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雷古勒斯的倒戈
白色的空間裡，畫面又亮起來。
有求必應屋裡，夜行者們圍坐在一起，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羊皮紙地圖攤在桌上，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古靈閣的位置。
莉莉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擔憂：「但古靈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而且萊斯特蘭奇金庫在最深層，聽說還有火龍把守。我們怎麼進去？」
西里斯眼睛發亮：「我們可以用複方湯劑變成貝拉特里克斯的樣子！」
湯姆冷冷地接了一句：「然後被防賊瀑布洗掉偽裝，陷在金庫門裡直到妖精發現？古靈閣的防護不是開玩笑的，防賊瀑布能洗去所有魔法偽裝，複方湯劑根本無效。」
空間裡，哈利盯著那處紅圈，眉頭緊緊皺起，忍不住開口發問：「古靈閣的防護真的有這麼嚴格嗎？聽起來根本沒有任何闖入的可能。」
坐在他身旁的赫敏立刻接過話頭，條理清晰地開始解釋：「當然嚴格，古靈閣是巫師界公認最牢不可破的金庫重地，它的防護層層遞進，每一層都能堵死所有投機取巧的可能，遠比我們想像的兇險。」
「首先是最基礎的規則，只認鑰匙，不認人。」羅恩跟著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普通的巫師金庫，只要持有對應的金庫鑰匙，哪怕不是金庫主人，找人代取都能順利取錢，妖精從不會核驗取錢人的身份，只認那把專屬鑰匙。」
「可這只是淺層金庫的規矩，越往古靈閣地下深處走，安保級別就會呈倍數提升。」赫敏接過話，語速加快，「深層金庫根本不是鑰匙能打開的，只有古靈閣的專屬妖精才能觸碰開啟。妖精只用手指輕輕敲一下金庫門，那扇石門就會憑空消失，可一旦是未經認證的妖精，或是我們這樣的巫師，哪怕只是不小心碰到門，都會瞬間被門吸進去，死死陷在裡面，半點都動彈不得。」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進哈利心裡，他的呼吸瞬間一滯，指尖微微發涼。
腦海里猛地閃過海格開學前帶他去的那個隱秘金庫，那個小油紙包，還有那個敲開石門、動作輕柔卻透著威嚴的妖精……
原來那看似普通的金庫，背後竟藏著這樣連妖精都極少觸碰的防護？
他下意識抿緊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在心裡默默思考，謹慎地沒有提及那包東西的任何細節。
「而且妖精每隔十年才會巡查一次深層金庫，被吸進去的人，根本等不到被發現，早就死在裡面了，根本就是有去無回！」羅恩想到那可怕的後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加重了語氣說道。
赫敏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算能躲過妖精的巡查，穿過層層通道，也會遇到剛剛說的防賊瀑布，前往深層金庫的小推車必經之路，就是這道瀑布，小推車一駛過，水流就會傾瀉而下，淋濕每一個人，它不是普通的水，能瞬間洗去身上所有的魔法魔咒、偽裝咒語，不管是複方湯劑變成的模樣，還是其他隱身、易容魔法，都會在一瞬間失效，所有偽裝都會暴露無遺。」
「瀑布之後，就是更恐怖的火龍或斯芬克斯把守。」小天狼星冷不丁插了一句，目光沉沉，「這些巨獸被妖精馴服時受盡折磨，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妖精手裡有一種叫叮噹片的東西，只要晃動它發出特定聲響，就能讓巨獸想起被寶劍砍殺的劇痛，產生條件反射乖乖讓開道路，除此之外，任何生物靠近，都會遭到它們的瘋狂攻擊。」
盧平也跟著解釋：「就算僥倖闖過所有關卡，進到金庫內部，也根本拿不走裡面的寶物。金庫的每一件財物，都被施加了超強的防護咒語。最常見的就是複製咒，只要伸手去拿，真品就會瞬間複製出無數一模一樣的金銀財寶，可這些複製品全都是毫無價值的幻影，除此之外，還有烈火咒，一旦觸碰財物，指尖就會被劇烈灼燒，根本抓不住真品。」
「最可怕的是，要是不知好歹繼續亂碰，那些複製出來的財寶會越堆越多，最後直接把人活活壓在無邊無際的金子堆里，窒息而死。」羅恩臉色發白，「所以從古至今，幾乎沒有巫師能成功闖入古靈閣深層金庫，更別說活著帶走裡面的東西了。」
哈利聽完，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起當初海格遞給他的那把鑰匙，想起金庫深處那安靜卻壓抑的氛圍，只覺得古靈閣的嚴格遠超他的想像。
畫面里，詹姆撓頭：「那怎麼辦？硬闖？我們可打不過一條火龍，更別說還有那麼多妖精守衛。」
西弗勒斯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然後他抬起頭，緩緩開口：「或許不用硬闖。」
所有人都看向他。
「奧古斯特說，金庫需要貝拉特里克斯本人的鑰匙才能打開，但鑰匙不一定非要本人用。古靈閣的規則是只認鑰匙不認人，只要拿到鑰匙，誰都能開金庫。」
聽到新名字的出現，弗雷德在空間裡坐直了身子：「奧古斯特是誰？」
赫敏搖搖頭：「我只知道有一個瑞典的麻瓜作家叫奧古斯特，奧古斯特·斯特林堡，但肯定不會是他。」
莉莉噗嗤一聲笑出來，解釋道：「當然不是他啦，奧古斯特是萊斯特蘭奇家的旁支，一個挺善良的男生，之前被斯萊特林的人逼著幹壞事，後來被西弗勒斯救了，就一直在幫我們傳遞情報，也算是做間諜。」
莉莉的笑聲落在耳畔時，斯內普原本垂在身側、緊緊攥著黑袍衣角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頓。
