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霍格沃茨之戰
白色的空間裡，畫面再次亮起。
天蒙蒙亮，卻不見半分日光。
鉛灰色厚雲沉沉壓在霍格沃茨上空，密不透風，悶得人喘不過氣。
無風無聲，萬籟死寂，整座城堡被死氣沉沉的濃霧牢牢罩住，與世隔絕。
弗雷德在空間裡坐直了身子：「好壓抑。」
喬治也坐直了：「是黑魔王要來了嗎？」
赫敏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羅恩張著嘴，哈利盯著畫面里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心裡揪的緊緊的。
李秀蘭看著那片天空，眉頭皺了起來：「這天氣，不對勁。」
張建國點頭：「要出大事。」
霍格沃茨大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正在逼近。
食死徒們穿著黑袍，戴著銀色的面具，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魂。
他們的腳步聲很整齊，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奏上，像軍隊，像送葬的隊伍。
空間裡，李秀蘭抱著胳膊往牆根一靠，瞅著烏泱泱一片的食死徒，撇撇嘴：「瞅瞅這幫玩意兒，一個個耷眉喪眼的穿一身黑，一會兒給伏地魔發送嘍！」
那種整齊不是訓練出來的，而是對那個走在隊伍中央的人的絕對服從。
他們的人數至少有兩百，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整個山坡，黑色的袍子連成一片，像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
最前面是貝拉特里克斯，她的臉上還帶著昨晚受刑後的蒼白，但眼睛裡只有狂熱的、病態的興奮。
伏地魔站在隊伍中央，黑袍在無風中獵獵作響，那些魔力像無數條看不見的蛇，在他周圍遊走。
他走過的地面，草葉迅速枯黃，泥土裂開細密的紋路。
空間裡，張建國皺著眉頭：「瞅瞅這老癟犢子，簡直就是行走的百草枯！人還沒到呢，地氣兒先被敗乾淨了，純純喪門星轉世，太晦氣了。」
畫面里，伏地魔抬起頭，看著霍格沃茨的塔樓，看著那些緊閉的窗戶，看著城堡頂端那面迎風飄揚的霍格沃茨旗幟，他盯著那頭代表格蘭芬多的獅子盯了很久。
「普林斯。」他輕聲說，那聲音像蛇在吐信，「我來了。」
他抬起手，往前一揮，兩百多個食死徒同時往前沖，像黑色的潮水，湧向霍格沃茨的大門。
空間裡，李秀蘭和張建國臉色唰地一沉，幾乎同一時間轉頭，緊緊看向身旁的西弗勒斯。
李秀蘭瞬間攥住他的胳膊，眉頭擰得死死的，語氣又急又慌：「老兒子！你沒啥事吧？聽見沒，這喪門星點名喊普林斯，擺明了就是沖你來的！」
張建國也跟著繃緊神色，往前半步，悶聲附和：「可不是咋的，黃鼠狼給雞拜年，他指定沒安好心！」
畫面來到校長室里，粘豆包趴在活點地圖上，小短腿緊張地抖著。
活點地圖完全展開，鋪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羊皮紙上那些墨點正在瘋狂移動，密密麻麻，像無數隻螞蟻在爬。
「來了來了！」粘豆包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絲顫抖，「好多！兩百多個！不對，兩百三十多個！」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黑色的潮水：「大門能撐多久？」
粘豆包在活點地圖上計算著：「如果鄧布利多不加固，最多十分鐘。」
西弗勒斯點頭，轉身看著夜行者們：「按計劃行動。」
詹姆甩甩頭髮：「等著瞧吧。」
空間裡，李秀蘭一眼瞅見粘豆包不停抖腿，當即開口：「哎哎哎那個小豆包，別瞎抖！老話講，男抖窮女抖賤，小小年紀別養成這毛病，穩當點兒！」
一旁的哈利、羅恩和赫敏早就攥緊了手，渾身繃得筆直，小臉發白。
三人頭一回直面這種陣仗，心臟砰砰直跳。
畫面里，食死徒們衝進城堡大門時，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門是開著的，那扇巨大的橡木門敞開著，像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巨口。
貝拉第一個衝進去，魔杖高舉，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牆上那些畫像在竊竊私語。
沒有學生，沒有教授，沒有任何抵抗。
貝拉冷笑：「鄧布利多嚇破膽了？」
空間裡，格林德沃聞言嗤出一聲冷哼，眉眼間滿是嘲弄與不屑，淡淡開口：「可笑，真正嚇破膽的是他伏地魔才對吧，靠著一群烏合之眾壯膽，連直面阿爾的底氣都沒有。」
小天狼星更是毫不客氣地嘲諷起來：「瞧瞧我這位表姐，明擺著敞開大門設下的圈套，她一頭扎進來還洋洋得意的耀武揚威，笨得實在離譜。」
畫面里，貝拉話音剛落，腳下的地板突然開始變化，堅硬的石板變成了柔軟的泥沙，她的腳陷了進去，越陷越深。
「怎麼回事！」旁邊的一個食死徒也陷了進去。
他尖叫著，揮舞著魔杖，但那些咒語射向四面八方，擊中牆壁，擊中天花板，擊中自己的隊友。
「這是……這是幻覺！」另一個食死徒大喊，但他喊完才發現，自己面前什麼都沒有。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走廊里到處都是尖叫，到處都是咒語的光芒。
有人看到牆壁向自己壓過來，拼命往後退，卻撞上了身後的隊友。
有人看到天花板上掉下無數條毒蛇，瘋狂地用魔杖亂射，那些咒語擊中了正在和幻覺搏鬥的同伴。
空間裡，哈利、羅恩與赫敏齊齊蹙起眉頭，滿臉茫然。
羅恩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哪兒來的幻境魔法？霍格沃茨什麼時候布置了這種陷阱？」
