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鐵嶺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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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末,熱得空氣都泛著波紋。

  西弗勒斯躺在老張家院子裡的老榆樹下,身下的藤椅吱呀作響。

  他穿著白色老頭衫和一條洗得發白的藍色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手裡捧著半個冰鎮西瓜,直接用勺子挖著吃。

  對面的小板凳上,湯姆也是同款打扮——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裡面同樣的老頭衫,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我說小湯啊,」西弗勒斯吐出幾顆西瓜籽,「你這坐沒坐相的,越來越像咱鐵嶺老爺們兒了。」

  湯姆從西瓜里抬起頭,嘴角沾著籽:「還不是跟你學的。西弗勒斯,咱倆這樣是不是太墮落了?兩個巫師,在麻瓜村里搖蒲扇吃西瓜,魔杖都快長毛了。」

  「這叫享受生活。」西弗勒斯又挖了一大勺西瓜,「你懂啥?鄧布利多教授都說了,勞逸結合。再說了,我這不叫墮落,我這叫回歸本真。」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秀蘭拎著一籃子豆角走進來,看到倆孩子這模樣,樂了:「哎喲,我兩個大兒子擱這兒納涼呢?西瓜甜不甜?」

  「甜!媽你買的西瓜就是好吃!」西弗勒斯立馬坐直,嘴甜得很。

  湯姆也跟著點頭:「媽,特別甜。」

  李秀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甜就行。中午想吃啥?媽給你倆做。」

  「鍋包又!」兩人異口同聲。

  「得嘞!」李秀蘭把菜籃子放下,「你爸去鎮上買裡脊了,一會兒就回來。對了,你倆這次咋回來的?」

  西弗勒斯和湯姆對視一眼,眼裡閃過狡黠的光。

  「媽,咱這次回來,帶了個新玩意兒。」西弗勒斯神秘兮兮地說。

  湯姆接話:「對,特別拉風。」

  李秀蘭擦擦手,好奇地問:「咋拉風了?比你們說的掃帚還拉風?」

  「那必須的。」西弗勒斯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西瓜汁,「媽,你跟我來,我帶你瞅瞅咱的坐騎。」

  三人來到後院倉房——那裡原本放著農具和糧食,現在門口停著一個用帆布蓋著的大傢伙。

  西弗勒斯和湯姆一人一邊,抓住帆布一角。

  「三、二、一——亮相!」

  帆布被猛地掀開。

  李秀蘭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豆角掉了幾根。

  陽光下,一輛三輪摩托車靜靜停在那裡。

  車身是沉穩的啞光黑色,側邊的挎斗上用鮮艷的紅色噴繪著一朵巨大的、抽象風格的牡丹花,花瓣張揚地綻放。

  牡丹花旁邊,用金色噴著兩行字:

  「魔藥專送,使命必達」

  「安全駕駛,喝藥別開車」

  油箱上貼著出入平安符,還有一張小小的、手繪的簡筆畫——畫的是三個人,兩個大人牽著一個小男孩,雖然線條簡單,但能看出是李秀蘭、張建國和小時候的西弗勒斯。

  最絕的是車把手上,掛著一串用紅線穿起來的蒜頭和干辣椒——辟邪用的。

  「這…這是…」李秀蘭圍著摩托車轉了三圈,眼睛瞪得老大。

  「二手凱旋摩托,我自己改的。」西弗勒斯拍了拍車座,「叫牡丹號,挎斗加了減震和防護咒,車身施了牢固咒和防水咒,發動機被我換成魔法動力了,不用加油,靠魔法晶石供能。」

  湯姆補充道:「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試車的時候,魁地奇場上的人都出來看了。」

  李秀蘭緩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倆…騎這玩意兒回來的?從英國?跨越大洋?」

  「對啊。」西弗勒斯一臉理所當然,「飛了大概十幾個小時吧,中間在冰島歇了會兒腳。」

  「不是,兒子,」李秀蘭揉了揉太陽穴,「這玩意兒…底下人能看見不?」

  「施了麻瓜屏蔽咒,普通人看不見。」湯姆解釋道,「不過在魔法界,我們這一路可拉風了。經過法國魔法部上空的時候,還被他們的空中交通管理員追了一小段。」

  西弗勒斯嘿嘿一笑:「那法國佬騎的掃帚太老古董了,根本追不上牡丹號。我們一個加速就把他甩沒影了。」

  李秀蘭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哎媽呀,我兒子太有出息了!這玩意兒,能帶媽兜一圈不?」


