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阿尼瑪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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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空間裡,畫面暗下去之後,大家還在消化剛才胡三太爺那一手揉麵團式的復活術。

  弗雷德和喬治在回味鍋包肉的味道,羅恩在舔手指,赫敏則還在琢磨胡三太爺的魔法體系。

  哈利突然問了一句:「納吉妮不用練就有阿尼瑪格斯,真羨慕。」他頓了頓,「那他們呢?斯內普先生他們後來練成了嗎?」

  羅恩也好奇起來:「對呀,那個斯內普教授練成阿尼瑪格斯了嗎?」

  空間亮了起來。

  畫面里,七個年輕人坐在有求必應屋裡,面前攤著那本從禁書區借來的古舊手冊,書頁泛黃,邊角磨損。西弗勒斯把書翻到阿尼瑪格斯那一章,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赫敏輕聲說:「阿尼瑪格斯變形極其危險,魔法部有嚴格管控。私自練習是違法的。」

  羅恩張了張嘴:「那他們……」

  畫面里,西弗勒斯把手冊上關於含葉子的步驟讀了一遍。

  詹姆斯已經開始在口袋裡翻找了:「曼德拉草葉子……草藥課溫室應該有。我們現在就去摘?」

  「等等!」莉莉站起來,「你們要不要再認真考慮一下?這真的很危險!變形失敗可能導致身體部分動物化無法復原,甚至可能……死掉!」

  「莉莉,」萊姆斯輕聲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我想試試。」

  所有人都看向他。

  狼人少年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點血色:「如果……如果我也能掌握阿尼瑪格斯,也許月圓夜就能更好地控制自己。而且……」

  他看向詹姆斯、西里斯、彼得,最後是西弗勒斯,「能和你們一起,以動物的形態,像真正的同伴一樣度過滿月……那會是我這輩子最想要的東西之一。」

  光影定格在萊姆斯堅定的臉龐上,那句關於滿月的話語剛落,觀影席上瞬間泛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哈利眉頭皺起,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羅恩和赫敏,三人目光相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疑惑。

  羅恩撓了撓頭,小聲嘀咕著:「滿月?為什麼盧平先生說要和大家一起以動物形態度過滿月?滿月和他有什麼關係?」

  赫敏緊緊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聰慧的大腦飛速運轉,可翻遍所有已知的魔法知識,也想不通滿月為何會讓眼前這個少年如此執著,又讓莉莉如此擔憂。

  三人滿心都是未解的疑問,哈利想要開口詢問鄧布利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觀影席中坐著的盧平、小天狼星還有一旁的阿不思。

  此刻的盧平垂著眼帘,指尖微微蜷縮,過往的痛苦與年少時的期許交織在眼底,神色平靜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小天狼星側頭看向光影中的少年摯友,眼底翻湧著心疼與瞭然,嘴角的線條不自覺地繃緊。

  而鄧布利多則半眯著眼睛,修長的手指輕輕交疊,目光溫和卻深邃。

  他們三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在同一時間悄然對視了一眼。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沒有多餘的眼神示意,只是短短一瞬的目光交匯,便彼此讀懂了對方心中的想法。