哈利滿眼不解，完全猜不到這層層幻象的來源，赫敏也微微抿唇，細細思索，卻毫無頭緒。
一旁的阿不思指尖輕輕抵著下巴，銀白色的長須微微晃動。
他目光悠悠，隔著人群，不動聲色地望向站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粘豆包，眼底含著一抹瞭然又溫和的深意。
二樓陰影里，粘豆包叉著小腰，得意笑著，眼底閃著銀光。
活點地圖在她腦中鋪開，所有食死徒的位置、軌跡與恐懼，她盡收眼底。
「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器靈本事！」
她小腳一點，地圖光點異動，走廊瞬間扭曲成致命沼澤。
食死徒接連陷落，越掙扎沉得越快，咒語亂射互毆，場面徹底失控。
短短五分鐘，走廊屍橫遍野，濃煙裹著刺鼻血腥味瀰漫。
貝拉嘶喊著讓眾人清醒是幻覺，可早已亂了陣腳的食死徒，根本無人聽從。
空間裡，赫敏恍然大悟，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幻境來源瞬間有了答案，連連點頭讚嘆：「原來是粘豆包！我就說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沒有這麼強，她也太厲害了吧，單憑一己之力就布下這麼強的幻境，不費一兵一卒就壓制了這麼多食死徒！」
一連串真心實意的誇獎撲面而來，粘豆包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被誇得格外害羞，小手不自覺摳著衣角。
粘豆包一副傲嬌的小模樣，梗著脖子擺擺手：
「害，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小意思而已啦！我可是器靈誒，收拾這點小嘍囉輕輕鬆鬆，根本不值一提！」
伏地魔立在門內，面無表情，死傷遍野的部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
他抬手猛地握拳，一股源自靈魂的純粹力量化作無形衝擊波橫掃走廊，所有幻境瞬間碎裂消散，走廊恢復原樣。
倖存的食死徒呆立當場，兩百多人僅剩不到八十，傷亡慘重。
二樓的粘豆包被震得悶哼滾落，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滲出銀色的液體。
她撐著身子起身，小短腿瑟瑟發抖，卻不肯後退半步，瞪著伏地魔，眼裡只剩倔強，毫無懼色。
李秀蘭看著粘豆包從二樓摔下來，心疼得眉頭都皺在了一起：「這小東西，這麼高摔下來得多疼……」
張建國也一臉心疼，拍了拍李秀蘭的手。
赫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羅恩小聲說：「她受傷了。」
蓋勒特饒有興趣的盯著粘豆包嘴角那一絲銀色的液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畫面繼續播放。
「有意思。」伏地魔聲音如蛇吐信，「一個小精靈。」
他抬手舉杖。
身後忽然傳來平靜的聲音：「伏地魔。」
伏地魔回身。
走廊盡頭，湯姆站在那裡，校袍微亂，笑談淡然。
「你是……」
「日記本。」湯姆輕笑，「你拋棄的那一部分。」
伏地魔沉默一瞬。
湯姆上前一步：「我在日記本里三十多年，只聽世人崇拜你、懼怕你，但也背叛你。」
他再上前一步：「後來西弗勒斯在本子上寫，問我想不想出來。」
空間裡，哈利一眼就看穿了湯姆的心思：「他是在拖延時間！湯姆故意攔著伏地魔，就是給粘豆包爭取脫身的機會！粘豆包快跑啊，別在原地待著了！」
一旁的韋斯萊雙胞胎對視一眼，吐槽道：「好傢夥，熱鬧來了！兩個黑魔王終於是碰面了！」
「那還用說？兩個黑魔王對上，簡單粗暴，誰打贏誰就是主魂，輸的那個直接算邊角料！」
畫面里，伏地魔盯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是我的一部分。你以為你能反抗我？」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湯姆。「回來。」
湯姆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拉扯他的靈魂，那些線在收緊，在拉扯，在把他往那邊拖。他的臉色變了。
「不……」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但那些線越來越緊，湯姆的身體開始發抖，額頭冒出冷汗。
「小湯！」西弗勒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想衝過去，但湯姆抬起手，制止了他。
「別過來……」湯姆的聲音在發抖。
但他的眼睛正在變化，那雙剛才還亮著的、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渙散，變得茫然。瞳孔慢慢放大，焦距慢慢消失。
赫敏的手捂著嘴，羅恩的拳頭攥得死緊，哈利盯著畫面里那雙正在失去焦距的眼睛，指節泛白。
李秀蘭的手猛地攥緊了張建國的手，張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小湯！」西弗勒斯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急切。
納吉妮也從旁邊衝過來，但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她拼命拍打那道屏障，指甲都翻折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但她進不去。
「湯姆！你醒醒！」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但湯姆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站在那裡，站得筆直，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軀殼。
