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枝頭
畫面再次亮起的時候，戰場上硝煙瀰漫。
咒語的光芒在空氣中交織，碎石和塵土飛揚。
莉莉蹲在萊姆斯撐起的鐵甲咒後面，手中魔杖穩定地指著傷員迪歌的肩膀，那上面被石化詛咒侵蝕的黑色紋路正在一點一點褪去。
她的額角滲出汗珠，但手沒有抖。
萊姆斯站在她身側，狼人賦予的敏銳感知讓他能提前半秒察覺到流竄的惡咒或試圖悄悄靠近的危險，他的鐵甲咒或許不如西里斯那樣炫目堅固，但勝在及時和持久，穩穩地為莉莉撐起了一片救死扶傷的空間。
驟然響起的咒語破空聲讓整個觀影空間都跟著一緊。
哈利猛地往前傾了傾身，一臉驚訝：「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赫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幕里的莉莉，語氣里滿是佩服：「那個反咒好厲害！」
她忍不住轉向另一邊的莉莉，小聲又認真地請教，「伊萬斯學姐，你剛才用的那個治療石化的咒語，是高階治癒咒嗎？」
莉莉聞言側過頭，溫柔地笑了笑：「那是西弗教我的反石化深化咒，普通的解咒只能暫時壓制，要順著詛咒蔓延的反方向引導，咒語節奏要穩，不能急，不然反而會刺激傷口。」
她簡單示範了一下手腕輕抖的角度，赫敏聽得連連點頭。
一旁的斯內普在聽到那個久違的稱呼時，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連不少成年巫師都難以掌握的高級反咒，對魔力控制和咒文精準度要求極高。
看著莉莉在戰場上鎮定自若地施法，他心裡那點複雜情緒又翻湧起來。
驕傲、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澀混在一起，她總是這樣，不管在什麼地方，都閃耀得讓人移不開眼。
畫面繼續播放，異變陡生。
一名被詹姆和西里斯擊退、踉蹌到戰場邊緣的食死徒，眼中閃過狠毒的光芒。
他悄悄舉起魔杖，一道迅疾而陰險的無聲咒語射出，直取莉莉的後心。
萊姆斯最先察覺，目眥欲裂，但他的鐵甲咒主要防護正面，倉促間轉身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從右側猛撲過來，正是剛剛擊退面前敵人的詹姆。
他壓根沒想什麼戰術、走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那道咒語打到莉莉。
「砰！」
他用後背結結實實地擋在了莉莉和那道咒語之間，鐵甲咒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殘餘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向前撲倒，正好將蹲著的莉莉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下。
空間裡，弗雷德立刻撞了撞喬治的胳膊，挑著眉一臉促狹：「喲～這可是標準的英雄救美啊！」
喬治跟著起鬨，壓低聲音笑道：「動作夠快的啊，比小羅尼搶雞腿還快！」
一旁的斯內普在看到那道無聲惡咒射向莉莉時，整個人都繃緊了，手不自覺攥緊魔杖，眼神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擔心，幾乎要忍不住往前沖，仿佛想親自擋在她身前。
可看到畫面里的詹姆撲過去，用後背護住莉莉的情景，斯內普身形一頓，所有急切都硬生生僵在原地，只抿緊嘴唇沉默地看著光幕，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只化作一片暗沉的複雜。
畫面繼續。
「詹姆！」莉莉驚呼，手中的魔杖差點掉落。
詹姆眉頭因疼痛而緊皺，但那雙榛子色的眼睛卻看著她，快速眨了眨，甚至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嘿……沒、沒事……哥們兒……鐵甲咒……厚實……」
那名食死徒見一擊未能徹底得手，惱羞成怒，再次舉起魔杖，杖尖凝聚起危險的綠光。
而詹姆為了護住莉莉，姿勢尷尬，一時難以起身反擊。
被詹姆護在身下的莉莉，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銳利光芒。
她沒有試圖推開詹姆，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利用詹姆身體提供的掩護和對方一瞬間的輕敵，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從詹姆腋下的空隙探出魔杖，清晰而快速地念出咒語：「盔甲護身！」
一道凝實程度遠超平常、甚至帶著淡淡荊棘反刺虛影的鐵甲咒瞬間展開，不僅罩住了她和詹姆，範圍甚至囊括了旁邊剛剛結束縫合、還虛弱的金斯萊。
緊接著第二道咒語已然射出，精準地射向了那名食死徒腳下因之前爆炸而鬆動的一塊巨石。
「粉身碎骨！」
「轟隆！」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大小不一的碎石劈頭蓋臉地朝那名食死徒砸去，他倉皇躲閃，惡咒被打斷，還被幾塊飛石砸中了胳膊和肩膀。
整個反擊過程行雲流水，從防禦到攻擊不過兩三秒。
詹姆還保持著撲倒的姿勢，愣愣地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莉莉的側臉。
她臉頰上沾了一點血污，紅色的髮絲被汗水粘在額角，但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戰鬥時的全神貫注和一絲余怒未消。
這一刻的莉莉，渾身散發著一種與平時溫和聰慧截然不同的、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芒。
「……酷斃了。」詹姆喃喃道，都忘了爬起來。
莉莉這時才仿佛從戰鬥狀態中稍微抽離，快速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沒什麼大礙，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乾脆利落：「別發呆！快起來！戰鬥還沒結束！」
她麻利地從詹姆身下鑽出，順手還拉了有些發愣的詹姆一把，魔杖已然指向下一個可能威脅到治療區域的敵人。
空間裡，哈利盯著畫面里氣場全開的莉莉，滿眼都是意外和驚訝。
