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初入晉西北
「副師長，咱們這算是在挺近晉西北落腳了，」老徐劃拉著地圖上剛標出的幾個村莊：「可這心裡，咋還是有點空落落的？渾身是勁沒處使。」
老耿壓著聲音：「就是，以前在管涔山，鬼子來掃蕩咱知道往哪兒躲，往哪兒打。現在這太行山，溝溝坎坎還沒認全，鬼子要是摸過來，咱們還真是有點被動？」
張百川沒立刻回答，手指點著地圖上幾個分散的點：「咱們現在，就像撒出去的一把種子。看起來散，但每顆種子都得給我在地方上生出根來。」他抬頭看向趙志成：「老趙，群眾工作進展怎麼樣？老百姓肯跟我們說真話了嗎？」
趙志成語氣帶著點興奮：「有門兒，咱們打了那個欺壓百姓的偽軍據點，又把糧食分了，不少窮苦老鄉開始信咱們了，這幾天，已經有老鄉偷偷來報告，說注意到一些生面孔在附近山頭轉悠，不像砍柴的，倒像量路的。」
「量路的？」張百川眼神一凝：「什麼時候的事？哪個方向？」
「就這兩天，主要是南邊小李莊那邊和東邊大韓莊方向，人不多，三兩個一夥，看著挺鬼祟。」
「小李莊……大韓莊……」張百川的手指在這兩個地方重重敲了敲：「這兩條路，都是進山的重要通道，鬼子剛在咱們手上吃了虧，按他的性子，不可能不報復，他這是派了偵察提前摸路來了，」
老陳皺眉：「那咱們怎麼辦？把部隊收攏回來，重點守這幾個口子？」
「守？拿什麼守？咱們兵力就這麼多，防線拉那麼長，守得住嗎？」張百川反問：「他不是想摸清楚咱們的底細，好來個精準掃蕩嗎？好啊，咱們就給他送一份大禮，」
他目光掃過眾人：「鬼子現在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覺得咱們剛來，人生地不熟，群眾基礎弱，可以像攆兔子一樣把咱們趕出去，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命令，」
「各部駐紮點，立刻動員可靠群眾，組織民兵，開始在各條山路、隘口挖陷坑、設路障、埋地雷，動靜鬧大點，就是要讓鬼子的偵察兵看見——咱們在積極防禦，」
「老耿，」
「到，」
「從你的特務營里，挑幾個最機靈、跑得最快的，化裝成老百姓，給我盯死那些鬼子的偵察兵，不要驚動他們，他們看什麼，量哪裡，你們都給我記下來，」
「老趙，發動群眾散播消息，就說八路軍主力正在小李莊、大韓莊幾個地方加固工事，準備跟鬼子決一死戰，」
「其餘部隊，主力秘密向西北方向的青龍山山區轉移，那裡地形更複雜，更利於隱蔽和機動，」
「咱們給他來個虛張聲勢，暗度陳倉，」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各部雖有些疑惑，卻堅決執行。
很快，小李莊、大韓莊等幾個方向「熱火朝天」地搞起了防禦工事，消息也通過各種渠道散播出去。化裝成老百姓的戰士，則綴著那幾個鬼子的偵察小組。
兩天後，老耿興沖沖地回來匯報：「副師長，摸清了，狗日的偵察兵，重點量的就是小李莊和大韓莊的路，還偷偷畫了圖，看樣子，鬼子八成是真信了咱們主力在那頭，」
「好，」張百川眼睛一亮：「他們什麼時候撤的？」
「昨天後半夜，偷偷摸摸溜了。」
「時間不多了。」張百川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青龍山：「鬼子拿到情報，很快會動手，咱們就在青龍山，給他預備一桌好菜，」
他詳細部署：「老徐，你的358旅在小李莊和大韓莊方向，只留少量部隊，揚動一番，然後迅速向青龍山轉移，沿途多留痕跡，裝成倉促撤退的樣子，」
「老陳，你的359旅，在青龍山北側山谷設伏，等鬼子追兵進來，給我狠狠地打，」
「老耿，你的特務營，提前滲透到青龍山南側，等北邊打響了，從鬼子側後發起突擊，打亂他的部署，」
「炮兵排，那兩門九二炮，給我架在青龍山主峰反斜面，專打鬼子的重機槍和集結地，」
120師到達晉西北之後第一次伏擊戰，在鬼子自以為摸清情況的地方，悄然張開。
又過了兩天，清晨，小李莊和大韓莊方向果然傳來了激烈的槍聲——留守部隊按計劃「阻擊」後「潰退」了。
很快，偵察兵報告：鬼子約一個大隊的兵力，兵分兩路，沿著小李莊和大韓莊的道路，快速向青龍山方向推進，其隊形緊湊，追擊心切，顯然認為咬住了八路軍主力。
「魚上鉤了，」指揮部里，氣氛瞬間緊繃。
張百川對著電話下達命令：「各部隊，沉住氣，放他們進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鬼子的膏藥旗和鋼盔在青龍山北側山谷入口晃動，隊伍緩緩鑽進了伏擊圈。
鬼子大隊長騎在馬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潰逃」八路軍留下的雜亂痕跡，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加快速度，追上他們，消滅這支土八路，」
