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日軍投降 受降風波與劍指華中
一九四五年八月，天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濟南城外的華東軍區指揮部里，張百川剛端起搪瓷缸想喝口水，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
「怎麼回事？」他放下缸子，看向門口。
一個通訊員連報告都忘了喊，直接沖了進來，臉上又是汗又是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司令員，炸……炸了，美國人在日本扔了個新式炸彈，叫……叫原子彈，就在廣島，」
指揮部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子彈？」張百川重複了一遍：」消息確切嗎？」
「確切，電台里都傳瘋了，說是……說是一顆炸彈就毀了一座城，」
這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顆炸彈毀一座城？這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沒等大家消化完這個消息，三天後，更大的喧譁聲從外面傳來。這次不止是通訊員，連警衛員都跟著跑了進來，個個臉上都是狂喜：
「又扔了一顆，在長崎」
張百川站起身：「命令各縱隊，停止一切休整，立即進入一級戰備，所有團以上幹部到指揮部待命，」
謝福治政委有些不解：「司令員，這是好消息啊，為什麼要……」
「正因為是好消息，才更不能鬆懈，」張百川語氣嚴厲：「鬼子要是突然投降，江南那麼多城市，誰去接收？國民黨會眼睜睜看著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興奮的眾人頓時清醒過來。
這一夜，濟南城無人入睡。到處都是歡慶的人群，歌聲、笑聲徹夜不息。張百川站在指揮部二樓窗口，看著滿城的燈火，久久不語。
「怎麼不下去和大家一起慶祝？」謝福治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張百川沒有回頭：「老謝，我清楚的記得三三年，我從湘江邊撤下來的時候，那時候一個營就剩下幾百號人，當時的信念就是帶領戰士們活下去，當時就拼了命的轉移、轉移，戰士們每天都有犧牲……」
「怎麼不記得，」謝福治嘆了口氣，「彈盡糧絕，後面追兵不斷。誰能想到，我們現在能站在這裡，聽著日本投降的消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張百川突然問：「你說，老蔣現在在幹什麼？」
「肯定也在調兵遣將。美國人用軍艦、飛機幫他運兵，估計用不了多久，他的精銳就要出西南了。」
「所以我們不能等。」張百川轉過身：「必須在老蔣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多地控制華東地區。」
日本宣布無條件，許多根據地和剛剛光復的城鎮都陷入了狂歡。
濟南，華東軍區指揮部。與外面的喧鬧相比，這裡的氣氛緊張而有序。
「情況就是這樣，」張運逸參謀長放下手中的一疊電文，對圍坐在桌邊的張百川、謝福治、陳榘等人說道：「蔣介石連發幾道命令，一方面要我八路軍『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動』；另一方面卻命令他的部隊『積極推進』，甚至還命令一些日偽軍『負責維持地方治安』，不得向我軍投降。」
「哼，『原地待命』？他老蔣想獨吞勝利果實，想得美，」山東軍區參謀長陳榘冷哼一聲。