在他心裡，莉莉一直是溫柔善良、擅長治療的模樣，他始終覺得莉莉更像是戰場後方救死扶傷的治療師，溫和又堅韌，卻從未想過，母親在直面危險、護住同伴時，竟有著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羅恩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哈利：「我說哥們兒，你出生證掉出來啦！」
弗雷德和喬治早就瞪大了眼睛，湊在一起小聲起鬨，滿臉都是看熱鬧的促狹：「哇哦——伊萬斯學姐也太酷了！」
「波特先生那眼神，魂都要被勾走了吧！這哪是戰鬥，這是徹底動心了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空間裡的緊張氣氛攪和得多了幾分輕鬆。
赫敏也滿眼放光，滿心都是佩服，莉莉不僅治癒術高超，實戰能力也如此出眾，小女巫在心裡，默默把莉莉當作了新的偶像。
坐在角落的張建國和李秀蘭，看著這一幕連連嘖嘖出聲。
張建國一臉瞭然地晃了晃頭：「你瞅瞅，我早就看出來小詹和小莉不對勁，平時眉來眼去的就不一般，沒想到這麼早就看對眼兒了！」
李秀蘭也跟著點頭：「可不咋滴，小莉又溫柔又厲害，小詹算是撿到寶嘍！」
而坐在陰影處的斯內普，全程攥緊了手中的魔杖，指節泛白。
他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後怕，有敬佩，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終究只是沉默地垂著眼，一言不發。
畫面里，西里斯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吹了聲口哨：「哇哦！莉莉，沒想到你還是個狠角色！」
萊姆斯也鬆了口氣，向莉莉投去敬佩的目光。
畫面一轉，來到霍格沃茨的溫室。
周二下午，草藥學課後，莉莉捧著一盆剛剛分株的米布米寶走出溫室。
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紅髮染成金色。
詹姆等在外面，靠在石牆上，頭髮比平時更亂，肩上還搭著格蘭芬多隊袍。
看到莉莉出來，他站直身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刻意：「剛下課？」
莉莉點頭，把花盆往上託了托：「你呢？訓練怎麼樣？」
詹姆咧嘴說還行，然後指了指花盆：「這是什麼？長得像捲心菜和鼻涕蟲的混合體。」
「詹姆·波特！」莉莉瞪他，「這是米布米寶！很珍貴的藥用植物！而且它聽得懂你說它壞話——」
花盆裡的植物突然膨脹了一圈，噴出一小股綠色煙霧。
詹姆敏捷地側身躲開，煙霧噴在他身後的牆上，腐蝕出幾個小坑。
「好吧，我道歉。」詹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本正經地對那盆植物說，「這位米布希麼寶女士，您長得非常端莊優雅，像霍格沃茨禮堂天花板一樣美麗。」
米布米寶滿意地縮回原狀，甚至開出一朵小花。
莉莉沒忍住笑出聲：「你跟植物道什麼歉……而且它是無性繁殖的，沒有性別。」
「那更得小心了，」詹姆一本正經，「誰知道它會不會因為被認錯性別而生氣？」
哈利看著那個畫面，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的父親，在另一個世界，那麼年輕，那麼活潑，會跟植物道歉。
他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的樣子，但此刻他看著畫面里那個撓著頭、跟莉莉說笑的詹姆，覺得父親就應該是這樣的。
畫面里，他們並肩朝城堡走去。
走到半路，莉莉突然停下腳步，把花盆往詹姆懷裡一塞，快步走向草坪邊緣的一棵山毛櫸樹。
樹下蜷縮著一隻薑黃色的小貓。
莉莉在離小貓幾步遠的地方蹲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熏魚片，開始進行餵貓活動。
詹姆抱著花盆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見過莉莉很多樣子，但眼前這個蹲在樹下餵流浪貓、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莉莉，是另一種樣子。
他的喉嚨發緊，大腦一片空白。
空間裡，赫敏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那隻薑黃色小貓，聲音里滿是驚喜：「我見過這隻貓！就是霍格沃茨草坪邊上的那隻流浪貓，平時總躲在山毛櫸樹底下，我之前還在這兒餵過它！」
羅恩嘟囔：「好醜的貓，毛都打結了……」
話沒說完，就被赫敏輕輕掐了一下胳膊，立刻閉了嘴。
弗雷德和喬治在一旁憋笑，喬治戳了戳弗雷德的胳膊，小聲起鬨：「看來波特先生是徹底栽了啊，就看伊萬斯小姐餵個貓，都看得走不動道了。」
弗雷德跟著點頭，眼底滿是促狹：「可不是嘛，這眼神，比看活點地圖還專注！」
哈利看著莉莉溫柔軟和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淺淺的笑意，心底滿是溫暖。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屬於母親最柔軟細膩的一面，原來在果敢凌厲之外，她也會這般溫柔地呵護小生命。
坐在陰影處的斯內普，垂著眼帘，目光落在光幕里莉莉蹲在樹下的身影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見過她無數模樣，卻依舊會為這樣的瞬間心動，只是那份溫柔，他只能默默藏在心底，不敢輕易觸碰。
小貓吃完魚片跑了，莉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走回詹姆身邊。
「咪咪有點怕人，但經常在這一帶活動，我下次帶點貓糧來……詹姆？你發什麼呆？」
詹姆猛地回神，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輕：「好可愛。」
莉莉笑了：「是啊，小貓很可愛對吧？我從小就喜歡貓，還特意學了點貓語，雖然只能進行基礎交流。」
她說著說著，發現詹姆還在盯著她看。
「詹姆？你還好嗎？」
詹姆張了張嘴，那句「我說的是你可愛」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咽了回去。
「我說的是你手裡的這盆米布米寶，長得挺別致的。」
莉莉挑眉：「你剛才可不是這個表情。」「我剛才什麼表情？」
「像是被巨怪打了一棍子的表情。」
「那一定是因為你養的這個植物太震撼了。」詹姆堅決否認，催她快走，說餓得能吃下一頭夜騏。