他始終低著頭，墨黑色的眼眸被垂落的髮絲遮住大半，面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漠疏離，仿佛對旁人的對話毫不在意，可耳尖卻微微發燙，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當間諜兩個字輕飄飄從莉莉口中說出來，沒有半分對食死徒預備役的鄙夷，沒有絲毫對斯萊特林的厭惡，反倒像一句溫柔的肯定，直直撞進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莉莉，眉眼溫柔，語氣里滿是對奧古斯特的認可。
她不知道眼前的他，同樣背負著間諜的身份，在黑暗裡踽踽獨行，遊走在伏地魔與鄧布利多之間，頂著世人的唾罵與誤解，做著最兇險、最不堪的事。
他從未對任何人言說過自己的選擇，所有的隱忍、委屈、骯髒，都獨自吞進肚裡，早已習慣了被全世界唾棄，習慣了被視作十惡不赦的食死徒。
可此刻，聽著眼前莉莉這般平和又讚許的語氣，他沉寂多年的心湖，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縷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滿足。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世界裡的莉莉，那個永遠定格在美好年華、帶著對他的失望離去的莉莉。
斯內普心口猛地一抽，細密的痛楚蔓延開來，他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他的莉莉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知道他背棄黑暗、忍辱負重做了間諜，一切都是為了彌補過錯，為了守護她在意的一切，她會不會也像此刻這樣，對他露出溫和的神色？
會不會放下過往的芥蒂，原諒他曾經犯下的錯，原諒他那句並非本意的「泥巴種」，對他徹底改觀？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微微抿緊薄唇，臉上的冷漠更甚，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與期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畫面繼續播放。
「可我們上哪兒去弄貝拉特里克斯的金庫鑰匙？」萊姆斯問，「她肯定隨身攜帶，或者藏在某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西弗勒斯看向西里斯：「這就要靠你了。」
西里斯一愣：「我？」
「你弟弟，雷古勒斯，他現在是布萊克家族名義上的繼承人，而貝拉特里克斯也是布萊克家的人。」
西里斯的臉色複雜起來：「你想讓雷古勒斯幫忙偷鑰匙？他不會同意的，他現在是食死徒預備役，貝拉特里克斯是他堂姐。」
「所以需要你去談。」西弗勒斯直視他，「西里斯，你和你弟弟之間，真的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嗎？」
西里斯沉默了，他想起上次回格里莫廣場，雷古勒斯那個「保重」的口型，還有故意弄出聲響引開母親的舉動。
空間裡，西里斯感激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後只說出一句：「謝謝你，西弗勒斯。」
千言萬語，都壓在這一句里，無需多言，但西弗勒斯懂了。
他微微側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西里斯沒再說話，只是看向雷古勒斯的方向，眼神複雜。
而雷古勒斯，自始至終都沒開口，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袍角。
可當西里斯的目光掃過來時，他猛地抬頭，那雙漂亮的灰眼睛裡沒有半分遲疑，只有純粹得近乎執拗的依賴。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不高：「哥哥，我會同意的，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西里斯看著他，眼底那點堅硬的地方終於軟了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畫面里，莉莉輕聲說：「也許這是個機會，西里斯，你弟弟或許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認同那條路。如果他願意幫忙，不僅對我們有利，對他自己或許也是一條出路。」
詹姆拍拍西里斯的肩：「試試吧，哥們。總比你以後在戰場上不得不對他動手強。」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最終點頭：「好，我去找他談，但需要個安全的地方……」
「還在有求必應屋。」西弗勒斯說，「明天下午，你們兄弟倆在那裡見面。我們其他人會在外面警戒。」
計劃的第一步敲定。
「但還有另一個難題，」湯姆抬起頭，「即使拿到鑰匙，怎麼通過那條火龍？」
西弗勒斯擺擺手：「總之，先拿到鑰匙，再解決火龍的問題。」
空間裡，兩道火紅的身影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帶著滿溢的興奮，直直撲到桌前。
喬治一把推開椅子，眼睛亮得像壁爐里的炭火，手指激動地敲了敲桌面，聲音里藏不住的雀躍：「等等，他們這是要……強闖古靈閣？！」