政委謝福治比較沉穩：「中央的態度很明確，已經連續發布七道命令，要求八路軍部隊向當面日偽軍發出最後通牒，限期投降，如遇抵抗，堅決殲滅之。我們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張百川一直盯著地圖，在長江沿線緩緩移動。聽完大家的議論，他抬起頭：「沒什麼可猶豫的。執行中央的命令，以華東軍區名義，向我們當面之所有日偽軍發出通牒：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向我軍繳械投降，逾期不至或負隅頑抗者，我軍必將堅決、徹底、乾淨、全部消滅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同時，給各部下達一道補充命令：受降過程中，遇到國民黨軍阻攔或搶奪勝利果實，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但要掌握分寸，以政治揭露和軍事威懾為主，避免大規模衝突，目前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儘可能多地接收裝備和地盤，壯大自己，」
「是，」
命令迅速傳達。接下來的幾天，華東軍區一面派出大量幹部和武裝工作隊，前往各日偽軍據點接洽受降事宜，一面主力部隊繼續向重要城市和交通線挺進。
情況果然如預料般複雜。
「報告，第二縱隊鍾偉司令員來電，蕪湖日軍守備隊表示願意向我軍投降，但國民黨第三戰區先遣支隊已抵達城外，要求日軍只能向他們投降，雙方正在對峙，」
「報告，第四縱隊吳可華旅長報告，他們一支小部隊在接收滁縣以北一個偽軍據點時，遭到國民黨地方保安團襲擊，我方傷亡數人，據點被對方搶占，」
「報告，蘇中軍分區粟昱副參謀長急電，揚州、泰州日偽軍依據蔣介石命令，拒絕向我投降，並加固工事，揚言要抵抗到底，」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張百川聽完匯報，臉上卻不見絲毫沮喪，反而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神情：「看來，光靠通牒是不夠了，得給他們點實實在在的壓力。」他走到地圖前，點在幾個位置：「告訴鍾偉，蕪湖的鬼子既然猶豫，那就讓炮兵往前挪一挪，讓國民黨那個先遣支隊也聽聽咱們的炮聲，告訴吳可華，那個保安團吃了熊心豹子膽，就把他們給我圍了，把槍下了，人放回去，讓他們長官自己來領人，至於揚州、泰州……」
他頓了頓：「給粟昱回電，集中第二縱隊和蘇中軍區主力，先把揚州外圍的鬼子據點掃清，告訴部隊，對於拒不投降的日軍，不要有任何幻想，就地殲滅，用咱們的炮火跟他們講道理，」
這道強硬命令立刻顯示出效果。
在蕪湖，第二縱隊一個炮兵營前出部署，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日軍陣地和國民黨軍方向。
還沒等開炮，城內的日軍守備隊長就頂不住壓力，連夜派人出城，表示願意向華東軍區投降。城外的國民黨先遣支隊見八路軍動了真格，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第二縱隊開進蕪湖，接收了大量武器彈藥。
在滁縣以北，第四縱隊一個團將那支挑釁的國民黨保安團包圍在一個小鎮裡。沒費一槍一彈，保安團長就乖乖地舉著白旗出來談判，最後灰溜溜地帶著被繳了械的士兵離開了。
最大的戰果出現在揚州方向。粟昱指揮部隊，對拒不投降的揚州外圍日軍據點發起了猛烈攻擊。這些據點裡的日軍還幻想著能向國民黨軍投降，或者等待撤退命令，但在華東軍區部隊猛烈的步炮協同打擊下，迅速土崩瓦解。短短三天時間，揚州外圍十幾個據點被拔除，殲滅日軍五千餘人，俘虜過萬，極大地震懾了揚州城內的日偽軍。
「司令員，好消息，」張運逸拿著剛收到的電報，興奮地說：「根據各縱隊匯報，截至目前，我們已接受超過四萬日軍和八萬偽軍的投降，繳獲的槍枝彈藥堆積如山，還有不少火炮和軍用物資，更重要的是，我們實際控制的區域擴大了一倍不止，」
「這才只是開始。」張百川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指著地圖上的安徽和江西，「江北我們已經基本掌控，接下來，重心要轉向這裡。
命令：「以第二、第六、第九縱隊為主力，組成西進兵團，由鍾偉統一指揮，立即向合肥、安慶方向攻擊前進，迅速控制皖中、皖南，打通與鄂豫皖根據地的聯繫，第一、第四縱隊沿長江北岸繼續清剿殘敵，並向武漢方向施壓。其他部隊鞏固現有占領區，消化戰果，整訓部隊，尤其是要把剛俘虜和投降的偽軍儘快改造過來。」