空間裡，格林德沃看著詹姆眼神黏在莉莉身上的模樣，嫌惡地皺起眉，滿臉都寫著不耐，壓低聲音嗤了一句：「真是無聊，我可不想看這些小年輕沒完沒了地談情說愛，幼稚至極。」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鄧布利多便彎起眼睛笑了，側過身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了句什麼。
格林德沃身體微微一僵，原本嫌棄的神色瞬間收斂，撇過頭不再吭聲，老老實實閉上嘴，沒再發出半點抱怨，只是看向光幕的眼神里，還帶著幾分不情不願。
一旁的哈利看著父母這般青澀打鬧的模樣，臉頰悄悄泛起紅暈，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裡滿是從未有過的溫暖與歡喜，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屬於父母之間簡單又甜蜜的日常。
畫面里，莉莉狐疑地看著詹姆，但沒再追問，兩人繼續朝城堡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二十英尺的一棵橡樹後面，西里斯、萊姆斯和彼得正蹲在那裡，全程圍觀。
「梅林啊，」西里斯壓低聲音，「他居然沒說出口！我都替他急！」
萊姆斯無奈：「西里斯，偷看別人是不道德的……」
「這不是偷看，這是關心朋友的終身大事！」西里斯理直氣壯，「而且你不好奇嗎？詹姆那小子暗戀莉莉一年了，每次想表白都慫。」
彼得小聲說：「莉莉也喜歡詹姆吧？我看她剛才笑得好溫柔……」
「雙向暗戀，但都不捅破。」西里斯搖頭，「這劇情我能寫一本小說。」
「你不是要組樂隊嗎？」萊姆斯提醒，「怎麼又改行寫小說了？」
「樂隊和小說不衝突！我可以寫歌啊！」西里斯眼睛一亮，「你們說，如果我寫一首關於膽小鬼暗戀記的歌，詹姆會是什麼反應？」
萊姆斯和彼得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他會殺了你。」
「……好吧，那算了。」
空間裡，詹姆瞬間炸毛，臉頰漲得通紅，猛地轉頭瞪向身旁的小天狼星，抬手就朝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西里斯·布萊克！你們當年居然敢偷看我！還要寫歌埋汰我！？你敢寫半個字試試，我立馬把你從小到大做過的糗事，一件不落全告訴雷古勒斯！」
坐在不遠處的雷古勒斯聞言，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向小天狼星：「哥哥，你……你難道有什麼事情一直在瞞著我嗎？」
小天狼星瞬間僵住，剛才還理直氣壯的氣焰瞬間滅得一乾二淨，看著弟弟這幅模樣，頓時無力招架，抓了抓頭髮，連忙擺手求饒：「別別別叉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寫歌，再也不提了行了吧！」
一旁的萊姆斯捂著嘴憋笑，彼得也跟著偷笑，哈利看著父親窘迫又可愛的樣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赫敏和羅恩也忍不住笑出聲，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畫面一轉，三把掃帚酒吧。
從蜂蜜公爵出來時，詹姆突然說忘了個東西，轉身跑回店裡。
西里斯挑眉：「他忘了什麼？我們剛才不是一起買的嗎？」
莉莉搖頭：「不知道……算了，我們先去三把掃帚占位置吧。」
酒吧里人聲鼎沸，莉莉眼尖地發現角落裡還有一張空桌，四人趕緊過去坐下。
西里斯去點單，莉莉環顧四周，突然注意到吧檯上方掛著一條新橫幅：【情侶或65歲以上巫師，黃油啤酒買一贈二！】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須出示有效證明。莉莉眨眨眼，一個主意冒出來。
弗雷德在空間裡笑出了聲：「情侶優惠！」
喬治也笑：「我猜伊萬斯小姐會讓波特先生去！」
等西里斯端著四杯黃油啤酒回來時，莉莉悄悄碰了碰詹姆的胳膊，朝橫幅使了個眼色。
詹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了兩秒，然後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大步走向吧檯。
羅斯默塔女士正在擦杯子：「再來一杯嗎，波特先生？」
「不是，」詹姆挺直腰板，一本正經地說，「女士，我想領取那個買一贈二的優惠。」
羅斯默塔女士抬頭看了看他，又看看橫幅，笑了：「波特先生，你才四年級吧，要和你的小女朋友親一個嗎？」
「不，」詹姆面不改色，「我今年66了。」
酒吧里突然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連羅斯默塔女士都笑得直不起腰：「66歲！梅林啊！那你保養得可真好！一點皺紋都沒有！」
詹姆繼續演：「我用了特殊的抗老魔藥……所以，能給我優惠嗎？」
哈利看著畫面里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詹姆，瞠目結舌，嘴角還控制不住地抽搐著。
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勇敢帥氣的鳳凰社戰士、是意氣風發的學院風雲人物，哪怕之前看過他青澀暗戀的模樣，也從沒見過這麼耍寶搞怪的一面。
而空間裡的詹姆本人，在看到自己當初的蠢樣後，整張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耳朵尖都透著粉色，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渾身不自在地往座位里縮了縮，滿是不好意思。
聽著空間裡爆發出的哄堂大笑，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時不時偷偷瞥一眼身邊的莉莉，小聲嘟囔：「那、那不是想省點加隆嘛……」
莉莉看著身旁臉紅耳熱的詹姆，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滿眼都是縱容。
畫面里，詹姆端著兩杯額外的黃油啤酒回到座位時，西里斯已經笑趴在桌子上了。
「66歲！哈哈哈哈！詹姆你真是個天才！」
彼得也笑得臉通紅：「羅斯默塔女士肯定看出來了……」
莉莉接過詹姆遞來的黃油啤酒，臉有點紅，但眼裡滿是笑意：「謝謝，雖然方法有點蠢。」
「管用就行，」詹姆坐下，喝了一大口啤酒來掩飾自己的緊張，「而且她說下次要帶真的女朋友……」
他說這話時沒敢看莉莉，莉莉握著溫熱的杯子，也沒接話。
西里斯看看詹姆，又看看莉莉，突然站起來：「啊！我想起來我還得去佐科商店買點糞蛋！彼得，萊姆斯說需要你幫忙挑幾種煙火，走，一起去！」
彼得：「啊？萊姆斯什麼時候說……」
