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老東西又要犯老毛病了
下午四點，陸明遠到了省委家屬院沈書華的家。
沈虹芸已經等在這了，陸明遠也沒帶華而不實的禮物，直接買了十隻飛蟹和三斤小龍蝦，都是沈虹芸要的。
沈書華和崔思妍現在屬於備孕期，他們吃的東西比較注重養生，不是陸明遠操心的。
只不過，上次陸明遠給開的那副藥吃完了，崔思妍一直沒懷上，沈書華有些失望了，也糾結要不要繼續要個孩子，所以邀請陸明遠來吃個晚飯，卻不好意思說是因為這事。
陸明遠一進屋，就裝糊塗，問道：「是不是要請我喝喜酒了？」
沈書華看他嬉皮笑臉的，就知道這小子是故意的，肯定是女兒跟他說什麼了。
沈書華指了指沙發，沒好氣道：「請你喝茶，評價一下我這龍井怎麼樣。」
沈虹芸接過飛蟹和小龍蝦就興奮的去了廚房，崔思妍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陸明遠坐下來喝了口茶水，點點頭，道：「還行。」
沈書華頓時不高興了，「我這龍井可是江南客人送的，絕對正宗，到你嘴裡變成了還行？你喝沒喝過好龍井？」
陸明遠道：「不瞞您說，早上剛在齊雲山那喝的龍井，比你這個正宗多了。」
聽到這話，沈書華沒脾氣了，江南客人送的茶葉肯定價格不低，但是，未必就是最正宗的龍井，而關山月可是茶道高手，她弄來的龍井肯定是最正宗的。
陸明遠又道：「齊雲山快當爹了，有兒子了，每天都是合不攏嘴啊。」
「嘚瑟什麼。」沈書華嘟囔了一句。
「您說什麼？」陸明遠裝作沒聽清。
「沒什麼。」沈書華擺擺手，喝了口茶水，忽覺味道的確不正宗了。
「崔姨有了？」陸明遠又問。
沈書華白了他一眼，道：「你那破藥不管用。」
「不可能！」陸明遠差點拍桌子，拉過來沈書華的手就要給他把脈。
沈書華道：「你不是應該給她把脈嗎？」
「人家崔姨健康的很，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
陸明遠一副批評的語氣，給沈書華把脈，
片刻，看向沈書華的眼睛，扒開眼角看了眼，
道：「最近是不是總熬夜？」
「哦，也不總...」
「您可騙不了我，記得咱們怎麼認識的吧？」陸明遠問。
「記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以了吧。」沈書華沒好氣著，他以為陸明遠在邀功。
「然後呢？」陸明遠又問。
沈書華神色一滯，然後？
然後陸明遠第一次登門了，然後給沈書華把脈，然後就判斷出沈書華不舉....
沈書華尷尬的看了眼陸明遠，你想說我不舉啊，我沒不舉啊！
陸明遠嘆口氣，道：「我的沈叔啊，你和別人情況不同，別人熬夜，傷的是氣血，補一補睡兩天就能回來。可您不行，您的體質，是先天稟賦不足，」
陸明遠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心腎不交的底子在那裡擺著，心火下不去，腎水上不來，本來就處在一種搖搖欲墜的平衡上。您一熬夜，肝火上炎，心火更旺，把僅剩的那點腎陰都熬幹了。
畢竟五十歲的人了，中醫講腎藏精，您就是再努力那啥，種子不行，地再好也長不出莊稼。」
陸明遠說完，再次重新寫方子，埋怨的語氣說道：「本來底子就不好，您這一熬夜，前頭吃的那些藥全白吃了。補腎陰的藥補進去的，還不夠您一宿熬乾的。」
沈書華看向對面牆上的那幅江山如此多嬌的畫，說道：「盛陽土地面積比樺林大三倍，人口多六倍，下轄九個縣市區，有三個還是省級貧困縣。
我這剛上任，班子還沒理順，省里壓下來的經濟指標、鄉村振興的任務、還有幾個歷史遺留的信訪積案，都在桌上堆著。
每天要見的人、要開的會、要簽的文件、要協調的矛盾，從早上八點排到晚上八點，中間連上廁所都要擠時間。只有等到夜深人靜了，辦公室里沒人了，電話不響了，我才能靜下心來，把白天沒看完的材料再看一遍，把明天要講的話再捋一遍，把那些可能出紕漏的環節再想一遍。」
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當一把手，最怕的不是累，是犯錯。一個字簽錯了，可能幾百萬的財政資金就打了水漂。一句話說錯了，可能下面的人就要忙活好幾個月來補窟窿。一個決策做錯了，可能幾萬老百姓的利益就受損了。