「另外，」他補充道，「通知後勤部和兵工廠，接收的所有日械裝備，要儘快清點、維修、分配下去。我們要用鬼子送來的槍炮，武裝更多的部隊，」
華東軍區按照張百川的部署狠狠砸向華中腹地。
濟南城外的華東軍區指揮部里，張百川剛端起搪瓷缸想喝口水，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
「怎麼回事？」他放下缸子，看向門口。
一個通訊員連報告都忘了喊，直接沖了進來，臉上又是汗又是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司令員，炸……炸了，美國人在日本扔了個新式炸彈，叫……叫原子彈，就在廣島，」
指揮部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子彈？」張百川重複了一遍：」消息確切嗎？」
「確切，電台里都傳瘋了，說是……說是一顆炸彈就毀了一座城，」
這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顆炸彈毀一座城？這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沒等大家消化完這個消息，三天後，更大的喧譁聲從外面傳來。這次不止是通訊員，連警衛員都跟著跑了進來，個個臉上都是狂喜：
「又扔了一顆，在長崎」
張百川站起身：「命令各縱隊，停止一切休整，立即進入一級戰備，所有團以上幹部到指揮部待命，」
謝福治政委有些不解：「司令員，這是好消息啊，為什麼要……」
「正因為是好消息，才更不能鬆懈，」張百川語氣嚴厲：「鬼子要是突然投降，江南那麼多城市，誰去接收？國民黨會眼睜睜看著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興奮的眾人頓時清醒過來。
這一夜，濟南城無人入睡。到處都是歡慶的人群，歌聲、笑聲徹夜不息。張百川站在指揮部二樓窗口，看著滿城的燈火，久久不語。
「怎麼不下去和大家一起慶祝？」謝福治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張百川沒有回頭：「老謝，我清楚的記得三三年，我從湘江邊撤下來的時候，那時候一個營就剩下幾百號人，當時的信念就是帶領戰士們活下去，當時就拼了命的轉移、轉移，戰士們每天都有犧牲……」
「怎麼不記得，」謝福治嘆了口氣，「彈盡糧絕，後面追兵不斷。誰能想到，我們現在能站在這裡，聽著日本投降的消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張百川突然問：「你說，老蔣現在在幹什麼？」
「肯定也在調兵遣將。美國人用軍艦、飛機幫他運兵，估計用不了多久，他的精銳就要出西南了。」
「所以我們不能等。」張百川轉過身：「必須在老蔣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多地控制華東地區。」
日本宣布無條件，許多根據地和剛剛光復的城鎮都陷入了狂歡。
濟南，華東軍區指揮部。與外面的喧鬧相比，這裡的氣氛緊張而有序。
「情況就是這樣，」張運逸參謀長放下手中的一疊電文，對圍坐在桌邊的張百川、謝福治、陳榘等人說道：「蔣介石連發幾道命令，一方面要我八路軍『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動』；另一方面卻命令他的部隊『積極推進』，甚至還命令一些日偽軍『負責維持地方治安』，不得向我軍投降。」
「哼，『原地待命』？他老蔣想獨吞勝利果實，想得美，」山東軍區參謀長陳榘冷哼一聲。
政委謝福治比較沉穩：「中央的態度很明確，已經連續發布七道命令，要求八路軍部隊向當面日偽軍發出最後通牒，限期投降，如遇抵抗，堅決殲滅之。我們現在必須爭分奪秒。」
