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再次謀劃 目標41師團
河北軍區指揮部，地圖上代表鬼子進攻的藍色箭頭依然包圍在冀中地帶，儘管第27師團已經被徹底全殲，但還剩餘七萬多日偽軍。
張百川站在地圖前，目光緊緊鎖定在平漢線與津浦路之間的廣闊區域：「老羅，老蕭，」張百川沒有回頭：「鬼子這『五號作戰』，挨了這麼重的一記悶棍，還沒徹底趴下。華北方面軍這是下了血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羅政委放下手裡那份關於全殲第27師團的初步戰果統計，眉頭微蹙：「是啊，司令員，第27師團被我們成建制消滅，這是我們的機會。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剩下的敵人兵力仍遠超我軍，裝備優勢依然存在。硬碰硬不是辦法。」
蕭蔘謀長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標記著：「根據呂正那邊送來的最新情報，以及各部隊偵察匯總，敵獨立混成第9旅團殘部與第111師團補充部隊在北路，徘徊於高碑店、淶水一線，猶豫不前。南路第27師團被殲，其側翼的獨立混成第7旅團一部已顯露出後撤跡象。最麻煩的是中路，新調來的第41師團接替了被我們打掉的第32師團位置，配屬了一個戰車大隊，氣焰很囂張，正沿著任丘、雄縣方向穩步推進，試圖與北路敵人取得聯繫，形成新的包圍圈。」
張百川轉過身：「鬼子這是想亡羊補牢，重新把拳頭攥起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他走到桌邊，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中路軍和北路軍之間的結合部——「這裡，邱莊、李子樹村一線，這裡是第41師團與北路獨立混成第9旅團的接合部，兵力相對薄弱，指揮協調必然存在間隙。」
羅政委和蕭蔘謀長立刻湊了過來，「參謀長的判斷和我一致。」張百川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集中我們全部機動兵力，形成一隻鐵拳，就從這裡砸進去，徹底切斷中路第41師團與北路敵人的聯繫，然後集中優勢兵力，分割包圍，先打掉這個最囂張的第41師團，」
蕭蔘謀長眼睛一亮，快速補充道：「這是個險招，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最有效的辦法，我們可以命令第一旅、第二旅隱蔽集結於白洋淀西側待機區域，戰鬥一旦打響，以最快速度直插邱莊、李子樹村，務必在十二小時內完成切割。同時，第三旅、第四旅從中部區域前出，負責正面阻擊和牽制第41師團主力，為第一、第二旅的穿插分割創造時間。第五旅、第六旅和呂副司令的第八旅，在南線頂住可能來自滄石路的任何增援，確保主攻方向側翼安全。」
羅政委沉思片刻，點了點頭，但提出了關鍵問題：「計劃很大膽，符合我們一貫的作戰風格。但部隊連續作戰，十分疲勞，彈藥消耗也很大。尤其是炮彈，打第27師團時消耗了不少，兵工廠那邊新造的迫擊炮彈數量有限，能否支撐這樣一場大規模的攻堅戰？」
張百川看向羅政委，語氣堅定：「老羅，你考慮得對。疲勞和彈藥是問題，但戰機稍縱即逝。鬼子剛損失一個主力師團，指揮混亂，士氣受挫，正是我們擴大戰果，徹底粉碎其『五號作戰』的最佳時機，關於彈藥，告訴炮兵旅，他的炮要精準，專打鬼子的指揮所、炮兵陣地和坦克，各部隊也要發揚刺刀見紅的精神，近戰、夜戰，彌補火力的暫時不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老戰友，「這一仗，關係到我們河北軍區能否立足，關係到『五號作戰』能否被我們徹底砸碎，我的意見是，打，而且要快，要狠，」
羅政委和蕭蔘謀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同和決心。
「我同意司令員的決心，」羅政委沉聲道，「政治工作我馬上部署，保證部隊保持高昂士氣，理解此次戰役的重大意義，」
「參謀部立即制定詳細作戰命令，協調各部隊行動路線、通訊聯絡和後勤補給，」蕭蔘謀長立刻接話。
「好，」張百川看著地圖上鬼子的包圍：「那就這麼定了，此次戰役，代號『鐵拳』，參謀長，立刻下達預備命令：」