空間裡，湯姆看著屏幕上納吉妮拼命撞屏障、手指流血還不肯後退的模樣，心疼得不行。
他立刻輕輕握住納吉妮的手：「傻不傻啊，當時肯定特別疼吧？咱們不都提前說好是演戲裝樣子嗎，怎麼還嚇成這樣？」
納吉妮被他攥著手，臉頰有點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著：「誰讓你演技那麼好嘛……我還以為你真被伏地魔控制了，當時嚇得我心都快停了……」
畫面里，伏地魔笑了：「看到了嗎？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他揮了揮手，湯姆轉過身，面向西弗勒斯。
空間裡，羅恩倒吸一口冷氣：「黑魔王想讓他們自相殘殺！？」
小天狼星握緊拳頭，怒吼道：「卑鄙無恥！」。
畫面里，西弗勒斯靜靜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住眼前失神空洞的湯姆，看著那雙沒有半點神采、死寂沉沉的眼睛，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小湯……是我。」
湯姆毫無回應，就那樣木然佇立，只用一雙空洞無神的眸子定定望著他，像丟了所有魂魄。
「小湯，你還記得不？一年級那會兒，咱倆在禁林邊上撿到納吉妮，你當時親口說，以後就讓她跟著咱們，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受委屈了。」
湯姆的魔杖，緩緩一點點舉了起來。
「二年級，咱倆在有求必應屋第一次拆開活點地圖，你還說這玩意兒太頂用了，以後夜遊再也不怕費爾奇逮人了。」
魔杖尖端，開始泛起幽幽冷光。
「三年級，你整夜不睡幫我改良狼毒藥劑，熬了一整個通宵，第二天困得走路都撞牆上，萊姆斯都說你是他見過最靠譜的人。」
魔杖上的光芒越來越盛，刺眼得晃眼。
「四年級，咱倆在普林斯莊園撞見祖先畫像，還跟詹姆他們一塊兒天天練決鬥、練魔咒。」
湯姆握魔杖的手，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五年級，咱倆騎著鐵下巴和牡丹號回鐵嶺老家，咱媽特意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鍋包肉，滿滿一大盤全給你留著。」
魔杖尖的光芒忽明忽暗，不停閃爍搖晃。
「六年級的時候，我們……」
「夠了。」
伏地魔陰冷刺骨的聲音驟然打斷所有回憶，語氣狠戾沒有一絲溫度：「殺了他。」
湯姆高舉魔杖，那道刺目的光芒裹挾著黑魔法的戾氣，直直朝著西弗勒斯的胸口狠狠射了過去。
觀影席上，哈利看著那道直衝心口的光束，心臟驟然一縮，嚇得立刻抬手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連呼吸都放輕，生怕下一秒就是慘烈的畫面。
一旁的張建國和李秀蘭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都哆嗦了。
看著屏幕里自家兩個孩子，一個苦苦回憶舊時光，一個被操控著要親手傷害彼此，雖然知道他們在演戲，但倆人心口還是跟被刀剜一樣疼。
李秀蘭眼圈瞬間紅透，攥著衣角咬牙切齒，牙根都恨得發癢，聲音帶著哽咽：「這個挨千刀的伏地魔！造什麼孽啊！小偉是我兒子，偉子也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好好的倆孩子，憑啥被逼著自相殘殺！」
張建國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滿心又氣又疼，喉嚨發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當爹娘的，哪受得了眼睜睜的看著兄弟鬩牆……」
畫面里，西弗勒斯沒有躲，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湯姆，看著那道光芒，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
然後——光芒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炸開一個大洞。
湯姆的魔杖垂下來，他看著伏地魔，看著那張蛇臉上凝固的笑容，然後他笑了。
「我騙你的。」
伏地魔的笑容凝固了：「你……」
湯姆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睛已經完全恢復了神采，亮得驚人。
他做了個鬼臉，吐著舌頭，翻著白眼，兩隻手扯著自己的耳朵：「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弗雷德在空間裡猛地站起來：「他沒被控制！他裝的！」
喬治也站起來了：「他騙了伏地魔！」
羅恩長舒一口氣，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又哭又笑。
赫敏擦了擦眼角，哈利的鼻涕泡都笑出來了。
畫面里，伏地魔舉起魔杖：「阿瓦達——」
湯姆比他更快，他衝上去，一把抱住伏地魔。
「你知道嗎，」湯姆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伏地魔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流失。
那些失而復得的靈魂碎片在崩潰，他的魔力在消失，他的力量在減弱。
從前那個龐大的、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在湯姆·里德爾·斯內普的擁抱里，像一棟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一樣，無聲地坍塌了。
