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杭州戰役
「有些地名用了代替，大家對照著看」
金陵，原國民黨國防部大樓，現華野前線指揮部。
作戰會議室的牆壁上掛著軍事地圖，藍色箭頭從長江北岸一路向南插進江南腹地。
張百川站在地圖前，手裡的紅藍鉛筆在杭州和上滬兩個位置點了點，轉身看向會議桌旁的將領們。
「休整三天，部隊士氣怎麼樣？」
粟昱放下茶杯，笑道：「戰士們憋著勁呢，金陵打下來，繳獲的罐頭、餅乾都還沒吃完，就有人問什麼時候打上滬。」
參謀長張雲逸翻開筆記本：「各縱隊補充完畢，俘虜經過教育，自願加入的有四萬多人，都編入了補充團。彈藥物資統計出來了，金陵繳獲的美制105毫米榴彈炮彈還有八千發，75毫米山炮彈一萬兩千發，輕重機槍子彈夠打兩個大戰役。」
「好。」張百川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杭州方向，吳可華有什麼報告？」
「四縱、六縱、八縱已經按計劃向杭州推進。」張雲逸指著地圖，「昨天下午，先頭部隊在廣德附近與國民黨第28軍一個團遭遇，半小時解決戰鬥，俘虜八百人。敵軍士氣低落，一觸即潰。」
粟昱補充道：「根據俘虜交代，杭州守軍主要是第28軍殘部、第85軍一部，加上地方保安部隊，總兵力不會超過五萬。吳可華的意思是，如果順利，一周內可以完成對杭州的合圍。」
「告訴他，不要急。杭州不是軍事重點，但要打漂亮。城裡有西湖，有文物古蹟，部隊進城要嚴格遵守紀律。炮火使用要精確，能不炸的建築一律不炸。」
「明白，我這就去發電報。」
張雲逸起身要出門，張百川叫住他：「等等，給吳可華補充一句——杭州解放後，讓他抽一個旅，南下控制錢塘江大橋。那是通往寧波、溫州的重要通道，不能讓敵人炸了。」
「是，」
會議室門關上，粟昱略微思考：「上滬那邊，湯部恐怕不會輕易投降。」
「我知道，老蔣把上滬當成最後的臉面，黃浦江里停著老美軍艦，市區有永久性工事。湯手上還有二十多萬部隊，真要死守，是個硬骨頭。」
「張總，你打算怎麼打？」
「圍而不攻，先斷其外援。」張百川起身回到地圖前：「第一步，二縱從西面占領青浦、松江；五縱、七縱向南，控制金山衛、奉賢；九縱、十縱向東，拿下寶山、吳淞口，五個炮縱分別配置在這幾個方向，形成火力封鎖。」
粟昱走過來，盯著地圖看了半晌：「湯恩伯不是傻子，他會拼命打通與外界的聯繫。」
「所以我讓十一縱作為機動力量。」張百川點在崇明島位置，「韓現楚的十一縱已經渡江，現在在常熟休整。上滬戰役一旦打響，他的任務是——如果湯恩伯想從海上逃跑，就拿下崇明島，封鎖長江口；如果敵軍想向西突圍與白崇禧會合，就截斷滬杭鐵路。」
「很周全。」粟昱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北平那邊有消息了。」
「哦？」
「華北軍區昨天正式接管北平，傅部接受改編。天津一打，北平就談下來了，比預想的順利。」
張百川臉上露出笑容：「這是好消息，北平安定，華北軍區就能抽出身來，將來無論是支援西北，還是防備傅部隊異動，都遊刃有餘。」
「東野那邊，遼瀋戰役結束後，正在清剿殘敵。中央電報里說，最快三個月，最慢半年，東北全境就能解放。」
「好。全國戰局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我們華野的任務，就是儘快拿下江南，不給老蔣喘息的機會。」
門外傳來腳步聲，張雲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電報。
「司令員，政委，兩份急電。」
「念。」
「第一份，中野劉司令員來電，首先是問候，再次詢問張總承諾的600門野炮何時能送達。他們目前已占領信陽，正準備向武漢推進，急需重火力支援。」
張百川和粟昱對視一眼。
張百川毫不猶豫：「好，之前為了李雲龍的二師，同時中野千里轉移重武器丟失不少，我答應了支援中野火炮，回復劉司令員，600門野炮請中野派人到許昌接收。」
張雲逸記錄完畢，繼續道：「第二份電報告，杭州方向最新戰報。四縱719團在安吉附近殲滅國民黨第28軍一個整營，俘虜營長以下四百餘人。據俘虜交代，杭州守軍已經開始在城內重要建築布設炸藥，準備實施『焦土政策』。」
粟昱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幫王八蛋，」
