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不是那種人
蔣立臣說完這句話，面色如常，嘴角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到我房間」這四個字，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合，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許嘉敏站在梁夢溪身後，也聽見了，眼睛一轉，道：「蔣翻譯，您房間是不是有好茶呀，我也要去。」
蔣立臣的笑容漸漸淡了，說道：「許主任，我是真心為你們開發區著想，你們要是把我當成那種人，那就算了，我是好意，別誤會了。」
梁夢溪遲疑了幾秒，招商引資這種事，很多合作協議不是在談判桌上敲定的，而是在酒桌上、在私下交流中達成的，蔣立臣作為翻譯，長期跟在克魯格身邊，對德方的真實意圖、談判底線、乃至克魯格的個人偏好，都了如指掌。如果他肯透露一些信息，對開發區後續的談判無疑會有很大幫助。她本身就是分管招商的副主任，而且這次招商是陸明遠讓她接手的，她也很想談成，不能推。
「好，我一會兒過去。」梁夢溪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許嘉敏還想說什麼，被梁夢溪一個眼神止住了。
......
陸明遠回到了公安局，胡波也被帶了回來，直接送進了審訊室，這是要連夜突審的意思。
審訊室內，陸明遠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一臉邪笑的看著胡波。
旁邊一名女警負責記錄，也懵逼的看了眼陸明遠，心說，你想裝逼也不至於這麼自然吧，你這造型一看就是習慣性的，弄得跟黑社會的，你可是副處級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陸明遠挑眉問胡波。
胡波道：「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陸明遠，可你不是警察，你不能在這裡審問我，我要投訴！」
陸明遠不由得笑了，他想說半個小時前，老子還開車撞你來著，你是真眼瞎啊。
陸明遠道：「老子能站在這裡，就不怕你投訴，快給我老實交代，你們黑車隊都有多少輛車，老闆是誰？」
「哪有什麼黑車隊，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胡波頭一偏死不承認。
陸明遠猛一拍桌子，女記錄員差點沒握住筆，又是無語的瞥了眼陸明遠。
陸明遠道：「別跟我裝糊塗，馬寶良都舉報你們了，王漢卿常年養著一支黑車隊，替人違規傾倒渣土，而你就是車隊隊長！」
胡波道：「我是隊長不假，我們車隊一共五輛，哦，算六輛車，我們替遠江運輸公司跑運輸，不是什麼黑車隊。」
「還跟我嘴硬是吧？」陸明遠收回腿，走到胡波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在他耳邊低語道：「你知不知道我會催眠？」
胡波嘴角抽搐了一下，躲開陸明遠的視線，再次喊道：「我要投訴！你們樺林警方讓閒雜人等進入審訊室，還有你，明知道他不是警員還讓他審問我，甚至要催眠我！」
女記錄員揉了揉額頭，躲開胡波的視線，心說你投訴我也沒用啊，這是局長讓來的，關我什麼事。
她知道陸明遠和伍局關係好，但也好奇伍局怎麼會這麼沒原則，讓他來審訊了，不像伍局的風格啊。
陸明遠從審訊桌上取來一支原子筆，舉在胡波的眼前，道：「來，看著這支筆，目光跟著他動。」