「不——！」伏地魔慘叫起來。
空間裡，阿不思靜靜看著屏幕里湯姆以自身為引，反向吞噬汲取伏地魔所有力量與靈魂，神色平靜又瞭然。
他側過頭，與身旁的蓋勒特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心中已然通透明白一切。
蓋勒特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湯姆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小子，你吞噬他這一身力量之後，自身的魔力有沒有增長？」
湯姆輕輕點頭，神色沉穩，語氣坦然道：「是，當時魔力確實一下子強到離譜，但那股力量太過暴戾狂躁，根本不受控，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一點點壓制煉化，才總算把這些力量徹底歸為己有。」
一旁的西弗勒斯聽完瞬間心頭一緊，語氣里滿是擔憂與不滿：「小湯！這麼大的事兒，你居然半句都沒跟我提過，還是不是哥們兒了！？」
畫面里，伏地魔的身體弓起，魔力失控，黑色的觸手瘋狂地四處亂抽。
湯姆沒有鬆手，他抱著伏地魔，任由那些失控的魔力抽打在他背上，血從他背上滲出來，但他沒有鬆手。
「小湯！」西弗勒斯喊。
他衝過去，但那些失控的魔力太強了，把他擋在外面。
湯姆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嘴角也有血滲出來，但他還在笑：「愣著幹什麼……該你了……」
西弗勒斯蹲下來，把手按在地板上：「地靈根，借我一點力。」
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力量從地底湧出。
他能感覺到霍格沃茨千年的積累正在湧入他體內——那些學生的笑聲，那些教授的教誨，那些守護城堡的咒語，那些永遠不滅的燈火。
他站起來，舉起魔杖：「以霍格沃茨之名。」
空間裡，赫敏看到這一幕瞬間激動得站起身，眼神發亮，語速飛快的科普：
「你們快看！這是霍格沃茨完全認可斯內普先生的表現！霍格沃茨本身就是有自我意識的古老魔法城堡，只會把千年底蘊和守護力量，借給它真正承認、願意託付一切的守護者！不是單純施法就行，必須得到城堡核心意志的百分百認同！」
一旁的阿不思怔怔盯著屏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神色感慨萬千。
他活了百年，執掌霍格沃茨幾十年，畢生深耕魔法、守護城堡，就連他，都從未得到過霍格沃茨如此徹底、毫無保留的全盤認可。
他萬萬沒想到，這份連自己都沒能達成的殊榮，居然落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阿不思輕輕嘆息，心裡對西弗勒斯的評價直接飆升到全新高度。
畫面里，金色的光芒從西弗勒斯的杖尖湧出，化作無數條鎖鏈，纏住伏地魔的身體。
伏地魔還在掙扎，還在慘叫，但他的魔力正在被壓制。
「不——！」
那些鎖鏈越來越緊，纏住他的四肢，纏住他的軀幹，纏住他的脖子，最後一道鎖鏈纏住他的額頭，封住了他最後一絲魔力。伏地魔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空間裡，小天狼星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激動得眼眶發紅，攥著拳頭狠狠一揮，嗓音都帶著顫音：
「成了！伏地魔完了！這禍害終於被徹底收拾掉了！多少年了，總算等到這一天！」
盧平也難掩激動，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釋然與慰藉，輕聲感慨：「終於結束了……」
一旁的斯內普靜靜坐在角落，全程一言不發，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身披霍格沃茨聖光、親手封印伏地魔的另一個自己。
斯內普心口五味雜陳，心緒翻湧得厲害。
他一輩子活在陰冷、偏見、算計和黑暗裡，一輩子只懂隱忍、偽裝、背負罵名苟活。
他從未想過，原來自己還有這樣一面——耀眼、強大、被霍格沃茨認可、被所有人仰望，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親手終結所有黑暗。
屏幕里的那個西弗勒斯，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他都覺得陌生。
斯內普垂眸抿緊唇，心底又羨慕又酸澀，默默想著：原來我，也能活得這麼耀眼。
畫面里，湯姆鬆開手，踉蹌後退，腿一軟，跪在地上。
西弗勒斯衝過去，一把扶住他：「湯姆！」
湯姆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嘴角不斷有血滲出來，後背的衣服全爛了，傷口縱橫交錯，血還在往外滲。
但他還在笑：「夠了嗎？」
「夠了。」西弗勒斯說，聲音啞了。
湯姆笑了，笑得開心，閉上眼睛，靠在西弗勒斯肩上。
納吉妮衝過來，接過湯姆，把他抱在懷裡。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但她的手很穩，很小心。
「帶他去治療。」西弗勒斯說。納吉妮點點頭，抱著湯姆轉身就走。
西弗勒斯站起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伏地魔。
伏地魔也看著他：「你以為……你贏了？」他的聲音嘶啞，「你以為……這就完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空間裡，小天狼星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差點直接跳起來：「梅林啊！這都被封印成這樣了，居然還沒死？這伏地魔的命也太硬了吧！」