  那段關於狼人、關於滿月、關於年少時不顧一切的陪伴與守護的秘密,是他們深埋心底的過往,無需言說,也不必在此時點破。

  三人迅速移開目光,重新看向光影畫面,仿佛剛才那無聲的對視從未發生。

  只留下哈利、羅恩和赫敏依舊滿臉困惑,坐在原地,滿心都是對滿月背後隱藏的秘密的好奇與不解,卻又礙於這份莫名的沉默,不敢輕易開口追問。

  畫面快進。

  詹姆斯含了一個月葉子,說話漏風,吃飯只用一邊嚼,整個人瘦了一圈。

  西里斯暴躁地抓頭髮,每天對著鏡子練習意念集中,成功的把自己搞發燒了,還在醫療翼被西弗勒斯灌藥。

  彼得最慘,他遇到了心理問題,他做夢夢見自己把葉子吞下去了,然後在變形課上變成了一半人一半倉鼠的怪物,被全校嘲笑。

  之後,他就變得極度焦慮,每隔五分鐘就要確認一次葉子是否安好,嚴重影響了學習和睡眠。

  萊姆斯則在一天早上檢查時,發現自己的葉子邊緣開始發黃、乾枯,西弗勒斯連夜熬製了一種特製的口腔潤澤劑,才讓葉子恢復了鮮綠,但他也付出了代價——那潤澤劑味道像煮過頭的菠菜混合鐵鏽,他一整天吃飯都沒胃口。


  畫面剛開始播放時,喬治和弗雷德還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眼神里滿是盤算。

  他們心裡已經悄悄打定主意,等回去就搜羅阿尼瑪格斯的學習資料,也試著練一練,要是能隨心所欲變成動物,不管是搞惡作劇還是躲避費爾奇,都再方便不過,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又有趣。

  可隨著畫面一幕幕推進,兩人臉上的期待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隨即又忍不住憋笑,最後徹底垮下了臉。

  喬治率先垮著肩膀撇了撇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跟弗雷德嘀咕:「原來學阿尼瑪格斯這麼遭罪,又要熬身體,又要扛心理壓力,還要喝難喝的魔藥,太麻煩了。」

  弗雷德瘋狂點頭,臉上滿是慶幸,徹底打消了之前的念頭,拍了拍喬治的胳膊:「算了算了,我們才不遭這份罪,與其費這麼大勁練這個,不如回去研究幾款能讓人暫時變成動物的惡作劇糖果,又簡單又好玩,還能拿去賣,豈不是更划算!」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徹底放棄了學習阿尼瑪格斯的想法,轉而開始在心裡默默構思起新款惡作劇糖果的配方。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看著畫面里那個含葉子含得臉都瘦了一圈的西里斯,嘴角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含過葉子,變成一隻大黑狗。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那時候詹姆也在,他們一起練習,一起成功,一起在月圓之夜陪著萊姆斯。

  後來,詹姆死了,彼得背叛了,他進了阿茲卡班,萊姆斯不知所蹤,

  他看著畫面里那個意氣風發的西里斯,那個還相信友誼、相信未來的西里斯,沒有說話。

  畫面里,雷暴天終於來了。

  七個人衝進尖叫棚屋,西弗勒斯布置好陣法,七個水晶瓶在石台上發光。

  詹姆斯變成了牡鹿,西里斯變成了大黑狗,彼得變成了倉鼠,萊姆斯變成了北美灰狼,莉莉變成了花角鹿。

  哈利的呼吸驟然一滯,整個人僵在座位上,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熒幕上的牡鹿,目光里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渴望。

  他微微前傾身體,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底滿是酸澀。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父親的模樣,鮮活、勇敢,帶著獨有的少年意氣,而他對父親的所有認知,都只能靠著這些觀影畫面,一點點拼湊、填補。

  他怔怔地望著熒幕,腦海里冒出一個又一個念頭,眼神裡帶著茫然與期許:

  他的父親,這個世界裡早已離開他的詹姆·波特,是不是也掌握了阿尼瑪格斯?是不是也能變成這樣耀眼的牡鹿?

  他從未從任何人口中聽過這些過往,只能借著這一方光影,笨拙地觸碰父親的過去,試圖抓住那些屬於詹姆的、他從未參與過的青春痕跡。

  小天狼星看到那頭牡鹿的時候,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那是詹姆,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牡鹿。