弗雷德順勢往前一湊，下巴擱在喬治肩膀上，語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狂熱：「梅林啊，這也太酷了吧！比我們當偷溜去霍格莫德刺激一萬倍！去闖古靈閣，還要挑戰妖精和火龍，這簡直是我們這輩子見過最棒的冒險！」
喬治立刻接話，眼神灼灼地掃過西里斯，像是在發出最誠摯的邀請：「哥們兒，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兒千萬別一個人去！帶上我們！這事兒光是想想就讓人血液沸騰！」
弗雷德一拍大腿，補充得興致勃勃：「對啊對啊！我們還能幫你們打掩護！」
兩人眼裡的光芒幾乎要把整間屋子照亮，詹姆看著這倆活寶，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看來夜行者後繼有人了。」
可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挑眉：「冒險才好玩啊！」
第二天下午，西里斯在有求必應屋見到了雷古勒斯。
房間被布置成了舒適的會客室，壁爐里燃著微火，兩張扶手椅相對擺放，中間的小圓桌上擺著茶點和兩杯熱可可。
雷古勒斯推門進來時，看到西里斯，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坐吧，雷爾。」西里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雷古勒斯遲疑地走進來，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筆直。
兄弟倆沉默地對坐著，空氣中瀰漫著尷尬。
弗雷德在空間裡輕聲說：「他們好久沒這樣面對面說話了。」
喬治點頭：「很久了。」
赫敏看著畫面里的兩兄弟，心裡有點酸。
「媽媽說你徹底墮落了。」雷古勒斯先開口，聲音很輕，「和泥巴種、狼人、純血叛徒混在一起。」
西里斯沒生氣，只是笑了笑：「是啊，我還組了搖滾樂隊呢！」
雷古勒斯抿了抿嘴，似乎在壓抑什麼。
「那你呢？」西里斯看著他，「在斯萊特林過得怎麼樣？媽媽的乖兒子，未來的布萊克家主，食死徒預備役……開心嗎？」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雷古勒斯。
他猛地抬頭，灰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委屈、痛苦，還有一絲羨慕。
「你以為我想嗎？」他聲音提高了些，「西里斯，你總是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逃就逃，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丟給我！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媽媽把所有期望都壓在我身上？我必須完美，必須順從，必須成為你拒絕成為的那種布萊克！」
西里斯愣住了。
他從未聽過弟弟用這種語氣說話。
雷古勒斯喘著氣，繼續說：「是，我被分到了斯萊特林，我循規蹈矩，我按他們的要求做事，但我一點都不開心！每天都要假裝認同那些噁心的純血理論，每天都要和埃弗里、沃林頓那種人混在一起，每天都要擔心自己說錯話做錯事會讓家族蒙羞……而你，你在格蘭芬多，有朋友，有自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的聲音哽住了，扭過頭去。
光幕上，雷古勒斯把積壓已久的委屈盡數攤開後，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空間裡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私密的對話，自己最不堪、最壓抑的內心被當眾展露無遺。
他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頭垂得低低的，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耳尖燙得厲害。
而小天狼星眼睛刷地亮了，整個人激動地往前探了探身，壓根沒在意兄弟倆的爭執，全程被那句「組了搖滾樂隊」勾走了全部注意力。
他徑直看向身旁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語氣里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與好奇：「你居然組了搖滾樂隊？太酷了！快說說，樂隊都是誰，怎麼想到組的？」
西里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肆意的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我是主唱兼貝斯手，詹姆是鼓手，西弗勒斯彈吉他，萊姆斯負責作詞，彼得做鍵盤手兼編曲，至於契機……是之前我去倫敦，偶然碰到皇后樂隊他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索性拉著他們湊了樂隊。」
話音落下，哈利、羅恩和赫敏齊刷刷對視一眼，目光偷偷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斯內普教授，居然是搖滾吉他手，實在太過顛覆認知。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墨色的眸子裡也泛起了明顯的波瀾，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看向身旁同模樣的自己，眼底滿是意外與錯愕。