盧平也臉色驟變，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完全沒想到伏地魔還有後手。
小天狼星急得直跺腳，連忙朝著屏幕里的西弗勒斯焦急大喊，語氣急迫得不行：
「鼻涕精，快別跟他廢話了！趕緊下手！趁他弱要他命！這種禍害多留一秒就多一分隱患！」
天蒙蒙亮，卻不見半分日光。
鉛灰色厚雲沉沉壓在霍格沃茨上空，密不透風，悶得人喘不過氣。
無風無聲，萬籟死寂，整座城堡被死氣沉沉的濃霧牢牢罩住，與世隔絕。
弗雷德在空間裡坐直了身子：「好壓抑。」
喬治也坐直了：「是黑魔王要來了嗎？」
赫敏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羅恩張著嘴，哈利盯著畫面里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心裡揪的緊緊的。
李秀蘭看著那片天空，眉頭皺了起來：「這天氣，不對勁。」
張建國點頭：「要出大事。」
霍格沃茨大門外，黑壓壓的人群正在逼近。
食死徒們穿著黑袍，戴著銀色的面具，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魂。
他們的腳步聲很整齊，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奏上，像軍隊，像送葬的隊伍。
空間裡，李秀蘭抱著胳膊往牆根一靠，瞅著烏泱泱一片的食死徒，撇撇嘴：「瞅瞅這幫玩意兒，一個個耷眉喪眼的穿一身黑，一會兒給伏地魔發送嘍！」
那種整齊不是訓練出來的，而是對那個走在隊伍中央的人的絕對服從。
他們的人數至少有兩百，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整個山坡，黑色的袍子連成一片，像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暗。
最前面是貝拉特里克斯，她的臉上還帶著昨晚受刑後的蒼白，但眼睛裡只有狂熱的、病態的興奮。
伏地魔站在隊伍中央，黑袍在無風中獵獵作響，那些魔力像無數條看不見的蛇，在他周圍遊走。
他走過的地面，草葉迅速枯黃，泥土裂開細密的紋路。
空間裡，張建國皺著眉頭：「瞅瞅這老癟犢子，簡直就是行走的百草枯！人還沒到呢，地氣兒先被敗乾淨了，純純喪門星轉世，太晦氣了。」
畫面里，伏地魔抬起頭，看著霍格沃茨的塔樓，看著那些緊閉的窗戶，看著城堡頂端那面迎風飄揚的霍格沃茨旗幟，他盯著那頭代表格蘭芬多的獅子盯了很久。
「普林斯。」他輕聲說，那聲音像蛇在吐信，「我來了。」
他抬起手，往前一揮，兩百多個食死徒同時往前沖，像黑色的潮水，湧向霍格沃茨的大門。
空間裡，李秀蘭和張建國臉色唰地一沉，幾乎同一時間轉頭，緊緊看向身旁的西弗勒斯。
李秀蘭瞬間攥住他的胳膊，眉頭擰得死死的，語氣又急又慌：「老兒子！你沒啥事吧？聽見沒，這喪門星點名喊普林斯，擺明了就是沖你來的！」
張建國也跟著繃緊神色，往前半步，悶聲附和：「可不是咋的，黃鼠狼給雞拜年，他指定沒安好心！」
畫面來到校長室里，粘豆包趴在活點地圖上，小短腿緊張地抖著。
活點地圖完全展開，鋪在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羊皮紙上那些墨點正在瘋狂移動，密密麻麻，像無數隻螞蟻在爬。
「來了來了！」粘豆包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絲顫抖，「好多！兩百多個！不對，兩百三十多個！」
西弗勒斯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黑色的潮水：「大門能撐多久？」
粘豆包在活點地圖上計算著：「如果鄧布利多不加固，最多十分鐘。」
西弗勒斯點頭，轉身看著夜行者們：「按計劃行動。」
詹姆甩甩頭髮：「等著瞧吧。」
空間裡，李秀蘭一眼瞅見粘豆包不停抖腿，當即開口：「哎哎哎那個小豆包，別瞎抖！老話講，男抖窮女抖賤，小小年紀別養成這毛病，穩當點兒！」
一旁的哈利、羅恩和赫敏早就攥緊了手，渾身繃得筆直，小臉發白。
三人頭一回直面這種陣仗，心臟砰砰直跳。
畫面里，食死徒們衝進城堡大門時，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門是開著的，那扇巨大的橡木門敞開著，像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巨口。
貝拉第一個衝進去，魔杖高舉，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牆上那些畫像在竊竊私語。
沒有學生，沒有教授，沒有任何抵抗。
貝拉冷笑：「鄧布利多嚇破膽了？」
空間裡，格林德沃聞言嗤出一聲冷哼，眉眼間滿是嘲弄與不屑，淡淡開口：「可笑，真正嚇破膽的是他伏地魔才對吧，靠著一群烏合之眾壯膽，連直面阿爾的底氣都沒有。」
小天狼星更是毫不客氣地嘲諷起來：「瞧瞧我這位表姐，明擺著敞開大門設下的圈套，她一頭扎進來還洋洋得意的耀武揚威，笨得實在離譜。」
畫面里，貝拉話音剛落，腳下的地板突然開始變化，堅硬的石板變成了柔軟的泥沙，她的腳陷了進去，越陷越深。
「怎麼回事！」旁邊的一個食死徒也陷了進去。
他尖叫著，揮舞著魔杖，但那些咒語射向四面八方，擊中牆壁，擊中天花板，擊中自己的隊友。
「這是……這是幻覺！」另一個食死徒大喊，但他喊完才發現，自己面前什麼都沒有。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走廊里到處都是尖叫，到處都是咒語的光芒。
有人看到牆壁向自己壓過來，拼命往後退，卻撞上了身後的隊友。
有人看到天花板上掉下無數條毒蛇，瘋狂地用魔杖亂射，那些咒語擊中了正在和幻覺搏鬥的同伴。
空間裡，哈利、羅恩與赫敏齊齊蹙起眉頭，滿臉茫然。
羅恩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哪兒來的幻境魔法？霍格沃茨什麼時候布置了這種陷阱？」
