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漢奸的迷途知返
指揮部里。張百川、羅政委、蕭蔘謀長三人對著地圖：「兵力懸殊啊，裝備差距……硬碰硬，咱們吃虧啊。」羅政委嘆了口氣，打破了沉寂。
蕭蔘謀長敲著地圖上代表鬼子第27師團的藍色箭頭：「南線的這個第27師團，上次吃了虧，這次學乖了，推進得很謹慎，與其友鄰部隊靠得很近，像個縮起來的刺蝟，不好下口。」
張百川目光在地圖上反覆查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第八旅旅長呂正闖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
「司令員，政委，參謀長，有情況，」呂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疊起來的粗紙。
「老呂？你不是在盯著南線嗎？怎麼跑回來了？」張百川抬起頭，有些詫異。
「有個反正得漢奸非要見您，說有關乎生死的情報，我帶過來的，就在外面，」呂正喘著氣說道。
「什麼人？」羅政委警惕地問。
「一個漢奸。」呂正吐出這兩個字，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是維持會的一個翻譯，叫趙德柱。他說他受不了鬼子天天禍害鄉親，昨天鬼子一個小隊長當著他的面，把一個不肯交糧食的老鄉活活打死了，他怕了，也良心發現了，偷了這份東西出來。」
說著，呂正將那張粗紙小心翼翼地攤開在桌上。那是一張手繪的草圖，上面標註著鬼子南線第27師團近期的兵力分布、彈藥囤積點，甚至還有幾條秘密的補給線路和巡邏隊換防時間，
蕭蔘謀長一把抓過草圖，湊到燈下仔細辨認，越看眼睛越亮：「這……如果這圖是真的……司令員，政委，你們看，第27師團的炮兵聯隊主力，竟然前出部署到了杏花嶺，離其步兵主力有近二十里，而且，其右翼與滄州方向的獨立混成第八旅團結合部，防禦相對空虛，」
張百川盯著那張圖，手指順著那條「相對空虛」的結合部划動，眼神銳利如鷹隼。「這圖……能信幾分？」他看向呂正。
呂正深吸一口氣：「司令員，我盤問了他大半夜，細節都對得上，而且……他老婆孩子還在鎮上，他豁出全家性命來送這個，我看……八成是真的。他說只求咱們打勝仗，以後能給他留條活路。」
指揮部里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涌動著一種名為「戰機」的熾熱。
「干，」張百川下定決心：「不管他幾分真，這個機會不能放過，岡村寧次想用泰山壓頂之勢碾碎我們，咱們就先剁掉他一根手指頭，」
他目光掃過羅政委和蕭蔘謀長：「老羅，老蕭，你們覺得呢？就打這個第27師團，」
羅政委沉吟道：「風險很大，但收益也極大。如果能吃掉或者重創他一個師團，鬼子的整個掃蕩計劃都會被打亂，但我們兵力不占優，必須要有周密的計劃，而且，需要幫手，」
「對，找聶老總，」張百川毫不猶豫，「光靠咱們一家，啃不動這個硬骨頭。必須聯合晉察冀軍區，集中力量，干他一票大的，」
蕭蔘謀長立刻走到電台旁：「我立刻起草給晉察冀軍區的電報，通報情報和我們的初步構想，建議兩家聯合行動，目標——南線鬼子第27師團，」
電報發出後，指揮部里的氣氛更加緊張。張百川、羅政委、蕭蔘謀長，連同被留下的呂正，四人圍著地圖，開始了緊張的推演。
張百川手指點向地圖，「我的初步想法是圍點打援，猛虎掏心，同時佯攻東路，迷惑岡村寧次，」
他詳細解釋道：「第一步，示形於東。 命令第一旅、第二旅，在保定方向大張旗鼓地做出積極防禦甚至準備反擊的姿態，擺出我們要在東路與鬼子決一死戰的架勢，把岡村寧次和東路鬼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第二步， 匯同晉察冀軍區出動有力部隊，向南線鬼子第27師團的左翼和後方運動，負責切斷其與太原、正太路方向的聯繫，並阻擊可能來自西面的增援。同時，命令我部北線的第三旅、第四旅，向南擠壓，與晉察冀部隊形成夾擊之勢，徹底孤立第27師團，」