所以我得清醒，得在腦子最清楚的時候做決定。什麼時候最清楚？就是半夜沒人打擾的時候。」
沈書華絮叨完，陸明遠也寫完了方子，遞給沈書華。
沈書華擺擺手，沒接，又道：「我啊，正如你說的，畢竟過了五十歲了，人生到了下半場，能做的事不多了，能把一件事做好就不錯了，所以，我得少分心。」
陸明遠嘴角抽搐，忽覺不妙了。
沈書華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眼下，我只想做兩件事，第一件，是把盛陽市委書記當好，對得起組織、對得起百姓。第二件，就是你和虹芸的事...」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這老東西又要犯老毛病了！
陸明遠故作沒聽見，拿起手機看了眼簡訊，笑道：「馬市長又問我香萍姨的情況，我都告訴他了，保證母子平安，還是不放心啊。」
沈書華話說一半，臉色沉了下去，道：「提起這件事，我就來氣，到老還要犯錯誤！」
陸明遠道：「添丁進口，這是喜事嘛，馬市長兒子早亡，老來得女，您應該理解他，祝賀他。」
沈書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於公，他的確生氣，於私，的確又為馬紹雲高興。
陸明遠又道：「要我說啊，還是人家齊雲山瀟灑，療養院一住，品茗賞花，新媳婦陪著，馬上兒女雙全了。」
沈書華臉頰微顫，對於齊雲山，他可不替他高興，反倒是嫉妒，一個落馬官員，憑什麼因禍得福了！
五十歲的人了還抱上了兒子...憑什麼啊...
沈書華的目光又瞄向了茶几上的方子，「這個方子比以前那個管用？」
「只要你七天不熬夜，就能補回來！」
「七天？」
「七天！」
「好，不熬了！」沈書華收起了方子。
「這就對了嘛，」陸明遠興奮的猛拍大腿，「另外我再教你幾種姿勢提高中獎概率...」
沈書華連忙捂住了陸明遠的嘴，
沈虹芸端著大螃蟹從廚房出來，
「幹嘛呢你們？」
沈虹芸已經等在這了，陸明遠也沒帶華而不實的禮物，直接買了十隻飛蟹和三斤小龍蝦，都是沈虹芸要的。
沈書華和崔思妍現在屬於備孕期，他們吃的東西比較注重養生，不是陸明遠操心的。
只不過，上次陸明遠給開的那副藥吃完了，崔思妍一直沒懷上，沈書華有些失望了，也糾結要不要繼續要個孩子，所以邀請陸明遠來吃個晚飯，卻不好意思說是因為這事。
陸明遠一進屋，就裝糊塗，問道：「是不是要請我喝喜酒了？」
沈書華看他嬉皮笑臉的，就知道這小子是故意的，肯定是女兒跟他說什麼了。
沈書華指了指沙發，沒好氣道：「請你喝茶，評價一下我這龍井怎麼樣。」
沈虹芸接過飛蟹和小龍蝦就興奮的去了廚房，崔思妍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陸明遠坐下來喝了口茶水，點點頭，道：「還行。」
沈書華頓時不高興了，「我這龍井可是江南客人送的，絕對正宗，到你嘴裡變成了還行？你喝沒喝過好龍井？」
陸明遠道：「不瞞您說，早上剛在齊雲山那喝的龍井，比你這個正宗多了。」
聽到這話，沈書華沒脾氣了，江南客人送的茶葉肯定價格不低，但是，未必就是最正宗的龍井，而關山月可是茶道高手，她弄來的龍井肯定是最正宗的。
陸明遠又道：「齊雲山快當爹了，有兒子了，每天都是合不攏嘴啊。」
「嘚瑟什麼。」沈書華嘟囔了一句。
「您說什麼？」陸明遠裝作沒聽清。
「沒什麼。」沈書華擺擺手，喝了口茶水，忽覺味道的確不正宗了。
「崔姨有了？」陸明遠又問。
沈書華白了他一眼，道：「你那破藥不管用。」
「不可能！」陸明遠差點拍桌子，拉過來沈書華的手就要給他把脈。
沈書華道：「你不是應該給她把脈嗎？」
「人家崔姨健康的很，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
陸明遠一副批評的語氣，給沈書華把脈，
片刻，看向沈書華的眼睛，扒開眼角看了眼，
道：「最近是不是總熬夜？」
「哦，也不總...」
「您可騙不了我，記得咱們怎麼認識的吧？」陸明遠問。
「記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以了吧。」沈書華沒好氣著，他以為陸明遠在邀功。
「然後呢？」陸明遠又問。
沈書華神色一滯，然後？
然後陸明遠第一次登門了，然後給沈書華把脈，然後就判斷出沈書華不舉....