「就是剛才！心靈感應！」西里斯拽著彼得就走，「你們倆慢慢喝！不用等我們！」
兩人風一樣溜了，桌子邊只剩下詹姆和莉莉。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周圍是喧鬧的人聲和酒杯碰撞聲，但他們這一角突然變得很安靜。
空間裡，詹姆故作滿意的點頭：「說實話，大腳板，你當年太上道了！要是你沒找藉口溜號，估計我倆還得尷尬半天，我當時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啥了。」
西里斯翻了個白眼：「哼，你還好意思說？我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可不想當那盞不知好歹的電燈泡，壞了你們的好事。」
他說著說著，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里滿是促狹的笑意。
畫面里，莉莉小口喝著黃油啤酒，目光落在詹姆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長，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傷疤。
她突然想起，一年級時詹姆的手還帶著點嬰兒肥，現在卻已經完全是個少年的手了。
時間過得真快。
「莉莉，」詹姆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其實我剛才回蜂蜜公爵，是去買東西的。」
「買什麼？」詹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莉莉打開盒子，裡面是六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做成魁地奇金飛賊的形狀，翅膀部分還用金箔點綴。
「蜂蜜公爵的新品，」詹姆說，聲音越來越小，「聽說裡面夾心是覆盆子醬和奶油，我想著你可能喜歡……」
他的耳朵紅了，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謝謝你，詹姆，」莉莉輕聲說，「我很喜歡。」
她拿起一顆巧克力，小心地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甜中帶酸的覆盆子醬在口中化開，混合著濃郁的奶油和巧克力香。
「好吃嗎？」詹姆緊張地問。
莉莉點頭，又拿出一顆遞過去：「你嘗嘗？」
詹姆愣了一下，然後接過那顆巧克力，放進嘴裡。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莉莉的手指，兩人都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嗯……好吃，」詹姆含糊地說，感覺臉頰發燙。
莉莉低頭繼續喝啤酒，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光幕里那份青澀又甜蜜的氛圍，正濃得化不開。
空間裡，西里斯故意模仿詹姆剛才那副緊張得不行的腔調，怪裡怪氣地學舌：「我想著你可能喜歡～嘖嘖嘖，叉子，你那會兒也太肉麻了吧！」
旁邊的湯姆打了個冷顫，一臉嫌棄又無奈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學了，我要被你們膩死了，雞皮疙瘩掉一地。」
一旁的納吉妮看著湯姆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只是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遞到湯姆面前。
盒子打開，裡面赫然是幾枚做成蛇形的巧克力，精緻又詭異。
湯姆愣了一下，接過蛇形巧克力，指尖不小心碰到納吉妮微涼的手背，耳尖「唰」地一下就紅了，別過臉去假裝研究巧克力，卻半天沒敢咬一口。
光幕上依舊放映著詹姆與莉莉相處的甜蜜點滴，少年人眉眼間的溫柔、不經意的肢體觸碰，每一幕都刺得斯內普臉色愈發陰沉。
他坐在角落的陰影中，指尖死死攥緊魔杖，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難以壓抑的煩躁與酸澀，密密麻麻的情緒堵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再也不想看這刺眼的畫面，剛在心裡冒出立刻離開這個空間的念頭，一股無形卻強悍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將他牢牢釘在了椅子上，渾身動彈不得，就連張開嘴都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僵在原地，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與憋屈，拼命掙扎卻毫無作用，只能被迫盯著光幕上那對相視而笑的人影，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這反常的模樣，恰好被一旁的莉莉看在眼裡。
她微微蹙眉，放下原本牽著詹姆的手，轉頭看向斯內普，眼神裡帶著真切的關心，輕聲開口問道：「斯內普先生，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是哪裡不舒服嗎？」
被點名的斯內普，心底狠狠一滯，萬般憋屈地在心裡向這個詭異的空間妥協：我不走了，不離開了。
下一秒，禁錮著身體與喉嚨的力量驟然消散，他猛地鬆了口氣，卻依舊拉著臉，語氣生硬又冷淡，硬邦邦地甩給莉莉兩個字：「沒事。」
那副不耐煩又疏離的態度，瞬間惹惱了莉莉身旁的詹姆。
詹姆當即往前站了一步，眉頭緊鎖，滿眼不悅地看向斯內普，下意識就要開口為莉莉出頭。
莉莉卻伸手拉住了詹姆，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看著斯內普緊繃的側臉、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聲安撫詹姆：「別這樣，他肯定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不要逼他。」
詹姆看著莉莉的眼神，終究壓下了火氣，只是依舊戒備地瞥了斯內普一眼，攬住莉莉的肩膀，輕哼道：「同樣都是西弗勒斯，怎麼差距這麼大！」
而斯內普垂著眼，遮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指尖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沒再起身，默默留在了座位上。
