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斯萊特林的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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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WLs的壓力像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在霍格沃茨五年級學生頭頂。

  但在這片烏雲之下,另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危險的暗流,正在城堡的每一個角落悄然涌動、分化、碰撞。

  暑假裡,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們顯然沒有閒著,魔法界襲擊事件增多,《預言家日報》開始出現一些語焉不詳的報導,提到不明身份的黑巫師團體活動頻繁,以及某些古老家族重新評估立場。

  大人們的世界在劇烈震盪,這種震盪不可避免地傳遞到了學校。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在斯萊特林學院內部。

  以埃弗里、穆爾塞伯、沃林頓、羅齊爾為首的一小撮人,態度日益囂張。

  他們不再滿足於私下議論和孤立「血統不純」或「立場有問題」的同學,開始公開在走廊里用魔杖弄斷麻瓜出身學生的書包帶子,在課堂上對非純血統教授發出噓聲,甚至在魁地奇訓練中故意用遊走球攻擊其他學院的隊員。

  他們形成了一個小圈子,穿著打扮刻意模仿傳聞中食死徒的某些風格,彼此間用一些聽起來神秘兮兮的暗語交流,看其他學院學生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惡意。

  然而,並非所有斯萊特林都買帳。

  像沙菲克等出身真正古老、家教相對嚴謹,或者說更懂得審時度勢的學生,對這種激進做派並不感冒,甚至感到反感。

  他們或許依然看重血統,但更看重家族的延續和利益。

  眼下局勢不明,貿然站隊並表現得如此猖狂,在他們看來是愚蠢和危險的。而且,OWLs當前,惹是生非耽誤學業,更是不可理喻。

  於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經常出現這樣的景象:

  埃弗里等人聚在壁爐一邊,高談闊論「純血的榮耀」和「即將到來的清算」;而沙菲克等人則坐在遠離他們的角落,沉默地看書或寫作業,偶爾交換一個厭惡或無奈的眼神。

  雙方基本互不搭理,氣氛冰冷得像地窖本身。

  其他學院也受到了影響。

  格蘭芬多自然旗幟鮮明地站在對抗這些「小食死徒預備役」的第一線。

  掠奪者團和防衛軍成員不用說,就連普通格蘭芬多學生,在遇到斯萊特林激進派挑釁時,也敢於硬剛回去。

  但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多次強調紀律,禁止主動挑釁和私下鬥毆,所以衝突大多停留在口角和互相瞪眼階段。

  拉文克勞們更多是冷眼旁觀,用他們智慧的大腦分析局勢,私下裡爭論不休。

  一部分認為應該堅決抵制這種歪風邪氣,另一部分則傾向於明哲保身,專注於學業。

  不過,拉文克勞內部對於「劃拉複習法」的推崇,無形中也加強了與格蘭芬多的聯繫。

  赫奇帕奇們感到不安和困惑,他們天性溫和,不喜衝突,但也不乏正義感。

  赫奇帕奇的防衛軍成員努力在學院內團結同學,傳遞警惕的信息,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互幫互助。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似乎比以前更團結了,像是小動物們在風雨欲來時緊緊靠在一起取暖。

  在這種日益緊張、派系分明的氛圍中,西弗勒斯的「重點劃拉複習法」,意外地成了一個特殊的紐帶,甚至是一種統戰工具。

  OWLs的壓力是平等的,不會因為立場不同而減輕。

  即使是斯萊特林的激進派學生,面對如山的知識點,也會頭疼。而沙菲克這類中立派,更是將學業放在首位。

  西弗勒斯作為「劃拉學之父」和魔藥天才,其學術地位無可置疑,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這一點。

  一天下午,圖書館僻靜處,西弗勒斯正在整理一份關於複合解毒劑的劃拉圖,旁邊坐著幾個防衛軍成員低聲討論。

  塞普蒂默斯·沙菲克獨自坐在不遠處,面前攤著厚厚的魔藥學典籍,眉頭緊鎖,顯然遇到了難題。

  西弗勒斯狀似無意地走過去,瞥了一眼他正在糾結的部分——關於某種稀有非洲樹蛇毒液與其他解毒基質的相容性矛盾。

  「用白鮮萃取液做緩衝媒介,魔力引導順時針三圈後逆轉半圈,能暫時穩定結構,給你爭取三十秒加入月光石粉。」西弗勒斯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書上沒寫,我家老祖宗筆記里提過。」

  沙菲克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西弗勒斯,眼神複雜。


  他當然知道對方是誰——格蘭芬多級長,混血,但也是普林斯家主,魔藥造詣連斯拉格霍恩都讚不絕口。

  而且,對方剛剛隨口解決了他困擾半小時的問題。

  「……為什麼告訴我?」沙菲克謹慎地問。

  「OWLs要考。」西弗勒斯理由充分,指了指他面前的書,「順便,你那劃拉的重點抓偏了,樹蛇毒液那章,關鍵不是相容性列表,是魔力震盪頻率對毒蛋白結構的破壞閾值。回去把第七十八頁和第一百零五頁的圖連起來看。」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塞普蒂默斯愣在原地,看著西弗勒斯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筆記和書,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按照西弗勒斯的提示翻看書頁,眼前豁然開朗。