沈書華尷尬的看了眼陸明遠，你想說我不舉啊，我沒不舉啊！
陸明遠嘆口氣，道：「我的沈叔啊，你和別人情況不同，別人熬夜，傷的是氣血，補一補睡兩天就能回來。可您不行，您的體質，是先天稟賦不足，」
陸明遠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心腎不交的底子在那裡擺著，心火下不去，腎水上不來，本來就處在一種搖搖欲墜的平衡上。您一熬夜，肝火上炎，心火更旺，把僅剩的那點腎陰都熬幹了。
畢竟五十歲的人了，中醫講腎藏精，您就是再努力那啥，種子不行，地再好也長不出莊稼。」
陸明遠說完，再次重新寫方子，埋怨的語氣說道：「本來底子就不好，您這一熬夜，前頭吃的那些藥全白吃了。補腎陰的藥補進去的，還不夠您一宿熬乾的。」
沈書華看向對面牆上的那幅江山如此多嬌的畫，說道：「盛陽土地面積比樺林大三倍，人口多六倍，下轄九個縣市區，有三個還是省級貧困縣。
我這剛上任，班子還沒理順，省里壓下來的經濟指標、鄉村振興的任務、還有幾個歷史遺留的信訪積案，都在桌上堆著。
每天要見的人、要開的會、要簽的文件、要協調的矛盾，從早上八點排到晚上八點，中間連上廁所都要擠時間。只有等到夜深人靜了，辦公室里沒人了，電話不響了，我才能靜下心來，把白天沒看完的材料再看一遍，把明天要講的話再捋一遍，把那些可能出紕漏的環節再想一遍。」
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當一把手，最怕的不是累，是犯錯。一個字簽錯了，可能幾百萬的財政資金就打了水漂。一句話說錯了，可能下面的人就要忙活好幾個月來補窟窿。一個決策做錯了，可能幾萬老百姓的利益就受損了。
所以我得清醒，得在腦子最清楚的時候做決定。什麼時候最清楚？就是半夜沒人打擾的時候。」
沈書華絮叨完，陸明遠也寫完了方子，遞給沈書華。
沈書華擺擺手，沒接，又道：「我啊，正如你說的，畢竟過了五十歲了，人生到了下半場，能做的事不多了，能把一件事做好就不錯了，所以，我得少分心。」
陸明遠嘴角抽搐，忽覺不妙了。
沈書華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眼下，我只想做兩件事，第一件，是把盛陽市委書記當好，對得起組織、對得起百姓。第二件，就是你和虹芸的事...」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這老東西又要犯老毛病了！
陸明遠故作沒聽見，拿起手機看了眼簡訊，笑道：「馬市長又問我香萍姨的情況，我都告訴他了，保證母子平安，還是不放心啊。」
沈書華話說一半，臉色沉了下去，道：「提起這件事，我就來氣，到老還要犯錯誤！」
陸明遠道：「添丁進口，這是喜事嘛，馬市長兒子早亡，老來得女，您應該理解他，祝賀他。」
沈書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於公，他的確生氣，於私，的確又為馬紹雲高興。
陸明遠又道：「要我說啊，還是人家齊雲山瀟灑，療養院一住，品茗賞花，新媳婦陪著，馬上兒女雙全了。」
沈書華臉頰微顫，對於齊雲山，他可不替他高興，反倒是嫉妒，一個落馬官員，憑什麼因禍得福了！
五十歲的人了還抱上了兒子...憑什麼啊...
沈書華的目光又瞄向了茶几上的方子，「這個方子比以前那個管用？」
「只要你七天不熬夜，就能補回來！」
「七天？」
「七天！」
「好，不熬了！」沈書華收起了方子。
「這就對了嘛，」陸明遠興奮的猛拍大腿，「另外我再教你幾種姿勢提高中獎概率...」
沈書華連忙捂住了陸明遠的嘴，
沈虹芸端著大螃蟹從廚房出來，
「幹嘛呢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