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和波特、布萊克這群人廝混，還成為搖滾樂隊的吉他手，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個斯內普的目光隔空交匯，片刻後，西弗勒斯先開了口，帶著一絲打趣：「你呢，喜歡什麼樂器？」
斯內普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聲音低沉又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小提琴，一直沒機會學，只是偶爾會去麻瓜劇院，聽一聽小提琴演奏。」
他從未對人提及過這份隱秘的喜好，在滿是純血紛爭、黑暗博弈的世界裡，麻瓜的小提琴聲，是他為數不多能尋得片刻安寧的寄託，卻始終沒機會真正觸碰這件樂器。
畫面里，西里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雷爾……」他輕聲說，「對不起。」
雷古勒斯肩膀顫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西里斯繼續說，「我不知道你承受了這麼多，我以為你認同那些，以為你和他們一樣。」
「我有的選嗎？」雷古勒斯轉回頭，眼睛紅了，「你選擇了反抗，選擇了離開，那我呢？如果我也走了，布萊克家族就真的完了，媽媽會瘋掉的。」
兄弟倆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沉默中多了一些理解。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雷爾，我今天找你來，不只是想和你談心，我需要你的幫助。」
雷古勒斯警惕地看著他。
「我們在對抗伏地魔。」西里斯直接說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們有鄧布利多，有很多人，我們需要拿到一件東西，那件東西在貝拉特里克斯的古靈閣金庫里。」
雷古勒斯臉色一變：「你們瘋了？！那是古靈閣！有火龍把守！」
「所以我們需要鑰匙。」西里斯盯著他，「貝拉特里克斯的金庫鑰匙，你能弄到嗎？」
弗雷德在空間裡輕聲說：「他開口了。」
喬治點頭：「我相信雷古勒斯會幫他的。」
「不可能。」雷古勒斯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指尖緊緊攥著身前的衣料，神色滿是抗拒，「那是堂姐的東西，一旦我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雷爾。」西里斯沉聲打斷他，眼神無比鄭重，「伏地魔從來不是什麼純血救世主，他殘忍又瘋狂，手下的追隨者全都是他隨手利用的工具，你看看貝拉特里克斯，你真的要一步步變成她那樣嗎？」
雷古勒斯抿緊嘴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心底的堅持開始動搖。
西里斯見狀，壓低聲音，拋出了最後的底牌：「還有一件事，伏地魔一直在製造魂器，用最邪惡的黑魔法分裂自己的靈魂，藏在不同器物里謀求永生。而赫奇帕奇的金杯，就是他的魂器之一，此刻就封存在貝拉特里克斯的古靈閣金庫中。」
「魂器？」雷古勒斯猛地抬眼，灰眸里盛滿了震驚與駭然，聲音都忍不住發顫，「那是禁忌的黑魔法，分裂靈魂會徹底吞噬人的理智，讓人生不如死……」
「這就是他愈發瘋狂的原因。」西里斯趁熱打鐵，語氣里滿是懇切，「我知道你本性不壞，從來都不是。幫我們拿到鑰匙，一起摧毀魂器，這不僅是幫我們，更是幫你自己，徹底掙脫那個註定走向毀滅的未來。」
雷古勒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壁爐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杯中的熱可可一點點冷卻，暖意漸漸消散。
良久，他終於抬起頭，眼底的糾結褪去，只剩下堅定的抉擇：「克利切對我絕對忠誠，貝拉特里克斯時常會把金庫鑰匙交給它保管，方便它代為跑腿。我可以讓克利切悄悄借用鑰匙，不會驚動任何人。」
西里斯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由衷地道：「謝謝你，雷爾。」
「我不是為了你。」雷古勒斯彆扭地別過臉，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嘴硬地嘟囔，「我只是不想母親和貝拉堂姐在泥潭裡越陷越深，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入西里斯耳中：「我也不想，日後在戰場上，與你兵戎相見。」
西里斯鼻尖驟然一酸，眼眶微微發熱，險些失控。
他站起身，走到弟弟身前，猶豫片刻，還是抬手輕輕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聲音低沉又溫柔：「保重，雷爾。」
雷古勒斯身子微僵，片刻後，輕聲回應：「你也是，哥哥。」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個畫面，看著雷古勒斯別過臉、耳朵發紅的樣子，看著西里斯伸手拍他肩膀的動作。
他的弟弟，也說過「不想在戰場上不得不對你動手」這樣的話嗎？
他從來沒有給過弟弟說這句話的機會。
他低下頭，閉上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得發白。