  西弗勒斯和湯姆同時愣住了。

  「媽,你要坐?」西弗勒斯問。

  「那必須的!」李秀蘭眼睛放光,「我兒子整這麼拉風的玩意兒,當媽的不得第一個體驗?等著,我換身衣裳去!」

  五分鐘後,李秀蘭換上了一件紅襯衫,頭上還戴了頂遮陽帽。

  西弗勒斯跨上駕駛座,湯姆坐進挎斗——挎斗其實挺寬敞,坐兩個人有點擠,但一個瘦溜的湯姆沒問題。

  「媽,你坐挎斗里,系好安全帶。」西弗勒斯指著挎斗里被他加裝的三點式安全帶。

  李秀蘭利索地坐進挎斗,系好安全帶:「好了!出發吧兒子!」

  西弗勒斯擰動鑰匙,牡丹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發動機的聲音渾厚有力。

  他輕輕給油,摩托車平穩地駛出倉房,來到院外的土路上。

  西弗勒斯擰動把手,牡丹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離地。

  牡丹號在張家後院上空盤旋一圈,然後朝著村子的方向飛去。

  「媽,你看,那是老王家新蓋的房子。」西弗勒斯指著下方。

  「哎喲,還真是!」李秀蘭興奮得像個孩子,「老王頭說他家房子蓋得全村最好,這下我從天上看,也就那麼回事嘛!」

  牡丹號飛得不快,離地大概五十米,正好能讓李秀蘭看清地面的景物。湯姆看著身旁興奮的李秀蘭,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家的感覺。

  不是普林斯莊園那種冰冷華麗的府邸,也不是霍格沃茨那種充滿秘密的城堡,而是這種簡單、溫暖、充滿煙火氣的地方。

  「兒子,往東邊飛!」李秀蘭指揮道,「讓你李叔看看,他整天吹他兒子在城裡開小轎車,咱這飛天摩托不比他那四個軲轆的強?」

  西弗勒斯笑著調整方向:「得嘞!」

  牡丹號一個漂亮的轉彎,朝著村東頭飛去。

  他們飛過田野,飛過小河,飛過村里小學的操場。

  操場上有幾個孩子在打籃球,完全沒注意到頭頂飛過的奇幻景象。

  「媽,坐穩了,我要加速了!」西弗勒斯喊道。

  「加!敞開了加!」李秀蘭豪邁地說。

  牡丹號猛地提速,李秀蘭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但手依然穩穩地握住扶手。

  他們在村子上空盤旋了三圈,最後才緩緩降落在張家後院。

  摩托車剛落地,張建國就拎著一大塊豬肉回來了。

  看到後院這景象,張建國手裡的豬肉差點掉地上。

  「這…這啥玩意兒?」張建國瞪大眼睛。

  「爸,這是我們學校的…交通工具。」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說八道,「改裝版三輪摩托,就像咱們這兒的125,不過更快更穩。」

  張建國圍著牡丹號轉了三圈,伸手摸了摸啞光漆面:「這漆…手感不錯。這牡丹花,你噴的?」

  「嗯,我自己設計的。」西弗勒斯有點小得意。

  張建國又看了看油箱上的簡筆畫,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畫得好。」

  李秀蘭從挎斗里下來,雖然腿有點軟,但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老張,剛才我坐這玩意兒在天上轉了一圈!可拉風了!」

  「你坐啦?」張建國看向妻子。

  「那必須的!」李秀蘭拉著丈夫的手,「改天也讓兒子帶你兜一圈!」

  張建國看看摩托車,又看看妻子興奮的臉,一咬牙:「行!兜就兜!我張建國活了大半輩子,還沒坐過這麼洋氣的玩意兒呢!」

  當天中午,李秀蘭做了一桌豐盛的菜:

  鍋包肉、地三鮮、豬肉燉粉條、雪綿豆沙、小雞燉蘑菇、蘸醬菜,還有一大盆米飯。

  西弗勒斯和湯姆吃得滿嘴流油,完全把什麼巫師禮儀拋到了腦後。

  「媽,你這鍋包又做得越來越地道了。」西弗勒斯夾起一塊金黃的肉片,咬下去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那必須的,你媽我可是專門去哈爾濱學過。」李秀蘭得意地說,「對了,你大哥二哥晚上回來,他倆聽說你回來了,非要請你們下館子。」

  西弗勒斯點頭:「行啊,好久沒見二哥了。」


  張大偉和張二偉比西弗勒斯大不了幾歲,卻都已經成家立業了。

  當年西弗勒斯被收養時,兩個哥哥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弟弟不僅不排斥,還特別照顧。

  果然,晚上六點,一輛松花江開進院子。張大偉和張二偉從車上下來,每人手裡都拎著東西。

  「小弟!小偉!」張大偉嗓門洪亮,上來就給了西弗勒斯一個熊抱。

  張二偉相對文靜些,但也笑著擁抱了兩個弟弟:「回來了?聽說你們帶了個很酷的車?」

  西弗勒斯帶兩個哥哥去看牡丹號。

  張大偉是干修理的,一看這車就眼睛放光:「這發動機聲音……不對勁啊,太穩了。你這改過?」

  「嗯,改了點。」西弗勒斯含糊道。

  「這漆面工藝可以,啞光黑,講究。」張大偉圍著車轉,「這牡丹花噴得…嗯,有特色。」

  張二偉則注意到油箱上的畫:「這畫的是爸媽和你吧?畫得挺好。」

  李秀蘭從屋裡出來:「行了行了,別看了,吃飯去!今天你大哥請客,咱下館子!」

  一家人擠上麵包車,來到鎮上最好的飯店。

  包間裡,兩大桌子菜已經擺好了。

  席間,張大偉問起西弗勒斯在英國的學習生活。

  「還行。」西弗勒斯謙虛地說,「魔藥課成績不錯,黑魔法防禦術也還可以。」

  湯姆在旁邊拆台:「他是全年級第一,還是普林斯家族的家主,現在在魔法界也算有名號的人物了。」

  李秀蘭和張建國聽得一臉驕傲,兩個哥哥則是又震驚又佩服。

  這頓飯吃到晚上九點才散。

  回家的路上,張大偉拍著西弗勒斯的肩膀:「小弟,有出息!以後有啥需要哥幫忙的,儘管說!」

  「謝謝大哥。」

  第二天,西弗勒斯和湯姆徹底過上了鹹魚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飯就去河裡摸魚——雖然一條也沒摸到,還被水蛭嚇了一跳。

  下午跟村裡的孩子打籃球,西弗勒斯的身高在巫師里不算矮,但在東北農村的孩子堆里,還是被幾個一米八幾的初中生蓋了帽。

  湯姆則迷上了跟張建國學下象棋,張建國是村裡的象棋高手,湯姆學得很快,三天後就能跟張建國殺得有來有回了。

  「將!」湯姆挪動棋子。

  張建國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搖頭:「輸了輸了,小偉啊,你這腦子轉得真快。」

  湯姆得意地挑眉:「都是爸教得好。」

  西弗勒斯在一旁的藤椅上躺著,手裡拿著一本《東北民間法術大全》——這是胡三太爺給他的。

  他看一會兒書,吃一口冰棍,偶爾抬頭看看天,覺得這樣的日子簡直完美。

  唯一的小插曲發生在第二周的周二。

  那天下午,西弗勒斯正帶著湯姆在村口的小賣部買冰棍,突然聽見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李強騎著他的125從村口駛入,后座上依然坐著那個時髦姑娘。摩托車在小賣部門口停下,李強摘下墨鏡。

