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落馬坡大捷
「大同出來一個聯隊？還有戰車？」張百川看著地圖，指揮部里剛剛因破襲同蒲路成功的輕鬆瞬間蕩然無存。
「動向不明？」他眼神掃過眾人：「香月清司這老鬼子，他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南邊打得熱鬧，吸引咱們注意力，暗地裡派出一支精銳，想趁咱們主力外出，端咱們的老窩，」
「端老窩？」關政委一驚：「目標是咱們軍區機關？還是咱們剛擴編的部隊駐地？」
「都有可能，」張百川手指沿著從大同可能南下的幾條路線快速划過：「看他們的配置，一個齊裝滿員的聯隊，加強戰車和騎兵，機動性強，火力猛，這絕不是來掃蕩的，這是想來個中心開花，打掉咱們的指揮中樞或者兵員集結地，」
「那…那我們趕緊命令部隊回援？」蕭蔘謀長急忙道。
「回援？來不及了，」張百川斷然否定：「黑石驛和鷹嘴嶺的戰鬥還沒完全結束，部隊撒出去一時收不回來，而且倉促回援，容易在路上被以逸待勞的鬼子打個措手不及，」
他目光死死釘在地圖上一點——「落馬坡」，那裡是從大同南下必經的一處險要山谷，兩側山高林密，道路狹窄。
「他不就是要來找咱們嗎？咱們就給他選個好墳地，」張百川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就在落馬坡，吃掉他這個聯隊，」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以一個疲憊之師，倉促迎戰一個齊裝滿員、裝備精良的鬼子野戰聯隊？這太冒險了，
「司令員，這…」老徐剛想說話，就被政委打斷。
「怕什麼？」張百川眼神灼灼：「鬼子驕兵冒進，地形利於咱們而不利於他，咱們剛打了勝仗，士氣正旺，而且，咱們不是和他硬碰硬，」
他語速極快，開始部署：
「命令，」
「鷹嘴嶺打援的359旅，留下一個團繼續阻擊中村援軍，主力立刻脫離接觸，以最快速度，秘密向北運動，搶占落馬坡西側高地，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守住西側，把鬼子的退路給我堵死，」
「黑石驛的358旅，物資能帶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就地銷毀，除留少數部隊肅清殘敵，主力立刻向東迂迴，同樣向落馬坡運動，搶占東側高地，動作要快，要隱蔽，」
「教導一旅、二旅，所有新兵和傷員由政委組織轉移，其餘能戰的營、連，作為總預備隊，由許旅長統一指揮，向落馬坡南口運動，準備扎口袋，」
「炮兵團的迫擊炮分隊，跟隨358、359旅行動，山炮分隊，由周團長帶領搶占落馬坡北面制高點，等鬼子全部進入伏擊圈，給我照著他的行軍縱隊和戰車猛轟，」
「孫團長的騎兵團，任務變更，停止破襲，立刻收攏部隊繞到鬼子屁股後面去，等伏擊打響，狠狠打擊他的後隊，截斷他的退路，不要怕傷亡，打爛了也要纏住他，」
「老耿，你的人，立刻前出，盯死這股鬼子，我要知道他們的準確位置、行軍速度、隊形，特別是戰車的位置，」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卻又條理清晰，張百川看著關政委：「政委，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吃掉他這個聯隊，繳獲他的裝備，咱們就能真正和鬼子叫板，不然，等他摸到咱們腹地，後果不堪設想，執行命令，」
各部隊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起來，戰士們丟下不必要的輜重，只攜帶武器彈藥，開始了強行軍。他們知道，一場決定命運的大戰正在等著他們。
老耿的偵察兵不斷發回情報：「鬼子聯隊已過帽店，行軍速度很快，隊形較為緊湊，戰車在隊伍中部…」
「距落馬坡還有二十里…」
「十五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落馬坡兩側高地上，359旅和358旅的先頭部隊和鬼子同時到達，戰士們顧不上喘氣，立刻揮動工兵鍬構築簡易工事。
「快，機槍架在這裡，」
「迫擊炮，迫擊炮陣地設在那塊石頭後面，」
鬼子聯隊長坐在裝甲車裡，看著前方險要的地形，微微皺眉，但偵察兵報告兩側未見異常，加上求勝心切，他還是命令部隊：「加速通過山谷，」
長長的鬼子隊伍，緩緩鑽進了落馬坡這個「口袋」，當鬼子先頭部隊快要到達南口時，張百川對著電話怒吼：「開始進攻，」
「打，」幾乎在命令下達同時，周團長聲嘶力竭地大吼，
「咚，咚，咚，」
「轟，轟，轟，」
部署在北面制高點的山炮首先發言，炮彈精準地砸在鬼子行軍縱隊的中段和後衛，頓時人仰馬翻，那幾輛薄皮坦克也被爆炸的氣浪掀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兩側高地上的機槍、步槍、迫擊炮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打得谷底的鬼子暈頭轉向，死傷慘重，
「八嘎，中埋伏了，」鬼子聯隊長從裝甲車裡爬出來，又驚又怒，「搶占高地，反擊，」
