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七城烽火
鬼子主力沿著同蒲鐵路拼命往南拱了，想一口氣吞下晉南，威脅關中大地。」
師部設在一處農家院落里，張百川將手中的情報往桌上一扔，目光掃過圍坐在旁的120師主要團級以上指揮員們。
「這是個機會。」他聲音讓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太原城空了，晉西北這片地界，鬼子留的人不多。咱們要趁這個空當，把岢嵐、五寨、神池、偏關、河曲、保德、寧武一口氣拿下來。」
蕭蔘謀長微微皺眉：「七座縣城，分散在幾百里範圍內。咱們雖然目前擴編了，但要同時攻打這麼多據點，兵力還是捉襟見肘。」
「誰說同時打了？」張百川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咱們跟鬼子玩個遊戲。」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晉西北地圖前，拿起一根鉛筆：「看好了，」鉛筆在地圖上划過：「鬼子在晉西北的據點像一條長蛇，從岢嵐到寧武，沿著交通線分布。我們要打蛇，但不能讓它纏住。」
鉛筆重重地點在岢嵐縣上：「先打這裡，但不是真打，是佯攻。358旅715團負責，王團長你要打得狠，打得像主力攻堅，把周邊據點的鬼子都吸引過來。」
王團長咧嘴一笑：「副師長放心，我保證打得鬼子哭爹喊娘，把他們援軍都引過來，」
張百川的鉛筆又移到五寨：「等鬼子援軍往岢嵐趕的時候，716團突然出現在五寨城外，賀團長你要速戰速決，趁守軍空虛，兩個小時拿下縣城。」
「沒問題，」賀團長拍著胸脯，「兩個小時拿不下五寨，我提頭來見，」
鉛筆繼續移動：「與此同時，359旅717團穿插到神池附近隱蔽待命，等五寨被打下後，神池守軍必然會驚慌失措，甚至可能分兵支援五寨。劉團長這時你的機會就來了。」
劉團長眼睛一亮：「圍點打援，我可以在半路設伏，吃掉神池出來的援軍，然後趁勢拿下神池，」
「正是，」張百川讚許地點頭：「等這三座縣城拿下，偏關、河曲的守軍就會成為驚弓之鳥。老何你的718團這時要做出南下保德的姿態，迫使偏關、河曲守軍收縮防禦，甚至可能棄城而逃。」
老何摸著下巴：「要是他們不跑呢？」
「那就真打，」張百川的鉛筆重重敲在保德上，「359旅主力這時已經可以轉向保德，與718團合圍這裡。至於寧武...」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等六座縣城都拿下了，寧武就是孤城一座，守軍要麼投降，要麼被我們輕鬆殲滅。」
關政委若有所思：「計劃很好，但有一個問題。我們如何保證鬼子不會從南線調兵回援？如果他們殺個回馬槍，我們可能會被包了餃子。」
張百川微微一笑：「這就是最關鍵的一步。老耿，特務營營長老耿猛地站起來：「到，」
「你帶特務營的精幹人員，分成若干小組，潛入同蒲鐵路沿線。」張百川的眼神變得銳利：「任務只有一個——破壞鐵路，炸橋樑，扒鐵軌，設埋伏。讓鬼子就算想回援，也寸步難行，」
「保證完成任務，」老耿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張百川轉向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一陣沉默後，蕭蔘謀長緩緩開口：「副師長，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冒險，一旦某個環節出問題，可能會滿盤皆輸。」
「打仗哪有不冒險的？」張百川目光堅定：「我們在湘江邊、在赤水河、在雪山草地，哪次不是從險中求勝？現在我們有更強大的力量，更充足的準備，沒理由不敢打大仗，打硬仗，」
他深吸一口氣：「各部隊立即準備，三天後行動，記住，速度是關鍵，打得要狠，撤得要快，讓鬼子摸不清我們的真實意圖，」
「是，」各級指揮員們齊聲應答，眼中燃著戰火。
三日後，岢嵐城外，715團團長王大山蹲在臨時挖掘的戰壕里，借著黎明前的黑暗觀察著城牆上的動靜。守城的日偽軍顯然增加了巡邏頻率，探照燈來回掃視著城外開闊地。
「團長，師部來電，詢問是否準備就緒。」通訊員貓著腰跑來。
王大山看了一眼懷表：「回電：一切就緒，準時進攻。」
時針指向凌晨四點整。王大山舉起槍。