「第三步，猛虎掏心，」張百川的手指重重戳在草圖上的杏花嶺，「這裡是關鍵，集中我們第八旅全部、騎兵旅主力、炮兵旅大部，再由呂正統一指揮，組成突擊集群，利用夜色和地形掩護，長途奔襲，直插杏花嶺，給我端掉第27師團的炮兵聯隊，砸爛他的牙齒，」
「第四步，圍點打援。」他手指移向第27師團主力所在的河間、肅寧區域，「待突擊集群得手，其主力必然震動，甚至可能回援。屆時，我預先部署在南線的第五旅、第六旅，以及晉察冀的配合部隊，依託工事和有利地形，死死纏住其步兵主力，同時，命令騎兵旅一部，配合地方武裝，在滄州方向獨立混成第八旅團可能的增援路線上，層層設伏，節節阻擊，最大限度遲滯其增援速度，」
「最後，總攻收網，」張百川目光灼灼：「一旦其炮兵被毀，軍心浮動，援軍受阻，我突擊集群迅速回師，與正面部隊裡應外合，徹底圍殲第27師團主力，」
呂正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問道：「司令員，那我們第八旅……」
「你的任務最重，也最關鍵，」張百川盯著他：「奔襲杏花嶺，端掉鬼子炮兵，這是虎口拔牙，動作必須要快，要狠，打掉炮兵之後，不要戀戰，立刻按預定路線轉移，準備配合主力回身咬住第27師團，能不能成，你這一拳至關重要，」
「保證完成任務，」呂正挺直胸膛。
羅政委補充道：「政治動員要立刻跟上，要讓每一個戰士都明白這次戰役的意義，後勤保障，特別是彈藥和糧食，必須確保突擊集群的供應，」
蕭蔘謀長快速記錄著要點，同時提出細節：「通信聯絡必須暢通無阻，各部隊之間，我們和晉察冀之間，要約定好電台呼號和密語。時間節點要精確計算，特別是突擊集群的出發、接敵、後撤時間，」
就在這時，機要參謀送來了晉察冀軍區的回電。張百川快速瀏覽，臉上露出了笑容：「聶老總同意了，他們將派出五個主力團，配合我們行動，時間就定在五天後，」
他收起電報，環視三人，聲音斬釘截鐵：「那就這麼定了，代號——『雷霆』，立刻向各部下達預備命令，詳細作戰計劃隨後下發，告訴同志們，這一仗，關乎根據地存亡，只許勝，不許敗，」
命令下達，各部開始秘密而迅速地向預定集結地域運動，一場針對鬼子第27師團的布局悄然展開。而遠在北平的岡村寧次，此刻還沉浸在他那「鐵壁合圍」的美夢中，渾然不知一張致命的巨網，正向他麾下的一支精銳師團緩緩罩下。
蕭蔘謀長敲著地圖上代表鬼子第27師團的藍色箭頭：「南線的這個第27師團，上次吃了虧，這次學乖了，推進得很謹慎，與其友鄰部隊靠得很近，像個縮起來的刺蝟，不好下口。」
張百川目光在地圖上反覆查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第八旅旅長呂正闖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
「司令員，政委，參謀長，有情況，」呂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疊起來的粗紙。
「老呂？你不是在盯著南線嗎？怎麼跑回來了？」張百川抬起頭，有些詫異。
「有個反正得漢奸非要見您，說有關乎生死的情報，我帶過來的，就在外面，」呂正喘著氣說道。
「什麼人？」羅政委警惕地問。
「一個漢奸。」呂正吐出這兩個字，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是維持會的一個翻譯，叫趙德柱。他說他受不了鬼子天天禍害鄉親，昨天鬼子一個小隊長當著他的面，把一個不肯交糧食的老鄉活活打死了，他怕了，也良心發現了，偷了這份東西出來。」
說著，呂正將那張粗紙小心翼翼地攤開在桌上。那是一張手繪的草圖，上面標註著鬼子南線第27師團近期的兵力分布、彈藥囤積點，甚至還有幾條秘密的補給線路和巡邏隊換防時間，
蕭蔘謀長一把抓過草圖，湊到燈下仔細辨認，越看眼睛越亮：「這……如果這圖是真的……司令員，政委，你們看，第27師團的炮兵聯隊主力，竟然前出部署到了杏花嶺，離其步兵主力有近二十里，而且，其右翼與滄州方向的獨立混成第八旅團結合部，防禦相對空虛，」
張百川盯著那張圖，手指順著那條「相對空虛」的結合部划動，眼神銳利如鷹隼。「這圖……能信幾分？」他看向呂正。
呂正深吸一口氣：「司令員，我盤問了他大半夜，細節都對得上，而且……他老婆孩子還在鎮上，他豁出全家性命來送這個，我看……八成是真的。他說只求咱們打勝仗，以後能給他留條活路。」
