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攻其必救 圍點打援
濟南，華東軍區指揮部。
張百川把一份前線偵察報告扔在桌上，對著圍過來的謝福治、張運逸和粟昱說道：「不得不說王耀武真是國民黨少有的智將啊，他這是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了，第七十三軍占了大汶口就停在那裡挖工事，左右兩翼也同步停滯，第二梯隊更是按兵不動。他們抱成一團，我們是真不好下口。」
政委謝福治拿起報告看了看：「他們寧願進展慢點，也絕不分兵冒進。老蔣給的壓力再大，也比不上丟幾個整編師的責任大。」
粟昱一直盯著地圖沉默著，這時突然開口：「司令員，參謀長，你們看這裡。」
他點向津浦路西側，位於敵軍整個戰陣偏南後方的位置：「整編第七十七師，馮治安的部隊。他們為了向中央靠攏，推進速度較快，目前位置相對突出，與其友鄰整編第五十九師之間，出現了一個大約八公里的薄弱結合部。」
張百川立刻俯身細看：「八公里……說說你的想法。」
粟昱帶著他特有的冷靜和條理：「整編第七十七師戰鬥力在國民黨序列里不算頂尖，但位置關鍵。它像一顆釘子，嵌在我們可能迂迴的方向上。如果我們集中優勢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攻整七十七師，造成其即將被殲滅的態勢，王耀武救還是不救？」
「圍點打援，」張百川立刻明白了粟昱的意圖：「好，攻其必救，整七十七師要是被我們一口吃掉，他王耀武的整個南線部署就會出現一個大窟窿，甚至可能動搖其中路集團的側後安全。他不敢不救，」
謝福治思考著：「這個點子好，但打多大的規模？援軍會從哪個方向來？這些都需要精確計算。」
張百川語氣堅決：「要打，就打疼他，目標就是全殲整編第七十七師，同時，準備打掉他至少兩個方向的援軍，這一仗，我們要爭取殲滅他五到八萬人，徹底粉碎他這次進攻的勢頭，」
他轉向張運逸：「參謀長，立即擬定作戰方案，」
「是，」
張百川、粟昱、張運逸三人圍在地圖前，激烈地討論著。
「主攻任務交給第二縱隊鍾偉部，配屬軍區炮兵旅主力。告訴鍾偉，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時間，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對整七十七師的戰役合圍，並發起總攻，打掉他的師部，」
「第一縱隊王坤部，在整七十七師以北，依託有利地形，構築阻擊陣地。」粟昱補充道，「他們的任務是，堅決阻擊可能從泰安、大汶口方向南下的敵軍第七十三軍主力增援。至少要頂住三天，」
「第十一縱隊韓現楚部，秘密運動至整七十七師以東這個區域。」張運逸指著地圖上一個窪地：「他們的任務是伏擊可能從整五十九師方向來的援軍。韓現楚剛來，需要一場硬仗證明自己，這塊硬骨頭交給他啃。」
「第三縱隊許友部作為戰役總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最關鍵的方向。」張百川最後拍板，「同時，命令在蘇北、皖東北的第四、第五、第六縱隊，向當面之敵發起積極佯攻，牽制其他方向的國民黨軍，使其不能抽調兵力增援山東戰場，」
一道道命令傳向各縱隊。
第二縱隊司令員鍾偉接到命令，立刻召集手下旅長開會。
「司令員把主攻任務交給咱們了，都給我打起精神，老子不管他整七十七師是美械還是德械，撞到咱們頭上，就得把他砸個稀巴爛，各旅按照預定計劃，連夜開進，明天拂曉前，必須完成對敵包圍，」
第一縱隊司令員王坤在電話里對負責阻擊的旅長部署道：「……把你們旅最硬的傢伙都給我擺在陣地上，第七十三軍要是敢下來，就堅決給我頂住，沒有司令員的命令，不准後退，」
第十一縱隊司令員韓現楚，這個剛從抗大出來不久的將領，看著電報，對政委和參謀長說：「這是司令員對我們的信任，也是考驗。伏擊戰，關鍵在於隱蔽和突然。通知部隊，嚴格燈火管制，無線電靜默，」
兩天後，戰鬥率先在整編第七十七師的防區打響。
第二縱隊在強大炮火掩護下，從多個方向發起猛攻。整七十七師師長在電話里向王耀武緊急求援：「司令，共軍主力，絕對是共軍主力，火力非常猛烈，我部外圍陣地多處被突破，請求緊急增援，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耀武接到報告，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華東軍區會突然選擇位置相對靠後的整七十七師作為打擊目標。救？很可能陷入共軍圍點打援的陷阱。不救？整七十七師一旦被殲，不僅南線門戶洞開，對士氣的打擊更是毀滅性的。