但地形實在太不利了，八路軍占據了絕對高度，火力又猛又准。鬼子被壓縮在狹窄的谷底，根本無法展開。
「吹衝鋒號，全體衝鋒，紮緊口袋，」張百川的命令傳達到每一個連隊，
「嘟嘟嘟嘟嘟嘟——」
激昂的衝鋒號響徹山谷，
「殺啊，」
「消滅小鬼子，」
剎那間，山谷兩側八路軍戰士們端著刺刀，怒吼著衝下山坡，與試圖頑抗的鬼子絞殺在一起，
與此同時，孫團長的騎兵團從鬼子後方猛地殺出，馬刀揮舞，衝垮了鬼子的後衛部隊，徹底截斷了退路，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鬼子雖然單兵素質強悍，但在這種地形下被分割包圍，指揮失靈，重武器無法發揮，士氣迅速崩潰。
白刃戰在各個角落慘烈進行。槍托砸擊聲、刺刀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痛快，給老子殺，」王大山團長親自抱著一挺輕機槍掃射，老耿帶著特務營的戰士，專門尋找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下手。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黃昏。谷底躺滿了鬼子的屍體和燃燒的車輛殘骸。
當最後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消滅時，落馬坡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場。
「報告司令員，落馬坡之敵已全部肅清，初步統計，斃傷鬼子逾三千人，繳獲無數，」通訊參謀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張百川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戰士們開始興奮地清點戰利品：成堆的三八大概、歪把子機槍、擲彈筒、數十挺九二式重機槍、大量的彈藥、藥品、糧食…還有那幾輛被炸毀或繳獲的坦克和裝甲車，
「發財了，司令員，咱們發財了，」周團長看著那幾門被完整繳獲的鬼子山炮，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騎兵通訊員飛馬趕來，幾乎是摔下馬背：「司令員，緊急…緊急軍情，南線…南線鬼子主力…突然停止進攻，有大規模回撤跡象，先頭部隊…可能已經過了風陵渡，」
剛剛放鬆的指揮部，瞬間再次緊繃，張百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香月清司的反應太快了，他放棄南線唾手可得的勝利，急著回師，目標只有一個——晉西北。
「動向不明？」他眼神掃過眾人：「香月清司這老鬼子，他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南邊打得熱鬧，吸引咱們注意力，暗地裡派出一支精銳，想趁咱們主力外出，端咱們的老窩，」
「端老窩？」關政委一驚：「目標是咱們軍區機關？還是咱們剛擴編的部隊駐地？」
「都有可能，」張百川手指沿著從大同可能南下的幾條路線快速划過：「看他們的配置，一個齊裝滿員的聯隊，加強戰車和騎兵，機動性強，火力猛，這絕不是來掃蕩的，這是想來個中心開花，打掉咱們的指揮中樞或者兵員集結地，」
「那…那我們趕緊命令部隊回援？」蕭蔘謀長急忙道。
「回援？來不及了，」張百川斷然否定：「黑石驛和鷹嘴嶺的戰鬥還沒完全結束，部隊撒出去一時收不回來，而且倉促回援，容易在路上被以逸待勞的鬼子打個措手不及，」
他目光死死釘在地圖上一點——「落馬坡」，那裡是從大同南下必經的一處險要山谷，兩側山高林密，道路狹窄。
「他不就是要來找咱們嗎？咱們就給他選個好墳地，」張百川臉上閃過一絲狠厲：「就在落馬坡，吃掉他這個聯隊，」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以一個疲憊之師，倉促迎戰一個齊裝滿員、裝備精良的鬼子野戰聯隊？這太冒險了，
「司令員，這…」老徐剛想說話，就被政委打斷。
「怕什麼？」張百川眼神灼灼：「鬼子驕兵冒進，地形利於咱們而不利於他，咱們剛打了勝仗，士氣正旺，而且，咱們不是和他硬碰硬，」
他語速極快，開始部署：
「命令，」
「鷹嘴嶺打援的359旅，留下一個團繼續阻擊中村援軍，主力立刻脫離接觸，以最快速度，秘密向北運動，搶占落馬坡西側高地，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守住西側，把鬼子的退路給我堵死，」
「黑石驛的358旅，物資能帶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就地銷毀，除留少數部隊肅清殘敵，主力立刻向東迂迴，同樣向落馬坡運動，搶占東側高地，動作要快，要隱蔽，」
「教導一旅、二旅，所有新兵和傷員由政委組織轉移，其餘能戰的營、連，作為總預備隊，由許旅長統一指揮，向落馬坡南口運動，準備扎口袋，」
「炮兵團的迫擊炮分隊，跟隨358、359旅行動，山炮分隊，由周團長帶領搶占落馬坡北面制高點，等鬼子全部進入伏擊圈，給我照著他的行軍縱隊和戰車猛轟，」
