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欺負完老的還要欺負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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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層的博弈與平衡的確輪不到蘇夢宇,他借了於正國的光,於正國不想蘇夢宇咬出兒子的事,只能保他平安落地了。

  所以,蘇夢宇也相當於借了女兒的光,女兒含冤而死,換來他連升三級,然後又能安然脫身。

  於正國雖然被顧維明壓著,但他也是蟄伏中,有朝一日肯定會出來,就算扳不倒顧維明,他也會風光的離開東原省去別的省赴任,位置依然會升到省委書記,

  所以,於正國依然是蘇夢宇不敢惹的人,也是不能倒下的人,他倒了,蘇夢宇也就跟著晚節不保了。

  陸明遠竟然拿著這麼重大的事,只為要他這個活GG,而陸明遠卻跟講故事似的,絲毫不在乎裡面的羈絆,

  那是他蘇夢宇一輩子的痛,不能為女兒伸冤,也是於正國一輩子的恨,恨那個惹禍的兒子和缺心眼的侄子。

  如今陸明遠揭開了這個傷疤,蘇夢宇不得不重新面對,因為躲不掉了。

  陸明遠又道:「當然了,如果你覺得我沒有證據,可以不當回事,不過吳兵和我的關係你也應該知道,我可以讓他重查此案...」

  陸明遠絲毫不避諱官場的規矩,多露骨的話都敢說,對於蘇夢宇這種人,沒必要端著了,也沒必要給他面子。

  就差說出不服咱就干!

  「別說了,」蘇夢宇連忙擺手,長嘆一聲道:「我的確該去大霧山,這麼多年,我一直躲避那個地方,也該去給女兒燒點紙了。」

  陸明遠一拍手,「這就對了嘛,蘇主席請放心,我會讓你健康出院的,但是咱不能去山裡面燒紙啊,那邊是防火重區,可以在院裡偷偷燒。」

  蘇夢宇偏了一下頭,沒心情跟陸明遠開玩笑。

  陸明遠也不廢話了,又道:「好了,現在就過去吧。」

  「現在?」蘇夢宇又是一怔,你急著滅火啊!

  陸明遠道:「下午還得有人來看你,讓他們去大霧山看你,抓緊時間嘛。」

  「...」蘇夢宇氣的臉都綠了,你真是物盡其用啊!

  麻痹的,你還當我是個人嗎?

  陸明遠也的確沒把他當人,這種拿女兒的冤屈換來仕途的人,就不是人。

  出了病房,陸明遠就對護工說道:「通知家屬給他辦理轉院。」

  護工懵逼的眨了眨眼。

  「你不用跟著了。」陸明遠又補充了一句。

  護工又眨了眨眼,失業了?

  趙廣生也是目瞪口呆了,這就成了?

  「看來你給他講的睡前小故事可不小啊。」趙廣生話裡有話的說道。

  陸明遠道:「當然不小了,那是他連升三級的故事,我怕他忘了提醒提醒他。」

  「明白了,這個故事我就不聽了。」趙廣生哈哈笑著擺手,

  怎麼連升三級,這句話包含的意義太重大了,趙廣生可不那麼八卦,尤其那種事他還是少知道的好。

  進了電梯,陸明遠道:「他兒子幹什麼的?」

  陸明遠想起蘇夢宇說過的話,說他兒子是個警察,好奇什麼級別。

  趙廣生道:「河陽區分局局長,這個人,有點狂。」

  「狂?」

  「狂,仗著他爸的身份,河陽區快成他家的了。」

  趙廣生畢竟是混過江湖的人,說這種話也帶著些江湖味。

  陸明遠點頭,那是夠狂的了,

  河陽區在盛陽市屬於老城區,治安亂,破事也最多,在那當局長,那就是土霸王。

  陸明遠隨手拿出手機打給了吳兵,「吳局,下午到我那坐會...當然是療養院了...」

  趙廣生頓時張了張嘴,明白了陸明遠想幹嘛了,

  只好暗自苦笑,陸明遠啊陸明遠,你真夠狠的了啊,欺負完老的還要欺負小的嗎?

  陸明遠把趙廣生送回了趙家,

  本想回小別墅看看那倆丫頭,怕時間來不及,直接返回了大霧山,

  必須讓療養院全力以赴接待蘇夢宇,而且還要做好待客的準備,因為會來很多探望的人,對每個人都不能慢待,來的都是客,走的都是嘴,嘴比GG費值錢多了。


  「你是怎麼把他忽悠來的?」齊婉兒聽到蘇夢宇要轉院這裡實在好奇了。

  陸明遠道:「當然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

  齊婉兒皺眉,根本不信,但也不糾結這事了,問道:「治療費用怎麼算?

  陸明遠道:「就按最高標準來,然後告訴他這是友情價,別人都比這個貴。」

  齊婉兒咧咧嘴:「以後露餡了怎麼辦?」

  「不會,因為以後再來的,就按他這個來,屬於最低收費。」

  「你是要漲價?」

  「漲吧,否則賺錢太累了。」

  「...」齊婉兒心說這個理由太牛逼了。

  ......

  下午三點,一輛警車率先駛進了療養院大院,

  緊跟著,救護車穩穩停在大霧山療養院住院樓門口。

  這氣勢有點牛逼。

  而療養院這邊,也擺出了陣仗,顯示出對蘇夢宇的重視。

  齊婉兒穿著一件白大褂,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車門上。

  齊婉兒身後站著兩名醫生、兩名護士、一名康復師,還有栗小夢,外加護工四人,保安若干。

  陸明遠沒有露面,他躲在三樓辦公室看著下面,身旁還有一人,就是吳兵。

  車門打開,護工連忙上前熟練地抽出擔架,將蘇夢宇平穩地移下來。

  蘇夢宇半躺在擔架上,蓋著淺藍色的薄被,面色比在省人民醫院時略好了一些,但左臂依然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蘇夢宇不急著看治療樓,反倒看向了遠山,眼底一抹神傷。

  警車裡下來的男子就是蘇夢宇的兒子蘇建東,肩扛兩槓兩花,神色嚴肅的看著眾人。

  或許是職業習慣,每個人,每個物,都在他眼中審視著,眉頭也一直皺著。

  但也好奇,怎麼沒人搭理他?

  護工推著擔架車進了大門,齊婉兒跟在旁邊,彎著腰低聲跟蘇夢宇交代:

  「蘇主席,咱們現在去二樓病房,單間,朝南,陽光好,窗外能看見山坡上的紅葉。等安頓好了,我再跟您詳細介紹康復計劃。」

  蘇夢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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