  他的眼睛紅了。

  但當小天狼星看到哈利破碎的神情後,原本的傷感被責任所取代,聲音都帶著刻意誇張的歡喜,對著哈利大聲說道:「哈利!快看,那是你爸爸!他的阿尼瑪格斯就是這頭牡鹿!」

  話音落下,不等哈利反應,小天狼星周身也迸發出熟悉的魔法波動,身形快速變幻,下一秒,一頭威風凜凜的大黑狗出現在原地。

  大黑狗眼神溫柔又親昵,徑直朝著哈利撲過去,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著哈利的臉頰,尾巴歡快地搖晃著,用最直白的方式,逗著自己心愛的教子。

  可西里斯看出來了,藏在這份熱鬧之下的,是小天狼星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酸澀與思念。

  看著熒幕上摯友的模樣,他比誰都想念那個永遠意氣風發的詹姆,不過是在強顏歡笑,把自己的難過藏起來罷了。

  這一絲故作堅強的落寞,被西里斯精準捕捉。

  他靜靜看著化作大黑狗的小天狼星,緩緩走上前,伸出手輕輕落在大黑狗柔軟的頭頂,指尖緩緩摩挲著。

  沒有說一句話,卻用這個溫柔的動作,無聲傳遞著安慰與共情。

  哈利被小天狼星溫熱的毛茸茸包裹,先是一愣,隨即眼眶微微發燙,伸手緊緊抱住眼前的大黑狗,心底的空缺被瞬間填滿。


  原來父親的模樣、父親的魔法,從來都以這樣的方式,悄悄與他相連,而身邊的小天狼星,也用最溫暖的舉動,讓他真切觸碰到了屬於父親的過往。

  觀影席的角落,斯內普始終獨自坐著,周身散發著疏離的冷意,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目光看似冷淡地落在光影畫面上,卻在莉莉變身的那一刻,徹底僵住。

  畫面里,莉莉的周身漾起清淺溫柔的光芒,身形漸漸舒展,化作一頭銀灰色帶淡綠斑點的母鹿,鹿角纖細優雅,末端開著散發微光的小白花,眼眸像盛著星光,溫順又靈動,全然是莉莉獨有的柔軟模樣,乾淨又美好。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淡漠的眼神驟然掀起波瀾,再也無法維持平日裡的冷漠刻薄。

  他死死盯著熒幕上那隻花角鹿,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色愈發蒼白,緊抿的唇線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畫面里的人。

  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翻湧而出。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守護神,那頭獨自佇立在黑暗裡、通體銀白的牝鹿。

  從年少時深埋心底的悸動,到後來永失所愛的悔恨,他把對莉莉所有未曾說出口的執念與守護,全都融進了這頭牝鹿守護神里,藏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

  原來莉莉的阿尼瑪格斯,竟是這般鹿的形態,和他心底私藏的光影,如此相似。

  他飛快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酸澀、懷念與難以言說的痛楚,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壓制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緒。

  周遭的歡聲笑語、旁人的動靜仿佛都與他隔絕,偌大的觀影空間裡,他只剩孤身一人,守著這份只屬於自己的、卑微又滾燙的秘密,對著熒幕上再也觸碰不到的身影,獨自承受著思念與悔恨的啃噬。

  良久,他才緩緩抬眼,重新看向畫面時,眼底的情緒已盡數收斂,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可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出賣了他方才那份無法克制的動容。

  畫面里,西弗勒斯和湯姆失敗了。

  詹姆斯變回人形,問怎麼回事,西里斯也變回來,眉頭緊皺。

  萊姆斯說藥肯定有效,因為他們五個都成功了,莉莉擔憂地走向西弗勒斯和湯姆。

  湯姆先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我感覺很好。好得就像剛剛喝了一杯白開水。」他舉起空瓶子,盯著裡面殘留的幾滴紅色液體,「所以,這就是天才的特權?連變成動物的資格都沒有?」