張百川的聲音很穩：「冷靜，給吳可華發急電：一、立即組織精幹小分隊，化裝潛入杭州，與杭州地下同志取得聯繫，摸清炸藥布設位置；二、攻城時間提前，最遲五天內必須完成合圍；三、攻城時，以最快速度搶占電台、電廠、水廠、銀行、圖書館、醫院等關鍵設施，絕不能讓敵人得逞。」
「是，」
張雲逸匆匆離去。
張百川重新點燃一支煙：「第28軍軍心已散，我軍士氣正旺。告訴吳可華，不要怕傷亡，杭州必須完整地拿下來。那些文物古蹟、工廠學校，都是人民的財產，毀掉一座，我們都是罪人。」
五天後，杭州。
城北方向傳來的炮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四縱指揮部設在西湖西北的茅家埠，吳可華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城牆上的守軍動向。
「司令員，六縱已經占領艮山門，八縱突破武林門，我軍從三個方向突入市區。」參謀長指著地圖，「敵人抵抗比預想的弱，許多部隊一觸即潰，正在向城南逃跑。」
「逃跑？」吳可華放下望遠鏡，「不對，湯恩伯給第28軍的命令是死守，他們怎麼會輕易撤退？」
「俘虜說，軍長李良榮三天前就坐飛機跑了，現在指揮的是副軍長，根本壓不住部隊。」
「那也不對。」吳可華眉頭緊皺，「就算主官跑了，按國民黨的慣例，也應該有督戰隊。這麼容易就潰退……」
話音未落，一名偵察兵氣喘吁吁跑進指揮部。
「司令員，發現異常，」
「說，」
「我們在清波門附近抓到幾個便衣，審訊後得知，敵人主力並沒有潰退，而是化整為零，分散隱藏在城內各個街區。他們接到命令，等我軍大部隊進城後，從背後發動襲擊，同時引爆預先埋設的炸藥，」
吳可華臉色一變：「炸藥位置摸清了嗎？」
「只摸清一部分，主要集中在城南的工廠區和城東的政府建築。但俘虜說，還有一批炸藥埋在西湖周邊的景點，具體位置只有幾個工兵知道。」
「混蛋，傳令各部隊：一、入城後不要急於追擊，先鞏固已占領街區，逐屋清剿殘敵；二、立即組織工兵分隊，在嚮導帶領下，前往西湖各景點排查炸藥；三、通知地下黨的同志，發動群眾舉報可疑人員和可疑物品。」
命令迅速傳達。
金陵，原國民黨國防部大樓，現華野前線指揮部。
作戰會議室的牆壁上掛著軍事地圖，藍色箭頭從長江北岸一路向南插進江南腹地。
張百川站在地圖前，手裡的紅藍鉛筆在杭州和上滬兩個位置點了點，轉身看向會議桌旁的將領們。
「休整三天，部隊士氣怎麼樣？」
粟昱放下茶杯，笑道：「戰士們憋著勁呢，金陵打下來，繳獲的罐頭、餅乾都還沒吃完，就有人問什麼時候打上滬。」
參謀長張雲逸翻開筆記本：「各縱隊補充完畢，俘虜經過教育，自願加入的有四萬多人，都編入了補充團。彈藥物資統計出來了，金陵繳獲的美制105毫米榴彈炮彈還有八千發，75毫米山炮彈一萬兩千發，輕重機槍子彈夠打兩個大戰役。」
「好。」張百川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杭州方向，吳可華有什麼報告？」
「四縱、六縱、八縱已經按計劃向杭州推進。」張雲逸指著地圖，「昨天下午，先頭部隊在廣德附近與國民黨第28軍一個團遭遇，半小時解決戰鬥，俘虜八百人。敵軍士氣低落，一觸即潰。」
粟昱補充道：「根據俘虜交代，杭州守軍主要是第28軍殘部、第85軍一部，加上地方保安部隊，總兵力不會超過五萬。吳可華的意思是，如果順利，一周內可以完成對杭州的合圍。」
「告訴他，不要急。杭州不是軍事重點，但要打漂亮。城裡有西湖，有文物古蹟，部隊進城要嚴格遵守紀律。炮火使用要精確，能不炸的建築一律不炸。」
「明白，我這就去發電報。」
張雲逸起身要出門，張百川叫住他：「等等，給吳可華補充一句——杭州解放後，讓他抽一個旅，南下控制錢塘江大橋。那是通往寧波、溫州的重要通道，不能讓敵人炸了。」
「是，」
會議室門關上，粟昱略微思考：「上滬那邊，湯部恐怕不會輕易投降。」
「我知道，老蔣把上滬當成最後的臉面，黃浦江里停著老美軍艦，市區有永久性工事。湯手上還有二十多萬部隊，真要死守，是個硬骨頭。」
「張總，你打算怎麼打？」
「圍而不攻，先斷其外援。」張百川起身回到地圖前：「第一步，二縱從西面占領青浦、松江；五縱、七縱向南，控制金山衛、奉賢；九縱、十縱向東，拿下寶山、吳淞口，五個炮縱分別配置在這幾個方向，形成火力封鎖。」
