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跨海鐵令
湛江，渡海前線指揮部的作戰室里。
張百川把最後一支煙摁滅在搪瓷缸里，缸子的菸灰已經堆成了小山，隨後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海南島地圖前。
「咱們開始開會。」
副司令員粟昱、參謀長張運逸、第八兵團司令員黃可誠、副司令員聶峰智，第九兵團司令員韓現楚、副司令員彭雪峰，以及六個軍長、政委參加討論會議。
「先說時間。」張百川轉過身，在地圖上點了點：「七月一日，凌晨四點。總攻發起。」
張百川接著說：「氣象部門最後確認，七月一日凌晨，瓊州海峽風力三級，浪高零點五米，適合渡海。潮汐是小潮期，退潮時間在凌晨兩點到六點。我們的船隊三點出發，四點登陸，正好趕在退潮前。」
粟昱這時開口：「登陸後的天氣預報也出來了，七月一日白天，海南島北部地區多雲，無雨。適合地面作戰。」
「好。」張百川走回桌前：「現在說部署。」
他看向黃可誠：「第八兵團，負責臨高角、玉包港兩個登陸點。臨高角佯攻，玉包港主攻。具體兵力分配你們來講」
黃可誠站起來，走到側面掛著的小黑板前：「我兵團參戰兵力兩個軍，共計六個師，其中，臨高角方向投入第二十七軍第八十一師，，配屬炮兵一個團。任務是佯攻，要打得狠。」
「玉包港方向，投入第二十七軍主力——第七十九師、第八十師，加上第二十八軍全部三個師，這是主攻方向。」黃可誠頓了頓，「重裝備方面，配屬坦克營一個，火炮三百門，其中新式『魯造一式』山炮八十門。」
「船只有多少？」張百川問。
「臨高角方向，大小船隻二百艘，其中大船四十艘。玉包港方向，船隻五百八十艘，大船一百二十艘。」黃可誠回答，「全部完成改裝，加裝了護板和簡易炮位。」
張百川點頭，看向韓現楚：「第九兵團。」
韓現楚站起來：「我兵團負責白馬井、博鋪港兩個登陸點。參戰兵力三個軍，九個師。其中，白馬井方向投入第三十軍兩個師，博鋪港方向投入第三十一軍三個師，第三十二軍作為戰役預備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白馬井位置：「白馬井登陸部隊，上岸後向西發展，接應玉包港方向主力。博鋪港登陸部隊，上岸後向東穿插，目標是澄邁縣城，切斷海口與西線守軍的聯繫。」
「船隻情況？」張百川問。
「白馬井方向，船隻三百艘，大船六十艘。博鋪港方向，船隻四百五十艘，大船九十艘。」韓現楚說，「另外，預備隊船隻二百艘，隨時可以投入。」
張百川聽完，看向粟昱：「粟副司令員，你把整體協同說一下。」
粟昱站起來，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四個登陸點，同時發起攻擊。但時間上有細微差別——臨高角最先打響，凌晨三點五十分。玉包港、白馬井、博鋪港，四點整同時登陸。」
他頓了頓，等所有人都記下，繼續說：「為什麼臨高角要早十分鐘？因為這裡是佯攻，要先把薛岳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十分鐘後，其他三個點同時登陸，薛岳就分不清哪裡是主攻了。」
「登陸後的作戰目標？」有人問。
「玉包港主攻部隊，上岸後以最快速度向福山方向穿插。」粟昱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福山是海口西側門戶，拿下福山，海口就暴露在我們面前。預計登陸後六小時內，要推進到福山外圍。」
「白馬井部隊，上岸後向西，與玉包港部隊會師。博鋪港部隊向東打澄邁。臨高角佯攻部隊，在確認薛岳主力被吸引後，轉為實攻，從西向東壓。」
他放下手，看向眾人：「整個戰役的核心，就是快。登陸要快，穿插要快，合圍要快。薛岳的部隊雖然只有二十萬，但依託工事防禦，如果我們打得慢，就會給他調整部署的時間。」
張百川接過話：「所以各部隊上岸後，不要等，不要集結，以營為單位直接往前沖。連排長有權根據戰場情況自主決策，不用層層請示。」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聲議論。這個命令意味著極大的放權。
「有問題？」張百川問。
第二十七軍軍長舉手：「司令員，如果各營各自為戰，會不會打亂了建制？」
「亂不了。」張百川說得肯定，「登陸前明確各部隊的目標區域，上岸後往目標沖就是了。建制亂了，打完仗再整。時間，我們現在最缺的是時間。」
粟昱補充：「各部隊之間有識別標誌——左臂綁白毛巾，口令用海南當地方言『解放』。夜間作戰，以連為單位配發信號槍，紅色信號彈表示遭遇強敵需要支援，綠色表示進展順利。」
「還有通訊。」張運逸開口，「這次戰役，我們配發了四百部步話機，營以上單位都有。登陸後，各營要隨時向團部報告位置和戰況。」
韓現楚眼睛一亮：「這麼多步話機，通訊就方便多了。」
