。」

  蘇澈很有自知之明。

  「我的字,自成一派。」

  「一般人欣賞不來。」

  「而且。」


  蘇澈看了一眼窗外。

  「我已經有老師了。」

  「雖然她不太專業。」

  「但她……很有耐心。」

  韓冰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

  回到江景一號公寓。

  已經是傍晚了。

  剛一進門。

  蘇澈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味。

  紅燒排骨。

  果然。

  林清歌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回來了?」

  林清歌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手裡還拿著鍋鏟。

  「快洗手。」

  「馬上開飯。」

  蘇澈換好鞋。

  走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色香味俱全。

  比那個「十全大補湯」正常了一萬倍。

  「不錯啊。」

  蘇澈誇獎道,「廚藝見長。」

  「那是。」

  林清歌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也不看看是誰教的(雖然是跟著視頻學的)。」

  兩人坐下吃飯。

  氣氛很溫馨。

  就像是一對真正的小夫妻。

  吃完飯。

  林清歌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包裹。

  「給你的。」

  「什麼?」

  蘇澈拆開包裹。

  裡面是一摞厚厚的字帖。

  《顏真卿多寶塔碑》。

  《柳公權玄秘塔碑》。

  《王羲之蘭亭序》。

  甚至還有一本《小學生寫字入門》。

  蘇澈:「……」

  「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蘇澈拿起那本小學生字帖。

  「我是大二學生。」

  「我知道。」

  林清歌笑著說道,「但是基礎要打牢嘛。」

  「從今天開始。」

  「每天晚上。」

  「練兩個小時。」

  「我監督你。」

  蘇澈嘆了口氣。

  「行吧。」

  「為了拯救世界。」

  「我寫。」

  於是。

  接下來的日子裡。

  江景一號的客廳里。

  每晚都會上演這樣的一幕。

  蘇澈趴在茶几上。

  手裡握著那支價值連城的判官筆。

  蘸著清水(怕浪費墨水)。

  在那張特製的水寫布上。

  一筆一划地描紅。

  「橫平豎直。」

  林清歌坐在旁邊。

  手裡拿著一把戒尺(其實是那把斷掉的桃木劍)。

  像個嚴厲的女夫子。

  「這一撇歪了。」

  「這一捺太飄了。」

  「重寫。」

  蘇澈苦著臉。

  「林老師。」

  「手酸。」

  「能不能歇會兒?」

  「不行。」

  林清歌板著臉,「還有十頁。」


  「寫不完不許睡覺。」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當蘇澈真的寫累了的時候。

  她會放下戒尺。

  伸出手。

  幫蘇澈按摩有些僵硬的手腕。

  「力度怎麼樣?」

  「還行。」

  「蘇澈。」

  「嗯?」

  「你認真寫字的樣子。」

  「其實……挺帥的。」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蘇澈的字。

  在林清歌的「魔鬼訓練」下。

  終於從「狂草」進化到了「行楷」。

  至少。

  寫出來的符咒。

  不再像鬼畫符了。

  而他的生活。

  也似乎恢復了平靜。

  上課、練字、做廣播體操、偶爾接兩個749局的小任務賺點零花錢。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但是。

  暴風雨前的寧靜。

  往往是最短暫的。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江海市西郊。

  那個曾經被蘇澈夷為平地的暗月遊樂園廢墟上。

  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臉色蒼白。

  眼神陰狠。

  他站在那個被填埋的大坑前。

  手裡拿著一塊碎裂的黑色令牌。

  那是他弟弟的命牌。

  「弟弟。」

  「你放心。」

  「這個仇。」

  「哥哥一定替你報。」

  陰九幽抬起頭。

  看向江海市的方向。

  看向那個燈火通明的城市。

  「五雷正法?」

  「判官筆?」

  「極陰之體?」

  「很好。」

  「都在一起了。」

  「那就一鍋端了吧。」

  陰九幽伸出手。

  在他的掌心裡。

  有一隻黑色的、長著翅膀的蟲子。

  那是屍蠱。

  蠱王。

  「去吧,找到他們。」

  「然後把那個城市,變成地獄。」

  蟲子振動翅膀。

  化作一道黑光,飛向了夜空。

  ...

  ...

