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張百川決定將計就計
指揮部的氣氛還沒從抓獲鬼子特務成功的輕鬆中緩過來，林風又一次拿著電報沖了進來，這次他的臉色甚至比報告太原失守消息時還要難看。
「副師長，總部緊急通報，鬼子集結重兵，以第20師團為主力，師團長長川岸文三郎，從太谷、榆次出發，配屬大量偽軍，總兵力超過兩萬，並騎兵、炮兵正分多路向太行北區推進，其先頭部隊攻勢極猛，兄弟部隊幾個外圍根據地已失守，總部判斷，鬼子此次掃蕩規模空前，絕非以往可比，其首要目標極有可能是我師部及主力，」
「兩萬？，第20師團？」關政委倒吸一口涼氣：「鬼子的精銳甲種師團，他們這是要把太行山踏平啊，」
老耿一聽就炸了：「來得好，正好給鐵錘他們報仇，我正愁沒地方撒火呢，」
蕭蔘謀長眉頭緊鎖：「鬼子剛在暗地裡吃了虧，明面上立刻就動用這麼大兵力報復？這反應太快太狠了。」
張百川快步走到地圖前，目光鎖定的卻不是鬼子進攻的箭頭，而是在敵我態勢之間來回移動。
「不對……」他喃喃自語：「勢頭不對。」
「什麼不對？」幾人都看向他。
「你們看，」張百川的手指划過地圖：「鬼子動用的是第20師團精銳，進攻方向是太行北區，看似直撲我師部。兵力雄厚攻勢兇猛……這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像是一次蓄謀已久的最大規模掃蕩。」
他轉身看向眾人：「但正因為太合理，太像了，反而有問題，鬼子剛在暗戰里栽了跟頭，按理說應該更謹慎，或者用更陰險的辦法繼續搞破壞，突然擺出這麼一副泰山壓頂、要跟我們決戰的架勢……你們不覺得，這像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嗎？」
「故意做給我們看？」老耿撓頭：「副師長，你是說這兩萬鬼子是幌子？」
「不，鬼子是真的，攻勢也是真的。」張百川搖頭：「但我懷疑，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在北邊跟我們死磕，他擺出這麼大陣仗，把我們的注意力，把我們主力都吸引到北線去硬頂，」
「然後，他真正的殺招，很可能在南邊，在我們防禦相對空虛的側後，比如這裡——榆社、武鄉一線，那裡是我們連接太行的咽喉，也是我們後勤補給的重要通道，一旦被切斷，我們北線主力就成了孤軍，」
「聲東擊西？」蕭蔘謀長反應過來：「用兩萬重兵的佯攻，掩蓋其真正的突破方向？」
「而且是陽謀，」關政委臉色發白：「就算我們懷疑，北線壓力是實打實的，我們敢不派主力去頂嗎？萬一判斷錯了，北線被突破，後果更不堪設想，」
「所以，鬼子這次玩的是心理戰，」張百川一拳砸在地圖上：「賭的就是我們不敢冒險，賭我們必須按常理出牌，把主力調去北線硬拼，」
「副師長，那我們怎麼辦？」358旅張遜也感到事態嚴重：「北線不能不救，南線又不能不管，咱們兵力就這麼多，兩頭兼顧，肯定兩頭都守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張百川身上，等待他的決斷。張百川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鬼子想玩大的？我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他聲音冰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他不是想調動我們嗎？好，我們就讓他調動，」
「命令，」
「張旅長，你的358旅主力馳援北線，不是去硬頂，是去節節阻擊，步步後退，利用地形節節消耗敵人，但要擺出主力決戰的姿態，把鬼子的目光牢牢吸在北線，」
「陳旅長，你的359旅，除必要守備兵力外，其餘部隊全部秘密向南線機動，隱蔽集結於榆社、武鄉西北側山區，沒有我的命令，一槍不准放，」
「老耿，你的特務營，化整為零，全部撒出去，給我盯死南線可能出現的任何鬼子部隊，我要第一時間知道，鬼子到底從哪個口子鑽出來，」
「其餘各部，原地待命，做好隨時機動準備，」
「立刻給總部發電，匯報我的判斷和部署，請求兄弟部隊在南線方向予以策應，」
這一連串的命令，完全出乎眾人意料，這等於是在北線虛晃一槍，卻把真正的殺招藏在了南線，風險極大，