哈利滿眼不解，完全猜不到這層層幻象的來源，赫敏也微微抿唇，細細思索，卻毫無頭緒。
一旁的阿不思指尖輕輕抵著下巴，銀白色的長須微微晃動。
他目光悠悠，隔著人群，不動聲色地望向站在西弗勒斯肩膀上的粘豆包，眼底含著一抹瞭然又溫和的深意。
二樓陰影里，粘豆包叉著小腰，得意笑著，眼底閃著銀光。
活點地圖在她腦中鋪開，所有食死徒的位置、軌跡與恐懼，她盡收眼底。
「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器靈本事！」
她小腳一點，地圖光點異動，走廊瞬間扭曲成致命沼澤。
食死徒接連陷落，越掙扎沉得越快，咒語亂射互毆，場面徹底失控。
短短五分鐘，走廊屍橫遍野，濃煙裹著刺鼻血腥味瀰漫。
貝拉嘶喊著讓眾人清醒是幻覺，可早已亂了陣腳的食死徒，根本無人聽從。
空間裡，赫敏恍然大悟，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幻境來源瞬間有了答案，連連點頭讚嘆：「原來是粘豆包！我就說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沒有這麼強，她也太厲害了吧，單憑一己之力就布下這麼強的幻境，不費一兵一卒就壓制了這麼多食死徒！」
一連串真心實意的誇獎撲面而來，粘豆包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被誇得格外害羞，小手不自覺摳著衣角。
粘豆包一副傲嬌的小模樣，梗著脖子擺擺手：
「害，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小意思而已啦！我可是器靈誒，收拾這點小嘍囉輕輕鬆鬆，根本不值一提！」
伏地魔立在門內，面無表情，死傷遍野的部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
他抬手猛地握拳，一股源自靈魂的純粹力量化作無形衝擊波橫掃走廊，所有幻境瞬間碎裂消散，走廊恢復原樣。
倖存的食死徒呆立當場，兩百多人僅剩不到八十，傷亡慘重。
二樓的粘豆包被震得悶哼滾落，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滲出銀色的液體。
她撐著身子起身，小短腿瑟瑟發抖，卻不肯後退半步，瞪著伏地魔，眼裡只剩倔強，毫無懼色。
李秀蘭看著粘豆包從二樓摔下來，心疼得眉頭都皺在了一起：「這小東西，這麼高摔下來得多疼……」
張建國也一臉心疼，拍了拍李秀蘭的手。
赫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羅恩小聲說：「她受傷了。」
蓋勒特饒有興趣的盯著粘豆包嘴角那一絲銀色的液體，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畫面繼續播放。
「有意思。」伏地魔聲音如蛇吐信，「一個小精靈。」
他抬手舉杖。
身後忽然傳來平靜的聲音：「伏地魔。」
伏地魔回身。
走廊盡頭，湯姆站在那裡，校袍微亂，笑談淡然。
「你是……」
「日記本。」湯姆輕笑，「你拋棄的那一部分。」
伏地魔沉默一瞬。
湯姆上前一步：「我在日記本里三十多年，只聽世人崇拜你、懼怕你，但也背叛你。」
他再上前一步：「後來西弗勒斯在本子上寫，問我想不想出來。」
空間裡，哈利一眼就看穿了湯姆的心思：「他是在拖延時間！湯姆故意攔著伏地魔，就是給粘豆包爭取脫身的機會！粘豆包快跑啊，別在原地待著了！」
一旁的韋斯萊雙胞胎對視一眼，吐槽道：「好傢夥，熱鬧來了！兩個黑魔王終於是碰面了！」
「那還用說？兩個黑魔王對上，簡單粗暴，誰打贏誰就是主魂，輸的那個直接算邊角料！」
畫面里，伏地魔盯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是我的一部分。你以為你能反抗我？」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湯姆。「回來。」
湯姆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拉扯他的靈魂，那些線在收緊，在拉扯，在把他往那邊拖。他的臉色變了。
「不……」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但那些線越來越緊，湯姆的身體開始發抖，額頭冒出冷汗。
「小湯！」西弗勒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想衝過去，但湯姆抬起手，制止了他。
「別過來……」湯姆的聲音在發抖。
但他的眼睛正在變化，那雙剛才還亮著的、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渙散，變得茫然。瞳孔慢慢放大，焦距慢慢消失。
赫敏的手捂著嘴，羅恩的拳頭攥得死緊，哈利盯著畫面里那雙正在失去焦距的眼睛，指節泛白。
李秀蘭的手猛地攥緊了張建國的手，張建國的臉色也變了。
「小湯！」西弗勒斯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急切。
納吉妮也從旁邊衝過來，但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她拼命拍打那道屏障，指甲都翻折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但她進不去。
「湯姆！你醒醒！」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但湯姆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站在那裡，站得筆直，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軀殼。