當鬼子大隊完全進入山谷，隊形因為道路狹窄而拉長時——
「打，」張百川的聲音通過電話，命令下達在伏擊部隊指揮員耳邊響起，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轟，轟，」
剎那間，寂靜的山谷里機槍、步槍、手榴彈、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從兩側山崖上劈頭蓋腦地砸向鬼子行軍隊列，
「敵襲，埋伏，」
「中隊長玉碎了，」
「機槍，快找掩護，」
鬼子瞬間大亂，人馬嘶鳴，士兵慌亂地尋找掩體，但狹窄的地形讓他們根本無處可躲。不斷有鬼子中彈倒地，裝備丟了一地。
「吹衝鋒號，」張百川命令。
「嘟嘟嘟嘟嘟嘟嘟，」
激昂的號聲響徹山谷，
「沖啊，」
「殺鬼子，」
359旅的戰士們從北側山腰撲向混亂的鬼子。幾乎同時，老耿的特務營也從南側如同尖刀般插入鬼子側後，
白刃戰瞬間爆發，這一次，經過殘酷訓練的戰士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突刺、格擋、掩護，動作兇狠凌厲，竟與兇悍的鬼子打得難分難解，隱隱佔據上風，
戰鬥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鬼子這個加強大隊遭受重創，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青龍山。
「副師長，」老耿提著還在滴血的刺刀，臉上混合興奮：「初步統計，幹掉鬼子不下四百，繳獲的武器彈藥堆成小山了，咱們的炮，真他娘的帶勁，」
張百川仔細看著戰報，重點是傷亡數字。犧牲三十九，傷一百餘。比起戰果，代價可以接受，尤其是白刃戰的傷亡比例明顯下降。
「告訴戰士們，打得漂亮，尤其是拼刺刀的，沒給咱們八路軍丟人，」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把繳獲的彈藥，優先補充359旅，糧食分出一大半，送給支援我們的老鄉，」
命令傳下去，戰士們歡聲雷動，根據地的老百姓更是感恩戴德，八路軍的聲望在晉西北瞬間飆升。
張百川對身邊的關政委和蕭蔘謀長說道：「這第一關，咱們算是闖過來了，鬼子這下該知道，晉西北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他話鋒一轉：「吃了這麼大的虧，鬼子下一招，恐怕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老耿壓著聲音：「就是，以前在管涔山，鬼子來掃蕩咱知道往哪兒躲，往哪兒打。現在這太行山，溝溝坎坎還沒認全，鬼子要是摸過來，咱們還真是有點被動？」
張百川沒立刻回答，手指點著地圖上幾個分散的點：「咱們現在，就像撒出去的一把種子。看起來散，但每顆種子都得給我在地方上生出根來。」他抬頭看向趙志成：「老趙，群眾工作進展怎麼樣？老百姓肯跟我們說真話了嗎？」
趙志成語氣帶著點興奮：「有門兒，咱們打了那個欺壓百姓的偽軍據點，又把糧食分了，不少窮苦老鄉開始信咱們了，這幾天，已經有老鄉偷偷來報告，說注意到一些生面孔在附近山頭轉悠，不像砍柴的，倒像量路的。」
「量路的？」張百川眼神一凝：「什麼時候的事？哪個方向？」
「就這兩天，主要是南邊小李莊那邊和東邊大韓莊方向，人不多，三兩個一夥，看著挺鬼祟。」
「小李莊……大韓莊……」張百川的手指在這兩個地方重重敲了敲：「這兩條路，都是進山的重要通道，鬼子剛在咱們手上吃了虧，按他的性子，不可能不報復，他這是派了偵察提前摸路來了，」
老陳皺眉：「那咱們怎麼辦？把部隊收攏回來，重點守這幾個口子？」
「守？拿什麼守？咱們兵力就這麼多，防線拉那麼長，守得住嗎？」張百川反問：「他不是想摸清楚咱們的底細，好來個精準掃蕩嗎？好啊，咱們就給他送一份大禮，」
他目光掃過眾人：「鬼子現在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覺得咱們剛來，人生地不熟，群眾基礎弱，可以像攆兔子一樣把咱們趕出去，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命令，」
「各部駐紮點，立刻動員可靠群眾，組織民兵，開始在各條山路、隘口挖陷坑、設路障、埋地雷，動靜鬧大點，就是要讓鬼子的偵察兵看見——咱們在積極防禦，」
「老耿，」
「到，」
「從你的特務營里，挑幾個最機靈、跑得最快的，化裝成老百姓，給我盯死那些鬼子的偵察兵，不要驚動他們，他們看什麼，量哪裡，你們都給我記下來，」
「老趙，發動群眾散播消息，就說八路軍主力正在小李莊、大韓莊幾個地方加固工事，準備跟鬼子決一死戰，」
「其餘部隊，主力秘密向西北方向的青龍山山區轉移，那裡地形更複雜，更利於隱蔽和機動，」