李秀蘭看著他們兄弟倆這副樣子，有點心疼的咂咂嘴，不敢想像要是自己的大偉二偉張偉小偉要是落到這種處境，她該多心疼。
有求必應屋裡，夜行者們圍坐在一起，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羊皮紙地圖攤在桌上，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古靈閣的位置。
莉莉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擔憂：「但古靈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而且萊斯特蘭奇金庫在最深層，聽說還有火龍把守。我們怎麼進去？」
西里斯眼睛發亮：「我們可以用複方湯劑變成貝拉特里克斯的樣子！」
湯姆冷冷地接了一句：「然後被防賊瀑布洗掉偽裝，陷在金庫門裡直到妖精發現？古靈閣的防護不是開玩笑的，防賊瀑布能洗去所有魔法偽裝，複方湯劑根本無效。」
空間裡，哈利盯著那處紅圈，眉頭緊緊皺起，忍不住開口發問：「古靈閣的防護真的有這麼嚴格嗎？聽起來根本沒有任何闖入的可能。」
坐在他身旁的赫敏立刻接過話頭，條理清晰地開始解釋：「當然嚴格，古靈閣是巫師界公認最牢不可破的金庫重地，它的防護層層遞進，每一層都能堵死所有投機取巧的可能，遠比我們想像的兇險。」
「首先是最基礎的規則，只認鑰匙，不認人。」羅恩跟著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普通的巫師金庫，只要持有對應的金庫鑰匙，哪怕不是金庫主人，找人代取都能順利取錢，妖精從不會核驗取錢人的身份，只認那把專屬鑰匙。」
「可這只是淺層金庫的規矩，越往古靈閣地下深處走，安保級別就會呈倍數提升。」赫敏接過話，語速加快，「深層金庫根本不是鑰匙能打開的，只有古靈閣的專屬妖精才能觸碰開啟。妖精只用手指輕輕敲一下金庫門，那扇石門就會憑空消失，可一旦是未經認證的妖精，或是我們這樣的巫師，哪怕只是不小心碰到門，都會瞬間被門吸進去，死死陷在裡面，半點都動彈不得。」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進哈利心裡，他的呼吸瞬間一滯，指尖微微發涼。
腦海里猛地閃過海格開學前帶他去的那個隱秘金庫，那個小油紙包，還有那個敲開石門、動作輕柔卻透著威嚴的妖精……
原來那看似普通的金庫，背後竟藏著這樣連妖精都極少觸碰的防護？
他下意識抿緊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在心裡默默思考，謹慎地沒有提及那包東西的任何細節。
「而且妖精每隔十年才會巡查一次深層金庫，被吸進去的人，根本等不到被發現，早就死在裡面了，根本就是有去無回！」羅恩想到那可怕的後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加重了語氣說道。
赫敏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算能躲過妖精的巡查，穿過層層通道，也會遇到剛剛說的防賊瀑布，前往深層金庫的小推車必經之路，就是這道瀑布，小推車一駛過，水流就會傾瀉而下，淋濕每一個人，它不是普通的水，能瞬間洗去身上所有的魔法魔咒、偽裝咒語，不管是複方湯劑變成的模樣，還是其他隱身、易容魔法，都會在一瞬間失效，所有偽裝都會暴露無遺。」
「瀑布之後，就是更恐怖的火龍或斯芬克斯把守。」小天狼星冷不丁插了一句，目光沉沉，「這些巨獸被妖精馴服時受盡折磨，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妖精手裡有一種叫叮噹片的東西，只要晃動它發出特定聲響，就能讓巨獸想起被寶劍砍殺的劇痛，產生條件反射乖乖讓開道路，除此之外，任何生物靠近，都會遭到它們的瘋狂攻擊。」
盧平也跟著解釋：「就算僥倖闖過所有關卡，進到金庫內部，也根本拿不走裡面的寶物。金庫的每一件財物，都被施加了超強的防護咒語。最常見的就是複製咒，只要伸手去拿，真品就會瞬間複製出無數一模一樣的金銀財寶，可這些複製品全都是毫無價值的幻影，除此之外，還有烈火咒，一旦觸碰財物，指尖就會被劇烈灼燒，根本抓不住真品。」
「最可怕的是，要是不知好歹繼續亂碰，那些複製出來的財寶會越堆越多，最後直接把人活活壓在無邊無際的金子堆里，窒息而死。」羅恩臉色發白，「所以從古至今，幾乎沒有巫師能成功闖入古靈閣深層金庫，更別說活著帶走裡面的東西了。」
哈利聽完，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起當初海格遞給他的那把鑰匙，想起金庫深處那安靜卻壓抑的氛圍，只覺得古靈閣的嚴格遠超他的想像。
畫面里，詹姆撓頭：「那怎麼辦？硬闖？我們可打不過一條火龍，更別說還有那麼多妖精守衛。」
西弗勒斯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然後他抬起頭，緩緩開口：「或許不用硬闖。」
所有人都看向他。
「奧古斯特說，金庫需要貝拉特里克斯本人的鑰匙才能打開，但鑰匙不一定非要本人用。古靈閣的規則是只認鑰匙不認人，只要拿到鑰匙，誰都能開金庫。」
聽到新名字的出現，弗雷德在空間裡坐直了身子：「奧古斯特是誰？」
赫敏搖搖頭：「我只知道有一個瑞典的麻瓜作家叫奧古斯特，奧古斯特·斯特林堡，但肯定不會是他。」
莉莉噗嗤一聲笑出來，解釋道：「當然不是他啦，奧古斯特是萊斯特蘭奇家的旁支，一個挺善良的男生，之前被斯萊特林的人逼著幹壞事，後來被西弗勒斯救了，就一直在幫我們傳遞情報，也算是做間諜。」
莉莉的笑聲落在耳畔時，斯內普原本垂在身側、緊緊攥著黑袍衣角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頓。