  西弗勒斯則看向手裡的空瓶,然後狠狠將它摔在地上。

  水晶瓶碎裂,殘液濺開,在石室地面上留下幾滴暗紅,像凝固的血。

  「西弗……」莉莉想安慰。

  可西弗勒斯說自己想出去透透氣,隨即湯姆也跟了出去,只留下五人在有求必應屋裡面面相覷。

  赫敏輕聲說:「五個成功了,兩個失敗了,他們一定很難過。」

  羅恩點頭:「斯內普先生是項目的發起人,他壓力最大。」

  李秀蘭看著畫面里那個坐在走廊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的西弗勒斯,眼眶紅了:「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讓人看見他難受。」

  張建國嘆了口氣:「偉子什麼時候才能多依靠咱們一點,別這麼……讓人惦記。」

  畫面里,西弗勒斯和湯姆在外面坐了很久。

  回到石室後,詹姆斯第一個衝過來:「西弗勒斯!湯姆!你們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西弗勒斯恢復了一貫的語氣,「就是暫時沒成功而已。正好,你們先練熟了,以後教我們。」

  西里斯走過來,用力拍西弗勒斯的肩:「下次肯定行!我狗形態嗅覺超靈,幫你們找問題!」

  莉莉擔憂地看著兩人:「真的不要緊嗎?」

  「要緊。」湯姆誠實地說,他看向西弗勒斯,「我們只能自己研究。」

  萊姆斯走過來,眼神認真:「我們一起研究。阿尼瑪格斯只是工具,我們七個人一起,有沒有這個工具都能對抗伏地魔。」

  彼得也堅定地點頭。

  西弗勒斯看著這群朋友,心裡的空洞被一點點填滿。

  畫面一轉,尖叫棚屋。

  爐火燒得旺旺的,地上鋪著厚毯子和坐墊。

  西弗勒斯在地上攤開古舊手冊和自己寫的筆記,正在和夜行者們探討他和湯姆失敗的原因。


  「可能……可能是靈魂不完整導致的……」西弗勒斯說完這句話,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看向湯姆。

  壞了。

  湯姆原本靠在牆邊,抱臂聽著,此刻緩緩站直身體。

  所有人都看向他。

  空氣突然安靜,只有壁爐火在燃燒。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想圓回去:「我的意思是,每個人的靈魂結構都有微小差異,可能我和湯姆的類型剛好對阿尼瑪格斯儀式有某種天然抗性……」

  「西弗勒斯。」湯姆打斷他,聲音異常平靜,「別說了。」

  他走到圈子中央,在爐火的光亮里站定。

  湯姆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一個有點諷刺、有點無奈,但異常坦然的笑容。

  「他說得對,問題確實出在靈魂上,因為我的靈魂……不完整。」

  弗雷德坐直了:「他要坦白了?」

  喬治也坐直了:「他早該坦白了!」

  湯姆說:「我不是一個完整的、獨立的靈魂,我是從伏地魔的靈魂上撕下來的一塊碎片,被塞進日記本里,成了一個魂器。是西弗勒斯用法術把我剝離出來,給了我現在的身體和身份。」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抱歉,一直瞞著你們。但這種事不太好開口。『嘿,我是伏地魔的靈魂切片,你們怕不怕?』」

  雖然哈利早就知道湯姆的真實身份,但看到湯姆平靜地站到爐火中央,親口說出自己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日記本魂器時,哈利猛地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他太清楚魂器意味著什麼,那是與黑暗、與恐懼緊緊捆綁的存在,是伏地魔罪惡的載體。

  可此刻,熒幕里的湯姆沒有絲毫隱瞞,帶著自嘲又坦然的笑容,將自己最不堪、最難以啟齒的身世毫無保留地袒露在夥伴面前。

  沒有躲閃,沒有欺騙,那份直面自身黑暗過往的坦蕩,瞬間擊潰了哈利心底最後一絲隔閡。

  他看著湯姆平靜的眼神,看著對方主動揭開最隱秘的傷疤,鼻尖微微發酸,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佩服——這需要何等的信任,才能將如此沉重、足以讓所有人畏懼的秘密公之於眾。