粟昱走過來，盯著地圖看了半晌：「湯恩伯不是傻子，他會拼命打通與外界的聯繫。」
「所以我讓十一縱作為機動力量。」張百川點在崇明島位置，「韓現楚的十一縱已經渡江，現在在常熟休整。上滬戰役一旦打響，他的任務是——如果湯恩伯想從海上逃跑，就拿下崇明島，封鎖長江口；如果敵軍想向西突圍與白崇禧會合，就截斷滬杭鐵路。」
「很周全。」粟昱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北平那邊有消息了。」
「哦？」
「華北軍區昨天正式接管北平，傅部接受改編。天津一打，北平就談下來了，比預想的順利。」
張百川臉上露出笑容：「這是好消息，北平安定，華北軍區就能抽出身來，將來無論是支援西北，還是防備傅部隊異動，都遊刃有餘。」
「東野那邊，遼瀋戰役結束後，正在清剿殘敵。中央電報里說，最快三個月，最慢半年，東北全境就能解放。」
「好。全國戰局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我們華野的任務，就是儘快拿下江南，不給老蔣喘息的機會。」
門外傳來腳步聲，張雲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電報。
「司令員，政委，兩份急電。」
「念。」
「第一份，中野劉司令員來電，首先是問候，再次詢問張總承諾的600門野炮何時能送達。他們目前已占領信陽，正準備向武漢推進，急需重火力支援。」
張百川和粟昱對視一眼。
張百川毫不猶豫：「好，之前為了李雲龍的二師，同時中野千里轉移重武器丟失不少，我答應了支援中野火炮，回復劉司令員，600門野炮請中野派人到許昌接收。」
張雲逸記錄完畢，繼續道：「第二份電報告，杭州方向最新戰報。四縱719團在安吉附近殲滅國民黨第28軍一個整營，俘虜營長以下四百餘人。據俘虜交代，杭州守軍已經開始在城內重要建築布設炸藥，準備實施『焦土政策』。」
粟昱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幫王八蛋，」
張百川的聲音很穩：「冷靜，給吳可華發急電：一、立即組織精幹小分隊，化裝潛入杭州，與杭州地下同志取得聯繫，摸清炸藥布設位置；二、攻城時間提前，最遲五天內必須完成合圍；三、攻城時，以最快速度搶占電台、電廠、水廠、銀行、圖書館、醫院等關鍵設施，絕不能讓敵人得逞。」
「是，」
張雲逸匆匆離去。
張百川重新點燃一支煙：「第28軍軍心已散，我軍士氣正旺。告訴吳可華，不要怕傷亡，杭州必須完整地拿下來。那些文物古蹟、工廠學校，都是人民的財產，毀掉一座，我們都是罪人。」
五天後，杭州。
城北方向傳來的炮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四縱指揮部設在西湖西北的茅家埠，吳可華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城牆上的守軍動向。
「司令員，六縱已經占領艮山門，八縱突破武林門，我軍從三個方向突入市區。」參謀長指著地圖，「敵人抵抗比預想的弱，許多部隊一觸即潰，正在向城南逃跑。」
「逃跑？」吳可華放下望遠鏡，「不對，湯恩伯給第28軍的命令是死守，他們怎麼會輕易撤退？」
「俘虜說，軍長李良榮三天前就坐飛機跑了，現在指揮的是副軍長，根本壓不住部隊。」
「那也不對。」吳可華眉頭緊皺，「就算主官跑了，按國民黨的慣例，也應該有督戰隊。這麼容易就潰退……」
話音未落，一名偵察兵氣喘吁吁跑進指揮部。
「司令員，發現異常，」
「說，」
「我們在清波門附近抓到幾個便衣，審訊後得知，敵人主力並沒有潰退，而是化整為零，分散隱藏在城內各個街區。他們接到命令，等我軍大部隊進城後，從背後發動襲擊，同時引爆預先埋設的炸藥，」
吳可華臉色一變：「炸藥位置摸清了嗎？」
「只摸清一部分，主要集中在城南的工廠區和城東的政府建築。但俘虜說，還有一批炸藥埋在西湖周邊的景點，具體位置只有幾個工兵知道。」
「混蛋，傳令各部隊：一、入城後不要急於追擊，先鞏固已占領街區，逐屋清剿殘敵；二、立即組織工兵分隊，在嚮導帶領下，前往西湖各景點排查炸藥；三、通知地下黨的同志，發動群眾舉報可疑人員和可疑物品。」
命令迅速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