他始終低著頭，墨黑色的眼眸被垂落的髮絲遮住大半，面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冷漠疏離，仿佛對旁人的對話毫不在意，可耳尖卻微微發燙，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當間諜兩個字輕飄飄從莉莉口中說出來，沒有半分對食死徒預備役的鄙夷，沒有絲毫對斯萊特林的厭惡，反倒像一句溫柔的肯定，直直撞進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莉莉，眉眼溫柔，語氣里滿是對奧古斯特的認可。
她不知道眼前的他，同樣背負著間諜的身份，在黑暗裡踽踽獨行，遊走在伏地魔與鄧布利多之間，頂著世人的唾罵與誤解，做著最兇險、最不堪的事。
他從未對任何人言說過自己的選擇，所有的隱忍、委屈、骯髒，都獨自吞進肚裡，早已習慣了被全世界唾棄，習慣了被視作十惡不赦的食死徒。
可此刻，聽著眼前莉莉這般平和又讚許的語氣，他沉寂多年的心湖，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縷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滿足。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自己世界裡的莉莉，那個永遠定格在美好年華、帶著對他的失望離去的莉莉。
斯內普心口猛地一抽，細密的痛楚蔓延開來，他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他的莉莉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知道他背棄黑暗、忍辱負重做了間諜，一切都是為了彌補過錯，為了守護她在意的一切，她會不會也像此刻這樣，對他露出溫和的神色？
會不會放下過往的芥蒂，原諒他曾經犯下的錯，原諒他那句並非本意的「泥巴種」，對他徹底改觀？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微微抿緊薄唇，臉上的冷漠更甚，遮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與期許，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畫面繼續播放。
「可我們上哪兒去弄貝拉特里克斯的金庫鑰匙？」萊姆斯問，「她肯定隨身攜帶，或者藏在某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西弗勒斯看向西里斯：「這就要靠你了。」
西里斯一愣：「我？」
「你弟弟，雷古勒斯，他現在是布萊克家族名義上的繼承人，而貝拉特里克斯也是布萊克家的人。」
西里斯的臉色複雜起來：「你想讓雷古勒斯幫忙偷鑰匙？他不會同意的，他現在是食死徒預備役，貝拉特里克斯是他堂姐。」
「所以需要你去談。」西弗勒斯直視他，「西里斯，你和你弟弟之間，真的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嗎？」
西里斯沉默了，他想起上次回格里莫廣場，雷古勒斯那個「保重」的口型，還有故意弄出聲響引開母親的舉動。
空間裡，西里斯感激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後只說出一句：「謝謝你，西弗勒斯。」
千言萬語，都壓在這一句里，無需多言，但西弗勒斯懂了。
他微微側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西里斯沒再說話，只是看向雷古勒斯的方向，眼神複雜。
而雷古勒斯，自始至終都沒開口，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袍角。
可當西里斯的目光掃過來時，他猛地抬頭，那雙漂亮的灰眼睛裡沒有半分遲疑，只有純粹得近乎執拗的依賴。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不高：「哥哥，我會同意的，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西里斯看著他，眼底那點堅硬的地方終於軟了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畫面里，莉莉輕聲說：「也許這是個機會，西里斯，你弟弟或許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認同那條路。如果他願意幫忙，不僅對我們有利，對他自己或許也是一條出路。」
詹姆拍拍西里斯的肩：「試試吧，哥們。總比你以後在戰場上不得不對他動手強。」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最終點頭：「好，我去找他談，但需要個安全的地方……」
「還在有求必應屋。」西弗勒斯說，「明天下午，你們兄弟倆在那裡見面。我們其他人會在外面警戒。」
計劃的第一步敲定。
「但還有另一個難題，」湯姆抬起頭，「即使拿到鑰匙，怎麼通過那條火龍？」
西弗勒斯擺擺手：「總之，先拿到鑰匙，再解決火龍的問題。」
空間裡，兩道火紅的身影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帶著滿溢的興奮，直直撲到桌前。
喬治一把推開椅子，眼睛亮得像壁爐里的炭火，手指激動地敲了敲桌面，聲音里藏不住的雀躍：「等等，他們這是要……強闖古靈閣？！」