「命令：第一旅許達部、第二旅彭輝部，即刻向白洋淀西側預設集結地域秘密機動，務必於明日拂曉前完成集結，隱蔽待命，」
「命令：第三旅王振部、第四旅周第部，按預定方案，向任丘、雄縣方向運動，構築阻擊陣地，節節抵抗，吸引並粘住第41師團主力，」
「命令：第五旅胡才部、第六旅高士一部、第八旅，加強南線防禦，採取一切手段，遲滯、阻擊可能北援之敵，確保主力側後萬無一失，」
「命令：騎兵旅所部三個團作為戰場機動力量，部署於穿插部隊側翼，負責警戒、偵察，並準備追擊潰敵，」
「命令：炮兵旅集中所有可用火炮，根據偵察情報，預先標定重點打擊目標，沒有統一命令，不得暴露主力炮位，」
「各旅旅長務必堅守旅部指揮位置，全局在胸，不得擅離職守，戰役發起時間，待總部批准後，另行通知，」
「是，」蕭蔘謀長迅速記錄，轉身便去安排通訊兵發送電報。
張百川和羅政委再次走到地圖前，細細推演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案。
白洋淀西側，一片茂密的蘆葦盪深處，第一旅旅部設在一個不起眼的漁村里。旅長許達剛和政委通完氣，對著面前的719團團長鍾偉和720團團長王山布置任務。
「司令員和政委下了決心，要干一票大的，」許達帶著一股剽悍之氣：「咱們一旅和二旅，是軍區最強的兩個拳頭，這次任務就一個字——快，」
他指著攤開在地上的簡易地圖：「看到沒，邱莊、李子樹村。鬼子的第41師團和北面的獨混第九旅團，就在這裡搭著手。咱們的任務，就是從這給他捅進去，攪爛了，把第41師團給他孤立出來，」
鍾偉搓著手，眼睛放光：「旅長，你就下命令吧，我的719團保證第一個捅進去，」
王山不甘示弱：「老鍾，穿插速度我們720團還沒怕過誰，比比？」
「比就比，」鍾偉梗著脖子。
「行了，」許達低喝一聲，制止了部下的爭強好勝，「都給我記住司令員的強調，穿插要猛，但要保持隊形，注意側翼掩護，別一頭扎進鬼子口袋裡，各團營連主官，都給我在自己的指揮位置上，誰要是腦子一熱帶頭衝鋒，影響了整體指揮，別怪我老子處分他，」
「是，」兩位團長收斂笑容，立正領命。
與此同時，在第三旅的阻擊陣地上，土工作業的聲響此起彼伏。旅長王振踩著剛挖好的戰壕泥土，檢查著火力點的布置。
「都給我把工事修結實點，鬼子第41師團不是泥捏的，他們有坦克，」王振對著手下的團長們叮囑，「反坦克壕、集束手榴彈、燃燒瓶，都給我準備足了，咱們的任務就是釘死在這裡，像顆釘子，讓鬼子寸步難行，給一旅二旅穿插創造時間，」
一個年輕的營長忍不住問：「旅長，咱們在這硬頂，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王振瞪了他一眼：「壓力大？司令員和參謀長在指揮部壓力不大？執行命令，記住，咱們多頂住鬼子一分鐘，穿插部隊就多一分勝算，整個戰役就多一分把握，」
河北軍區指揮部，通訊參謀快步走進，將一份電文遞給蕭蔘謀長。
「司令員，政委，總部回電，批准我軍區『鐵拳』作戰計劃，並告知，友鄰晉察冀軍區部隊已在外線對敵展開襲擾，策應我軍行動，」
張百川接過電文，仔細看了一遍，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他看向羅政委和蕭蔘謀長：「總部同意了。老羅，老蕭，接下來，就看各部隊的執行了。」
羅政委深吸一口氣：「是啊，戰役決心已下，計劃也已部署，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前線的同志們了。」
蕭蔘謀長看著地圖，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也帶著一絲期待：「第41師團只要打掉了它，鬼子的『五號作戰』就徹底破產了。只是，筱冢義男和岡村寧次，接連在我們手上吃了大虧，這次，他們會不會還有什麼我們沒料到的後手？」
張百川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那錯綜複雜的箭頭，緩緩說道：「只要我們動作夠快，拳頭夠硬，就能在他們反應之前，先把桌子掀了，通知各部隊，按計劃行動，戰役於明晨六時整，準時發起，」
命令迅速傳達到各旅、各團。部隊在黑暗中調動，無數的指戰員摩拳擦掌，等待著黎明時分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鐵拳」已高高舉起，目標直指敵第41師團。然而，正如蕭蔘謀長所擔憂的，遠在北平的岡村寧次，此刻正對著地圖上那片他無法看透的區域，眉頭緊鎖。他手中那份關於張百川作戰風格的研究報告。