  「喲,這不是張偉嘛?」李強認出了西弗勒斯,「聽說你去英國念書了?咋樣,外國好吧?」

  西弗勒斯禮貌地點頭:「還行。」

  李強拍了拍自己的摩托車:「看看,本田125,新買的!花了我小一萬呢!咱村頭一輛!」

  小賣部的王嬸探出頭:「強子回來啦?這車真漂亮!」

  李強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必須的!」

  他看向西弗勒斯和湯姆:「你倆想坐不?帶你倆兜一圈,體驗體驗啥叫速度與激情。」

  西弗勒斯和湯姆對視一眼。

  「謝謝強哥,不過不用了。」西弗勒斯說。

  「咋的,怕了?」李強挑眉。

  湯姆說:「不是怕,是我們有自己的車。」

  「你們有車?」李強笑了,「啥車?自行車?」

  西弗勒斯想了想:「強哥,要不這樣,明天下午,村頭那條新修的柏油路,咱們交流交流?」

  李強來了興趣:「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從英國帶回來啥好玩意兒!」


  第二天下午,村頭新修的柏油路上圍了不少人,李強騎著他的本田125,轟著油門,引來一陣羨慕的目光。

  西弗勒斯和湯姆姍姍來遲——騎著牡丹號。

  當那輛啞光黑色的三輪摩托車緩緩駛來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黑色的車身沉穩霸氣,紅色的牡丹花鮮艷奪目,金色的標語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最絕的是車把手上那串蒜頭和干辣椒,隨著摩托車的震動輕輕搖晃。

  「這…這啥車啊?」有人小聲問。

  「沒見過,三輪的,但看著好酷…」

  「那牡丹花噴得,太帶勁了!」

  李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本田125在牡丹號面前,突然就顯得…普通了。

  西弗勒斯把車停在起跑線旁,摘下頭盔——頭盔也是他自己改的,上面貼著出入平安符。

  「強哥,怎麼比?」西弗勒斯問。

  李強咽了口唾沫:「就…就從這兒到鎮口那個大牌子,來回,先回來的贏。」

  「行。」西弗勒斯點頭,「湯姆,上車。」

  湯姆跨進挎斗,系好安全帶。

  圍觀的人群中,張大偉和張二偉也在。張大偉大聲喊:「小弟!加油!讓他看看咱家的車!」

  李秀蘭和張建國也來了,李秀蘭有點擔心:「老張,不會出事吧?」

  「沒事,咱老兒子心裡有數。」張建國說。

  一個村裡的長輩當裁判,站在兩輛車中間:「預備——開始!」

  李強的本田125率先衝出去,發動機轟鳴,但下一秒,牡丹號像一頭黑色的獵豹般竄出,起步快得驚人。

  啞光黑的車身在柏油路上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側邊的紅色牡丹花在陽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輛三輪摩托車在轉彎時異常穩定,挎斗幾乎不離地。

  西弗勒斯伏低身體,眼神專注。

  他改裝這輛車時不僅加了魔法動力,還調整了重心和懸掛,現在的牡丹號在直線加速和彎道穩定性上,遠超普通摩托車。

  李強拼命擰油門,但他的本田125很快被甩在後面。

  透過揚起的塵土,他只能看到前方那朵越來越遠的紅色牡丹。

  牡丹號到達鎮口牌子,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湯姆在挎斗里緊緊抓著扶手,既緊張又興奮。

  回程路上,兩輛車迎面相遇,西弗勒斯朝李強按了下喇叭,李強咬著牙,但已經無力回天。

  牡丹號率先衝過終點線,西弗勒斯輕輕剎車,摩托車穩穩停住。

  十幾秒後,李強的本田125才到達。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歡呼。

  「老張家的小子贏了!」

  「這車太帥了!」

  「那掉頭,那加速,絕了!」

  李強停下車,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走了過去:「你這車…哪買的?」

  「自己改的。」西弗勒斯說。

  「發動機聲音不對,你改過?」李強畢竟是玩摩托的,聽出來了。

  「嗯,改了點。」西弗勒斯含糊道。

  李強圍著牡丹號又轉了一圈,最後嘆了口氣:「服了,你這車…賣不?」

  「不賣,獨家定製。」西弗勒斯笑了。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全村,大家都說老張家的兒子從英國學了一身本事,連摩托車都改得這麼酷。