「開火，」
頓時，十餘門迫擊炮同時發射，炮彈呼嘯著飛向岢嵐城牆，機槍陣地噴出火舌，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城頭上。
「一營正面佯攻，二營三營側翼迂迴，給我打得熱鬧點，」王大山高聲命令。
城頭上的鬼子，偽軍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慌亂中還擊。槍炮聲震耳欲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報告團長，鬼子從城西調動了至少兩個中隊加強防禦，」偵察兵回來報告。
王大山咧嘴一笑：「好，就是要他們調兵，告訴同志們，打得再狠點，但別真往上沖，咱們今天是來演戲的，」
一小時後，通訊員再次跑來：「團長，師部來電，五寨方向的偵察兵報告，約有三百多鬼子從五寨出來，正趕往岢嵐增援，」
王大山眼睛一亮：「太好了，魚兒上鉤了，回電師部，我部將繼續牽制岢嵐守軍，
同一時間，五寨至岢嵐的公路旁，716團團長賀東生趴在掩體後，望遠鏡里一隊鬼子正急匆匆地向岢嵐方向行進。
「約莫三百人，還帶著兩挺重機槍。」他低聲對身邊的參謀說，「看來岢嵐那邊打得不錯，把這些鬼子引出來了。」
等鬼子隊伍完全過去後，賀東生站起身：「通知各營，按計劃行動，一營搶占西門，二營攻東門，三營做預備隊，半小時內必須到達攻擊位置，」
五寨城牆上的守軍顯然因為抽調兵力增援岢嵐而顯得空虛，賀東生從望遠鏡里能看到，城頭上的巡邏兵數量明顯減少。
凌晨五點半，東方天空開始泛白。賀東生舉起槍。
「行動，」
716團戰士們突然從隱蔽處衝出，直撲五寨城牆，由於大部分守軍已被調往岢嵐，716團幾乎沒遇到像樣抵抗就攻破了城門。
「報告團長，西門已突破，」
「東門已控制，」
「城內偽軍一個連投降了，」
捷報一個接一個傳來。賀東生看了看表，從發動攻擊到完全控制五寨縣城，只用了一小時四十分鐘。
「給師部發電：五寨已克，正肅清殘敵。」賀東生命令道，隨即又問，「神池方向有什麼動靜？」
「偵察兵報告，神池守軍約兩百人正出城，看樣子是想增援五寨。」
賀東生笑了：「來得正好，通知劉團長，獵物上路了。」
師部設在一處農家院落里，張百川將手中的情報往桌上一扔，目光掃過圍坐在旁的120師主要團級以上指揮員們。
「這是個機會。」他聲音讓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太原城空了，晉西北這片地界，鬼子留的人不多。咱們要趁這個空當，把岢嵐、五寨、神池、偏關、河曲、保德、寧武一口氣拿下來。」
蕭蔘謀長微微皺眉：「七座縣城，分散在幾百里範圍內。咱們雖然目前擴編了，但要同時攻打這麼多據點，兵力還是捉襟見肘。」
「誰說同時打了？」張百川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咱們跟鬼子玩個遊戲。」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晉西北地圖前，拿起一根鉛筆：「看好了，」鉛筆在地圖上划過：「鬼子在晉西北的據點像一條長蛇，從岢嵐到寧武，沿著交通線分布。我們要打蛇，但不能讓它纏住。」
鉛筆重重地點在岢嵐縣上：「先打這裡，但不是真打，是佯攻。358旅715團負責，王團長你要打得狠，打得像主力攻堅，把周邊據點的鬼子都吸引過來。」
王團長咧嘴一笑：「副師長放心，我保證打得鬼子哭爹喊娘，把他們援軍都引過來，」
張百川的鉛筆又移到五寨：「等鬼子援軍往岢嵐趕的時候，716團突然出現在五寨城外，賀團長你要速戰速決，趁守軍空虛，兩個小時拿下縣城。」
「沒問題，」賀團長拍著胸脯，「兩個小時拿不下五寨，我提頭來見，」
鉛筆繼續移動：「與此同時，359旅717團穿插到神池附近隱蔽待命，等五寨被打下後，神池守軍必然會驚慌失措，甚至可能分兵支援五寨。劉團長這時你的機會就來了。」
劉團長眼睛一亮：「圍點打援，我可以在半路設伏，吃掉神池出來的援軍，然後趁勢拿下神池，」
「正是，」張百川讚許地點頭：「等這三座縣城拿下，偏關、河曲的守軍就會成為驚弓之鳥。老何你的718團這時要做出南下保德的姿態，迫使偏關、河曲守軍收縮防禦，甚至可能棄城而逃。」
老何摸著下巴：「要是他們不跑呢？」
