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跨越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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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干休所大院裡,二人並肩前行,蘇銘川不遠不近的跟著。

  來到小花園的石桌,坐了下來。

  申保國道:「玉嬌前段時間還總嚷著要找那個道士,現在也不找了,情況看著挺好,你不用惦記了。」

  陸明遠屁股還沒坐穩,差點又站起來,聽到後面那句話才安穩的坐下。

  「你那邊工作還順利吧?」申保國問。

  陸明遠道:「還好,我這次來看您,就是想當面感謝申老出手相助,否則我和趙雨晴就曝屍荒野了。」

  申保國笑道:「哪有那麼嚴重,人家都說了,你小子九條命,不過,趙雨晴的情況現在沒事了吧?」

  「還好搶救及時,沒事了。」

  申保國點點頭,道:「玉華去了慈雲寺,都被廖國清這王八蛋鬧的。」

  陸明遠道:「申老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申保國笑了:「我想讓你進去打他一頓,你能進去嗎?」

  陸明遠也笑了,的確進不去,若是在古代,各種大牢都敢闖,可現代不行啊,那是有槍的啊。

  「申老,我給您把脈吧?」

  申保國一怔,目光看了眼不遠處的蘇銘川,就明白了肯定是他跟陸明遠說什麼了。

  擺擺手道:「沒用,我自己知道,我這毛病是從氣上得的,心病心藥醫。」

  陸明遠道:「明白,那也應該調理一下,最起碼氣大還是會傷身的。肝火過旺,首當其衝是肝血被耗。肝藏血,血養筋,血虧了,眼睛就容易乾澀,腰膝就容易酸軟,後續的症狀會越來越多。」

  申保國聽到這裡,也覺得不可輕視了,遞出了手腕。

  陸明遠把了一會脈,道:「還好,問題不大,但也必須重視,及時止損,這樣,我給您開一副藥,然後等玉嬌回來,你跟她學習陸家心法,學會冥想,用不了一周,一切都能過去。」

  申保國如同想起了什麼事,一拍桌子,道:「我差點忘了一件事,我那老戰友,就是剛才來的客人的父親,最近得的就是心病,你能不能給看看?」

  「是徐老爺子吧?」陸明遠問。

  「你認識?」

  陸明遠道:「湊巧了而已,他們江南電子正在跟我們樺林開發區洽談地皮的事,事情進展的不順利,我這次來盛陽,就打算明天去跟他們負責人見面的。」

  「嗐,怎麼不早說啊,剛才我介紹你倆認識好不好。」

  「不用不用,都是生意,沒必要把人情扯進來,我也是聽說了他父親得了怪病,可我覺得不像是普通的心理疾病。」陸明遠指了指腦子,意思是跟精神有關。

  申保國點點頭,道:「我也有這方面的懷疑,本來只是心理上的問題,可最近說話的確不正常了,有點神叨叨的。」

  陸明遠道:「聽說他請了孟逸林老師,就是電視上講養生的專家,我就不去了。」

  申保國道:「也好,治病這種事的確不適合主動,好了賴了的說不清的。」

  陸明遠道:「不過,我實在有點好奇,您知道他是怎麼引起的嗎?」

  申保國不由得笑了:「和我一樣,氣的,不過我是因為別人生氣,他是因為自己生氣。」

  生自己的氣,陸明遠心說這是後悔得的病?

  申保國道:「他叫徐允昌,比我長一歲,和我也算出生入死,在那個戰火紛飛人心惶惶的年代,他認識了一位富家女,二人私定終身,可是,天意弄人啊,那個女的最終被家人強行帶走去往了灣島,再無聯繫,解放後徐允昌已經快三十的人了,組織安排就結了婚。

  他不像我,我在兵營待了一輩子,他早早就到地方了,因為工作的調動,去了江南,一干就是一輩子,官也越做越大,在那邊退休了,他也經常回來看看曾經的老戰友。

  就在今年年初,我告訴他,以前的梁家河戰役原址成立了紀念館,又很多老物件被陳列出來,他很感興趣就回來了,我陪他去參觀,結果你猜怎麼著?」

  說到這,申保國不由得苦笑的搖搖頭。

  陸明遠更加感興趣了,身體微微前傾。

  申保國道:「陳列的老物件五花八門,不僅有指揮所的桌椅板凳,還有有當年繳獲的鋼盔、鏽蝕的步槍、破舊的軍裝,還有幾張泛黃的老照片,然而,有一個玻璃框裡,陳列的竟然是信件,厚厚的一摞子,而且郵戳是解放後的,陳列館講解說這是去灣島的一個叫玉英的女子寫給一個叫子懷男子的情書,裡面還有照片,之所以陳列出來,是因為信中提到過梁家河戰役,那個子懷參加過這場戰役,而這些信就是跨越海峽的情書,儘是相思之情,而且,」


  申保國頓了頓,「而且跨越了四十年,從解放後直到92年,年年寫,月月寫,收集到的足有八十封,還有沒存下的丟失的損壞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封。」

  陸明遠問:「那個子懷沒收到信?」

  申保國道:「信是寄到公社的,公社就不知道誰叫子懷,也沒人去認領。」

  陸明遠點頭,原來是這個原因,只是,和徐允昌有什麼關係?

  申保國繼續道:「徐允昌看到信差點暈過去,因為啊,呵呵,我也是才知道,他名叫徐允昌,字子懷,所以,就是給他寫的信,而且,第一封信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去南方工作了。」

  「...」陸明遠懂了,徐允昌根本不知道玉英一直在找他,辜負了玉英的相思情了。

  申保國繼續講道:「我們就找陳列館的館長,打開了玻璃櫃,徐允昌就在那一封一封的看,毛巾濕了兩條,我實在好奇,也跟著看,哎,真是想不到啊,那個女子去了灣島,一生未嫁,一直在找徐允昌,還期望著有一天和他相聚,最後一封信是92年的,還有一張很老的照片,看著不太好,然後他就托我幫忙找玉英,我就通過一些關係按照地址去找,最後回來的消息是玉英在92年過世了,身邊無兒無女。」

  說到這,申保國點了下石桌,「而他徐允昌呢,那真是子孫滿堂啊,重孫子都有了啊。」

  陸明遠也無語了,無法評價。

  也明白了徐允昌的心病,的確是自責與心痛,而且是想彌補都彌補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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