陸明遠拿著原子筆在胡波眼前左右移動著。
胡波看著筆，眼珠子跟著移動了兩下，忽然明白過來，這就是催眠！
連忙不看筆了，頭一扭，哼了一聲。
陸明遠道：「配合一下嘛，讓我給你催眠，免得遭罪，到時候就算交代了，王漢卿也不會怪你的。」
「不可能！我不信你們敢刑訊逼供！」胡波再次抗議。
就在此時，審訊室門開了，
伍峰進來道：「明遠，別審了，紀委來人了，要帶走胡波。」
陸明遠一愣，道：「他又不是公職人員，紀委帶他幹嘛？」
伍峰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喬書記的命令，說是牽扯到政府人員，需要紀委和監委介入。」
胡波眼睛轉了轉，嘴角勾起了弧度，他明白了，肯定是王漢卿在運作，喬達康出手了。
陸明遠擺手道：「不可以，就算紀委要人，也要等我審完的！」
伍峰無奈道：「這是規矩，先是紀委才是咱們，而且，紀委人員已經等在門口了。」
胡波眼睛一亮，連忙喊道：「紀委同志，我要投訴，陸明遠不是警察，他在這裡要對我催眠！」
伍峰道：「這裡是隔音的，喊破嗓子別人也聽不見。」
胡波連忙又道：「伍局長，不帶這樣的啊，你們怎麼能讓陸明遠進來啊？」
「你在跟我講道理嗎？」伍峰拍拍胡波的肩膀問道。
「沒有沒有。」胡波連忙搖頭。
「那你就別亂說話，聽明白沒？」伍峰又狠狠的掐了掐胡波的後脖頸。
被公安局長這麼掐後脖頸，沒幾個人能不怕的，胡波連忙搖頭：「我懂我懂。」
「懂就好，走吧，把你交給紀委。」伍峰拿出鑰匙給胡波打開審訊椅，又將手銬戴上，送他出了審訊室。
陸明遠一抬腿，又坐在了審訊桌上，
女記錄員感覺到他的大屁股離自己太近，移動了一下身子。
「都記什麼了？」陸明遠問。
女記錄員拿起筆錄紙給陸明遠看，就見上面寫著『審訊員：陸明遠。』
「你還真記啊！」陸明遠接過筆錄紙就給撕成一條一條的了。
女記錄員又懵逼的看著陸明遠，到底什麼意思啊？
陸明遠出了審訊室，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陌生的手機號。
接聽後，是個女子聲音，「你好，是陸主任嗎？」
「是我。」陸明遠答道。
對方道：「我是許嘉敏，晚宴很順利，只是有這麼個事兒，他們的翻譯讓梁主任去了他的房間，說是有話要跟她說，我總覺得不對勁。」
「就他們倆？」
「是的，我想陪梁主任去，那個翻譯還不讓，說我誤會他了，說他不是那種人。」
許嘉敏話外的意思是，他就是那種人。
「房間號多少？」陸明遠問。
「502。」
「我這就過去。」
但「到我房間」這四個字，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合，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許嘉敏站在梁夢溪身後，也聽見了，眼睛一轉，道：「蔣翻譯，您房間是不是有好茶呀，我也要去。」
蔣立臣的笑容漸漸淡了，說道：「許主任，我是真心為你們開發區著想，你們要是把我當成那種人，那就算了，我是好意，別誤會了。」
梁夢溪遲疑了幾秒，招商引資這種事，很多合作協議不是在談判桌上敲定的，而是在酒桌上、在私下交流中達成的，蔣立臣作為翻譯，長期跟在克魯格身邊，對德方的真實意圖、談判底線、乃至克魯格的個人偏好，都了如指掌。如果他肯透露一些信息，對開發區後續的談判無疑會有很大幫助。她本身就是分管招商的副主任，而且這次招商是陸明遠讓她接手的，她也很想談成，不能推。
「好，我一會兒過去。」梁夢溪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許嘉敏還想說什麼，被梁夢溪一個眼神止住了。
......