張百川說：「這是在青島購買的，全部配給渡海部隊。告訴戰士們，這東西金貴，別弄壞了。」
接下來是後勤匯報。張運逸拿出一份清單：「藥品、繃帶、血漿，儲備夠支撐一個月戰鬥。糧食準備了五十萬人份，分三批運送——第一批隨登陸部隊上岸，第二批三天後，第三批七天後。」
「船隻返回怎麼辦？」黃可誠問。
「登陸後，運輸船立即返回北岸，運送第二梯隊和補給。」張運逸說，「每條船配兩名水手，輪流駕駛，保證船隻周轉。」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每個細節都過了一遍。最後，張百川站起來。
「現在說一條規定。」屋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抬頭看他。
「這次戰役，不要鬼子俘虜。」張百川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楚，「島上有五百多個鬼子教官，這些人手上沾滿了中國人的血。傳令各部隊：遇到小鬼子，一律擊斃，不留俘虜。」
他掃視一圈：「有問題嗎？」
「沒有，」整齊地回答。
「好。」張百川坐下，「現在說最後一件事——瓊崖縱隊。」
他看向張運逸：「參謀長，你負責聯繫。」
張運逸打開文件夾：「瓊崖縱隊司令員馮百聚同志回電，他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登陸日當天，將在島內二十多個地點同時發動襲擊，重點是破壞公路、橋樑，襲擊小股守軍。」
「嚮導呢？」張百川問。
「派過來了。」張運逸說，「三批共計六十人，都是熟悉地形的老戰士。已經分配到各登陸部隊，每條船上配一到兩名。」
粟昱補充：「還有內應。我們提前潛入島上的特工隊，會在登陸時襲擊薛岳的通訊設施，癱瘓指揮系統。」
「好。」張百川看了看懷表，「現在是六月二十八日下午三點。各部隊回去後，進行最後動員。六月三十日傍晚，船隊進入出發位置。七月一日凌晨三點，準時起航。」
他頓了頓：「還有什麼問題？」
第九兵團參謀長舉手：「司令員，如果登陸日天氣突變怎麼辦？」
「有備用方案。」粟昱回答，「如果七月一日凌晨天氣不符合要求，順延到七月三日。如果三日還不行，就五日。但根據氣象分析，一號的概率在八成以上。」
「登陸後如果遭遇強敵阻擊？」
「那就打。」張百川說得乾脆，「五十萬對二十萬，兵力對比二比一。火力對比，我們更是絕對優勢。沒有什麼強敵，只有敢不敢打的問題。」
散會後，各部隊指揮員匆匆離開。
張百川把最後一支煙摁滅在搪瓷缸里，缸子的菸灰已經堆成了小山，隨後他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海南島地圖前。
「咱們開始開會。」
副司令員粟昱、參謀長張運逸、第八兵團司令員黃可誠、副司令員聶峰智，第九兵團司令員韓現楚、副司令員彭雪峰，以及六個軍長、政委參加討論會議。
「先說時間。」張百川轉過身，在地圖上點了點：「七月一日，凌晨四點。總攻發起。」
張百川接著說：「氣象部門最後確認，七月一日凌晨，瓊州海峽風力三級，浪高零點五米，適合渡海。潮汐是小潮期，退潮時間在凌晨兩點到六點。我們的船隊三點出發，四點登陸，正好趕在退潮前。」
粟昱這時開口：「登陸後的天氣預報也出來了，七月一日白天，海南島北部地區多雲，無雨。適合地面作戰。」
「好。」張百川走回桌前：「現在說部署。」
他看向黃可誠：「第八兵團，負責臨高角、玉包港兩個登陸點。臨高角佯攻，玉包港主攻。具體兵力分配你們來講」
黃可誠站起來，走到側面掛著的小黑板前：「我兵團參戰兵力兩個軍，共計六個師，其中，臨高角方向投入第二十七軍第八十一師，，配屬炮兵一個團。任務是佯攻，要打得狠。」
「玉包港方向，投入第二十七軍主力——第七十九師、第八十師，加上第二十八軍全部三個師，這是主攻方向。」黃可誠頓了頓，「重裝備方面，配屬坦克營一個，火炮三百門，其中新式『魯造一式』山炮八十門。」
「船只有多少？」張百川問。
「臨高角方向，大小船隻二百艘，其中大船四十艘。玉包港方向，船隻五百八十艘，大船一百二十艘。」黃可誠回答，「全部完成改裝，加裝了護板和簡易炮位。」
張百川點頭，看向韓現楚：「第九兵團。」
韓現楚站起來：「我兵團負責白馬井、博鋪港兩個登陸點。參戰兵力三個軍，九個師。其中，白馬井方向投入第三十軍兩個師，博鋪港方向投入第三十一軍三個師，第三十二軍作為戰役預備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白馬井位置：「白馬井登陸部隊，上岸後向西發展，接應玉包港方向主力。博鋪港登陸部隊，上岸後向東穿插，目標是澄邁縣城，切斷海口與西線守軍的聯繫。」
「船隻情況？」張百川問。
「白馬井方向，船隻三百艘，大船六十艘。博鋪港方向，船隻四百五十艘，大船九十艘。」韓現楚說，「另外，預備隊船隻二百艘，隨時可以投入。」
張百川聽完，看向粟昱：「粟副司令員，你把整體協同說一下。」