  接下來的幾天,江海市的天氣變得異常古怪。明明已經入秋,氣溫卻不降反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悶熱濕氣,天空始終灰濛濛的,像是一塊發霉的抹布罩在城市上空,連正午的陽光都透不出一絲暖意。

  蘇澈坐在教室的後排,手裡轉著那支黑色的簽字筆,眉頭微微皺起。透過窗戶,他開啟了【陰陽眼】觀察著外面的世界,視野中的江海市上空正盤旋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這些黑氣非常稀薄,混雜在工業廢氣和汽車尾氣中,如果不是他這種級別的修士,根本察覺不到異樣。

  「不對勁,太靜了。」蘇澈低聲自語。自從遊樂園一戰後,陰山派安靜得有些過分,就像是一條毒蛇在發動攻擊前收斂了所有的聲息。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

  下課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周圍的同學開始收拾書包,喧鬧聲瞬間填滿了教室。蘇澈慢吞吞地把書塞進包里,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林清歌站在花壇邊等他。

  林清歌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搭配深色牛仔褲和短靴,顯得格外幹練。這幾天的修養讓她氣色好了很多,體內的陰氣在廣播體操(基礎煉體術)的調理下已經變得非常溫順,甚至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淡淡的力場,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清冷出塵。


  「今天不去食堂了,」林清歌快步走過來,臉色有些凝重地把手機遞給蘇澈,「你看這個新聞,出事了。」

  蘇澈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本地突發新聞:【江海市各大醫院急診爆滿,多名患者出現高燒、幻覺及皮膚潰爛症狀,專家初步診斷為新型接觸性皮炎或流感,呼籲市民減少外出。】

  「皮膚潰爛?幻覺?」蘇澈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翻看著下面的評論區。網友們上傳了一些模糊的照片,照片裡的人皮膚上長滿了銅錢大小的黑斑,眼神渙散,看起來極其痛苦。

  「這不是病。」蘇澈把手機還給林清歌,聲音壓得很低,「是屍毒,而且是經過蠱蟲傳播的變種屍毒。」

  林清歌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抓住了蘇澈的衣袖:「陰山派?」

  「除了那幫玩屍體的老鼠,沒別人了。」蘇澈環顧四周,原本充滿活力的校園在他眼中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找不到我,或者說他們不想直接找我,所以打算先把整個江海市變成煉獄,逼我現身。」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刺破了校園的寧靜。幾輛救護車呼嘯著衝進學校,停在了隔壁的女生宿舍樓下。緊接著,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了出來,擔架上的女生正在劇烈掙扎,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手指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鮮血淋漓。

  圍觀的學生們發出驚恐的尖叫聲,紛紛後退。蘇澈眼神一凝,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清晰地看到那個女生印堂發黑,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黑線正在向大腦蔓延,那是蠱毒攻心的徵兆。

  「走,回家!」蘇澈當機立斷,拉起林清歌的手就往校外走,「這裡人太多,陽氣雖然重,但一旦爆發起來就是大型感染源。我們得回公寓,那裡有陣法,暫時是安全的。」

  兩人匆匆趕回江景一號。一路上,蘇澈看到不少行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病態的潮紅,街道兩邊的綠化帶里,平時難得一見的老鼠和蟑螂竟然成群結隊地爬了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四處亂竄,仿佛在躲避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回到16樓的公寓,蘇澈反手鎖死防盜門,又從包里掏出幾張【驅邪符】貼在門縫和窗戶上。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林清歌:「從現在開始,一步也不許離開這個客廳。那個鎮宅符的範圍有限,出了這個屋子我也保不住你。」

  林清歌點點頭,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現在不是添亂的時候。她跑進廚房倒了兩杯熱水,遞給蘇澈一杯,擔憂地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傳播速度怎麼這麼快?」

  「是蠱。」蘇澈喝了一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陰山派這次下了血本,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是放出了一隻『蠱王』。這東西就像個信號塔,能控制周圍所有的毒蟲鼠蟻,讓它們變成攜帶屍毒的傳染源。」

  話音未落,客廳的落地窗外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玻璃上。

  蘇澈猛地轉頭,透過那扇堅固的防彈玻璃,他看到一隻黑色的烏鴉正貼在玻璃上。烏鴉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喙里流著黑色的涎水,它瘋狂地用翅膀拍打著玻璃,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短短几秒鐘內,數十隻烏鴉像是發了瘋一樣撞向窗戶,黑色的羽毛和鮮血糊滿了玻璃。原本明亮的客廳瞬間暗了下來,仿佛被一群黑色的死神包圍。

  「它們進不來。」蘇澈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伸手握住了口袋裡的判官筆,「這防彈玻璃連子彈都打不穿,幾隻死鳥也想破防?」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那些烏鴉撞死在玻璃上後,屍體並沒有掉下去,而是像爛泥一樣粘在上面。它們的屍體開始迅速腐爛、融化,變成一種強酸性的黑色液體,順著玻璃表面流淌。

  「滋滋滋——」

  堅硬的防彈玻璃在這股液體的腐蝕下,竟然冒出了白煙,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該死,這是屍酸!」蘇澈臉色一變,他低估了對方的手段。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攻擊,這是利用屍氣腐蝕陣法結界的邪術。

  「林清歌,去把招魂幡拿過來!」蘇澈大喊一聲,同時一步跨到窗前。他從口袋裡掏出判官筆,體內靈力瘋狂涌動,筆尖金光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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