陸明遠回到了公安局，胡波也被帶了回來，直接送進了審訊室，這是要連夜突審的意思。
審訊室內，陸明遠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一臉邪笑的看著胡波。
旁邊一名女警負責記錄，也懵逼的看了眼陸明遠，心說，你想裝逼也不至於這麼自然吧，你這造型一看就是習慣性的，弄得跟黑社會的，你可是副處級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陸明遠挑眉問胡波。
胡波道：「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陸明遠，可你不是警察，你不能在這裡審問我，我要投訴！」
陸明遠不由得笑了，他想說半個小時前，老子還開車撞你來著，你是真眼瞎啊。
陸明遠道：「老子能站在這裡，就不怕你投訴，快給我老實交代，你們黑車隊都有多少輛車，老闆是誰？」
「哪有什麼黑車隊，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胡波頭一偏死不承認。
陸明遠猛一拍桌子，女記錄員差點沒握住筆，又是無語的瞥了眼陸明遠。
陸明遠道：「別跟我裝糊塗，馬寶良都舉報你們了，王漢卿常年養著一支黑車隊，替人違規傾倒渣土，而你就是車隊隊長！」
胡波道：「我是隊長不假，我們車隊一共五輛，哦，算六輛車，我們替遠江運輸公司跑運輸，不是什麼黑車隊。」
「還跟我嘴硬是吧？」陸明遠收回腿，走到胡波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在他耳邊低語道：「你知不知道我會催眠？」
胡波嘴角抽搐了一下，躲開陸明遠的視線，再次喊道：「我要投訴！你們樺林警方讓閒雜人等進入審訊室，還有你，明知道他不是警員還讓他審問我，甚至要催眠我！」
女記錄員揉了揉額頭，躲開胡波的視線，心說你投訴我也沒用啊，這是局長讓來的，關我什麼事。
她知道陸明遠和伍局關係好，但也好奇伍局怎麼會這麼沒原則，讓他來審訊了，不像伍局的風格啊。
陸明遠從審訊桌上取來一支原子筆，舉在胡波的眼前，道：「來，看著這支筆，目光跟著他動。」
陸明遠拿著原子筆在胡波眼前左右移動著。
胡波看著筆，眼珠子跟著移動了兩下，忽然明白過來，這就是催眠！
連忙不看筆了，頭一扭，哼了一聲。
陸明遠道：「配合一下嘛，讓我給你催眠，免得遭罪，到時候就算交代了，王漢卿也不會怪你的。」
「不可能！我不信你們敢刑訊逼供！」胡波再次抗議。
就在此時，審訊室門開了，
伍峰進來道：「明遠，別審了，紀委來人了，要帶走胡波。」
陸明遠一愣，道：「他又不是公職人員，紀委帶他幹嘛？」
伍峰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喬書記的命令，說是牽扯到政府人員，需要紀委和監委介入。」
胡波眼睛轉了轉，嘴角勾起了弧度，他明白了，肯定是王漢卿在運作，喬達康出手了。
陸明遠擺手道：「不可以，就算紀委要人，也要等我審完的！」
伍峰無奈道：「這是規矩，先是紀委才是咱們，而且，紀委人員已經等在門口了。」
胡波眼睛一亮，連忙喊道：「紀委同志，我要投訴，陸明遠不是警察，他在這裡要對我催眠！」
伍峰道：「這裡是隔音的，喊破嗓子別人也聽不見。」
胡波連忙又道：「伍局長，不帶這樣的啊，你們怎麼能讓陸明遠進來啊？」
「你在跟我講道理嗎？」伍峰拍拍胡波的肩膀問道。
「沒有沒有。」胡波連忙搖頭。
「那你就別亂說話，聽明白沒？」伍峰又狠狠的掐了掐胡波的後脖頸。
被公安局長這麼掐後脖頸，沒幾個人能不怕的，胡波連忙搖頭：「我懂我懂。」
「懂就好，走吧，把你交給紀委。」伍峰拿出鑰匙給胡波打開審訊椅，又將手銬戴上，送他出了審訊室。
陸明遠一抬腿，又坐在了審訊桌上，
女記錄員感覺到他的大屁股離自己太近，移動了一下身子。
「都記什麼了？」陸明遠問。
女記錄員拿起筆錄紙給陸明遠看，就見上面寫著『審訊員：陸明遠。』
「你還真記啊！」陸明遠接過筆錄紙就給撕成一條一條的了。
女記錄員又懵逼的看著陸明遠，到底什麼意思啊？
陸明遠出了審訊室，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陌生的手機號。
接聽後，是個女子聲音，「你好，是陸主任嗎？」
「是我。」陸明遠答道。
對方道：「我是許嘉敏，晚宴很順利，只是有這麼個事兒，他們的翻譯讓梁主任去了他的房間，說是有話要跟她說，我總覺得不對勁。」
「就他們倆？」
「是的，我想陪梁主任去，那個翻譯還不讓，說我誤會他了，說他不是那種人。」
許嘉敏話外的意思是，他就是那種人。
「房間號多少？」陸明遠問。
「502。」
「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