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鬼子的增援
魯中山東軍區指揮部，關於鬼子第62師團南下增援的情報，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陳榘將電文遞給張百川：「司令員，確認是鬼子第62師團，齊裝滿員，從天津方向沿津浦線猛撲過來，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滄州。聶峰智的第八旅在北線頂住原來的敵人已經非常吃力，再加上這個生力軍……我們腹背受敵了。」
謝福治看著地圖上代表敵援軍的藍色粗箭頭：「城內巷戰正到關鍵時候，王坤和鍾偉報告，鬼子收縮到了省府、銀行大樓幾個核心據點，依託鋼筋水泥工事頑抗，逐屋爭奪，進展緩慢。這時候要是城外被敵人捅一刀……」
張百川快速走到地圖前，點向濟南城，然後向北移動，落在預計敵第62師團必經之路的一片區域——禹城、晏城一帶。他在那裡重重敲了敲。
「不能慌。」張百川的聲音沉穩，打破了指揮部的凝重，「鬼子想來個中心開花，內外夾擊？做夢，」
他轉過身，看著三位搭檔：「城內巷戰不能停，而且要加碼，但城外的援軍，必須攔住，而且要吃掉它，」
「吃掉？」陳榘一怔：「司令員，我們主力都在攻城，預備隊第七旅也投入了巷戰，北線第八旅苦戰多日，傷亡不小，哪裡還有機動兵力對付一個完整的鬼子師團？」
「我們有，」張百川斬釘截鐵，「我們還有二十萬地方部隊，」
謝福治眼神一動：「司令員，你是說……動用各軍分區的獨立團、縣大隊？」
「對，」張百川走到桌邊：「老肖，你來說說，我們山東軍區現在的地方部隊，是個什麼家底？」
肖樺立刻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如數家珍：「匯報司令員、政委、參謀長，經過這段時間的擴編和裝備加強，我山東軍區下轄各軍分區獨立團、縣大隊、區中隊，總兵力確已超過二十萬，裝備方面，步槍基本配齊，輕重機槍每個獨立團至少有十挺以上，縣大隊也有三五挺。迫擊炮，每個軍分區都能拉出一個迫擊炮連甚至營，子彈、手榴彈供應充足，打一場硬仗，沒問題，」
張百川接過話：「聽見沒有？二十萬，不是拿著梭鏢的農民，是裝備了機槍迫擊炮的准主力部隊，他們缺的，是打大仗、打硬仗的經驗和統一指揮，現在，就是給他們淬火的時候，」
他目光掃過陳榘和謝福治：「城內攻勢不變，甚至要加強，給鬼子更大的壓力，讓他們無法出城接應。城外的鬼子第62師團，就用我們的地方部隊來招待，」
陳榘還是有些顧慮：「司令員，地方部隊打阻擊還行，圍殲一個鬼子甲種師團……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他們的協同指揮……」
「所以需要統一指揮，需要主力骨幹，」張百川打斷他，「命令，」
陳榘立刻拿出紙筆。
「第一，成立濟南外圍打援兵團，由我指揮，」張百川語出驚人。
「司令員，你……」謝福治想說什麼。
張百川擺擺手：「老謝，城內的巷戰交給你統一指揮，王坤、鍾偉、周錫漢、王晉山，四個旅都歸你調度，你的任務，就是在我解決掉城外鬼子之前，把濟南城內的鬼子徹底肅清，有沒有困難？」
謝福治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放心，城裡交給我，」
張百川繼續部署：「第二，打援兵團，由以下部隊組成：從北線抽調第八旅聶峰智部，該旅對北面敵情熟悉，作為打援骨幹，從攻城部隊抽調第五旅梁初部同時，緊急調動泰安軍分區、渤海軍分區、魯北軍分區所屬的全部獨立團，以及濟南周邊各縣大隊，總兵力……爭取集中十五個獨立團和二十個縣大隊，總兵力約十二萬人，由我直接指揮，在禹城、晏城一線組織防禦，並尋機圍殲敵第62師團，」