「命令第七十三軍，派一個加強旅，立即南下增援整七十七師，命令整五十九師，向七十七師靠攏，策應作戰，命令第八軍，派部隊前出接應，」王耀武最終還是下達了增援命令。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整編師被吃掉。
得到命令的國民黨援軍，分別從北面、東面開了出來，一頭撞進了華東軍區精心設置的阻擊線和伏擊圈。
北面，第一縱隊的阻擊陣地前，炮聲震天。國民黨第七十三軍的加強旅，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一縱陣地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攻。陣地幾度易手，雙方反覆爭奪，屍橫遍野。一縱的戰士們高喊著「人在陣地在」，死死頂住了優勢敵人的進攻。
東面，當國民黨整編第五十九師的先頭部隊急匆匆地進入一片窪地時，等待已久的第十一縱隊各種火力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韓現楚指揮部隊迅速分割包圍，將敵先頭部隊大部分殲滅。
濟南指揮部里。
「報告，第二縱隊已突破整七十七師核心陣地，正在肅清殘敵，」
「報告，第一縱隊阻擊陣地穩定，敵第七十三軍援兵被牢牢擋住，」
「報告，第十一縱隊伏擊成功，殲敵一個團，整五十九師後續部隊已退縮。」
張百川聽著不斷傳來的捷報，臉上露出笑容。他對謝福治、張運逸和粟昱說：「看來，王耀武這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整七十七師這塊肥肉我們吃定了，他派來的援兵，也得崩掉幾顆牙，」
他走到地圖前：「命令各部，加強攻擊力度，儘快解決整七十七師殘部。同時，嚴密監視其他方向敵軍動向，防止狗急跳牆，」
戰役正朝著張百川預定的目標發展。整編第七十七師的覆滅已成定局，而國民黨的援軍也在阻擊和伏擊中損失慘重。山東戰場的局勢，因為張百川這精準而兇狠的「圍點打援」，正在發生決定性的逆轉。
張百川把一份前線偵察報告扔在桌上，對著圍過來的謝福治、張運逸和粟昱說道：「不得不說王耀武真是國民黨少有的智將啊，他這是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了，第七十三軍占了大汶口就停在那裡挖工事，左右兩翼也同步停滯，第二梯隊更是按兵不動。他們抱成一團，我們是真不好下口。」
政委謝福治拿起報告看了看：「他們寧願進展慢點，也絕不分兵冒進。老蔣給的壓力再大，也比不上丟幾個整編師的責任大。」
粟昱一直盯著地圖沉默著，這時突然開口：「司令員，參謀長，你們看這裡。」
他點向津浦路西側，位於敵軍整個戰陣偏南後方的位置：「整編第七十七師，馮治安的部隊。他們為了向中央靠攏，推進速度較快，目前位置相對突出，與其友鄰整編第五十九師之間，出現了一個大約八公里的薄弱結合部。」
張百川立刻俯身細看：「八公里……說說你的想法。」
粟昱帶著他特有的冷靜和條理：「整編第七十七師戰鬥力在國民黨序列里不算頂尖，但位置關鍵。它像一顆釘子，嵌在我們可能迂迴的方向上。如果我們集中優勢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攻整七十七師，造成其即將被殲滅的態勢，王耀武救還是不救？」
「圍點打援，」張百川立刻明白了粟昱的意圖：「好，攻其必救，整七十七師要是被我們一口吃掉，他王耀武的整個南線部署就會出現一個大窟窿，甚至可能動搖其中路集團的側後安全。他不敢不救，」
謝福治思考著：「這個點子好，但打多大的規模？援軍會從哪個方向來？這些都需要精確計算。」
張百川語氣堅決：「要打，就打疼他，目標就是全殲整編第七十七師，同時，準備打掉他至少兩個方向的援軍，這一仗，我們要爭取殲滅他五到八萬人，徹底粉碎他這次進攻的勢頭，」
他轉向張運逸：「參謀長，立即擬定作戰方案，」
「是，」
張百川、粟昱、張運逸三人圍在地圖前，激烈地討論著。
「主攻任務交給第二縱隊鍾偉部，配屬軍區炮兵旅主力。告訴鍾偉，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時間，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對整七十七師的戰役合圍，並發起總攻，打掉他的師部，」