張百川站在地圖前，目光緊緊鎖定在平漢線與津浦路之間的廣闊區域：「老羅，老蕭，」張百川沒有回頭：「鬼子這『五號作戰』，挨了這麼重的一記悶棍，還沒徹底趴下。華北方面軍這是下了血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羅政委放下手裡那份關於全殲第27師團的初步戰果統計，眉頭微蹙：「是啊，司令員，第27師團被我們成建制消滅，這是我們的機會。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剩下的敵人兵力仍遠超我軍，裝備優勢依然存在。硬碰硬不是辦法。」
蕭蔘謀長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標記著：「根據呂正那邊送來的最新情報，以及各部隊偵察匯總，敵獨立混成第9旅團殘部與第111師團補充部隊在北路，徘徊於高碑店、淶水一線，猶豫不前。南路第27師團被殲，其側翼的獨立混成第7旅團一部已顯露出後撤跡象。最麻煩的是中路，新調來的第41師團接替了被我們打掉的第32師團位置，配屬了一個戰車大隊，氣焰很囂張，正沿著任丘、雄縣方向穩步推進，試圖與北路敵人取得聯繫，形成新的包圍圈。」
張百川轉過身：「鬼子這是想亡羊補牢，重新把拳頭攥起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他走到桌邊，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中路軍和北路軍之間的結合部——「這裡，邱莊、李子樹村一線，這裡是第41師團與北路獨立混成第9旅團的接合部，兵力相對薄弱，指揮協調必然存在間隙。」
羅政委和蕭蔘謀長立刻湊了過來，「參謀長的判斷和我一致。」張百川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集中我們全部機動兵力，形成一隻鐵拳，就從這裡砸進去，徹底切斷中路第41師團與北路敵人的聯繫，然後集中優勢兵力，分割包圍，先打掉這個最囂張的第41師團，」
蕭蔘謀長眼睛一亮，快速補充道：「這是個險招，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最有效的辦法，我們可以命令第一旅、第二旅隱蔽集結於白洋淀西側待機區域，戰鬥一旦打響，以最快速度直插邱莊、李子樹村，務必在十二小時內完成切割。同時，第三旅、第四旅從中部區域前出，負責正面阻擊和牽制第41師團主力，為第一、第二旅的穿插分割創造時間。第五旅、第六旅和呂副司令的第八旅，在南線頂住可能來自滄石路的任何增援，確保主攻方向側翼安全。」
羅政委沉思片刻，點了點頭，但提出了關鍵問題：「計劃很大膽，符合我們一貫的作戰風格。但部隊連續作戰，十分疲勞，彈藥消耗也很大。尤其是炮彈，打第27師團時消耗了不少，兵工廠那邊新造的迫擊炮彈數量有限，能否支撐這樣一場大規模的攻堅戰？」
張百川看向羅政委，語氣堅定：「老羅，你考慮得對。疲勞和彈藥是問題，但戰機稍縱即逝。鬼子剛損失一個主力師團，指揮混亂，士氣受挫，正是我們擴大戰果，徹底粉碎其『五號作戰』的最佳時機，關於彈藥，告訴炮兵旅，他的炮要精準，專打鬼子的指揮所、炮兵陣地和坦克，各部隊也要發揚刺刀見紅的精神，近戰、夜戰，彌補火力的暫時不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老戰友，「這一仗，關係到我們河北軍區能否立足，關係到『五號作戰』能否被我們徹底砸碎，我的意見是，打，而且要快，要狠，」
羅政委和蕭蔘謀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同和決心。
「我同意司令員的決心，」羅政委沉聲道，「政治工作我馬上部署，保證部隊保持高昂士氣，理解此次戰役的重大意義，」
「參謀部立即制定詳細作戰命令，協調各部隊行動路線、通訊聯絡和後勤補給，」蕭蔘謀長立刻接話。
「好，」張百川看著地圖上鬼子的包圍：「那就這麼定了，此次戰役，代號『鐵拳』，參謀長，立刻下達預備命令：」
「命令：第一旅許達部、第二旅彭輝部，即刻向白洋淀西側預設集結地域秘密機動，務必於明日拂曉前完成集結，隱蔽待命，」
「命令：第三旅王振部、第四旅周第部，按預定方案，向任丘、雄縣方向運動，構築阻擊陣地，節節抵抗，吸引並粘住第41師團主力，」
