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東風驟起
一九五零年深秋，老美在半島登陸後勢如破竹，先頭部隊已突破漢江防線。麥克阿瑟派出的戰機轟炸了鴨綠江畔的中國村莊，造成眾多平民傷亡。
京城，軍委會議室里。
門被推開，張百川風塵僕僕地走進來，他從上滬接到電報後，連夜乘車北上，十五個小時沒合眼。
「百川同志到了，」領導示意他坐下，「路上辛苦了。」
張百川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領導，情況緊急，我在車上已經看了簡報。」
「說說你的看法。」
張百川快速翻閱著，他看得很仔細，偶爾停下來，用鉛筆在旁邊的白紙上記下幾個數字。
十分鐘後，他抬起頭，說道：「美麗國的意圖很清楚。仁川登陸成功，半島人民軍後路被斷，現在只能向北撤退。但以他們目前的速度和聯合國軍的機械化推進能力，最遲十月底，戰火就會燒到鴨綠江邊。」
他用紅筆在鴨綠江沿線畫了一條粗線。
「到那時，美麗國會在江對岸部署重炮、飛機，甚至可能以追擊殘敵為藉口，越境轟炸我東北的工業基地。安東、輯安、長甸這些邊境城市，都在老美戰鬥機的作戰半徑內。」
管家點點頭：「東北局剛發來的報告，邊境地區已經出現了老美飛機越境偵察的情況。雖然還沒有投彈，但這明顯是試探。」
「不能讓他們試探。」張百川說得很乾脆，「美麗國信奉實力政治。你退一步，他就進一步，等到炮彈真落到安東城裡，我們再反應就晚了。」
一位負責經濟工作的領導開口：「百川同志，我理解軍事上的顧慮。但你要知道，我們剛剛打完解放戰爭，國家一窮二白，東北的工業基礎是新中國僅有的家底，如果捲入戰爭，這些工廠很可能被炸毀。」
另一位同志附和，「而且對手是美麗國，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國。他們的飛機、坦克、大炮數量是我們的幾十倍，海軍更是擁有上百艘航母和戰艦。我們剛打完仗，部隊需要休整，老百姓需要吃飯……」
「正因為老百姓需要吃飯，這仗才非打不可。」
他轉向那位經濟工作的人：「您說得對，東北的工廠是我們的家底。可您想過沒有，如果美麗國的飛機天天在頭頂上飛，工人們敢進車間幹活嗎？如果美麗國的大炮架在江對岸，哪個敢來投資建廠？」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張百川繼續說：「我在上滬時，和幾個留美歸來的工程師聊過。他們告訴我，美麗國國內的輿論現在很囂張。有議員公開說，灣灣島是『不沉的航空母艦』，半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支持老蔣反攻大陸。」
「這是訛詐，」總司令重重拍了下桌子。
「是訛詐，但也是現實。」張百川平靜地說，「美麗國敢這麼想，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我們坐視半島被滅，下一步美麗國第七艦隊就會開進灣灣海峽，老蔣的部隊會在美式裝備武裝下捲土重來。到那時，我們要在東南沿海打第二場解放戰爭，付出的代價會比現在大十倍。」
領導又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百川，如果打，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這個問題很重。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張百川身上。
「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仗。」張百川轉過身，「但我可以算幾筆帳。」
他回到桌前，拿起剛才記筆記的那張紙。
「第一，目前老美現在部署在半島的部隊，主要是第八集團軍和第十軍，總兵力約十三萬。加上其他聯合國軍，不超過二十萬。」
「第二，老美雖強，但弱點明顯。他們過度依賴機械化裝備和空中支援，半島北部多山，進入十月後就開始下雪，道路條件會嚴重限制坦克和卡車的機動。我們的部隊最擅長山地作戰和夜間作戰，可以揚長避短。」
「第三，老美戰線拉得太長，從仁川到鴨綠江，補給線超過四百公里，我們可以採取穿插分割、迂迴包抄的戰術，切斷他們的後勤。」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的士兵認為戰爭已經贏了，只想回家過聖誕節。如果我們能在戰場上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美麗國民眾不會支持政府把大量青年送到遠東來送死。」
說到這裡，張百川停頓了一下。
「綜合這些因素，我認為，只要我們準備充分、戰術得當，完全有可能把美麗國打回三八線以南，迫使他們坐到談判桌前。」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和剛才不同。幾位原本持反對意見的人，眼神里開始有了變化。
總司令打破沉默：「百川同志，如果中央決定參戰，你覺得需要投入多少兵力？」
「首批至少三十萬。」張百川毫不猶豫，「而且必須是精銳。我建議從四野抽調，他們熟悉東北氣候，士氣正旺。」
「三野呢？你的老部隊現在休整得怎麼樣？」
「三野隨時可以投入戰鬥。但我建議，三野主力暫時按兵不動。」
這個回答讓不少人感到意外。
