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將計就計
「這……這是誰的手筆？，」張百川的喃喃自語，關政委一把搶過電文，眼睛飛快地掃過，臉上同樣是難以置信：「綏遠？五原？青天白日旗？兩個騎兵團？這……這難道是……」他抬頭看向張百川和蕭蔘謀長：「傅作義的部隊？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打了岡村寧次的後方？」
蕭蔘謀長迅速冷靜下來，思路飛快：「傅作義部雖屬國民黨序列，但一直在綏遠抗戰，與鬼子素有交鋒，只是他們從未與我們八路軍有過協同作戰的先例，更別說如此精準地出現在關鍵時刻，直插岡村寧次寧次的軟肋，這太蹊蹺了，」
「管他蹊蹺不蹊蹺，」張百川一拳砸在攤開的地圖上，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不管是傅作義的意思，還是哪位深明大義的朋友幫場子，這把火既然燒起來了，咱們就不能讓它滅了，這是天賜良機，」
他轉向通訊參謀：「立刻給北線徐旅長、陳旅長發報：鬼子後方遭不明身份騎兵突襲，現已大亂，命令他們，抓住戰機，組織所有能動的兵力，包括預備隊，給我發起反衝擊，不要怕傷亡，壓上去，把岡村寧次這支先頭部隊，給我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給東線許達、彭輝發電：北線戰機已現，我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小時之內，必須徹底擊潰當面之敵，然後迅速打掃戰場，抽調至少一個旅的兵力，立刻向北機動，增援北線，」
「給騎兵團孫團長發電：改變原定任務，不要騷擾輜重隊了，你的馬刀，給老子對準鬼子後方混亂的指揮部和炮兵陣地，衝進去，能砍多少砍多少，攪他個天翻地覆，」
一連串的命令下發，整個前指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關政委看著殺氣騰騰的張百川，忍不住提醒道：「司令員，這支援軍身份不明，意圖不明，我們如此全力壓上，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
張百川目光灼灼：「政委，戰場上機會稍縱即逝，現在岡村寧次的後院起火，他的注意力必然被分散，指揮體系會出現混亂，這是咱們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管那支騎兵是誰，他們幫我們創造了戰機，我們就必須抓住，哪怕之後要還這個人情，那也是之後的事，現在，打垮眼前的鬼子是第一位的，」
蕭蔘謀長沉吟片刻，也重重點頭：「我同意司令員的判斷，戰機確實難得。而且從軍事角度看，這支騎兵的出現，極大緩解了我們的壓力，無論其初衷如何，客觀上是幫了我們。我們應該趁勢擴大戰果，」
見兩位軍事主官意見統一，關政委也不再猶豫：「好，那就打，我立刻通知地方同志，全力組織擔架隊和運輸隊，保障前線，」
北線，臥虎山陣地，358旅旅長老徐正打紅了眼，抱著一挺輕機槍掃射，警衛員死命把他往下拉：「旅長，危險，鬼子子彈嗖嗖的，」
「危險個屁，老子……」老徐話沒說完，一個通訊兵貓著腰狂奔過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旅長，旅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放屁，這鬼地方能有啥好消息？司令員給咱空投彈藥了（戰場玩笑）？」老徐頭也不回地換彈夾。
「不是，是鬼子，鬼子後院讓人捅了，一支騎兵，不知道哪來的，正在狠揍岡村寧次的後勤和醫院，鬼子後面全亂套了，司令員命令，全線反攻，」
「啥？，」老徐一愣，他一把搶過電報，借著火光飛快看完，臉上的硝煙和疲憊瞬間被狂喜取代：「哈哈哈，天助我也，狗日的岡村寧次，你也有今天，」
他扯著已經完全嘶啞的嗓子吼道：「戰士們都聽到了嗎？老天爺開眼啦，友軍抄了岡村寧次的老窩，司令員命令：反攻，吹衝鋒號，全體上刺刀，跟老子衝下去，揍他狗娘養的，」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原本死守的陣地上，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無數八路軍戰士躍出戰壕，向著因為後方驟變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的鬼子發起了決死反撲，
東線，教一旅和教二旅的聯合攻擊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鬼子防線搖搖欲墜。
接到張百川措辭嚴厲的命令，旅長許達眼睛赤紅，一把扯掉頭上早已被血浸透的繃帶，搶過身邊戰士的一挺輕機槍：「通信員，告訴各團團長，老子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半小時，半小時打不垮當面之敵，老子親自槍斃了他們，然後老子自己沖，司令員在北面等著咱們呢，沖啊，」
主帥拼命，將士用命，原本就已疲憊不堪的八路軍部隊爆發出最後的驚人戰鬥力，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徹底衝垮了鬼子的抵抗意志。鬼子開始出現潰退。
與此同時，騎兵團孫團長接到命令，看著電文上「衝擊指揮部和炮兵陣地」的字眼，這個原東北軍漢子臉上露出一絲狠厲的笑容：「傳令，全體上馬，目標，鬼子後方那幾根天線和冒煙的大炮，跟老子去給岡村寧次老鬼子拜個晚年，沖，」
上千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繞過正面戰場，向著鬼子縱深處狂飆突進，馬蹄聲如雷，刀光閃爍，
前指內，氣氛依舊緊張，但已多了幾分亢奮。