「命令：第五旅胡才部、第六旅高士一部、第八旅，加強南線防禦，採取一切手段，遲滯、阻擊可能北援之敵，確保主力側後萬無一失，」
「命令：騎兵旅所部三個團作為戰場機動力量，部署於穿插部隊側翼，負責警戒、偵察，並準備追擊潰敵，」
「命令：炮兵旅集中所有可用火炮，根據偵察情報，預先標定重點打擊目標，沒有統一命令，不得暴露主力炮位，」
「各旅旅長務必堅守旅部指揮位置，全局在胸，不得擅離職守，戰役發起時間，待總部批准後，另行通知，」
「是，」蕭蔘謀長迅速記錄，轉身便去安排通訊兵發送電報。
張百川和羅政委再次走到地圖前，細細推演著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案。
白洋淀西側，一片茂密的蘆葦盪深處，第一旅旅部設在一個不起眼的漁村里。旅長許達剛和政委通完氣，對著面前的719團團長鍾偉和720團團長王山布置任務。
「司令員和政委下了決心，要干一票大的，」許達帶著一股剽悍之氣：「咱們一旅和二旅，是軍區最強的兩個拳頭，這次任務就一個字——快，」
他指著攤開在地上的簡易地圖：「看到沒，邱莊、李子樹村。鬼子的第41師團和北面的獨混第九旅團，就在這裡搭著手。咱們的任務，就是從這給他捅進去，攪爛了，把第41師團給他孤立出來，」
鍾偉搓著手，眼睛放光：「旅長，你就下命令吧，我的719團保證第一個捅進去，」
王山不甘示弱：「老鍾，穿插速度我們720團還沒怕過誰，比比？」
「比就比，」鍾偉梗著脖子。
「行了，」許達低喝一聲，制止了部下的爭強好勝，「都給我記住司令員的強調，穿插要猛，但要保持隊形，注意側翼掩護，別一頭扎進鬼子口袋裡，各團營連主官，都給我在自己的指揮位置上，誰要是腦子一熱帶頭衝鋒，影響了整體指揮，別怪我老子處分他，」
「是，」兩位團長收斂笑容，立正領命。
與此同時，在第三旅的阻擊陣地上，土工作業的聲響此起彼伏。旅長王振踩著剛挖好的戰壕泥土，檢查著火力點的布置。
「都給我把工事修結實點，鬼子第41師團不是泥捏的，他們有坦克，」王振對著手下的團長們叮囑，「反坦克壕、集束手榴彈、燃燒瓶，都給我準備足了，咱們的任務就是釘死在這裡，像顆釘子，讓鬼子寸步難行，給一旅二旅穿插創造時間，」
一個年輕的營長忍不住問：「旅長，咱們在這硬頂，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王振瞪了他一眼：「壓力大？司令員和參謀長在指揮部壓力不大？執行命令，記住，咱們多頂住鬼子一分鐘，穿插部隊就多一分勝算，整個戰役就多一分把握，」
河北軍區指揮部，通訊參謀快步走進，將一份電文遞給蕭蔘謀長。
「司令員，政委，總部回電，批准我軍區『鐵拳』作戰計劃，並告知，友鄰晉察冀軍區部隊已在外線對敵展開襲擾，策應我軍行動，」
張百川接過電文，仔細看了一遍，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他看向羅政委和蕭蔘謀長：「總部同意了。老羅，老蕭，接下來，就看各部隊的執行了。」
羅政委深吸一口氣：「是啊，戰役決心已下，計劃也已部署，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前線的同志們了。」
蕭蔘謀長看著地圖，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也帶著一絲期待：「第41師團只要打掉了它，鬼子的『五號作戰』就徹底破產了。只是，筱冢義男和岡村寧次，接連在我們手上吃了大虧，這次，他們會不會還有什麼我們沒料到的後手？」
張百川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上那錯綜複雜的箭頭，緩緩說道：「只要我們動作夠快，拳頭夠硬，就能在他們反應之前，先把桌子掀了，通知各部隊，按計劃行動，戰役於明晨六時整，準時發起，」
命令迅速傳達到各旅、各團。部隊在黑暗中調動，無數的指戰員摩拳擦掌，等待著黎明時分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鐵拳」已高高舉起，目標直指敵第41師團。然而，正如蕭蔘謀長所擔憂的，遠在北平的岡村寧次，此刻正對著地圖上那片他無法看透的區域，眉頭緊鎖。他手中那份關於張百川作戰風格的研究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