「第三，命令魯中軍分區、沂蒙軍分區地方部隊，向濟南外圍靠攏，作為打援兵團的預備隊，並負責保障後勤補給線和側翼安全。」
「第四，通訊部門，確保打援兵團與軍區指揮部、城內攻城兵團的通訊暢通，把庫存的新電台，優先配發給各獨立團，」
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果斷。陳榘飛快記錄，臉上最初的疑慮漸漸被一種興奮取代：「司令員，這麼打……要是成了，可是開創了我們地方部隊大規模野戰殲敵的先例啊，」
張百川沉聲道：「就是要讓鬼子看看，我們山東軍區，主力能攻城略地，地方武裝也能獨當一面，讓岡村寧次知道，山東，已經是人民的山東，他派多少人來，都是送死，」
他看向肖樺：「老肖，政治動員立刻跟上，告訴所有參戰的地方部隊同志，這一仗，是為了保衛我們剛剛光復的濟南，是為了山東的父老鄉親，打出我們地方部隊的威風來，」
「是，」肖樺大聲應道。
命令下達，一支支原本分散在各地保衛根據地的地方部隊——穿著各式軍裝，但臂膀上都戴著「八路軍」臂章的獨立團、縣大隊，接到了緊急集結開拔的命令。他們沒有主力部隊那麼整齊劃一，但士氣高昂，戰士們扛著步槍，機槍手扛著歪把子或者捷克式，迫擊炮分解開由騾馬馱著或者戰士們抬著，沿著大大小小的道路，向著禹城、晏城方向匯聚。
在濟南城內，槍炮聲變得更加密集和急促。謝福治坐鎮臨時指揮部，協調著四個主力旅的攻擊。
「王坤，你那邊怎麼回事？省府大樓拿下來沒有？」
「政委，鬼子火力太猛，鋼筋水泥，炸藥包效果不好，」
「用火炮平射，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天亮之前，必須給我拿下來，」
「是，」
「鍾偉，銀行大樓方向，」
「已經突破外圍了，正在逐層清剿，鬼子抵抗很頑強，」
「加快速度，不要怕傷亡，城外在打仗，我們這裡慢不得，」
巷戰進入了最血腥的階段，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房都在反覆爭奪。
陳榘將電文遞給張百川：「司令員，確認是鬼子第62師團，齊裝滿員，從天津方向沿津浦線猛撲過來，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滄州。聶峰智的第八旅在北線頂住原來的敵人已經非常吃力，再加上這個生力軍……我們腹背受敵了。」
謝福治看著地圖上代表敵援軍的藍色粗箭頭：「城內巷戰正到關鍵時候，王坤和鍾偉報告，鬼子收縮到了省府、銀行大樓幾個核心據點，依託鋼筋水泥工事頑抗，逐屋爭奪，進展緩慢。這時候要是城外被敵人捅一刀……」
張百川快速走到地圖前，點向濟南城，然後向北移動，落在預計敵第62師團必經之路的一片區域——禹城、晏城一帶。他在那裡重重敲了敲。
「不能慌。」張百川的聲音沉穩，打破了指揮部的凝重，「鬼子想來個中心開花，內外夾擊？做夢，」
他轉過身，看著三位搭檔：「城內巷戰不能停，而且要加碼，但城外的援軍，必須攔住，而且要吃掉它，」
「吃掉？」陳榘一怔：「司令員，我們主力都在攻城，預備隊第七旅也投入了巷戰，北線第八旅苦戰多日，傷亡不小，哪裡還有機動兵力對付一個完整的鬼子師團？」
「我們有，」張百川斬釘截鐵，「我們還有二十萬地方部隊，」
謝福治眼神一動：「司令員，你是說……動用各軍分區的獨立團、縣大隊？」
「對，」張百川走到桌邊：「老肖，你來說說，我們山東軍區現在的地方部隊，是個什麼家底？」
肖樺立刻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如數家珍：「匯報司令員、政委、參謀長，經過這段時間的擴編和裝備加強，我山東軍區下轄各軍分區獨立團、縣大隊、區中隊，總兵力確已超過二十萬，裝備方面，步槍基本配齊，輕重機槍每個獨立團至少有十挺以上，縣大隊也有三五挺。迫擊炮，每個軍分區都能拉出一個迫擊炮連甚至營，子彈、手榴彈供應充足，打一場硬仗，沒問題，」