「孫團長的騎兵團，任務變更，停止破襲，立刻收攏部隊繞到鬼子屁股後面去，等伏擊打響，狠狠打擊他的後隊，截斷他的退路，不要怕傷亡，打爛了也要纏住他，」
「老耿，你的人，立刻前出，盯死這股鬼子，我要知道他們的準確位置、行軍速度、隊形，特別是戰車的位置，」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卻又條理清晰，張百川看著關政委：「政委，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吃掉他這個聯隊，繳獲他的裝備，咱們就能真正和鬼子叫板，不然，等他摸到咱們腹地，後果不堪設想，執行命令，」
各部隊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起來，戰士們丟下不必要的輜重，只攜帶武器彈藥，開始了強行軍。他們知道，一場決定命運的大戰正在等著他們。
老耿的偵察兵不斷發回情報：「鬼子聯隊已過帽店，行軍速度很快，隊形較為緊湊，戰車在隊伍中部…」
「距落馬坡還有二十里…」
「十五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落馬坡兩側高地上，359旅和358旅的先頭部隊和鬼子同時到達，戰士們顧不上喘氣，立刻揮動工兵鍬構築簡易工事。
「快，機槍架在這裡，」
「迫擊炮，迫擊炮陣地設在那塊石頭後面，」
鬼子聯隊長坐在裝甲車裡，看著前方險要的地形，微微皺眉，但偵察兵報告兩側未見異常，加上求勝心切，他還是命令部隊：「加速通過山谷，」
長長的鬼子隊伍，緩緩鑽進了落馬坡這個「口袋」，當鬼子先頭部隊快要到達南口時，張百川對著電話怒吼：「開始進攻，」
「打，」幾乎在命令下達同時，周團長聲嘶力竭地大吼，
「咚，咚，咚，」
「轟，轟，轟，」
部署在北面制高點的山炮首先發言，炮彈精準地砸在鬼子行軍縱隊的中段和後衛，頓時人仰馬翻，那幾輛薄皮坦克也被爆炸的氣浪掀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兩側高地上的機槍、步槍、迫擊炮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打得谷底的鬼子暈頭轉向，死傷慘重，
「八嘎，中埋伏了，」鬼子聯隊長從裝甲車裡爬出來，又驚又怒，「搶占高地，反擊，」
但地形實在太不利了，八路軍占據了絕對高度，火力又猛又准。鬼子被壓縮在狹窄的谷底，根本無法展開。
「吹衝鋒號，全體衝鋒，紮緊口袋，」張百川的命令傳達到每一個連隊，
「嘟嘟嘟嘟嘟嘟——」
激昂的衝鋒號響徹山谷，
「殺啊，」
「消滅小鬼子，」
剎那間，山谷兩側八路軍戰士們端著刺刀，怒吼著衝下山坡，與試圖頑抗的鬼子絞殺在一起，
與此同時，孫團長的騎兵團從鬼子後方猛地殺出，馬刀揮舞，衝垮了鬼子的後衛部隊，徹底截斷了退路，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鬼子雖然單兵素質強悍，但在這種地形下被分割包圍，指揮失靈，重武器無法發揮，士氣迅速崩潰。
白刃戰在各個角落慘烈進行。槍托砸擊聲、刺刀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痛快，給老子殺，」王大山團長親自抱著一挺輕機槍掃射，老耿帶著特務營的戰士，專門尋找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下手。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黃昏。谷底躺滿了鬼子的屍體和燃燒的車輛殘骸。
當最後一股成建制的抵抗被消滅時，落馬坡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場。
「報告司令員，落馬坡之敵已全部肅清，初步統計，斃傷鬼子逾三千人，繳獲無數，」通訊參謀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張百川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戰士們開始興奮地清點戰利品：成堆的三八大概、歪把子機槍、擲彈筒、數十挺九二式重機槍、大量的彈藥、藥品、糧食…還有那幾輛被炸毀或繳獲的坦克和裝甲車，
「發財了，司令員，咱們發財了，」周團長看著那幾門被完整繳獲的鬼子山炮，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騎兵通訊員飛馬趕來，幾乎是摔下馬背：「司令員，緊急…緊急軍情，南線…南線鬼子主力…突然停止進攻，有大規模回撤跡象，先頭部隊…可能已經過了風陵渡，」
剛剛放鬆的指揮部，瞬間再次緊繃，張百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香月清司的反應太快了，他放棄南線唾手可得的勝利，急著回師，目標只有一個——晉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