咒語的光芒在空氣中交織，碎石和塵土飛揚。
莉莉蹲在萊姆斯撐起的鐵甲咒後面，手中魔杖穩定地指著傷員迪歌的肩膀，那上面被石化詛咒侵蝕的黑色紋路正在一點一點褪去。
她的額角滲出汗珠，但手沒有抖。
萊姆斯站在她身側，狼人賦予的敏銳感知讓他能提前半秒察覺到流竄的惡咒或試圖悄悄靠近的危險，他的鐵甲咒或許不如西里斯那樣炫目堅固，但勝在及時和持久，穩穩地為莉莉撐起了一片救死扶傷的空間。
驟然響起的咒語破空聲讓整個觀影空間都跟著一緊。
哈利猛地往前傾了傾身，一臉驚訝：「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赫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幕里的莉莉，語氣里滿是佩服：「那個反咒好厲害！」
她忍不住轉向另一邊的莉莉，小聲又認真地請教，「伊萬斯學姐，你剛才用的那個治療石化的咒語，是高階治癒咒嗎？」
莉莉聞言側過頭，溫柔地笑了笑：「那是西弗教我的反石化深化咒，普通的解咒只能暫時壓制，要順著詛咒蔓延的反方向引導，咒語節奏要穩，不能急，不然反而會刺激傷口。」
她簡單示範了一下手腕輕抖的角度，赫敏聽得連連點頭。
一旁的斯內普在聽到那個久違的稱呼時，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連不少成年巫師都難以掌握的高級反咒，對魔力控制和咒文精準度要求極高。
看著莉莉在戰場上鎮定自若地施法，他心裡那點複雜情緒又翻湧起來。
驕傲、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澀混在一起，她總是這樣，不管在什麼地方，都閃耀得讓人移不開眼。
畫面繼續播放，異變陡生。
一名被詹姆和西里斯擊退、踉蹌到戰場邊緣的食死徒，眼中閃過狠毒的光芒。
他悄悄舉起魔杖，一道迅疾而陰險的無聲咒語射出，直取莉莉的後心。
萊姆斯最先察覺，目眥欲裂，但他的鐵甲咒主要防護正面，倉促間轉身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從右側猛撲過來，正是剛剛擊退面前敵人的詹姆。
他壓根沒想什麼戰術、走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那道咒語打到莉莉。
「砰！」
他用後背結結實實地擋在了莉莉和那道咒語之間，鐵甲咒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殘餘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向前撲倒，正好將蹲著的莉莉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下。
空間裡，弗雷德立刻撞了撞喬治的胳膊，挑著眉一臉促狹：「喲～這可是標準的英雄救美啊！」
喬治跟著起鬨，壓低聲音笑道：「動作夠快的啊，比小羅尼搶雞腿還快！」
一旁的斯內普在看到那道無聲惡咒射向莉莉時，整個人都繃緊了，手不自覺攥緊魔杖，眼神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擔心，幾乎要忍不住往前沖，仿佛想親自擋在她身前。
可看到畫面里的詹姆撲過去，用後背護住莉莉的情景，斯內普身形一頓，所有急切都硬生生僵在原地，只抿緊嘴唇沉默地看著光幕，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只化作一片暗沉的複雜。
畫面繼續。
「詹姆！」莉莉驚呼，手中的魔杖差點掉落。
詹姆眉頭因疼痛而緊皺，但那雙榛子色的眼睛卻看著她，快速眨了眨，甚至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嘿……沒、沒事……哥們兒……鐵甲咒……厚實……」
那名食死徒見一擊未能徹底得手，惱羞成怒，再次舉起魔杖，杖尖凝聚起危險的綠光。
而詹姆為了護住莉莉，姿勢尷尬，一時難以起身反擊。
被詹姆護在身下的莉莉，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銳利光芒。
她沒有試圖推開詹姆，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利用詹姆身體提供的掩護和對方一瞬間的輕敵，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從詹姆腋下的空隙探出魔杖，清晰而快速地念出咒語：「盔甲護身！」
一道凝實程度遠超平常、甚至帶著淡淡荊棘反刺虛影的鐵甲咒瞬間展開，不僅罩住了她和詹姆，範圍甚至囊括了旁邊剛剛結束縫合、還虛弱的金斯萊。
緊接著第二道咒語已然射出，精準地射向了那名食死徒腳下因之前爆炸而鬆動的一塊巨石。
「粉身碎骨！」
「轟隆！」巨石被炸得四分五裂，大小不一的碎石劈頭蓋臉地朝那名食死徒砸去，他倉皇躲閃，惡咒被打斷，還被幾塊飛石砸中了胳膊和肩膀。
整個反擊過程行雲流水，從防禦到攻擊不過兩三秒。
詹姆還保持著撲倒的姿勢，愣愣地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莉莉的側臉。
她臉頰上沾了一點血污，紅色的髮絲被汗水粘在額角，但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有戰鬥時的全神貫注和一絲余怒未消。
這一刻的莉莉，渾身散發著一種與平時溫和聰慧截然不同的、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芒。
「……酷斃了。」詹姆喃喃道，都忘了爬起來。
莉莉這時才仿佛從戰鬥狀態中稍微抽離，快速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沒什麼大礙，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乾脆利落：「別發呆！快起來！戰鬥還沒結束！」
她麻利地從詹姆身下鑽出，順手還拉了有些發愣的詹姆一把，魔杖已然指向下一個可能威脅到治療區域的敵人。
空間裡，哈利盯著畫面里氣場全開的莉莉，滿眼都是意外和驚訝。
在他心裡，莉莉一直是溫柔善良、擅長治療的模樣，他始終覺得莉莉更像是戰場後方救死扶傷的治療師，溫和又堅韌，卻從未想過，母親在直面危險、護住同伴時，竟有著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羅恩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哈利：「我說哥們兒，你出生證掉出來啦！」