張百川解釋道：「三野駐防東南沿海，面對灣灣方向。如果我們把主力都調去半島，老蔣一定會趁機作亂。我們必須有足夠的力量，確保東南沿海的安全。」
他在地圖上畫了兩個箭頭。
「我的建議是，組建人民志願軍，首批入朝部隊以四野為主，配屬部分華北軍區、東北軍區的部隊。三野可以抽調部分人員作為二梯隊，隨時準備增援。同時，三野主力在福建、浙江沿海舉行大規模演習，擺出隨時可能渡海攻台的架勢，牽制老蔣的部隊。」
總司令笑了：「這是疑兵之計？」
「也是實兵之策。」張百川說，「如果美麗國在半島吃虧，很可能鼓動老蔣在東南沿海開闢第二戰場。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會議開了整整六個小時。
深夜十一點，終於形成了決議。
領導最後拍板：「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個仗，必須打。管家，你負責外交斡旋，向全世界表明我們的立場，總司令，你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統籌後勤和動員。百川同志——」
張百川站起身。
「你立即返回上滬，坐鎮華東，三野出兵二十萬人，你親自挑選。要最精銳的部隊，最好的裝備。但要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守住東南大門，防止老蔣趁火打劫。」
「明白。」
「還有，」領導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老彭已經接到命令，他將擔任志願軍司令員兼政委，你和他配合好，三野調動的部隊，要按時到達指定集結地點。」
「領導請放心。」
離開大內時，已是凌晨。
張百川沒有回招待所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軍委作戰部。在那裡，他見到了被任命的彭大大。
「百川，我要你三野的一個兵團。要能打硬仗的。」
「第九兵團，韓現楚指揮。」張百川早就想好了，「下轄三個軍，都是三野的主力，今年剛打完海南島和舟山，有渡海和山地作戰經驗。」
彭大大在地圖上找到這幾個軍的駐地：「從東南到東北，運輸需要多長時間？」
「我已經命令鐵路部門做好準備。」張百川說，「部隊輕裝簡從，重裝備由後續專列運輸。第一批人員可以在七天內到達安東。」
「好，我就知道，找你准沒錯。」
兩人又商討了具體的交接細節。包括部隊的裝備配置、彈藥基數、冬裝準備——張百川特別強調了冬裝，他在蘇盟時見過西伯利亞的冬天，知道嚴寒的可怕。
張百川隨即表示：「半島北部的冬天，比東北還冷。我們的戰士大多來自南方，必須配齊棉衣、棉鞋、棉帽。這事我親自督辦，絕不能讓戰士們凍著打仗。」
凌晨三點，張百川離開作戰部。
京城，軍委會議室里。
門被推開，張百川風塵僕僕地走進來，他從上滬接到電報後，連夜乘車北上，十五個小時沒合眼。
「百川同志到了，」領導示意他坐下，「路上辛苦了。」
張百川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領導，情況緊急，我在車上已經看了簡報。」
「說說你的看法。」
張百川快速翻閱著，他看得很仔細，偶爾停下來，用鉛筆在旁邊的白紙上記下幾個數字。
十分鐘後，他抬起頭，說道：「美麗國的意圖很清楚。仁川登陸成功，半島人民軍後路被斷，現在只能向北撤退。但以他們目前的速度和聯合國軍的機械化推進能力，最遲十月底，戰火就會燒到鴨綠江邊。」
他用紅筆在鴨綠江沿線畫了一條粗線。
「到那時，美麗國會在江對岸部署重炮、飛機，甚至可能以追擊殘敵為藉口，越境轟炸我東北的工業基地。安東、輯安、長甸這些邊境城市，都在老美戰鬥機的作戰半徑內。」
管家點點頭：「東北局剛發來的報告，邊境地區已經出現了老美飛機越境偵察的情況。雖然還沒有投彈，但這明顯是試探。」
「不能讓他們試探。」張百川說得很乾脆，「美麗國信奉實力政治。你退一步，他就進一步，等到炮彈真落到安東城裡，我們再反應就晚了。」
一位負責經濟工作的領導開口：「百川同志，我理解軍事上的顧慮。但你要知道，我們剛剛打完解放戰爭，國家一窮二白，東北的工業基礎是新中國僅有的家底，如果捲入戰爭，這些工廠很可能被炸毀。」
另一位同志附和，「而且對手是美麗國，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國。他們的飛機、坦克、大炮數量是我們的幾十倍，海軍更是擁有上百艘航母和戰艦。我們剛打完仗，部隊需要休整，老百姓需要吃飯……」
「正因為老百姓需要吃飯，這仗才非打不可。」
他轉向那位經濟工作的人：「您說得對，東北的工廠是我們的家底。可您想過沒有，如果美麗國的飛機天天在頭頂上飛，工人們敢進車間幹活嗎？如果美麗國的大炮架在江對岸，哪個敢來投資建廠？」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張百川繼續說：「我在上滬時，和幾個留美歸來的工程師聊過。他們告訴我，美麗國國內的輿論現在很囂張。有議員公開說，灣灣島是『不沉的航空母艦』，半島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支持老蔣反攻大陸。」
「這是訛詐，」總司令重重拍了下桌子。