弗雷德順勢往前一湊，下巴擱在喬治肩膀上，語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狂熱：「梅林啊，這也太酷了吧！比我們當偷溜去霍格莫德刺激一萬倍！去闖古靈閣，還要挑戰妖精和火龍，這簡直是我們這輩子見過最棒的冒險！」
喬治立刻接話，眼神灼灼地掃過西里斯，像是在發出最誠摯的邀請：「哥們兒，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兒千萬別一個人去！帶上我們！這事兒光是想想就讓人血液沸騰！」
弗雷德一拍大腿，補充得興致勃勃：「對啊對啊！我們還能幫你們打掩護！」
兩人眼裡的光芒幾乎要把整間屋子照亮，詹姆看著這倆活寶，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看來夜行者後繼有人了。」
可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挑眉：「冒險才好玩啊！」
第二天下午，西里斯在有求必應屋見到了雷古勒斯。
房間被布置成了舒適的會客室，壁爐里燃著微火，兩張扶手椅相對擺放，中間的小圓桌上擺著茶點和兩杯熱可可。
雷古勒斯推門進來時，看到西里斯，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坐吧，雷爾。」西里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雷古勒斯遲疑地走進來，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筆直。
兄弟倆沉默地對坐著，空氣中瀰漫著尷尬。
弗雷德在空間裡輕聲說：「他們好久沒這樣面對面說話了。」
喬治點頭：「很久了。」
赫敏看著畫面里的兩兄弟，心裡有點酸。
「媽媽說你徹底墮落了。」雷古勒斯先開口，聲音很輕，「和泥巴種、狼人、純血叛徒混在一起。」
西里斯沒生氣，只是笑了笑：「是啊，我還組了搖滾樂隊呢！」
雷古勒斯抿了抿嘴，似乎在壓抑什麼。
「那你呢？」西里斯看著他，「在斯萊特林過得怎麼樣？媽媽的乖兒子，未來的布萊克家主，食死徒預備役……開心嗎？」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中了雷古勒斯。
他猛地抬頭，灰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委屈、痛苦，還有一絲羨慕。
「你以為我想嗎？」他聲音提高了些，「西里斯，你總是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逃就逃，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丟給我！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媽媽把所有期望都壓在我身上？我必須完美，必須順從，必須成為你拒絕成為的那種布萊克！」
西里斯愣住了。
他從未聽過弟弟用這種語氣說話。
雷古勒斯喘著氣，繼續說：「是，我被分到了斯萊特林，我循規蹈矩，我按他們的要求做事，但我一點都不開心！每天都要假裝認同那些噁心的純血理論，每天都要和埃弗里、沃林頓那種人混在一起，每天都要擔心自己說錯話做錯事會讓家族蒙羞……而你，你在格蘭芬多，有朋友，有自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的聲音哽住了，扭過頭去。
光幕上，雷古勒斯把積壓已久的委屈盡數攤開後，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空間裡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私密的對話，自己最不堪、最壓抑的內心被當眾展露無遺。
他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頭垂得低低的，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耳尖燙得厲害。
而小天狼星眼睛刷地亮了，整個人激動地往前探了探身，壓根沒在意兄弟倆的爭執，全程被那句「組了搖滾樂隊」勾走了全部注意力。
他徑直看向身旁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語氣里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與好奇：「你居然組了搖滾樂隊？太酷了！快說說，樂隊都是誰，怎麼想到組的？」
西里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肆意的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我是主唱兼貝斯手，詹姆是鼓手，西弗勒斯彈吉他，萊姆斯負責作詞，彼得做鍵盤手兼編曲，至於契機……是之前我去倫敦，偶然碰到皇后樂隊他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索性拉著他們湊了樂隊。」
話音落下，哈利、羅恩和赫敏齊刷刷對視一眼，目光偷偷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斯內普教授，居然是搖滾吉他手，實在太過顛覆認知。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墨色的眸子裡也泛起了明顯的波瀾，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看向身旁同模樣的自己，眼底滿是意外與錯愕。