指揮部里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涌動著一種名為「戰機」的熾熱。
「干，」張百川下定決心：「不管他幾分真，這個機會不能放過，岡村寧次想用泰山壓頂之勢碾碎我們，咱們就先剁掉他一根手指頭，」
他目光掃過羅政委和蕭蔘謀長：「老羅，老蕭，你們覺得呢？就打這個第27師團，」
羅政委沉吟道：「風險很大，但收益也極大。如果能吃掉或者重創他一個師團，鬼子的整個掃蕩計劃都會被打亂，但我們兵力不占優，必須要有周密的計劃，而且，需要幫手，」
「對，找聶老總，」張百川毫不猶豫，「光靠咱們一家，啃不動這個硬骨頭。必須聯合晉察冀軍區，集中力量，干他一票大的，」
蕭蔘謀長立刻走到電台旁：「我立刻起草給晉察冀軍區的電報，通報情報和我們的初步構想，建議兩家聯合行動，目標——南線鬼子第27師團，」
電報發出後，指揮部里的氣氛更加緊張。張百川、羅政委、蕭蔘謀長，連同被留下的呂正，四人圍著地圖，開始了緊張的推演。
張百川手指點向地圖，「我的初步想法是圍點打援，猛虎掏心，同時佯攻東路，迷惑岡村寧次，」
他詳細解釋道：「第一步，示形於東。 命令第一旅、第二旅，在保定方向大張旗鼓地做出積極防禦甚至準備反擊的姿態，擺出我們要在東路與鬼子決一死戰的架勢，把岡村寧次和東路鬼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第二步， 匯同晉察冀軍區出動有力部隊，向南線鬼子第27師團的左翼和後方運動，負責切斷其與太原、正太路方向的聯繫，並阻擊可能來自西面的增援。同時，命令我部北線的第三旅、第四旅，向南擠壓，與晉察冀部隊形成夾擊之勢，徹底孤立第27師團，」
「第三步，猛虎掏心，」張百川的手指重重戳在草圖上的杏花嶺，「這裡是關鍵，集中我們第八旅全部、騎兵旅主力、炮兵旅大部，再由呂正統一指揮，組成突擊集群，利用夜色和地形掩護，長途奔襲，直插杏花嶺，給我端掉第27師團的炮兵聯隊，砸爛他的牙齒，」
「第四步，圍點打援。」他手指移向第27師團主力所在的河間、肅寧區域，「待突擊集群得手，其主力必然震動，甚至可能回援。屆時，我預先部署在南線的第五旅、第六旅，以及晉察冀的配合部隊，依託工事和有利地形，死死纏住其步兵主力，同時，命令騎兵旅一部，配合地方武裝，在滄州方向獨立混成第八旅團可能的增援路線上，層層設伏，節節阻擊，最大限度遲滯其增援速度，」
「最後，總攻收網，」張百川目光灼灼：「一旦其炮兵被毀，軍心浮動，援軍受阻，我突擊集群迅速回師，與正面部隊裡應外合，徹底圍殲第27師團主力，」
呂正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問道：「司令員，那我們第八旅……」
「你的任務最重，也最關鍵，」張百川盯著他：「奔襲杏花嶺，端掉鬼子炮兵，這是虎口拔牙，動作必須要快，要狠，打掉炮兵之後，不要戀戰，立刻按預定路線轉移，準備配合主力回身咬住第27師團，能不能成，你這一拳至關重要，」
「保證完成任務，」呂正挺直胸膛。
羅政委補充道：「政治動員要立刻跟上，要讓每一個戰士都明白這次戰役的意義，後勤保障，特別是彈藥和糧食，必須確保突擊集群的供應，」
蕭蔘謀長快速記錄著要點，同時提出細節：「通信聯絡必須暢通無阻，各部隊之間，我們和晉察冀之間，要約定好電台呼號和密語。時間節點要精確計算，特別是突擊集群的出發、接敵、後撤時間，」
就在這時，機要參謀送來了晉察冀軍區的回電。張百川快速瀏覽，臉上露出了笑容：「聶老總同意了，他們將派出五個主力團，配合我們行動，時間就定在五天後，」
他收起電報，環視三人，聲音斬釘截鐵：「那就這麼定了，代號——『雷霆』，立刻向各部下達預備命令，詳細作戰計劃隨後下發，告訴同志們，這一仗，關乎根據地存亡，只許勝，不許敗，」
命令下達，各部開始秘密而迅速地向預定集結地域運動，一場針對鬼子第27師團的布局悄然展開。而遠在北平的岡村寧次，此刻還沉浸在他那「鐵壁合圍」的美夢中，渾然不知一張致命的巨網，正向他麾下的一支精銳師團緩緩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