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張百川的分管工作
開國大典的禮炮聲仿佛還在耳邊迴響，京城洋溢著的歡慶氣氛尚未完全消散。
張百川身份已然不同，他如今是軍委副職之一，肩上的擔子更加沉重了，大量文件等待著批閱，其中大部分都與軍隊現代化建設和軍工生產相關，蘇盟和中國有也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上滬，華東局，粟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臉上帶著笑容：「張總，中央的正式任命和分工下來了，你這軍委第三副職，主要分管裝備、軍工和軍隊建設，這可是個啃硬骨頭的差事啊，以後咱們這怕是要成了你抓工作的『前指』嘍。」
張百川從文件堆里抬起頭，笑道：「前指就前指吧，在哪裡都是為人民服務，現在全國解放了，仗基本打完了，但軍隊建設不能停，而且要比以前要求更高、更正規，我們得有自己的軍工體系，能自己造，而且要造得好，造得先進。」
粟昱在對面坐下：「是啊，蘇盟老大哥這次算是給足了我們面子，給了我們很多的技術，我們得儘快追趕，時不我待啊。」
張百川點了點頭：「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蘇盟在航空工業，重裝甲坦克裝備，走在了前面。我們必須抓住這段『蜜月期』，把先進的技術引進來，哪怕只是打開一個口子，埋下種子也好，過幾天和我去趟金陵，看看新籌備的軍事學院怎麼樣了。」
「好的」
三天後，金陵，正在籌備的金陵軍事學院。
門口的哨兵已經換成了嶄新的解放軍軍裝，持槍肅立。
張百川的吉普車開進來時，哨兵「啪」地立正敬禮。車子停穩，他推門下車。
「首長好，」
等在台階下的幾名年輕軍官齊刷刷敬禮。都是各部隊選送來籌備軍事學院的首批骨幹，平均年齡不到四十歲。
張百川擺擺手：「說了多少次，籌備期間別叫首長。叫院長。」
「那……張總？」一個戴著眼鏡的軍官試探道。
「也免了。」張百川踏上台階，回頭看了眼這群年輕人：「進了這個院子，只有教員和學員，我算第一個學員——中央讓我來當這個院長，我得先把自己回爐重造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為首的那位三十出頭的軍官叫陳默，原是三野司令部的作戰參謀，這次被點名調來學院任訓練部部長助理。他快走兩步跟上：「院長，粟副司令員已經到了，在二樓會議室。還有張參謀長，從上滬趕過來的。」
「知道了。」張百川腳步沒停，「各兵團報來的教員名單整理好了嗎？」
「整理好了，但是……」陳默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但是不少同志……不太願意來。」
張百川在樓梯轉角停下，轉身看著陳默：「說具體點。」
陳默從公文包里抽出文件夾：「第六兵團一個軍長接到調令後直接打電話到兵團部，問是不是自己犯了錯誤才被『發配』來教書。第七兵團吳司令員那邊更直接，有個師長說『仗打完了，該回家種地了，學什麼學』，二野、四野也有個別學員推脫有事來不了。」
樓梯間安靜了幾秒。
張百川忽然笑了。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帶點怒而不發那種。
「走，上樓。」他轉身繼續往上走，「正好，粟副司令員和張參謀長都在，咱們一起聽聽這些牢騷。」
二樓會議室的門開著。
粟昱背對著門口，正站在牆上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前。地圖上，從東北到海南，四大野戰軍的進軍路線用不同顏色的箭頭標得密密麻麻。他手裡拿著半截粉筆，在地圖右下角空白處寫寫畫畫——那是灣灣的位置，但他沒畫箭頭，只是用粉筆虛虛地圈了一下。
張運逸坐在長桌旁，面前攤開一堆文件。聽見腳步聲，他抬頭：「張總。」
粟昱轉過身。張百川注意到，粟昱鬢角的白髮比半年前在上滬時又多了些。