粟昱站起來，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四個登陸點，同時發起攻擊。但時間上有細微差別——臨高角最先打響，凌晨三點五十分。玉包港、白馬井、博鋪港，四點整同時登陸。」
他頓了頓，等所有人都記下，繼續說：「為什麼臨高角要早十分鐘？因為這裡是佯攻，要先把薛岳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十分鐘後，其他三個點同時登陸，薛岳就分不清哪裡是主攻了。」
「登陸後的作戰目標？」有人問。
「玉包港主攻部隊，上岸後以最快速度向福山方向穿插。」粟昱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福山是海口西側門戶，拿下福山，海口就暴露在我們面前。預計登陸後六小時內，要推進到福山外圍。」
「白馬井部隊，上岸後向西，與玉包港部隊會師。博鋪港部隊向東打澄邁。臨高角佯攻部隊，在確認薛岳主力被吸引後，轉為實攻，從西向東壓。」
他放下手，看向眾人：「整個戰役的核心，就是快。登陸要快，穿插要快，合圍要快。薛岳的部隊雖然只有二十萬，但依託工事防禦，如果我們打得慢，就會給他調整部署的時間。」
張百川接過話：「所以各部隊上岸後，不要等，不要集結，以營為單位直接往前沖。連排長有權根據戰場情況自主決策，不用層層請示。」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聲議論。這個命令意味著極大的放權。
「有問題？」張百川問。
第二十七軍軍長舉手：「司令員，如果各營各自為戰，會不會打亂了建制？」
「亂不了。」張百川說得肯定，「登陸前明確各部隊的目標區域，上岸後往目標沖就是了。建制亂了，打完仗再整。時間，我們現在最缺的是時間。」
粟昱補充：「各部隊之間有識別標誌——左臂綁白毛巾，口令用海南當地方言『解放』。夜間作戰，以連為單位配發信號槍，紅色信號彈表示遭遇強敵需要支援，綠色表示進展順利。」
「還有通訊。」張運逸開口，「這次戰役，我們配發了四百部步話機，營以上單位都有。登陸後，各營要隨時向團部報告位置和戰況。」
韓現楚眼睛一亮：「這麼多步話機，通訊就方便多了。」
張百川說：「這是在青島購買的，全部配給渡海部隊。告訴戰士們，這東西金貴，別弄壞了。」
接下來是後勤匯報。張運逸拿出一份清單：「藥品、繃帶、血漿，儲備夠支撐一個月戰鬥。糧食準備了五十萬人份，分三批運送——第一批隨登陸部隊上岸，第二批三天後，第三批七天後。」
「船隻返回怎麼辦？」黃可誠問。
「登陸後，運輸船立即返回北岸，運送第二梯隊和補給。」張運逸說，「每條船配兩名水手，輪流駕駛，保證船隻周轉。」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每個細節都過了一遍。最後，張百川站起來。
「現在說一條規定。」屋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抬頭看他。
「這次戰役，不要鬼子俘虜。」張百川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楚，「島上有五百多個鬼子教官，這些人手上沾滿了中國人的血。傳令各部隊：遇到小鬼子，一律擊斃，不留俘虜。」
他掃視一圈：「有問題嗎？」
「沒有，」整齊地回答。
「好。」張百川坐下，「現在說最後一件事——瓊崖縱隊。」
他看向張運逸：「參謀長，你負責聯繫。」
張運逸打開文件夾：「瓊崖縱隊司令員馮百聚同志回電，他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登陸日當天，將在島內二十多個地點同時發動襲擊，重點是破壞公路、橋樑，襲擊小股守軍。」
「嚮導呢？」張百川問。
「派過來了。」張運逸說，「三批共計六十人，都是熟悉地形的老戰士。已經分配到各登陸部隊，每條船上配一到兩名。」
粟昱補充：「還有內應。我們提前潛入島上的特工隊，會在登陸時襲擊薛岳的通訊設施，癱瘓指揮系統。」
「好。」張百川看了看懷表，「現在是六月二十八日下午三點。各部隊回去後，進行最後動員。六月三十日傍晚，船隊進入出發位置。七月一日凌晨三點，準時起航。」
他頓了頓：「還有什麼問題？」
第九兵團參謀長舉手：「司令員，如果登陸日天氣突變怎麼辦？」
「有備用方案。」粟昱回答，「如果七月一日凌晨天氣不符合要求，順延到七月三日。如果三日還不行，就五日。但根據氣象分析，一號的概率在八成以上。」
「登陸後如果遭遇強敵阻擊？」
「那就打。」張百川說得乾脆，「五十萬對二十萬，兵力對比二比一。火力對比，我們更是絕對優勢。沒有什麼強敵，只有敢不敢打的問題。」
散會後，各部隊指揮員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