空間裡，湯姆看著屏幕上納吉妮拼命撞屏障、手指流血還不肯後退的模樣，心疼得不行。
他立刻輕輕握住納吉妮的手：「傻不傻啊，當時肯定特別疼吧？咱們不都提前說好是演戲裝樣子嗎，怎麼還嚇成這樣？」
納吉妮被他攥著手，臉頰有點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著：「誰讓你演技那麼好嘛……我還以為你真被伏地魔控制了，當時嚇得我心都快停了……」
畫面里，伏地魔笑了：「看到了嗎？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他揮了揮手，湯姆轉過身，面向西弗勒斯。
空間裡，羅恩倒吸一口冷氣：「黑魔王想讓他們自相殘殺！？」
小天狼星握緊拳頭，怒吼道：「卑鄙無恥！」。
畫面里，西弗勒斯靜靜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住眼前失神空洞的湯姆，看著那雙沒有半點神采、死寂沉沉的眼睛，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小湯……是我。」
湯姆毫無回應，就那樣木然佇立，只用一雙空洞無神的眸子定定望著他，像丟了所有魂魄。
「小湯，你還記得不？一年級那會兒，咱倆在禁林邊上撿到納吉妮，你當時親口說，以後就讓她跟著咱們，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受委屈了。」
湯姆的魔杖，緩緩一點點舉了起來。
「二年級，咱倆在有求必應屋第一次拆開活點地圖，你還說這玩意兒太頂用了，以後夜遊再也不怕費爾奇逮人了。」
魔杖尖端，開始泛起幽幽冷光。
「三年級，你整夜不睡幫我改良狼毒藥劑，熬了一整個通宵，第二天困得走路都撞牆上，萊姆斯都說你是他見過最靠譜的人。」
魔杖上的光芒越來越盛，刺眼得晃眼。
「四年級，咱倆在普林斯莊園撞見祖先畫像，還跟詹姆他們一塊兒天天練決鬥、練魔咒。」
湯姆握魔杖的手，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五年級，咱倆騎著鐵下巴和牡丹號回鐵嶺老家，咱媽特意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鍋包肉，滿滿一大盤全給你留著。」
魔杖尖的光芒忽明忽暗，不停閃爍搖晃。
「六年級的時候，我們……」
「夠了。」
伏地魔陰冷刺骨的聲音驟然打斷所有回憶，語氣狠戾沒有一絲溫度：「殺了他。」
湯姆高舉魔杖，那道刺目的光芒裹挾著黑魔法的戾氣，直直朝著西弗勒斯的胸口狠狠射了過去。
觀影席上，哈利看著那道直衝心口的光束，心臟驟然一縮，嚇得立刻抬手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連呼吸都放輕，生怕下一秒就是慘烈的畫面。
一旁的張建國和李秀蘭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都哆嗦了。
看著屏幕里自家兩個孩子，一個苦苦回憶舊時光，一個被操控著要親手傷害彼此，雖然知道他們在演戲，但倆人心口還是跟被刀剜一樣疼。
李秀蘭眼圈瞬間紅透，攥著衣角咬牙切齒，牙根都恨得發癢，聲音帶著哽咽：「這個挨千刀的伏地魔！造什麼孽啊！小偉是我兒子，偉子也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好好的倆孩子，憑啥被逼著自相殘殺！」
張建國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滿心又氣又疼，喉嚨發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當爹娘的，哪受得了眼睜睜的看著兄弟鬩牆……」
畫面里，西弗勒斯沒有躲，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湯姆，看著那道光芒，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
然後——光芒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炸開一個大洞。
湯姆的魔杖垂下來，他看著伏地魔，看著那張蛇臉上凝固的笑容，然後他笑了。
「我騙你的。」
伏地魔的笑容凝固了：「你……」
湯姆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眼睛已經完全恢復了神采，亮得驚人。
他做了個鬼臉，吐著舌頭，翻著白眼，兩隻手扯著自己的耳朵：「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弗雷德在空間裡猛地站起來：「他沒被控制！他裝的！」
喬治也站起來了：「他騙了伏地魔！」
羅恩長舒一口氣，直接從椅子上滑下去，又哭又笑。
赫敏擦了擦眼角，哈利的鼻涕泡都笑出來了。
畫面里，伏地魔舉起魔杖：「阿瓦達——」
湯姆比他更快，他衝上去，一把抱住伏地魔。
「你知道嗎，」湯姆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伏地魔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體內流失。
那些失而復得的靈魂碎片在崩潰，他的魔力在消失，他的力量在減弱。
從前那個龐大的、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在湯姆·里德爾·斯內普的擁抱里，像一棟年久失修的老房子一樣，無聲地坍塌了。
「不——！」伏地魔慘叫起來。
空間裡，阿不思靜靜看著屏幕里湯姆以自身為引，反向吞噬汲取伏地魔所有力量與靈魂，神色平靜又瞭然。
他側過頭，與身旁的蓋勒特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心中已然通透明白一切。