粟昱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聽說咱們這軍事學院還沒開學，就先得罪了不少老戰友。」張百川走到桌邊，拿起陳默那份名單翻了翻：「其他三個野戰軍就不說了，咱們三野第六兵團鍾偉手下的那個軍長，是叫趙大河吧？好傢夥，現在覺得來教書委屈了？」
參謀長張運逸笑了笑：「可以理解，仗打完了，不少同志想的是解甲歸田，或者至少去地方上主政一方。突然讓回課堂，坐冷板凳……」
「冷板凳？」張百川把名單往桌上一放，「老粟，你說說，咱們這板凳冷嗎？」
粟昱看著正在搬運桌椅的戰士們：「渡江戰役前，我們在合肥開作戰會，當時韓現楚提了個問題：如果第一梯隊過江後，敵人用軍艦封鎖江面，切斷我後續部隊，怎麼辦？」
粟昱轉過身：「當時沒人能回答，因為我們沒有海軍，對水面作戰一竅不通，最後是怎麼解決的？是靠江北岸集中了全部重炮做掩護，是靠戰士們劃著名木船拼死衝過去。那是用命填出來的經驗。」
他走回桌邊，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現在全國解放了。可你們看看這地圖——東南沿海，島嶼星羅棋布；西南邊境，高山深谷縱橫；東北方向，半島局勢不明。同志們，仗真的打完了嗎？」
張運逸接話：「張總在蘇盟談回來的那七項陸軍裝備技術，我看了清單。T-34坦克、喀秋莎火箭炮、波波沙衝鋒鎗……都是好東西。可有了裝備，人不會用，等於燒火棍。」
「所以這個學院，」張百川接過話頭，「不是冷板凳，是熔爐。我們要把那些打了十幾年仗的經驗，煉成可以傳承下去的東西。要把從蘇盟學來的、從敵人手裡繳來的、我們自己摸索出來的，統統變成教材。」
他看向陳默：「給那個軍長趙大河打電話：不想來沒問題，寫申請，我隨時批。但告訴他，五年後，當他的老部下開著坦克、指揮著炮兵群、用著無線電協同作戰的時候，他別後悔今天的選擇。」
陳默立正：「是，」
「還有，」張百川補充，「各兵團報來的不願意來的名單，全部記下來。老粟，你看這樣行不行——第一期高級指揮系，咱們就專門請這些同志來當學員。不是讓他們教書，是讓他們先當學生。」
粟昱嘴角上揚：「這個辦法好。讓他們坐坐課堂，聽聽課，看看我們準備的教材里有沒有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張百川身份已然不同，他如今是軍委副職之一，肩上的擔子更加沉重了，大量文件等待著批閱，其中大部分都與軍隊現代化建設和軍工生產相關，蘇盟和中國有也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上滬，華東局，粟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臉上帶著笑容：「張總，中央的正式任命和分工下來了，你這軍委第三副職，主要分管裝備、軍工和軍隊建設，這可是個啃硬骨頭的差事啊，以後咱們這怕是要成了你抓工作的『前指』嘍。」
張百川從文件堆里抬起頭，笑道：「前指就前指吧，在哪裡都是為人民服務，現在全國解放了，仗基本打完了，但軍隊建設不能停，而且要比以前要求更高、更正規，我們得有自己的軍工體系，能自己造，而且要造得好，造得先進。」
粟昱在對面坐下：「是啊，蘇盟老大哥這次算是給足了我們面子，給了我們很多的技術，我們得儘快追趕，時不我待啊。」
張百川點了點頭：「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蘇盟在航空工業，重裝甲坦克裝備，走在了前面。我們必須抓住這段『蜜月期』，把先進的技術引進來，哪怕只是打開一個口子，埋下種子也好，過幾天和我去趟金陵，看看新籌備的軍事學院怎麼樣了。」
「好的」
三天後，金陵，正在籌備的金陵軍事學院。
門口的哨兵已經換成了嶄新的解放軍軍裝，持槍肅立。
張百川的吉普車開進來時，哨兵「啪」地立正敬禮。車子停穩，他推門下車。
「首長好，」
等在台階下的幾名年輕軍官齊刷刷敬禮。都是各部隊選送來籌備軍事學院的首批骨幹，平均年齡不到四十歲。
張百川擺擺手：「說了多少次，籌備期間別叫首長。叫院長。」
「那……張總？」一個戴著眼鏡的軍官試探道。