  赫敏始終緊抿著唇,眼眸里閃過錯愕、心疼,最終化作滿滿的理解與動容。

  她比誰都清楚,隱瞞這樣一個驚天秘密,需要背負多大的心理壓力,而湯姆選擇在此時坦白,絕非一時衝動。

  這不僅僅是勇氣,更是極致的信任,他信任西弗勒斯,信任身邊的這群夥伴,相信他們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世而背棄他,相信這份友情足以接納不完美、甚至帶著黑暗過往的自己。

  他們靜靜看著熒幕,看著爐火旁坦然的少年,深刻明白,這份毫無保留的坦白,是湯姆對這群夥伴最赤誠的信任,也是這段友情最珍貴的證明。

  畫面里,一片沉默後,詹姆率先開口了。

  「所以……」詹姆撓了撓他那頭永遠亂翹的黑髮,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我居然往伏地魔的書包里塞過會放屁的糖豆?我靠!這太酷了!我惡作劇過黑魔王!」

  西里斯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朝湯姆走去。

  湯姆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手指微動——但西里斯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後……

  伸手,用力揉了揉湯姆的黑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揉成一團鳥窩。

  「手感還行。」西里斯評價,然後露出一個巨大的、得意的笑容,「我這算摸過伏地魔的頭了吧?以後跟人吹牛可有資本了——『知道嗎?老子當年把伏地魔當弟弟揉!』」

  湯姆呆住了。

  弗雷德和喬治先是一愣,隨即捂著肚子瘋狂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臉都憋得通紅,到最後實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我的天!哈哈哈哈!他們也太會了!」弗雷德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捂著肚子小聲嘶吼,「太絕了!不要按常理出牌,換我們也得這麼幹!」

  喬治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瘋狂拍著座椅扶手,滿眼崇拜:「敢這麼對黑魔王,我宣布,從現在起,波特先生和布萊克先生就是是我們惡作劇的祖師爺!」

  詹姆聽見雙胞胎的歡呼,耳朵立刻豎了起來,下巴微微昂起,臉上寫滿了得意,仿佛這波操作本就該他獨領風騷。

  西里斯則慢悠悠地靠在桌子邊,嘴角勾著一抹壞笑,眼神裡帶著幾分受用,輕輕瞥了雙胞胎一眼,用口型回了句從西弗勒斯那裡學來的話:「基操,勿6。」


  羅恩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赫敏也笑了,哈利看著畫面里那個被揉得髮型全亂的湯姆,心裡有個東西在慢慢融化。

  畫面里,西弗勒斯提出可以用契約來補全靈魂。

  納吉妮從角落游出來,說願意和湯姆締結契約。

  「你救了我,給我治傷,讓我住在這裡,還介紹巴斯給我認識。你從沒把我當寵物,而是當朋友。朋友之間,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

  湯姆搖頭:「但契約是永久的,是生死相連的,如果我死了——」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反正沒有你,我大概早就在禁林里被別的魔法生物吃掉了,而且你是我認定了的夥伴,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西弗勒斯隨即擺好陣法,點燃符紙,念誦咒語。

  硃砂畫的線條開始發光,紅繩自動飛起,一端系在湯姆手腕上,另一端系在納吉妮身上。

  湯姆看著納吉妮,用蛇語和英語各說一遍:「我,湯姆·斯內普,在此與納吉妮締結平等共生契約。我們共享生命,共享命運,互為半身,永不相負。此誓,以靈魂為證。」

  納吉妮嘶嘶回應:「我,納吉妮,在此與湯姆·斯內普締結平等共生契約。我們共享生命,共享命運,互為半身,永不相負。此誓,以靈魂為證。」

  哈利怔怔地看著畫面,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笑意,心底滿是為湯姆開心的暖意。

  羅恩狠狠點頭,滿臉感慨,不停小聲念叨著「太好啦」,完全被這份真摯的友情戳中。

  赫敏眼眶微微發熱,雙手輕輕交握,眼神溫柔,滿心都是對兩人的祝福。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率先打破安靜,揮舞著手臂大聲起鬨,嗓門亮堂堂的:「在一起!在一起!」