弗雷德和喬治早就瞪大了眼睛，湊在一起小聲起鬨，滿臉都是看熱鬧的促狹：「哇哦——伊萬斯學姐也太酷了！」
「波特先生那眼神，魂都要被勾走了吧！這哪是戰鬥，這是徹底動心了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空間裡的緊張氣氛攪和得多了幾分輕鬆。
赫敏也滿眼放光，滿心都是佩服，莉莉不僅治癒術高超，實戰能力也如此出眾，小女巫在心裡，默默把莉莉當作了新的偶像。
坐在角落的張建國和李秀蘭，看著這一幕連連嘖嘖出聲。
張建國一臉瞭然地晃了晃頭：「你瞅瞅，我早就看出來小詹和小莉不對勁，平時眉來眼去的就不一般，沒想到這麼早就看對眼兒了！」
李秀蘭也跟著點頭：「可不咋滴，小莉又溫柔又厲害，小詹算是撿到寶嘍！」
而坐在陰影處的斯內普，全程攥緊了手中的魔杖，指節泛白。
他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後怕，有敬佩，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終究只是沉默地垂著眼，一言不發。
畫面里，西里斯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吹了聲口哨：「哇哦！莉莉，沒想到你還是個狠角色！」
萊姆斯也鬆了口氣，向莉莉投去敬佩的目光。
畫面一轉，來到霍格沃茨的溫室。
周二下午，草藥學課後，莉莉捧著一盆剛剛分株的米布米寶走出溫室。
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紅髮染成金色。
詹姆等在外面，靠在石牆上，頭髮比平時更亂，肩上還搭著格蘭芬多隊袍。
看到莉莉出來，他站直身體，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刻意：「剛下課？」
莉莉點頭，把花盆往上託了托：「你呢？訓練怎麼樣？」
詹姆咧嘴說還行，然後指了指花盆：「這是什麼？長得像捲心菜和鼻涕蟲的混合體。」
「詹姆·波特！」莉莉瞪他，「這是米布米寶！很珍貴的藥用植物！而且它聽得懂你說它壞話——」
花盆裡的植物突然膨脹了一圈，噴出一小股綠色煙霧。
詹姆敏捷地側身躲開，煙霧噴在他身後的牆上，腐蝕出幾個小坑。
「好吧，我道歉。」詹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本正經地對那盆植物說，「這位米布希麼寶女士，您長得非常端莊優雅，像霍格沃茨禮堂天花板一樣美麗。」
米布米寶滿意地縮回原狀，甚至開出一朵小花。
莉莉沒忍住笑出聲：「你跟植物道什麼歉……而且它是無性繁殖的，沒有性別。」
「那更得小心了，」詹姆一本正經，「誰知道它會不會因為被認錯性別而生氣？」
哈利看著那個畫面，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的父親，在另一個世界，那麼年輕，那麼活潑，會跟植物道歉。
他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的樣子，但此刻他看著畫面里那個撓著頭、跟莉莉說笑的詹姆，覺得父親就應該是這樣的。
畫面里，他們並肩朝城堡走去。
走到半路，莉莉突然停下腳步，把花盆往詹姆懷裡一塞，快步走向草坪邊緣的一棵山毛櫸樹。
樹下蜷縮著一隻薑黃色的小貓。
莉莉在離小貓幾步遠的地方蹲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熏魚片，開始進行餵貓活動。
詹姆抱著花盆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見過莉莉很多樣子，但眼前這個蹲在樹下餵流浪貓、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莉莉，是另一種樣子。
他的喉嚨發緊，大腦一片空白。
空間裡，赫敏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那隻薑黃色小貓，聲音里滿是驚喜：「我見過這隻貓！就是霍格沃茨草坪邊上的那隻流浪貓，平時總躲在山毛櫸樹底下，我之前還在這兒餵過它！」
羅恩嘟囔：「好醜的貓，毛都打結了……」
話沒說完，就被赫敏輕輕掐了一下胳膊，立刻閉了嘴。
弗雷德和喬治在一旁憋笑，喬治戳了戳弗雷德的胳膊，小聲起鬨：「看來波特先生是徹底栽了啊，就看伊萬斯小姐餵個貓，都看得走不動道了。」
弗雷德跟著點頭，眼底滿是促狹：「可不是嘛，這眼神，比看活點地圖還專注！」
哈利看著莉莉溫柔軟和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勾起淺淺的笑意，心底滿是溫暖。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屬於母親最柔軟細膩的一面，原來在果敢凌厲之外，她也會這般溫柔地呵護小生命。
坐在陰影處的斯內普，垂著眼帘，目光落在光幕里莉莉蹲在樹下的身影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見過她無數模樣，卻依舊會為這樣的瞬間心動，只是那份溫柔，他只能默默藏在心底，不敢輕易觸碰。
小貓吃完魚片跑了，莉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走回詹姆身邊。
「咪咪有點怕人，但經常在這一帶活動，我下次帶點貓糧來……詹姆？你發什麼呆？」
詹姆猛地回神，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輕：「好可愛。」
莉莉笑了：「是啊，小貓很可愛對吧？我從小就喜歡貓，還特意學了點貓語，雖然只能進行基礎交流。」
她說著說著，發現詹姆還在盯著她看。
「詹姆？你還好嗎？」
詹姆張了張嘴，那句「我說的是你可愛」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被咽了回去。
「我說的是你手裡的這盆米布米寶，長得挺別致的。」
莉莉挑眉：「你剛才可不是這個表情。」「我剛才什麼表情？」
「像是被巨怪打了一棍子的表情。」
「那一定是因為你養的這個植物太震撼了。」詹姆堅決否認，催她快走，說餓得能吃下一頭夜騏。
空間裡，格林德沃看著詹姆眼神黏在莉莉身上的模樣，嫌惡地皺起眉，滿臉都寫著不耐，壓低聲音嗤了一句：「真是無聊，我可不想看這些小年輕沒完沒了地談情說愛，幼稚至極。」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鄧布利多便彎起眼睛笑了，側過身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了句什麼。
