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與日記本湯姆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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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和巴斯里斯克成為朋友並初步建立反噪音保羊排同盟後,西弗勒斯對靈魂和異常魔法附著這些概念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他總覺得,困擾巴斯的那個混亂聲音,和他懷裡這本會說話的日記本小湯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隱秘的共性——都像是某種不正常的殘留或碎片。

  這天晚上,他拉上床幔,再次拿出了那本黑色日記本。

  「小湯,在不在?出來嘮十塊錢兒的。」他習慣性地寫道。

  日記本上立刻浮現出優雅的花體字,帶著一絲慵懶:「西弗勒斯,你最近似乎很忙。已經三天沒找我討論你的姜蒜福靈劑改良方案了。」

  「咳,處理了點別的事兒。」西弗勒斯寫道,猶豫了一下,決定試探,「小湯,問你個事兒,你別介意啊。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日記本那頭的湯姆·里德爾似乎沉默了片刻。字跡才緩緩浮現:「不對勁?你指什麼?我是一本有記憶和思考能力的日記,這本身就不尋常。」

  「不是那個意思。」西弗勒斯咬著羽毛筆桿,努力組織語言,「我是說,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好像……不完整?就像,嗯,就像一幅畫被撕下了一角,或者一盤鍋包又被偷吃了幾塊剩下的感覺?總是待在這個本子裡,不能動,不能真正接觸外界,只能通過寫字交流,你不覺得憋屈嗎?」

  這一次,日記本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久到西弗勒斯以為湯姆不想回答了,準備換個話題時,字跡才再次出現,筆跡似乎比平時用力一些:

  「憋屈?」這個詞似乎觸動了什麼,「我從未用這個詞思考過自己的存在。從我有意識起,便是如此。記憶停留在霍格沃茨畢業之時,停留在這片紙頁之間。思考、學習、與你交流,便是全部。我接受這是我的存在形式。」

  「但這不正常啊!」西弗勒斯飛快地寫道,「按說,人的靈魂也好,記憶也好,應該和身體在一起,或者去該去的地方,比如天堂?像你這樣被困在一個本子裡,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肯定有問題!按我們那嘎達的說法,這叫地縛靈或者物縛靈,屬於沒處理好的身後事,得超度……呃,幫助解脫才行。」

  湯姆的字跡透出明顯的困惑和不悅:「地縛靈?超度?西弗勒斯,我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霍格沃茨史上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不是你說的那種……孤魂野鬼。」

  「我沒說你是鬼!」西弗勒斯趕緊澄清,「但你的狀態肯定不對!我最近查了點資料,也結合我們那兒的說法,我覺得你這種情況,很可能是被人用某種,嗯,很邪門的黑魔法,強行把一部分靈魂或者意識剝離出來,封在了這個本子裡!目的可能是為了保存記憶,或者達成什麼邪惡的目的……比如當個永不消失的備份?」

  日記本那頭的湯姆·里德爾,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了。

  剝離……靈魂……封存……邪惡目的……

  一些模糊的、他從未深究的疑點,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片,被西弗勒斯這番直白又離奇的話攪動起來,紛紛上浮。

  為什麼自己的記憶恰好停在畢業那一年?

  為什麼對之後的人生毫無印象?

  為什麼他本能地渴望力量、渴望影響他人、渴望證明自己的不凡?

  為什麼他總覺得內心深處有一塊空落落的、冰冷的地方,仿佛缺失了什麼至關重要的部分?

  如果,如果西弗勒斯這個離經叛道的猜測是真的……

  字跡開始微微顫抖:「你是說,有人對我施展了分裂靈魂的黑魔法?把我的一部分做成了這個?為了什麼?」

  「我哪兒知道為了什麼,得問幹這事兒的混蛋啊!」西弗勒斯寫道,帶著義憤,「但不管為了什麼,這肯定不對!這不尊重人!哪怕你只是個學生時代的記憶副本,你也有權……呃,就算沒有完整的人權,也有個魂權吧?就這麼把你關小黑屋裡幾十年,太不地道了!」

  湯姆·里德爾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逐漸蔓延開的憤怒和被背叛的恥辱。

  他,湯姆·里德爾,霍格沃茨的天之驕子,斯萊特林的榮耀,所有教授,除了那個討厭的鄧布利多,都稱讚的明日之星,竟然被人如此對待?

  像處理一件多餘的物品,將他的部分靈魂切割、封裝,只為達成某個他可能都不知道的目的?

  「是誰……」字跡冰冷得幾乎能透過紙頁傳出寒意,「誰有能力,又有動機做這種事?」


  西弗勒斯想了想:「有能力的人肯定不多,能玩轉靈魂魔法的都是頂尖黑巫師。動機嘛……保存最得意時期的自己?留個後手?或者把你當工具,用來引誘別人打開密室之類的?等等!」他腦子裡靈光一閃,「小湯,你說你的記憶停留在畢業那年,那你記不記得關於密室?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遺產?」

  湯姆的字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密室……是斯萊特林創始人的傳說。我知道這個傳說,也曾好奇過。但我記憶中,並未真正找到或打開它。那只是一個,學生時代的野心和探索。」

  他沒完全說實話。

  關於桃金孃的死,關於他第一次打開密室並放出蛇怪製造魂器的記憶,被巧妙地隱藏或模糊了——那是他靈魂深處最黑暗的核心,即使是現在這個相對純淨的學生時代碎片,也本能地保護著這個秘密。

  但西弗勒斯的話已經足夠引起他的警覺。

  「西弗勒斯,」湯姆寫道,字跡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隱藏著風暴,「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我不想這樣存在。我不想成為某個人的備份、工具或者囚徒。我想出去,以某種方式,真正地存在。」

  西弗勒斯看著這行字,用力點了點頭,雖然湯姆看不見:「這才對嘛!咱們得想辦法幫你!首先,得確定你到底是個啥情況。光靠猜不行,得查資料,特別是關於靈魂魔法和……嗯,那種把靈魂碎片封在物品里的黑魔法的資料。」

  「這類知識,通常屬于禁書區。」湯姆提醒道,帶著一絲他特有的、對于禁忌知識的敏銳。

  「禁書區就禁書區!」西弗勒斯豪氣干雲,「為了朋友,闖了!正好,我有點新想法,關於怎麼結合我們那兒的淨靈、安魂的法子,看能不能幫你穩定狀態,甚至把你從這破本子裡弄出來。不過需要準備點東西,還得去禁書區找點理論支持。」

  湯姆·里德爾看著羊皮紙上那充滿決心又有點莽撞的字跡,心情複雜。

  這個格蘭芬多的怪胎,竟然真的在認真考慮如何解救他——一個斯萊特林前學生、可能由黑魔法製造的靈魂碎片。

  荒謬,卻又……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純粹的義氣。

  「謝謝,西弗勒斯。」他最終寫道,這句話出乎意料地真誠,「無論結果如何。」

  「謝啥,都他媽是哥們兒!」西弗勒斯咧嘴一笑,開始在小本子上列計劃,「第一步,搞到進入禁書區還不被平斯夫人發現的方法,或許可以問問詹姆斯他們?他們鬼點子多。」

  一場針對魂器本質的調查與解救行動,在格蘭芬多塔樓的一張四柱床上,由一位東北小巫師和一位困在日記里的前優等生,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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