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和波特、布萊克這群人廝混，還成為搖滾樂隊的吉他手，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個斯內普的目光隔空交匯，片刻後，西弗勒斯先開了口，帶著一絲打趣：「你呢，喜歡什麼樂器？」
斯內普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聲音低沉又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小提琴，一直沒機會學，只是偶爾會去麻瓜劇院，聽一聽小提琴演奏。」
他從未對人提及過這份隱秘的喜好，在滿是純血紛爭、黑暗博弈的世界裡，麻瓜的小提琴聲，是他為數不多能尋得片刻安寧的寄託，卻始終沒機會真正觸碰這件樂器。
畫面里，西里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雷爾……」他輕聲說，「對不起。」
雷古勒斯肩膀顫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西里斯繼續說，「我不知道你承受了這麼多，我以為你認同那些，以為你和他們一樣。」
「我有的選嗎？」雷古勒斯轉回頭，眼睛紅了，「你選擇了反抗，選擇了離開，那我呢？如果我也走了，布萊克家族就真的完了，媽媽會瘋掉的。」
兄弟倆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沉默中多了一些理解。
西里斯深吸一口氣：「雷爾，我今天找你來，不只是想和你談心，我需要你的幫助。」
雷古勒斯警惕地看著他。
「我們在對抗伏地魔。」西里斯直接說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們有鄧布利多，有很多人，我們需要拿到一件東西，那件東西在貝拉特里克斯的古靈閣金庫里。」
雷古勒斯臉色一變：「你們瘋了？！那是古靈閣！有火龍把守！」
「所以我們需要鑰匙。」西里斯盯著他，「貝拉特里克斯的金庫鑰匙，你能弄到嗎？」
弗雷德在空間裡輕聲說：「他開口了。」
喬治點頭：「我相信雷古勒斯會幫他的。」
「不可能。」雷古勒斯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指尖緊緊攥著身前的衣料，神色滿是抗拒，「那是堂姐的東西，一旦我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雷爾。」西里斯沉聲打斷他，眼神無比鄭重，「伏地魔從來不是什麼純血救世主，他殘忍又瘋狂，手下的追隨者全都是他隨手利用的工具，你看看貝拉特里克斯，你真的要一步步變成她那樣嗎？」
雷古勒斯抿緊嘴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心底的堅持開始動搖。
西里斯見狀，壓低聲音，拋出了最後的底牌：「還有一件事，伏地魔一直在製造魂器，用最邪惡的黑魔法分裂自己的靈魂，藏在不同器物里謀求永生。而赫奇帕奇的金杯，就是他的魂器之一，此刻就封存在貝拉特里克斯的古靈閣金庫中。」
「魂器？」雷古勒斯猛地抬眼，灰眸里盛滿了震驚與駭然，聲音都忍不住發顫，「那是禁忌的黑魔法，分裂靈魂會徹底吞噬人的理智，讓人生不如死……」
「這就是他愈發瘋狂的原因。」西里斯趁熱打鐵，語氣里滿是懇切，「我知道你本性不壞，從來都不是。幫我們拿到鑰匙，一起摧毀魂器，這不僅是幫我們，更是幫你自己，徹底掙脫那個註定走向毀滅的未來。」
雷古勒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壁爐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杯中的熱可可一點點冷卻，暖意漸漸消散。
良久，他終於抬起頭，眼底的糾結褪去，只剩下堅定的抉擇：「克利切對我絕對忠誠，貝拉特里克斯時常會把金庫鑰匙交給它保管，方便它代為跑腿。我可以讓克利切悄悄借用鑰匙，不會驚動任何人。」
西里斯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由衷地道：「謝謝你，雷爾。」
「我不是為了你。」雷古勒斯彆扭地別過臉，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嘴硬地嘟囔，「我只是不想母親和貝拉堂姐在泥潭裡越陷越深，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入西里斯耳中：「我也不想，日後在戰場上，與你兵戎相見。」
西里斯鼻尖驟然一酸，眼眶微微發熱，險些失控。
他站起身，走到弟弟身前，猶豫片刻，還是抬手輕輕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聲音低沉又溫柔：「保重，雷爾。」
雷古勒斯身子微僵，片刻後，輕聲回應：「你也是，哥哥。」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個畫面，看著雷古勒斯別過臉、耳朵發紅的樣子，看著西里斯伸手拍他肩膀的動作。
他的弟弟，也說過「不想在戰場上不得不對你動手」這樣的話嗎？
他從來沒有給過弟弟說這句話的機會。
他低下頭，閉上眼睛，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得發白。
李秀蘭看著他們兄弟倆這副樣子，有點心疼的咂咂嘴，不敢想像要是自己的大偉二偉張偉小偉要是落到這種處境，她該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