格林德沃身體微微一僵，原本嫌棄的神色瞬間收斂，撇過頭不再吭聲，老老實實閉上嘴，沒再發出半點抱怨，只是看向光幕的眼神里，還帶著幾分不情不願。
一旁的哈利看著父母這般青澀打鬧的模樣，臉頰悄悄泛起紅暈，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裡滿是從未有過的溫暖與歡喜，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屬於父母之間簡單又甜蜜的日常。
畫面里，莉莉狐疑地看著詹姆，但沒再追問，兩人繼續朝城堡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二十英尺的一棵橡樹後面，西里斯、萊姆斯和彼得正蹲在那裡，全程圍觀。
「梅林啊，」西里斯壓低聲音，「他居然沒說出口！我都替他急！」
萊姆斯無奈：「西里斯，偷看別人是不道德的……」
「這不是偷看，這是關心朋友的終身大事！」西里斯理直氣壯，「而且你不好奇嗎？詹姆那小子暗戀莉莉一年了，每次想表白都慫。」
彼得小聲說：「莉莉也喜歡詹姆吧？我看她剛才笑得好溫柔……」
「雙向暗戀，但都不捅破。」西里斯搖頭，「這劇情我能寫一本小說。」
「你不是要組樂隊嗎？」萊姆斯提醒，「怎麼又改行寫小說了？」
「樂隊和小說不衝突！我可以寫歌啊！」西里斯眼睛一亮，「你們說，如果我寫一首關於膽小鬼暗戀記的歌，詹姆會是什麼反應？」
萊姆斯和彼得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他會殺了你。」
「……好吧，那算了。」
空間裡，詹姆瞬間炸毛，臉頰漲得通紅，猛地轉頭瞪向身旁的小天狼星，抬手就朝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西里斯·布萊克！你們當年居然敢偷看我！還要寫歌埋汰我！？你敢寫半個字試試，我立馬把你從小到大做過的糗事，一件不落全告訴雷古勒斯！」
坐在不遠處的雷古勒斯聞言，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向小天狼星：「哥哥，你……你難道有什麼事情一直在瞞著我嗎？」
小天狼星瞬間僵住，剛才還理直氣壯的氣焰瞬間滅得一乾二淨，看著弟弟這幅模樣，頓時無力招架，抓了抓頭髮，連忙擺手求饒：「別別別叉子！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寫歌，再也不提了行了吧！」
一旁的萊姆斯捂著嘴憋笑，彼得也跟著偷笑，哈利看著父親窘迫又可愛的樣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赫敏和羅恩也忍不住笑出聲，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畫面一轉，三把掃帚酒吧。
從蜂蜜公爵出來時，詹姆突然說忘了個東西，轉身跑回店裡。
西里斯挑眉：「他忘了什麼？我們剛才不是一起買的嗎？」
莉莉搖頭：「不知道……算了，我們先去三把掃帚占位置吧。」
酒吧里人聲鼎沸，莉莉眼尖地發現角落裡還有一張空桌，四人趕緊過去坐下。
西里斯去點單，莉莉環顧四周，突然注意到吧檯上方掛著一條新橫幅：【情侶或65歲以上巫師，黃油啤酒買一贈二！】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須出示有效證明。莉莉眨眨眼，一個主意冒出來。
弗雷德在空間裡笑出了聲：「情侶優惠！」
喬治也笑：「我猜伊萬斯小姐會讓波特先生去！」
等西里斯端著四杯黃油啤酒回來時，莉莉悄悄碰了碰詹姆的胳膊，朝橫幅使了個眼色。
詹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了兩秒，然後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大步走向吧檯。
羅斯默塔女士正在擦杯子：「再來一杯嗎，波特先生？」
「不是，」詹姆挺直腰板，一本正經地說，「女士，我想領取那個買一贈二的優惠。」
羅斯默塔女士抬頭看了看他，又看看橫幅，笑了：「波特先生，你才四年級吧，要和你的小女朋友親一個嗎？」
「不，」詹姆面不改色，「我今年66了。」
酒吧里突然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連羅斯默塔女士都笑得直不起腰：「66歲！梅林啊！那你保養得可真好！一點皺紋都沒有！」
詹姆繼續演：「我用了特殊的抗老魔藥……所以，能給我優惠嗎？」
哈利看著畫面里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詹姆，瞠目結舌，嘴角還控制不住地抽搐著。
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勇敢帥氣的鳳凰社戰士、是意氣風發的學院風雲人物，哪怕之前看過他青澀暗戀的模樣，也從沒見過這麼耍寶搞怪的一面。
而空間裡的詹姆本人，在看到自己當初的蠢樣後，整張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耳朵尖都透著粉色，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渾身不自在地往座位里縮了縮，滿是不好意思。
聽著空間裡爆發出的哄堂大笑，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時不時偷偷瞥一眼身邊的莉莉，小聲嘟囔：「那、那不是想省點加隆嘛……」
莉莉看著身旁臉紅耳熱的詹姆，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滿眼都是縱容。
畫面里，詹姆端著兩杯額外的黃油啤酒回到座位時，西里斯已經笑趴在桌子上了。
「66歲！哈哈哈哈！詹姆你真是個天才！」
彼得也笑得臉通紅：「羅斯默塔女士肯定看出來了……」
莉莉接過詹姆遞來的黃油啤酒，臉有點紅，但眼裡滿是笑意：「謝謝，雖然方法有點蠢。」
「管用就行，」詹姆坐下，喝了一大口啤酒來掩飾自己的緊張，「而且她說下次要帶真的女朋友……」
他說這話時沒敢看莉莉，莉莉握著溫熱的杯子，也沒接話。
西里斯看看詹姆，又看看莉莉，突然站起來：「啊！我想起來我還得去佐科商店買點糞蛋！彼得，萊姆斯說需要你幫忙挑幾種煙火，走，一起去！」
彼得：「啊？萊姆斯什麼時候說……」
「就是剛才！心靈感應！」西里斯拽著彼得就走，「你們倆慢慢喝！不用等我們！」
兩人風一樣溜了，桌子邊只剩下詹姆和莉莉。