「那就真打，」張百川的鉛筆重重敲在保德上，「359旅主力這時已經可以轉向保德，與718團合圍這裡。至於寧武...」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等六座縣城都拿下了，寧武就是孤城一座，守軍要麼投降，要麼被我們輕鬆殲滅。」
關政委若有所思：「計劃很好，但有一個問題。我們如何保證鬼子不會從南線調兵回援？如果他們殺個回馬槍，我們可能會被包了餃子。」
張百川微微一笑：「這就是最關鍵的一步。老耿，特務營營長老耿猛地站起來：「到，」
「你帶特務營的精幹人員，分成若干小組，潛入同蒲鐵路沿線。」張百川的眼神變得銳利：「任務只有一個——破壞鐵路，炸橋樑，扒鐵軌，設埋伏。讓鬼子就算想回援，也寸步難行，」
「保證完成任務，」老耿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張百川轉向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一陣沉默後，蕭蔘謀長緩緩開口：「副師長，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冒險，一旦某個環節出問題，可能會滿盤皆輸。」
「打仗哪有不冒險的？」張百川目光堅定：「我們在湘江邊、在赤水河、在雪山草地，哪次不是從險中求勝？現在我們有更強大的力量，更充足的準備，沒理由不敢打大仗，打硬仗，」
他深吸一口氣：「各部隊立即準備，三天後行動，記住，速度是關鍵，打得要狠，撤得要快，讓鬼子摸不清我們的真實意圖，」
「是，」各級指揮員們齊聲應答，眼中燃著戰火。
三日後，岢嵐城外，715團團長王大山蹲在臨時挖掘的戰壕里，借著黎明前的黑暗觀察著城牆上的動靜。守城的日偽軍顯然增加了巡邏頻率，探照燈來回掃視著城外開闊地。
「團長，師部來電，詢問是否準備就緒。」通訊員貓著腰跑來。
王大山看了一眼懷表：「回電：一切就緒，準時進攻。」
時針指向凌晨四點整。王大山舉起槍。
「開火，」
頓時，十餘門迫擊炮同時發射，炮彈呼嘯著飛向岢嵐城牆，機槍陣地噴出火舌，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城頭上。
「一營正面佯攻，二營三營側翼迂迴，給我打得熱鬧點，」王大山高聲命令。
城頭上的鬼子，偽軍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慌亂中還擊。槍炮聲震耳欲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報告團長，鬼子從城西調動了至少兩個中隊加強防禦，」偵察兵回來報告。
王大山咧嘴一笑：「好，就是要他們調兵，告訴同志們，打得再狠點，但別真往上沖，咱們今天是來演戲的，」
一小時後，通訊員再次跑來：「團長，師部來電，五寨方向的偵察兵報告，約有三百多鬼子從五寨出來，正趕往岢嵐增援，」
王大山眼睛一亮：「太好了，魚兒上鉤了，回電師部，我部將繼續牽制岢嵐守軍，
同一時間，五寨至岢嵐的公路旁，716團團長賀東生趴在掩體後，望遠鏡里一隊鬼子正急匆匆地向岢嵐方向行進。
「約莫三百人，還帶著兩挺重機槍。」他低聲對身邊的參謀說，「看來岢嵐那邊打得不錯，把這些鬼子引出來了。」
等鬼子隊伍完全過去後，賀東生站起身：「通知各營，按計劃行動，一營搶占西門，二營攻東門，三營做預備隊，半小時內必須到達攻擊位置，」
五寨城牆上的守軍顯然因為抽調兵力增援岢嵐而顯得空虛，賀東生從望遠鏡里能看到，城頭上的巡邏兵數量明顯減少。
凌晨五點半，東方天空開始泛白。賀東生舉起槍。
「行動，」
716團戰士們突然從隱蔽處衝出，直撲五寨城牆，由於大部分守軍已被調往岢嵐，716團幾乎沒遇到像樣抵抗就攻破了城門。
「報告團長，西門已突破，」
「東門已控制，」
「城內偽軍一個連投降了，」
捷報一個接一個傳來。賀東生看了看表，從發動攻擊到完全控制五寨縣城，只用了一小時四十分鐘。
「給師部發電：五寨已克，正肅清殘敵。」賀東生命令道，隨即又問，「神池方向有什麼動靜？」
「偵察兵報告，神池守軍約兩百人正出城，看樣子是想增援五寨。」
賀東生笑了：「來得正好，通知劉團長，獵物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