  兩人一唱一和,起鬨聲格外響亮,瞬間帶動了全場。

  哈利、羅恩、赫敏也跟著笑著附和,加入起鬨的隊伍里,周圍的眾人也紛紛響應,此起彼伏的「在一起」充斥著整個觀影空間,全是毫無調侃的真心祝福。

  空間裡,被眾人這麼一鬧,湯姆的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平日裡沉穩的眼神慌亂躲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緊緊的,難得露出了窘迫又害羞的模樣。

  一旁的納吉妮也被鬧了個大紅臉,慌忙擺手,想解釋什麼,又不好意思去看起鬨的眾人。

  畫面里,紅繩發出耀眼的金光,然後融入兩人的身體消失。

  陣法光芒大盛,又迅速收斂。

  契約完成。

  湯姆的身體開始縮小、變形。

  幾秒後,地上盤著一條蛇。

  但不是湯姆預想中的純黑、猩紅眼睛的酷炫毒蛇。

  而是一條……白邊滑鼠蛇。

  灰褐色的身體,兩側有鮮明的白色縱紋,頭部橢圓形,眼睛下方有兩塊對稱的深色斑紋,乍一看像擦了腮紅。

  弗雷德在空間裡笑得直拍扶手:「喲!還是個腮紅蛇!」

  喬治也笑:「看著像寵物蛇一樣,還有點可愛。」

  羅恩笑得直不起腰,赫敏也笑了,哈利看著那條盤在地上的蛇,又看了看畫面里那個湯姆,嘴角彎了一下。

  畫面里,西弗勒斯幽幽地說:「白邊滑鼠蛇,無毒,性情通常溫和,以小型齧齒動物和鳥類為食。在魔法生物分類里屬於低危險度。」他頓了頓,「但脾氣不太好。這種蛇看著溫順,其實領地意識強,被惹急了追著人咬,麻瓜寵物市場常有賣,但因為『看著萌萌的但老子今天非得咬你一口』的個性,退貨率很高。」

  湯姆憤怒地豎起上半身,嘶嘶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再說一遍!」

  但配上那腮紅和圓眼睛,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弗雷德笑得直拍大腿。「好一個退貨率很高,看來脾氣確實不怎麼樣。」

  喬治學著西弗勒斯的語氣說道:「看著萌萌的但老子今天非得咬你一口!」

  小天狼星看到那條腮紅蛇的時候,嘴角沒忍住抽動了一下。

  畫面里,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的五帝錢手鍊和胡三太爺給的三根毫毛,陷入了沉思。

  哈利眉頭輕蹙,目光緊緊落在熒幕上悶不樂的西弗勒斯身上,語氣滿是不解:「他明明比所有人都用功,筆記寫得密密麻麻,魔法也很厲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羅恩抓了抓頭髮,突然眼睛一亮,嚷嚷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想變的動物太厲害!普通阿尼瑪格斯魔法扛不住!」

  赫敏眼神認真地逐條分析:「比如東方的神龍對不對?我聽過傳說,東方龍是至高無上的神獸,這位格也太高了,也難怪一直失敗。」

  三人話音剛落,胡三太爺輕嗤一聲,狐耳不耐煩地動了動,傲嬌地撇過頭,又忍不住看向熒幕里的西弗勒斯,開口就是恨鐵不成鋼的吐槽:「這笨小子!你們說的那些都不是根兒上的事兒!純純是他自己作的!」

  他抬爪指了指西弗勒斯身上的五帝錢和自己的毫毛,白了他一眼:「身上揣的、戴的這些護身符啥的太多了,靈氣都擰成疙瘩了,還天天琢磨著變這變那,先把身上這些玩意兒摘下來兩件,立馬就能成!」

  哈利三人聽得恍然大悟,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相視一笑,果然還是這位仙家最懂自家徒弟的癥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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