「報告，北線徐旅長電：反攻順利，已擊潰鬼子先頭聯隊，正乘勝追擊，」
「報告，東線許旅長電：鬼子東路主力已潰敗，正在清剿殘敵，教二旅彭旅長已親率717團、721團向北急進，」
「報告，騎兵團孫團長電：已沖入鬼子縱深，發現疑似指揮部帳篷，正與敵警衛部隊交火，」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關政委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好啊，看來這把賭對了，」
蕭蔘謀長卻依舊皺著眉頭，看著地圖：「司令員，政委，現在高興還稍早。岡村寧次寧次不是一般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的主力還在後面。那支神秘騎兵的出現，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一旦他穩住陣腳，調整部署，反擊必然更加瘋狂。我們接下來……」
張百川點點頭，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老蕭說得對。岡村寧次不是紙老虎。咱們現在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他沉吟片刻，道：「命令老徐和陳旅長，反攻適可而止，不要追得太遠，以免被鬼子主力反咬一口。迅速收攏部隊，加固陣地，準備迎接鬼子主力的報復性進攻，」
「命令東線部隊，加快打掃戰場，抽調出來的增援部隊，必須用最快速度趕到北線，」
「命令孫團長，騎兵團見好就收，騷擾為主，不可戀戰，保存實力，」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現在，我最好奇的是，那支騎兵……到底是誰？他們下一步，又會做什麼？」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又一個通訊兵沖了進來，這次臉上帶著更加古怪的表情：「司令員，政委，參謀長，北面……北面那支騎兵部隊，他們……他們派了一個聯絡官過來，已經到了前指外面，說是……奉他們長官之命，前來聯絡友軍，協同作戰，」
「什麼？聯絡官？」指揮部里的三人再次震驚，竟然直接派聯絡官過來了？這支神秘部隊，到底想幹什麼？
張百川與關政委、蕭蔘謀長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帶他進來，」張百川沉聲道，很快，一名穿著國民黨騎兵軍服，但風塵僕僕的軍官被帶了進來。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光快速掃過指揮部內的三人，最後落在顯然是主官的張百川身上，不卑不亢地開口：
「長官好，國民革命軍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傅作義將軍麾下，騎兵第二旅少校參謀，趙瑞雪，奉我部安團長之命，特來聯絡貴部，商討協同打擊鬼子事宜，」
指揮部里落針可聞。張百川緊緊盯著這位自稱趙瑞雪的少校，緩緩開口：
「趙參謀，你們傅長官……這是什麼意思？」
蕭蔘謀長迅速冷靜下來，思路飛快：「傅作義部雖屬國民黨序列，但一直在綏遠抗戰，與鬼子素有交鋒，只是他們從未與我們八路軍有過協同作戰的先例，更別說如此精準地出現在關鍵時刻，直插岡村寧次寧次的軟肋，這太蹊蹺了，」
「管他蹊蹺不蹊蹺，」張百川一拳砸在攤開的地圖上，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不管是傅作義的意思，還是哪位深明大義的朋友幫場子，這把火既然燒起來了，咱們就不能讓它滅了，這是天賜良機，」
他轉向通訊參謀：「立刻給北線徐旅長、陳旅長發報：鬼子後方遭不明身份騎兵突襲，現已大亂，命令他們，抓住戰機，組織所有能動的兵力，包括預備隊，給我發起反衝擊，不要怕傷亡，壓上去，把岡村寧次這支先頭部隊，給我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給東線許達、彭輝發電：北線戰機已現，我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小時之內，必須徹底擊潰當面之敵，然後迅速打掃戰場，抽調至少一個旅的兵力，立刻向北機動，增援北線，」
「給騎兵團孫團長發電：改變原定任務，不要騷擾輜重隊了，你的馬刀，給老子對準鬼子後方混亂的指揮部和炮兵陣地，衝進去，能砍多少砍多少，攪他個天翻地覆，」
一連串的命令下發，整個前指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關政委看著殺氣騰騰的張百川，忍不住提醒道：「司令員，這支援軍身份不明，意圖不明，我們如此全力壓上，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
張百川目光灼灼：「政委，戰場上機會稍縱即逝，現在岡村寧次的後院起火，他的注意力必然被分散，指揮體系會出現混亂，這是咱們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管那支騎兵是誰，他們幫我們創造了戰機，我們就必須抓住，哪怕之後要還這個人情，那也是之後的事，現在，打垮眼前的鬼子是第一位的，」
蕭蔘謀長沉吟片刻，也重重點頭：「我同意司令員的判斷，戰機確實難得。而且從軍事角度看，這支騎兵的出現，極大緩解了我們的壓力，無論其初衷如何，客觀上是幫了我們。我們應該趁勢擴大戰果，」
見兩位軍事主官意見統一，關政委也不再猶豫：「好，那就打，我立刻通知地方同志，全力組織擔架隊和運輸隊，保障前線，」
北線，臥虎山陣地，358旅旅長老徐正打紅了眼，抱著一挺輕機槍掃射，警衛員死命把他往下拉：「旅長，危險，鬼子子彈嗖嗖的，」