  李強則成了村裡的笑柄——當然,是善意的笑柄。

  那天晚上,李秀蘭一邊做飯一邊笑:「兒子,你可給媽長臉了!現在全村都知道我老兒子厲害!」

  西弗勒斯幫忙蒜:「媽,這不算啥。」

  「是是是,我兒子最厲害。」李秀蘭眼裡滿是驕傲。

  一周後,西弗勒斯和湯姆決定返回普林斯莊園。

  臨走的前一天,李秀蘭做了一大桌子菜,把大偉二偉也叫回來,一家人好好吃了頓飯。

  席間,李秀蘭不停給西弗勒斯和湯姆夾菜:「多吃點,看你倆瘦的。」


  張大偉說:「小弟,以後有啥事,儘管跟哥說。雖然哥不懂魔法,但力氣有的是!」

  張二偉也說:「好好學習,注意安全。」

  張建國則給了兩人一人一個紅包:「拿著,路上用。」

  西弗勒斯和湯姆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第二天一早,西弗勒斯和湯姆準備出發。

  牡丹號已經加滿了油,充好了魔法能量,兩個行李箱被固定在挎斗里。

  西弗勒斯和湯姆後山胡三太爺的洞府前,說是洞府,其實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山洞入口,但走近了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西弗勒斯站在洞口行禮:「三太爺,我們來看你啦。」

  洞內傳來一個慵懶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吧。」

  西弗勒斯和湯姆走進山洞,洞內別有洞天,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石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礦石,照亮了整個空間。

  胡三太爺蹲坐在一個石椅上,蓬鬆的大尾巴搖來搖去。

  他身邊,鐵下巴——那條威爾斯綠龍——正趴在地上,乖得像只大狗。

  最讓西弗勒斯驚訝的是,鐵下巴脖子上繫著個紅色的中國結,爪子上還套著幾個銅錢串成的鐲子。

  胡三太爺用爪子指了指鐵下巴:「這西方長蟲,我替你管教了些時日,現在懂規矩多了。」

  鐵下巴抬起頭,看到西弗勒斯,眼睛一亮,想站起來,但瞥了胡三太爺一眼,又乖乖趴好。

  「它現在能聽懂一些簡單的中文指令。」胡三太爺說,「坐下、起來、不准噴火、不准亂飛,這些基本都懂了。我還教了它一套修身養性的心法,雖然它腦子笨學得慢,但總算有點效果。」

  西弗勒斯震驚地看著鐵下巴,一條龍,學中國修身養性心法?

  湯姆小聲問:「三太爺,它現在…還耍賴嗎?」

  「耍賴?」胡三太爺笑了,「你讓它耍一個試試。」

  鐵下巴縮了縮脖子,發出委屈的咕嚕聲。

  「行了,帶它走吧。」胡三太爺擺擺手,「記住,萬物有靈,這長蟲雖來自西方,但既入了我的地界,就得守我的規矩,你們好好待它,它也不會負你們。」

  「謝三太爺。」兩人帶著鐵下巴走出山洞,讓他在僻靜的地方等待,二人則回去騎牡丹號。

  該告別了。

  西弗勒斯和湯姆擁抱了李秀蘭和張建國,又跟兩個哥哥握手告別。

  「爸,媽,大哥,二哥,我們走了。」西弗勒斯說。

  「常回來!」李秀蘭眼眶紅了。

  「一定。」西弗勒斯點頭。

  他跨上牡丹號,湯姆坐進挎斗,鐵下巴展開翅膀,準備起飛。

  「安全駕駛!注意安全!」張建國大聲喊。

  「知道了爸!」

  牡丹號發動,緩緩駛上村道。

  鐵下巴騰空而起,在上方跟隨。

  西弗勒斯回頭,看著越來越小的村莊,看著院門口那四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裡永遠是他的根,是他的錨。

  無論他在魔法世界取得多大的成就,無論他成為多麼強大的巫師,鐵嶺,老張家,永遠是他最溫暖的港灣。

  「西弗勒斯,想什麼呢?」湯姆的聲音傳來。

  西弗勒斯收回思緒:「想咱們的下一站。」

  「普林斯莊園?」

  「對,然後邀請莉莉他們,開始特訓。」

  湯姆眼中閃過期待的光:「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到詹姆和西里斯看到現在的牡丹號時的表情了。」

  西弗勒斯也笑了:「我也是。」

  摩托車加速,駛向遠方的公路。

  天空中,鐵下巴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里。

  新的冒險,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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