張百川一直盯著地圖，在長江沿線緩緩移動。聽完大家的議論，他抬起頭：「沒什麼可猶豫的。執行中央的命令，以華東軍區名義，向我們當面之所有日偽軍發出通牒：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向我軍繳械投降，逾期不至或負隅頑抗者，我軍必將堅決、徹底、乾淨、全部消滅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同時，給各部下達一道補充命令：受降過程中，遇到國民黨軍阻攔或搶奪勝利果實，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但要掌握分寸，以政治揭露和軍事威懾為主，避免大規模衝突，目前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儘可能多地接收裝備和地盤，壯大自己，」
「是，」
命令迅速傳達。接下來的幾天，華東軍區一面派出大量幹部和武裝工作隊，前往各日偽軍據點接洽受降事宜，一面主力部隊繼續向重要城市和交通線挺進。
情況果然如預料般複雜。
「報告，第二縱隊鍾偉司令員來電，蕪湖日軍守備隊表示願意向我軍投降，但國民黨第三戰區先遣支隊已抵達城外，要求日軍只能向他們投降，雙方正在對峙，」
「報告，第四縱隊吳可華旅長報告，他們一支小部隊在接收滁縣以北一個偽軍據點時，遭到國民黨地方保安團襲擊，我方傷亡數人，據點被對方搶占，」
「報告，蘇中軍分區粟昱副參謀長急電，揚州、泰州日偽軍依據蔣介石命令，拒絕向我投降，並加固工事，揚言要抵抗到底，」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張百川聽完匯報，臉上卻不見絲毫沮喪，反而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神情：「看來，光靠通牒是不夠了，得給他們點實實在在的壓力。」他走到地圖前，點在幾個位置：「告訴鍾偉，蕪湖的鬼子既然猶豫，那就讓炮兵往前挪一挪，讓國民黨那個先遣支隊也聽聽咱們的炮聲，告訴吳可華，那個保安團吃了熊心豹子膽，就把他們給我圍了，把槍下了，人放回去，讓他們長官自己來領人，至於揚州、泰州……」
他頓了頓：「給粟昱回電，集中第二縱隊和蘇中軍區主力，先把揚州外圍的鬼子據點掃清，告訴部隊，對於拒不投降的日軍，不要有任何幻想，就地殲滅，用咱們的炮火跟他們講道理，」
這道強硬命令立刻顯示出效果。
在蕪湖，第二縱隊一個炮兵營前出部署，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日軍陣地和國民黨軍方向。
還沒等開炮，城內的日軍守備隊長就頂不住壓力，連夜派人出城，表示願意向華東軍區投降。城外的國民黨先遣支隊見八路軍動了真格，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第二縱隊開進蕪湖，接收了大量武器彈藥。
在滁縣以北，第四縱隊一個團將那支挑釁的國民黨保安團包圍在一個小鎮裡。沒費一槍一彈，保安團長就乖乖地舉著白旗出來談判，最後灰溜溜地帶著被繳了械的士兵離開了。
最大的戰果出現在揚州方向。粟昱指揮部隊，對拒不投降的揚州外圍日軍據點發起了猛烈攻擊。這些據點裡的日軍還幻想著能向國民黨軍投降，或者等待撤退命令，但在華東軍區部隊猛烈的步炮協同打擊下，迅速土崩瓦解。短短三天時間，揚州外圍十幾個據點被拔除，殲滅日軍五千餘人，俘虜過萬，極大地震懾了揚州城內的日偽軍。
「司令員，好消息，」張運逸拿著剛收到的電報，興奮地說：「根據各縱隊匯報，截至目前，我們已接受超過四萬日軍和八萬偽軍的投降，繳獲的槍枝彈藥堆積如山，還有不少火炮和軍用物資，更重要的是，我們實際控制的區域擴大了一倍不止，」
「這才只是開始。」張百川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他指著地圖上的安徽和江西，「江北我們已經基本掌控，接下來，重心要轉向這裡。
命令：「以第二、第六、第九縱隊為主力，組成西進兵團，由鍾偉統一指揮，立即向合肥、安慶方向攻擊前進，迅速控制皖中、皖南，打通與鄂豫皖根據地的聯繫，第一、第四縱隊沿長江北岸繼續清剿殘敵，並向武漢方向施壓。其他部隊鞏固現有占領區，消化戰果，整訓部隊，尤其是要把剛俘虜和投降的偽軍儘快改造過來。」
「另外，」他補充道，「通知後勤部和兵工廠，接收的所有日械裝備，要儘快清點、維修、分配下去。我們要用鬼子送來的槍炮，武裝更多的部隊，」
華東軍區按照張百川的部署狠狠砸向華中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