  類似的事情悄然發生。

  西弗勒斯不會主動接近那些斯萊特林中立派,但總能在「恰當時機」,比如魔藥課搭檔實驗、圖書館偶遇、甚至走廊擦肩時,給出一兩句關鍵的點撥,或者指出他們複習方法的誤區。

  語氣永遠是那種平淡的、就事論事的調調,不討好,不熱情,但準確、實用。

  湯姆也會「無意中」和某些斯萊特林學生在黑魔法防禦術實踐課上組隊,用他精準犀利的戰術分析和高效的咒語應用,讓對方心服口服,順便聊兩句「這咒語對付特定黑魔法生物,其實變通一下手勢更省魔力」。

  莉莉則以她無可挑剔的功課和溫和耐心的態度,吸引了一些同樣渴望學好但又對當前斯萊特林氛圍感到不適的女生的暗中請教,不過通常通過拉文克勞的女生中轉。

  詹姆和西里斯雖然看那些鼻孔朝天的激進派不順眼,但在西弗勒斯的示意下,也收斂了不少,至少不會主動去挑事。

  他們的魁地奇才華和仗義的名聲,在某些看重實力和格調的斯萊特林中立派眼裡,反而比激進派那套虛張聲勢更有吸引力。

  漸漸地,一條隱形的、以學業和實力為紐帶的聯繫,在格蘭芬多核心圈與部分斯萊特林中立派、以及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優秀學生之間建立起來。

  他們或許不會公開交往,但在圖書館可以坐得近一些而不覺得尷尬,在課堂上可以就問題簡單討論,交換「劃拉筆記」時也不再 局限於本院。

  埃弗里等人察覺到了這種分化,更加氣急敗壞,罵沙菲克等人是「懦夫」、「叛徒」、「被泥巴種的小恩小惠收買」。

  但這反而將那些中立派推得更遠。畢竟,誰願意被一群整天惹是生非、耽誤正事還口出惡言的傢伙代表?

  一天晚上,在有求必應屋的防衛軍核心會議上,西里斯匯報了最新的觀察:「……現在斯萊特林那幫小丑越來越孤立了。沙菲克今天在魔藥課上,居然主動問了我一句關於腫脹藥水顏色變化的判斷標準——雖然態度還是那副死樣子,但至少開口了。」

  詹姆啃著甘草魔杖:「要我說,還是揍一頓乾脆。不西弗勒斯說得對,拉過來比推出去強。至少真打起來的時候,他們別拖後腿,或者背後捅刀子。」

  莉莉整理著近期收集到的、關於校外襲擊事件的情報,有些是盧修斯通過隱秘渠道傳給西弗勒斯的,憂心忡忡:「外面的情況越來越糟了。我們得加快準備。這些中立派……如果能爭取到,將來會是很重要的力量。」

  西弗勒斯正在升級後的活點地圖上做著標記,聞言頭也不抬:「不急,種子埋下去,得等它自己發芽。現在首要任務是OWLs,還有提防埃弗里那幫人狗急跳牆,他們最近和校外來往的信件很頻繁。」

  他在地圖上幾個點畫了圈,那裡是城堡一些較為偏僻、容易被忽視的入口或通道。

  湯姆靠在椅子上,把玩著一枚刻著複雜符文的銅幣:「五年級……真是多事之秋。考試,還有戰爭前奏。不過,」他嘴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略帶嘲諷的弧度,「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萊姆斯溫和地提醒:「有趣歸有趣,大家都要小心,月圓又快到了,我會提前請假去尖叫棚屋。彼得,這次你負責在打人柳附近警戒,口令還是敲三下。」

  彼得鄭重地點頭,他現在是防衛軍正式的情報員和後勤支援,膽子雖然還是不大,但做事極為細心可靠。

  會議結束時,西弗勒斯收起地圖,看著圍在身邊的夥伴們。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城堡里燈火點點,看似寧靜,卻潛藏著無數激流暗涌。

  五年級,OWLs,級長職責,學院對立,暗中布局,對抗伏地魔的漫長前夜……

  這一切,都壓在他們這些十幾歲的少年肩上。

  但西弗勒斯沒有感到太多沉重。

  他想起李秀蘭常說的話:「日子再難,一頓餃子解決不了,就兩頓。路再遠,一步一步走,總能到。」

  他拍了拍手:「行了,散會。該複習複習,該睡覺睡覺。明天魔咒學小測驗,別忘了弗立維教授強調的無聲咒手腕角度要點。」

  眾人笑著應和,各自散去。

  城堡外,禁林的樹木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某種低沉而古老的絮語。

  而城堡內,年輕的力量正在積蓄,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無論是考試,還是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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