蓋勒特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湯姆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小子，你吞噬他這一身力量之後，自身的魔力有沒有增長？」
湯姆輕輕點頭，神色沉穩，語氣坦然道：「是，當時魔力確實一下子強到離譜，但那股力量太過暴戾狂躁，根本不受控，我花了好長一段時間，一點點壓制煉化，才總算把這些力量徹底歸為己有。」
一旁的西弗勒斯聽完瞬間心頭一緊，語氣里滿是擔憂與不滿：「小湯！這麼大的事兒，你居然半句都沒跟我提過，還是不是哥們兒了！？」
畫面里，伏地魔的身體弓起，魔力失控，黑色的觸手瘋狂地四處亂抽。
湯姆沒有鬆手，他抱著伏地魔，任由那些失控的魔力抽打在他背上，血從他背上滲出來，但他沒有鬆手。
「小湯！」西弗勒斯喊。
他衝過去，但那些失控的魔力太強了，把他擋在外面。
湯姆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嘴角也有血滲出來，但他還在笑：「愣著幹什麼……該你了……」
西弗勒斯蹲下來，把手按在地板上：「地靈根，借我一點力。」
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力量從地底湧出。
他能感覺到霍格沃茨千年的積累正在湧入他體內——那些學生的笑聲，那些教授的教誨，那些守護城堡的咒語，那些永遠不滅的燈火。
他站起來，舉起魔杖：「以霍格沃茨之名。」
空間裡，赫敏看到這一幕瞬間激動得站起身，眼神發亮，語速飛快的科普：
「你們快看！這是霍格沃茨完全認可斯內普先生的表現！霍格沃茨本身就是有自我意識的古老魔法城堡，只會把千年底蘊和守護力量，借給它真正承認、願意託付一切的守護者！不是單純施法就行，必須得到城堡核心意志的百分百認同！」
一旁的阿不思怔怔盯著屏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神色感慨萬千。
他活了百年，執掌霍格沃茨幾十年，畢生深耕魔法、守護城堡，就連他，都從未得到過霍格沃茨如此徹底、毫無保留的全盤認可。
他萬萬沒想到，這份連自己都沒能達成的殊榮，居然落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阿不思輕輕嘆息，心裡對西弗勒斯的評價直接飆升到全新高度。
畫面里，金色的光芒從西弗勒斯的杖尖湧出，化作無數條鎖鏈，纏住伏地魔的身體。
伏地魔還在掙扎，還在慘叫，但他的魔力正在被壓制。
「不——！」
那些鎖鏈越來越緊，纏住他的四肢，纏住他的軀幹，纏住他的脖子，最後一道鎖鏈纏住他的額頭，封住了他最後一絲魔力。伏地魔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空間裡，小天狼星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激動得眼眶發紅，攥著拳頭狠狠一揮，嗓音都帶著顫音：
「成了！伏地魔完了！這禍害終於被徹底收拾掉了！多少年了，總算等到這一天！」
盧平也難掩激動，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釋然與慰藉，輕聲感慨：「終於結束了……」
一旁的斯內普靜靜坐在角落，全程一言不發，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身披霍格沃茨聖光、親手封印伏地魔的另一個自己。
斯內普心口五味雜陳，心緒翻湧得厲害。
他一輩子活在陰冷、偏見、算計和黑暗裡，一輩子只懂隱忍、偽裝、背負罵名苟活。
他從未想過，原來自己還有這樣一面——耀眼、強大、被霍格沃茨認可、被所有人仰望，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親手終結所有黑暗。
屏幕里的那個西弗勒斯，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他都覺得陌生。
斯內普垂眸抿緊唇，心底又羨慕又酸澀，默默想著：原來我，也能活得這麼耀眼。
畫面里，湯姆鬆開手，踉蹌後退，腿一軟，跪在地上。
西弗勒斯衝過去，一把扶住他：「湯姆！」
湯姆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嘴角不斷有血滲出來，後背的衣服全爛了，傷口縱橫交錯，血還在往外滲。
但他還在笑：「夠了嗎？」
「夠了。」西弗勒斯說，聲音啞了。
湯姆笑了，笑得開心，閉上眼睛，靠在西弗勒斯肩上。
納吉妮衝過來，接過湯姆，把他抱在懷裡。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但她的手很穩，很小心。
「帶他去治療。」西弗勒斯說。納吉妮點點頭，抱著湯姆轉身就走。
西弗勒斯站起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伏地魔。
伏地魔也看著他：「你以為……你贏了？」他的聲音嘶啞，「你以為……這就完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空間裡，小天狼星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差點直接跳起來：「梅林啊！這都被封印成這樣了，居然還沒死？這伏地魔的命也太硬了吧！」
盧平也臉色驟變，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完全沒想到伏地魔還有後手。
小天狼星急得直跺腳，連忙朝著屏幕里的西弗勒斯焦急大喊，語氣急迫得不行：
「鼻涕精，快別跟他廢話了！趕緊下手！趁他弱要他命！這種禍害多留一秒就多一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