張百川接過話：「聽見沒有？二十萬，不是拿著梭鏢的農民，是裝備了機槍迫擊炮的准主力部隊，他們缺的，是打大仗、打硬仗的經驗和統一指揮，現在，就是給他們淬火的時候，」
他目光掃過陳榘和謝福治：「城內攻勢不變，甚至要加強，給鬼子更大的壓力，讓他們無法出城接應。城外的鬼子第62師團，就用我們的地方部隊來招待，」
陳榘還是有些顧慮：「司令員，地方部隊打阻擊還行，圍殲一個鬼子甲種師團……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他們的協同指揮……」
「所以需要統一指揮，需要主力骨幹，」張百川打斷他，「命令，」
陳榘立刻拿出紙筆。
「第一，成立濟南外圍打援兵團，由我指揮，」張百川語出驚人。
「司令員，你……」謝福治想說什麼。
張百川擺擺手：「老謝，城內的巷戰交給你統一指揮，王坤、鍾偉、周錫漢、王晉山，四個旅都歸你調度，你的任務，就是在我解決掉城外鬼子之前，把濟南城內的鬼子徹底肅清，有沒有困難？」
謝福治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放心，城裡交給我，」
張百川繼續部署：「第二，打援兵團，由以下部隊組成：從北線抽調第八旅聶峰智部，該旅對北面敵情熟悉，作為打援骨幹，從攻城部隊抽調第五旅梁初部同時，緊急調動泰安軍分區、渤海軍分區、魯北軍分區所屬的全部獨立團，以及濟南周邊各縣大隊，總兵力……爭取集中十五個獨立團和二十個縣大隊，總兵力約十二萬人，由我直接指揮，在禹城、晏城一線組織防禦，並尋機圍殲敵第62師團，」
「第三，命令魯中軍分區、沂蒙軍分區地方部隊，向濟南外圍靠攏，作為打援兵團的預備隊，並負責保障後勤補給線和側翼安全。」
「第四，通訊部門，確保打援兵團與軍區指揮部、城內攻城兵團的通訊暢通，把庫存的新電台，優先配發給各獨立團，」
命令一條接一條，清晰果斷。陳榘飛快記錄，臉上最初的疑慮漸漸被一種興奮取代：「司令員，這麼打……要是成了，可是開創了我們地方部隊大規模野戰殲敵的先例啊，」
張百川沉聲道：「就是要讓鬼子看看，我們山東軍區，主力能攻城略地，地方武裝也能獨當一面，讓岡村寧次知道，山東，已經是人民的山東，他派多少人來，都是送死，」
他看向肖樺：「老肖，政治動員立刻跟上，告訴所有參戰的地方部隊同志，這一仗，是為了保衛我們剛剛光復的濟南，是為了山東的父老鄉親，打出我們地方部隊的威風來，」
「是，」肖樺大聲應道。
命令下達，一支支原本分散在各地保衛根據地的地方部隊——穿著各式軍裝，但臂膀上都戴著「八路軍」臂章的獨立團、縣大隊，接到了緊急集結開拔的命令。他們沒有主力部隊那麼整齊劃一，但士氣高昂，戰士們扛著步槍，機槍手扛著歪把子或者捷克式，迫擊炮分解開由騾馬馱著或者戰士們抬著，沿著大大小小的道路，向著禹城、晏城方向匯聚。
在濟南城內，槍炮聲變得更加密集和急促。謝福治坐鎮臨時指揮部，協調著四個主力旅的攻擊。
「王坤，你那邊怎麼回事？省府大樓拿下來沒有？」
「政委，鬼子火力太猛，鋼筋水泥，炸藥包效果不好，」
「用火炮平射，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天亮之前，必須給我拿下來，」
「是，」
「鍾偉，銀行大樓方向，」
「已經突破外圍了，正在逐層清剿，鬼子抵抗很頑強，」
「加快速度，不要怕傷亡，城外在打仗，我們這裡慢不得，」
巷戰進入了最血腥的階段，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房都在反覆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