「咱們給他來個虛張聲勢，暗度陳倉，」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各部雖有些疑惑，卻堅決執行。
很快，小李莊、大韓莊等幾個方向「熱火朝天」地搞起了防禦工事，消息也通過各種渠道散播出去。化裝成老百姓的戰士，則綴著那幾個鬼子的偵察小組。
兩天後，老耿興沖沖地回來匯報：「副師長，摸清了，狗日的偵察兵，重點量的就是小李莊和大韓莊的路，還偷偷畫了圖，看樣子，鬼子八成是真信了咱們主力在那頭，」
「好，」張百川眼睛一亮：「他們什麼時候撤的？」
「昨天後半夜，偷偷摸摸溜了。」
「時間不多了。」張百川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青龍山：「鬼子拿到情報，很快會動手，咱們就在青龍山，給他預備一桌好菜，」
他詳細部署：「老徐，你的358旅在小李莊和大韓莊方向，只留少量部隊，揚動一番，然後迅速向青龍山轉移，沿途多留痕跡，裝成倉促撤退的樣子，」
「老陳，你的359旅，在青龍山北側山谷設伏，等鬼子追兵進來，給我狠狠地打，」
「老耿，你的特務營，提前滲透到青龍山南側，等北邊打響了，從鬼子側後發起突擊，打亂他的部署，」
「炮兵排，那兩門九二炮，給我架在青龍山主峰反斜面，專打鬼子的重機槍和集結地，」
120師到達晉西北之後第一次伏擊戰，在鬼子自以為摸清情況的地方，悄然張開。
又過了兩天，清晨，小李莊和大韓莊方向果然傳來了激烈的槍聲——留守部隊按計劃「阻擊」後「潰退」了。
很快，偵察兵報告：鬼子約一個大隊的兵力，兵分兩路，沿著小李莊和大韓莊的道路，快速向青龍山方向推進，其隊形緊湊，追擊心切，顯然認為咬住了八路軍主力。
「魚上鉤了，」指揮部里，氣氛瞬間緊繃。
張百川對著電話下達命令：「各部隊，沉住氣，放他們進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鬼子的膏藥旗和鋼盔在青龍山北側山谷入口晃動，隊伍緩緩鑽進了伏擊圈。
鬼子大隊長騎在馬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潰逃」八路軍留下的雜亂痕跡，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加快速度，追上他們，消滅這支土八路，」
當鬼子大隊完全進入山谷，隊形因為道路狹窄而拉長時——
「打，」張百川的聲音通過電話，命令下達在伏擊部隊指揮員耳邊響起，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轟，轟，」
剎那間，寂靜的山谷里機槍、步槍、手榴彈、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從兩側山崖上劈頭蓋腦地砸向鬼子行軍隊列，
「敵襲，埋伏，」
「中隊長玉碎了，」
「機槍，快找掩護，」
鬼子瞬間大亂，人馬嘶鳴，士兵慌亂地尋找掩體，但狹窄的地形讓他們根本無處可躲。不斷有鬼子中彈倒地，裝備丟了一地。
「吹衝鋒號，」張百川命令。
「嘟嘟嘟嘟嘟嘟嘟，」
激昂的號聲響徹山谷，
「沖啊，」
「殺鬼子，」
359旅的戰士們從北側山腰撲向混亂的鬼子。幾乎同時，老耿的特務營也從南側如同尖刀般插入鬼子側後，
白刃戰瞬間爆發，這一次，經過殘酷訓練的戰士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突刺、格擋、掩護，動作兇狠凌厲，竟與兇悍的鬼子打得難分難解，隱隱佔據上風，
戰鬥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鬼子這個加強大隊遭受重創，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青龍山。
「副師長，」老耿提著還在滴血的刺刀，臉上混合興奮：「初步統計，幹掉鬼子不下四百，繳獲的武器彈藥堆成小山了，咱們的炮，真他娘的帶勁，」
張百川仔細看著戰報，重點是傷亡數字。犧牲三十九，傷一百餘。比起戰果，代價可以接受，尤其是白刃戰的傷亡比例明顯下降。
「告訴戰士們，打得漂亮，尤其是拼刺刀的，沒給咱們八路軍丟人，」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把繳獲的彈藥，優先補充359旅，糧食分出一大半，送給支援我們的老鄉，」
命令傳下去，戰士們歡聲雷動，根據地的老百姓更是感恩戴德，八路軍的聲望在晉西北瞬間飆升。
張百川對身邊的關政委和蕭蔘謀長說道：「這第一關，咱們算是闖過來了，鬼子這下該知道，晉西北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他話鋒一轉：「吃了這麼大的虧，鬼子下一招，恐怕就不會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