「副師長，這太冒險了，」蕭蔘謀長急道：「萬一北線頂不住，或者鬼子主力真的就在北邊……」
「沒有萬一，」張百川斷然打斷，「打仗哪有十拿九穩？鬼子敢賭，我們就敢跟，就看誰更能騙，誰更能熬，誰的拳頭藏得更深，打出去更狠，」
他目光掃過眾人：「執行命令，」
北線，120師358旅擺開陣勢，與鬼子先頭部隊接火，看似打得激烈，實則且戰且退，一步步將鬼子誘向預設的山區。南線卻靜悄悄，359旅主力如同消失了一般，秘密進入伏擊陣地，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北線的壓力越來越大，傷亡數字不斷報來。指揮部里，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
突然，電台里傳來老耿的聲音：「副師長，發現了，南線，鬼子至少一個聯隊的兵力，配屬騎兵和炮兵，正從襄垣方向出來，沿著河谷快速向榆社穿插，狗日的，真的來了，」
「好，」張百川猛地一拍桌子：「等的就是他，命令359旅，準備收網，告訴老徐，北線可以放開口子，讓鬼子再往裡鑽一鑽，然後給我死死纏住他們，」
南線，寂靜的山谷突然殺聲震天，蓄勢已久的359旅對著正在行軍的鬼子聯隊攔腰截斷，機槍、步槍、手榴彈傾瀉而下，鬼子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裡遭遇八路軍主力伏擊，隊形瞬間大亂，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電話線里傳來359旅旅長老陳的咆哮聲。
戰鬥毫無懸念，被伏擊的鬼子聯隊遭受重創，死傷慘重，丟棄大量裝備物資，狼狽不堪地向後潰退，消息傳回指揮部，眾人歡呼雀躍，
「贏了，南線贏了，」政委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張百川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喜色，他對著電話下令：「359旅追擊不得超出十里，立刻撤回山區，北線部隊加緊阻擊，鬼子南線失利，北線必然瘋狂反撲，要頂住，」
他放下話筒，看著地圖上敵我交錯的箭頭，緩緩吐出一口氣：「鬼子這一拳挨得不輕，接下來才是真正較勁的時候。」
「副師長，總部緊急通報，鬼子集結重兵，以第20師團為主力，師團長長川岸文三郎，從太谷、榆次出發，配屬大量偽軍，總兵力超過兩萬，並騎兵、炮兵正分多路向太行北區推進，其先頭部隊攻勢極猛，兄弟部隊幾個外圍根據地已失守，總部判斷，鬼子此次掃蕩規模空前，絕非以往可比，其首要目標極有可能是我師部及主力，」
「兩萬？，第20師團？」關政委倒吸一口涼氣：「鬼子的精銳甲種師團，他們這是要把太行山踏平啊，」
老耿一聽就炸了：「來得好，正好給鐵錘他們報仇，我正愁沒地方撒火呢，」
蕭蔘謀長眉頭緊鎖：「鬼子剛在暗地裡吃了虧，明面上立刻就動用這麼大兵力報復？這反應太快太狠了。」
張百川快步走到地圖前，目光鎖定的卻不是鬼子進攻的箭頭，而是在敵我態勢之間來回移動。
「不對……」他喃喃自語：「勢頭不對。」
「什麼不對？」幾人都看向他。
「你們看，」張百川的手指划過地圖：「鬼子動用的是第20師團精銳，進攻方向是太行北區，看似直撲我師部。兵力雄厚攻勢兇猛……這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像是一次蓄謀已久的最大規模掃蕩。」
他轉身看向眾人：「但正因為太合理，太像了，反而有問題，鬼子剛在暗戰里栽了跟頭，按理說應該更謹慎，或者用更陰險的辦法繼續搞破壞，突然擺出這麼一副泰山壓頂、要跟我們決戰的架勢……你們不覺得，這像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嗎？」
「故意做給我們看？」老耿撓頭：「副師長，你是說這兩萬鬼子是幌子？」
「不，鬼子是真的，攻勢也是真的。」張百川搖頭：「但我懷疑，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在北邊跟我們死磕，他擺出這麼大陣仗，把我們的注意力，把我們主力都吸引到北線去硬頂，」
「然後，他真正的殺招，很可能在南邊，在我們防禦相對空虛的側後，比如這裡——榆社、武鄉一線，那裡是我們連接太行的咽喉，也是我們後勤補給的重要通道，一旦被切斷，我們北線主力就成了孤軍，」