「第一縱隊王坤部，在整七十七師以北，依託有利地形，構築阻擊陣地。」粟昱補充道，「他們的任務是，堅決阻擊可能從泰安、大汶口方向南下的敵軍第七十三軍主力增援。至少要頂住三天，」
「第十一縱隊韓現楚部，秘密運動至整七十七師以東這個區域。」張運逸指著地圖上一個窪地：「他們的任務是伏擊可能從整五十九師方向來的援軍。韓現楚剛來，需要一場硬仗證明自己，這塊硬骨頭交給他啃。」
「第三縱隊許友部作為戰役總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最關鍵的方向。」張百川最後拍板，「同時，命令在蘇北、皖東北的第四、第五、第六縱隊，向當面之敵發起積極佯攻，牽制其他方向的國民黨軍，使其不能抽調兵力增援山東戰場，」
一道道命令傳向各縱隊。
第二縱隊司令員鍾偉接到命令，立刻召集手下旅長開會。
「司令員把主攻任務交給咱們了，都給我打起精神，老子不管他整七十七師是美械還是德械，撞到咱們頭上，就得把他砸個稀巴爛，各旅按照預定計劃，連夜開進，明天拂曉前，必須完成對敵包圍，」
第一縱隊司令員王坤在電話里對負責阻擊的旅長部署道：「……把你們旅最硬的傢伙都給我擺在陣地上，第七十三軍要是敢下來，就堅決給我頂住，沒有司令員的命令，不准後退，」
第十一縱隊司令員韓現楚，這個剛從抗大出來不久的將領，看著電報，對政委和參謀長說：「這是司令員對我們的信任，也是考驗。伏擊戰，關鍵在於隱蔽和突然。通知部隊，嚴格燈火管制，無線電靜默，」
兩天後，戰鬥率先在整編第七十七師的防區打響。
第二縱隊在強大炮火掩護下，從多個方向發起猛攻。整七十七師師長在電話里向王耀武緊急求援：「司令，共軍主力，絕對是共軍主力，火力非常猛烈，我部外圍陣地多處被突破，請求緊急增援，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耀武接到報告，又驚又怒。他沒想到華東軍區會突然選擇位置相對靠後的整七十七師作為打擊目標。救？很可能陷入共軍圍點打援的陷阱。不救？整七十七師一旦被殲，不僅南線門戶洞開，對士氣的打擊更是毀滅性的。
「命令第七十三軍，派一個加強旅，立即南下增援整七十七師，命令整五十九師，向七十七師靠攏，策應作戰，命令第八軍，派部隊前出接應，」王耀武最終還是下達了增援命令。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整編師被吃掉。
得到命令的國民黨援軍，分別從北面、東面開了出來，一頭撞進了華東軍區精心設置的阻擊線和伏擊圈。
北面，第一縱隊的阻擊陣地前，炮聲震天。國民黨第七十三軍的加強旅，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一縱陣地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攻。陣地幾度易手，雙方反覆爭奪，屍橫遍野。一縱的戰士們高喊著「人在陣地在」，死死頂住了優勢敵人的進攻。
東面，當國民黨整編第五十九師的先頭部隊急匆匆地進入一片窪地時，等待已久的第十一縱隊各種火力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韓現楚指揮部隊迅速分割包圍，將敵先頭部隊大部分殲滅。
濟南指揮部里。
「報告，第二縱隊已突破整七十七師核心陣地，正在肅清殘敵，」
「報告，第一縱隊阻擊陣地穩定，敵第七十三軍援兵被牢牢擋住，」
「報告，第十一縱隊伏擊成功，殲敵一個團，整五十九師後續部隊已退縮。」
張百川聽著不斷傳來的捷報，臉上露出笑容。他對謝福治、張運逸和粟昱說：「看來，王耀武這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整七十七師這塊肥肉我們吃定了，他派來的援兵，也得崩掉幾顆牙，」
他走到地圖前：「命令各部，加強攻擊力度，儘快解決整七十七師殘部。同時，嚴密監視其他方向敵軍動向，防止狗急跳牆，」
戰役正朝著張百川預定的目標發展。整編第七十七師的覆滅已成定局，而國民黨的援軍也在阻擊和伏擊中損失慘重。山東戰場的局勢，因為張百川這精準而兇狠的「圍點打援」，正在發生決定性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