「是訛詐，但也是現實。」張百川平靜地說，「美麗國敢這麼想，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我們坐視半島被滅，下一步美麗國第七艦隊就會開進灣灣海峽，老蔣的部隊會在美式裝備武裝下捲土重來。到那時，我們要在東南沿海打第二場解放戰爭，付出的代價會比現在大十倍。」
領導又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百川，如果打，你覺得有幾成把握？」
這個問題很重。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張百川身上。
「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仗。」張百川轉過身，「但我可以算幾筆帳。」
他回到桌前，拿起剛才記筆記的那張紙。
「第一，目前老美現在部署在半島的部隊，主要是第八集團軍和第十軍，總兵力約十三萬。加上其他聯合國軍，不超過二十萬。」
「第二，老美雖強，但弱點明顯。他們過度依賴機械化裝備和空中支援，半島北部多山，進入十月後就開始下雪，道路條件會嚴重限制坦克和卡車的機動。我們的部隊最擅長山地作戰和夜間作戰，可以揚長避短。」
「第三，老美戰線拉得太長，從仁川到鴨綠江，補給線超過四百公里，我們可以採取穿插分割、迂迴包抄的戰術，切斷他們的後勤。」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的士兵認為戰爭已經贏了，只想回家過聖誕節。如果我們能在戰場上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美麗國民眾不會支持政府把大量青年送到遠東來送死。」
說到這裡，張百川停頓了一下。
「綜合這些因素，我認為，只要我們準備充分、戰術得當，完全有可能把美麗國打回三八線以南，迫使他們坐到談判桌前。」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和剛才不同。幾位原本持反對意見的人，眼神里開始有了變化。
總司令打破沉默：「百川同志，如果中央決定參戰，你覺得需要投入多少兵力？」
「首批至少三十萬。」張百川毫不猶豫，「而且必須是精銳。我建議從四野抽調，他們熟悉東北氣候，士氣正旺。」
「三野呢？你的老部隊現在休整得怎麼樣？」
「三野隨時可以投入戰鬥。但我建議，三野主力暫時按兵不動。」
這個回答讓不少人感到意外。
張百川解釋道：「三野駐防東南沿海，面對灣灣方向。如果我們把主力都調去半島，老蔣一定會趁機作亂。我們必須有足夠的力量，確保東南沿海的安全。」
他在地圖上畫了兩個箭頭。
「我的建議是，組建人民志願軍，首批入朝部隊以四野為主，配屬部分華北軍區、東北軍區的部隊。三野可以抽調部分人員作為二梯隊，隨時準備增援。同時，三野主力在福建、浙江沿海舉行大規模演習，擺出隨時可能渡海攻台的架勢，牽制老蔣的部隊。」
總司令笑了：「這是疑兵之計？」
「也是實兵之策。」張百川說，「如果美麗國在半島吃虧，很可能鼓動老蔣在東南沿海開闢第二戰場。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會議開了整整六個小時。
深夜十一點，終於形成了決議。
領導最後拍板：「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個仗，必須打。管家，你負責外交斡旋，向全世界表明我們的立場，總司令，你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統籌後勤和動員。百川同志——」
張百川站起身。
「你立即返回上滬，坐鎮華東，三野出兵二十萬人，你親自挑選。要最精銳的部隊，最好的裝備。但要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守住東南大門，防止老蔣趁火打劫。」
「明白。」
「還有，」領導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老彭已經接到命令，他將擔任志願軍司令員兼政委，你和他配合好，三野調動的部隊，要按時到達指定集結地點。」
「領導請放心。」
離開大內時，已是凌晨。
張百川沒有回招待所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軍委作戰部。在那裡，他見到了被任命的彭大大。
「百川，我要你三野的一個兵團。要能打硬仗的。」
「第九兵團，韓現楚指揮。」張百川早就想好了，「下轄三個軍，都是三野的主力，今年剛打完海南島和舟山，有渡海和山地作戰經驗。」
彭大大在地圖上找到這幾個軍的駐地：「從東南到東北，運輸需要多長時間？」
「我已經命令鐵路部門做好準備。」張百川說，「部隊輕裝簡從，重裝備由後續專列運輸。第一批人員可以在七天內到達安東。」
「好，我就知道，找你准沒錯。」
兩人又商討了具體的交接細節。包括部隊的裝備配置、彈藥基數、冬裝準備——張百川特別強調了冬裝，他在蘇盟時見過西伯利亞的冬天，知道嚴寒的可怕。
張百川隨即表示：「半島北部的冬天，比東北還冷。我們的戰士大多來自南方，必須配齊棉衣、棉鞋、棉帽。這事我親自督辦，絕不能讓戰士們凍著打仗。」
凌晨三點，張百川離開作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