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周圍是喧鬧的人聲和酒杯碰撞聲，但他們這一角突然變得很安靜。
空間裡，詹姆故作滿意的點頭：「說實話，大腳板，你當年太上道了！要是你沒找藉口溜號，估計我倆還得尷尬半天，我當時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啥了。」
西里斯翻了個白眼：「哼，你還好意思說？我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可不想當那盞不知好歹的電燈泡，壞了你們的好事。」
他說著說著，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里滿是促狹的笑意。
畫面里，莉莉小口喝著黃油啤酒，目光落在詹姆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長，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傷疤。
她突然想起，一年級時詹姆的手還帶著點嬰兒肥，現在卻已經完全是個少年的手了。
時間過得真快。
「莉莉，」詹姆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其實我剛才回蜂蜜公爵，是去買東西的。」
「買什麼？」詹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莉莉打開盒子，裡面是六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做成魁地奇金飛賊的形狀，翅膀部分還用金箔點綴。
「蜂蜜公爵的新品，」詹姆說，聲音越來越小，「聽說裡面夾心是覆盆子醬和奶油，我想著你可能喜歡……」
他的耳朵紅了，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謝謝你，詹姆，」莉莉輕聲說，「我很喜歡。」
她拿起一顆巧克力，小心地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甜中帶酸的覆盆子醬在口中化開，混合著濃郁的奶油和巧克力香。
「好吃嗎？」詹姆緊張地問。
莉莉點頭，又拿出一顆遞過去：「你嘗嘗？」
詹姆愣了一下，然後接過那顆巧克力，放進嘴裡。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莉莉的手指，兩人都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嗯……好吃，」詹姆含糊地說，感覺臉頰發燙。
莉莉低頭繼續喝啤酒，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光幕里那份青澀又甜蜜的氛圍，正濃得化不開。
空間裡，西里斯故意模仿詹姆剛才那副緊張得不行的腔調，怪裡怪氣地學舌：「我想著你可能喜歡～嘖嘖嘖，叉子，你那會兒也太肉麻了吧！」
旁邊的湯姆打了個冷顫，一臉嫌棄又無奈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學了，我要被你們膩死了，雞皮疙瘩掉一地。」
一旁的納吉妮看著湯姆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只是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遞到湯姆面前。
盒子打開，裡面赫然是幾枚做成蛇形的巧克力，精緻又詭異。
湯姆愣了一下，接過蛇形巧克力，指尖不小心碰到納吉妮微涼的手背，耳尖「唰」地一下就紅了，別過臉去假裝研究巧克力，卻半天沒敢咬一口。
光幕上依舊放映著詹姆與莉莉相處的甜蜜點滴，少年人眉眼間的溫柔、不經意的肢體觸碰，每一幕都刺得斯內普臉色愈發陰沉。
他坐在角落的陰影中，指尖死死攥緊魔杖，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難以壓抑的煩躁與酸澀，密密麻麻的情緒堵在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再也不想看這刺眼的畫面，剛在心裡冒出立刻離開這個空間的念頭，一股無形卻強悍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將他牢牢釘在了椅子上，渾身動彈不得，就連張開嘴都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僵在原地，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與憋屈，拼命掙扎卻毫無作用，只能被迫盯著光幕上那對相視而笑的人影，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這反常的模樣，恰好被一旁的莉莉看在眼裡。
她微微蹙眉，放下原本牽著詹姆的手，轉頭看向斯內普，眼神裡帶著真切的關心，輕聲開口問道：「斯內普先生，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是哪裡不舒服嗎？」
被點名的斯內普，心底狠狠一滯，萬般憋屈地在心裡向這個詭異的空間妥協：我不走了，不離開了。
下一秒，禁錮著身體與喉嚨的力量驟然消散，他猛地鬆了口氣，卻依舊拉著臉，語氣生硬又冷淡，硬邦邦地甩給莉莉兩個字：「沒事。」
那副不耐煩又疏離的態度，瞬間惹惱了莉莉身旁的詹姆。
詹姆當即往前站了一步，眉頭緊鎖，滿眼不悅地看向斯內普，下意識就要開口為莉莉出頭。
莉莉卻伸手拉住了詹姆，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看著斯內普緊繃的側臉、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聲安撫詹姆：「別這樣，他肯定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不要逼他。」
詹姆看著莉莉的眼神，終究壓下了火氣，只是依舊戒備地瞥了斯內普一眼，攬住莉莉的肩膀，輕哼道：「同樣都是西弗勒斯，怎麼差距這麼大！」
而斯內普垂著眼，遮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指尖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沒再起身，默默留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