「也免了。」張百川踏上台階，回頭看了眼這群年輕人：「進了這個院子，只有教員和學員，我算第一個學員——中央讓我來當這個院長，我得先把自己回爐重造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為首的那位三十出頭的軍官叫陳默，原是三野司令部的作戰參謀，這次被點名調來學院任訓練部部長助理。他快走兩步跟上：「院長，粟副司令員已經到了，在二樓會議室。還有張參謀長，從上滬趕過來的。」
「知道了。」張百川腳步沒停，「各兵團報來的教員名單整理好了嗎？」
「整理好了，但是……」陳默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但是不少同志……不太願意來。」
張百川在樓梯轉角停下，轉身看著陳默：「說具體點。」
陳默從公文包里抽出文件夾：「第六兵團一個軍長接到調令後直接打電話到兵團部，問是不是自己犯了錯誤才被『發配』來教書。第七兵團吳司令員那邊更直接，有個師長說『仗打完了，該回家種地了，學什麼學』，二野、四野也有個別學員推脫有事來不了。」
樓梯間安靜了幾秒。
張百川忽然笑了。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帶點怒而不發那種。
「走，上樓。」他轉身繼續往上走，「正好，粟副司令員和張參謀長都在，咱們一起聽聽這些牢騷。」
二樓會議室的門開著。
粟昱背對著門口，正站在牆上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前。地圖上，從東北到海南，四大野戰軍的進軍路線用不同顏色的箭頭標得密密麻麻。他手裡拿著半截粉筆，在地圖右下角空白處寫寫畫畫——那是灣灣的位置，但他沒畫箭頭，只是用粉筆虛虛地圈了一下。
張運逸坐在長桌旁，面前攤開一堆文件。聽見腳步聲，他抬頭：「張總。」
粟昱轉過身。張百川注意到，粟昱鬢角的白髮比半年前在上滬時又多了些。
粟昱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聽說咱們這軍事學院還沒開學，就先得罪了不少老戰友。」張百川走到桌邊，拿起陳默那份名單翻了翻：「其他三個野戰軍就不說了，咱們三野第六兵團鍾偉手下的那個軍長，是叫趙大河吧？好傢夥，現在覺得來教書委屈了？」
參謀長張運逸笑了笑：「可以理解，仗打完了，不少同志想的是解甲歸田，或者至少去地方上主政一方。突然讓回課堂，坐冷板凳……」
「冷板凳？」張百川把名單往桌上一放，「老粟，你說說，咱們這板凳冷嗎？」
粟昱看著正在搬運桌椅的戰士們：「渡江戰役前，我們在合肥開作戰會，當時韓現楚提了個問題：如果第一梯隊過江後，敵人用軍艦封鎖江面，切斷我後續部隊，怎麼辦？」
粟昱轉過身：「當時沒人能回答，因為我們沒有海軍，對水面作戰一竅不通，最後是怎麼解決的？是靠江北岸集中了全部重炮做掩護，是靠戰士們劃著名木船拼死衝過去。那是用命填出來的經驗。」
他走回桌邊，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敲：「現在全國解放了。可你們看看這地圖——東南沿海，島嶼星羅棋布；西南邊境，高山深谷縱橫；東北方向，半島局勢不明。同志們，仗真的打完了嗎？」
張運逸接話：「張總在蘇盟談回來的那七項陸軍裝備技術，我看了清單。T-34坦克、喀秋莎火箭炮、波波沙衝鋒鎗……都是好東西。可有了裝備，人不會用，等於燒火棍。」
「所以這個學院，」張百川接過話頭，「不是冷板凳，是熔爐。我們要把那些打了十幾年仗的經驗，煉成可以傳承下去的東西。要把從蘇盟學來的、從敵人手裡繳來的、我們自己摸索出來的，統統變成教材。」
他看向陳默：「給那個軍長趙大河打電話：不想來沒問題，寫申請，我隨時批。但告訴他，五年後，當他的老部下開著坦克、指揮著炮兵群、用著無線電協同作戰的時候，他別後悔今天的選擇。」
陳默立正：「是，」
「還有，」張百川補充，「各兵團報來的不願意來的名單，全部記下來。老粟，你看這樣行不行——第一期高級指揮系，咱們就專門請這些同志來當學員。不是讓他們教書，是讓他們先當學生。」
粟昱嘴角上揚：「這個辦法好。讓他們坐坐課堂，聽聽課，看看我們準備的教材里有沒有他們不知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