「危險個屁，老子……」老徐話沒說完，一個通訊兵貓著腰狂奔過來，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旅長，旅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放屁，這鬼地方能有啥好消息？司令員給咱空投彈藥了（戰場玩笑）？」老徐頭也不回地換彈夾。
「不是，是鬼子，鬼子後院讓人捅了，一支騎兵，不知道哪來的，正在狠揍岡村寧次的後勤和醫院，鬼子後面全亂套了，司令員命令，全線反攻，」
「啥？，」老徐一愣，他一把搶過電報，借著火光飛快看完，臉上的硝煙和疲憊瞬間被狂喜取代：「哈哈哈，天助我也，狗日的岡村寧次，你也有今天，」
他扯著已經完全嘶啞的嗓子吼道：「戰士們都聽到了嗎？老天爺開眼啦，友軍抄了岡村寧次的老窩，司令員命令：反攻，吹衝鋒號，全體上刺刀，跟老子衝下去，揍他狗娘養的，」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原本死守的陣地上，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無數八路軍戰士躍出戰壕，向著因為後方驟變而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的鬼子發起了決死反撲，
東線，教一旅和教二旅的聯合攻擊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鬼子防線搖搖欲墜。
接到張百川措辭嚴厲的命令，旅長許達眼睛赤紅，一把扯掉頭上早已被血浸透的繃帶，搶過身邊戰士的一挺輕機槍：「通信員，告訴各團團長，老子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半小時，半小時打不垮當面之敵，老子親自槍斃了他們，然後老子自己沖，司令員在北面等著咱們呢，沖啊，」
主帥拼命，將士用命，原本就已疲憊不堪的八路軍部隊爆發出最後的驚人戰鬥力，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徹底衝垮了鬼子的抵抗意志。鬼子開始出現潰退。
與此同時，騎兵團孫團長接到命令，看著電文上「衝擊指揮部和炮兵陣地」的字眼，這個原東北軍漢子臉上露出一絲狠厲的笑容：「傳令，全體上馬，目標，鬼子後方那幾根天線和冒煙的大炮，跟老子去給岡村寧次老鬼子拜個晚年，沖，」
上千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繞過正面戰場，向著鬼子縱深處狂飆突進，馬蹄聲如雷，刀光閃爍，
前指內，氣氛依舊緊張，但已多了幾分亢奮。
「報告，北線徐旅長電：反攻順利，已擊潰鬼子先頭聯隊，正乘勝追擊，」
「報告，東線許旅長電：鬼子東路主力已潰敗，正在清剿殘敵，教二旅彭旅長已親率717團、721團向北急進，」
「報告，騎兵團孫團長電：已沖入鬼子縱深，發現疑似指揮部帳篷，正與敵警衛部隊交火，」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關政委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好啊，看來這把賭對了，」
蕭蔘謀長卻依舊皺著眉頭，看著地圖：「司令員，政委，現在高興還稍早。岡村寧次寧次不是一般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的主力還在後面。那支神秘騎兵的出現，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一旦他穩住陣腳，調整部署，反擊必然更加瘋狂。我們接下來……」
張百川點點頭，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老蕭說得對。岡村寧次不是紙老虎。咱們現在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他沉吟片刻，道：「命令老徐和陳旅長，反攻適可而止，不要追得太遠，以免被鬼子主力反咬一口。迅速收攏部隊，加固陣地，準備迎接鬼子主力的報復性進攻，」
「命令東線部隊，加快打掃戰場，抽調出來的增援部隊，必須用最快速度趕到北線，」
「命令孫團長，騎兵團見好就收，騷擾為主，不可戀戰，保存實力，」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現在，我最好奇的是，那支騎兵……到底是誰？他們下一步，又會做什麼？」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又一個通訊兵沖了進來，這次臉上帶著更加古怪的表情：「司令員，政委，參謀長，北面……北面那支騎兵部隊，他們……他們派了一個聯絡官過來，已經到了前指外面，說是……奉他們長官之命，前來聯絡友軍，協同作戰，」
「什麼？聯絡官？」指揮部里的三人再次震驚，竟然直接派聯絡官過來了？這支神秘部隊，到底想幹什麼？
張百川與關政委、蕭蔘謀長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帶他進來，」張百川沉聲道，很快，一名穿著國民黨騎兵軍服，但風塵僕僕的軍官被帶了進來。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目光快速掃過指揮部內的三人，最後落在顯然是主官的張百川身上，不卑不亢地開口：
「長官好，國民革命軍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傅作義將軍麾下，騎兵第二旅少校參謀，趙瑞雪，奉我部安團長之命，特來聯絡貴部，商討協同打擊鬼子事宜，」
指揮部里落針可聞。張百川緊緊盯著這位自稱趙瑞雪的少校，緩緩開口：
「趙參謀，你們傅長官……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