「聲東擊西？」蕭蔘謀長反應過來：「用兩萬重兵的佯攻，掩蓋其真正的突破方向？」
「而且是陽謀，」關政委臉色發白：「就算我們懷疑，北線壓力是實打實的，我們敢不派主力去頂嗎？萬一判斷錯了，北線被突破，後果更不堪設想，」
「所以，鬼子這次玩的是心理戰，」張百川一拳砸在地圖上：「賭的就是我們不敢冒險，賭我們必須按常理出牌，把主力調去北線硬拼，」
「副師長，那我們怎麼辦？」358旅張遜也感到事態嚴重：「北線不能不救，南線又不能不管，咱們兵力就這麼多，兩頭兼顧，肯定兩頭都守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張百川身上，等待他的決斷。張百川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鬼子想玩大的？我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他聲音冰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他不是想調動我們嗎？好，我們就讓他調動，」
「命令，」
「張旅長，你的358旅主力馳援北線，不是去硬頂，是去節節阻擊，步步後退，利用地形節節消耗敵人，但要擺出主力決戰的姿態，把鬼子的目光牢牢吸在北線，」
「陳旅長，你的359旅，除必要守備兵力外，其餘部隊全部秘密向南線機動，隱蔽集結於榆社、武鄉西北側山區，沒有我的命令，一槍不准放，」
「老耿，你的特務營，化整為零，全部撒出去，給我盯死南線可能出現的任何鬼子部隊，我要第一時間知道，鬼子到底從哪個口子鑽出來，」
「其餘各部，原地待命，做好隨時機動準備，」
「立刻給總部發電，匯報我的判斷和部署，請求兄弟部隊在南線方向予以策應，」
這一連串的命令，完全出乎眾人意料，這等於是在北線虛晃一槍，卻把真正的殺招藏在了南線，風險極大，
「副師長，這太冒險了，」蕭蔘謀長急道：「萬一北線頂不住，或者鬼子主力真的就在北邊……」
「沒有萬一，」張百川斷然打斷，「打仗哪有十拿九穩？鬼子敢賭，我們就敢跟，就看誰更能騙，誰更能熬，誰的拳頭藏得更深，打出去更狠，」
他目光掃過眾人：「執行命令，」
北線，120師358旅擺開陣勢，與鬼子先頭部隊接火，看似打得激烈，實則且戰且退，一步步將鬼子誘向預設的山區。南線卻靜悄悄，359旅主力如同消失了一般，秘密進入伏擊陣地，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北線的壓力越來越大，傷亡數字不斷報來。指揮部里，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
突然，電台里傳來老耿的聲音：「副師長，發現了，南線，鬼子至少一個聯隊的兵力，配屬騎兵和炮兵，正從襄垣方向出來，沿著河谷快速向榆社穿插，狗日的，真的來了，」
「好，」張百川猛地一拍桌子：「等的就是他，命令359旅，準備收網，告訴老徐，北線可以放開口子，讓鬼子再往裡鑽一鑽，然後給我死死纏住他們，」
南線，寂靜的山谷突然殺聲震天，蓄勢已久的359旅對著正在行軍的鬼子聯隊攔腰截斷，機槍、步槍、手榴彈傾瀉而下，鬼子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裡遭遇八路軍主力伏擊，隊形瞬間大亂，
「打，給老子往死里打，」電話線里傳來359旅旅長老陳的咆哮聲。
戰鬥毫無懸念，被伏擊的鬼子聯隊遭受重創，死傷慘重，丟棄大量裝備物資，狼狽不堪地向後潰退，消息傳回指揮部，眾人歡呼雀躍，
「贏了，南線贏了，」政委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張百川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喜色，他對著電話下令：「359旅追擊不得超出十里，立刻撤回山區，北線部隊加緊阻擊，鬼子南線失利，北線必然瘋狂反撲，要頂住，」
他放下話筒，看著地圖上敵我交錯的箭頭，緩緩吐出一口氣：「鬼子這一拳挨得不輕，接下來才是真正較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