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大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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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陸明遠出了辦公樓,開車緩緩駛向院門,門房裡劉建樹又出來了,滿臉堆笑道:「陸主任,出去啊?」

  「回市內辦點事。」陸明遠簡單的答了一句,車沒停直接出了大院。

  劉建樹看了眼車屁股,連忙打出一個電話。

  很快,大院對面鑫鑫旅社出來一個年輕人,騎上一台紅色摩托就跟上了陸明遠的車。

  陸明遠的車開得不快,快出開發區時,在最後一個紅綠燈前停下等燈。

  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後視鏡,一輛紅色錢江摩托,出現在他身後大約五十米的位置,騎手戴著太陽帽,深色夾克,看不清臉。

  陸明遠記得管委會對面鑫鑫旅社門口總停著一輛紅色的錢江摩托,難道,這是在跟蹤自己?

  進入市區拐進建設大街,摩托也拐進建設大街,連續變了兩次車道,從最左換到最右,摩托也跟了上來,始終保持在兩三個車身的距離。

  陸明遠在百貨大樓後身的路口右轉,拐進一條單行線的輔路,輔路窄,兩邊停著車,中間只能容一輛車通過。

  陸明遠找了個車位停了下來,摩托車也在後面的一家書報亭門口停了下來,相距大概三十米,年輕小伙沒買報紙,買了瓶礦泉水喝,同時目光依然看著陸明遠的車。

  陸明遠在車裡坐會,想了想,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下車,然後轉身,朝書報亭這邊走來,目光隨意的四下看著。

  小伙剛喝一口水,發現陸明遠朝他這邊走,愣了一下,雖然陸明遠沒看他,但是,感覺到陸明遠腳下的步子似乎在加快。

  小伙暗叫不妙,扔掉礦泉水瓶,跨上摩托,一腳踩下去,引擎轟鳴響起。

  果然陸明遠聽到摩托聲撒腿就跑了過來,摩托車猛然調頭,往反方向躥了出去。

  這裡是單行線,差點與一輛計程車撞上,計程車也猛打方向盤,趕巧不巧就攔住了陸明遠的路。

  司機下來大罵摩托車小伙。

  陸明遠也就追不上了,不得不說,這小子警惕性還挺強。

  陸明遠不打算開自己的車了,太招搖,索性打車去往目的地,樺林市公安局。

  很快,陸明遠被跟丟的消息傳回給王漢卿。

  王漢卿更懵逼了,開發區晚上招待萊茵動力,這麼重要的晚宴,也是陸明遠嘚瑟的時機,他卻不參加,而是回了市內。

  他去哪了?王漢卿總覺得陸明遠在搞什麼陰謀,卻想不出會是什麼。

  王漢卿想了想打電話給魏龍,問道:「邢冰的房子找到了嗎?」

  魏龍道:「找到了,就在中辰超市的旁邊,拎包入住,租金一個月三百。」

  王漢卿道:「你去幫她搬家,別墅里她的東西,包括她想要的東西都可以搬走。」

  「王總,她說,是您說的,不用咱們幫忙。」

  「那你就代表你自己,沒必要太給她臉了,搬完家你就去市委接喬達康,不容他不去!」

  王漢卿話落就掛了電話,心說老虎不發威還真把我當病貓了。

  隨後,王漢卿又看了眼沙發上快要睡著的任忠笑,猛然拔高聲音:「你也別閒著,準備點禮品晚上去燎鍋底!」

  任忠笑一個激靈坐直了,懵逼的看著萬漢卿,啥意思,讓自己去邢冰家裡捉姦喬達康啊?

  任忠笑只能硬著頭皮去了,左右被停職了,大不了就和喬達康撕破臉,誰怕誰啊!

  時間到了四點半,魏龍來電話了,情況有些不對勁,喬達康沒在市委,費了很大勁打聽到喬達康在公安局,而且馬紹雲也在公安局,不知道在幹什麼。

  王漢卿頓時坐不住了,有種天要塌的感覺,他們在幹嘛?肯定有大行動的,會是針對自己嗎?

  王漢卿第一次感覺腦子不夠用了,怎麼一切都不按套路走了啊?

  喬達康難道真要放棄自己的仕途,放棄腦出血的媳婦,跟自己反目了嗎?

  他哪來那麼大的勇氣?這不像喬達康的性格啊!

  以王漢卿對喬達康的了解,搞學術研究出身的,一股書生氣,面子大於一切,而且多愁善感,骨子裡還有點小浪漫,這種人缺乏的就是骨氣。

  怎麼突然間感覺一切都亂了,不在自己的預想之內了。

  是什麼原因改變的這些?


  只能是陸明遠了,自從他來開發區,沒幾天,味道就變了。

  麻痹的,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怎麼就不走人路啊?

  而自己偏偏就是跟不上他的節奏,偏偏就不知道他要打什麼牌。

  喬達康和馬紹雲都去了公安局,陸明遠半路跟丟了,肯定也去了公安局。

  到底是什麼大行動?

  魏龍敢進市委打探消息,卻不敢進公安局,他玩不轉的。

  王漢卿糾結再三,道:「你把車給邢冰,讓她去公安局接喬達康,我就不信了,喬達康還真敢造反不成!」

  魏龍道:「如果邢冰見不到喬達康怎麼辦?」

  魏龍的意思就是說喬達康真的反水了,也不在乎邢冰的事了。

  王漢卿遲疑了幾秒,道:「那你就去接我兒子走,不用管我。」

  王漢卿悲壯的掛了電話,目光看向身後的書櫃,然後來到門口,在屋外看了眼,便將辦公室的門在裡面反鎖了。

  然後來到書櫃前,蹲下,打開一個櫃門,摸索了一會,按下了一個木削,傳來咔吧一聲,站起來,雙手抵住書櫃的一側,緩緩用力。

  書櫃無聲地滑開,像一扇沉重的城門在沙地上平移,露出後面一扇灰色的鋼質防盜門,鎖孔是老式的十字花,王漢卿從褲腰帶上解下一把磨得發亮的銅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門才開。

  密室不大,二十來平,收拾得一塵不染,靠里放著一張單人床,鋪著軍綠色的褥子,疊得方方正正,像軍營里豆腐塊似的被子。

  床的旁邊是一張老式辦公桌,深棕色漆面已經磨得泛白,桌上擺著一盞綠色玻璃罩的檯燈,一個舊式筆筒,還有幾本卷了邊的書。

  屋子另一側,牆上掛著一副大旗,寫著『聖麗』倆字,旗下的供桌,擺著關公像。

  王漢卿拿起三支香點燃,隨後跪下叩拜。

  這麼多年,但凡遇到難處,王漢卿都會對著旗幟和關二爺跪拜,都能逢凶化吉。

  王漢卿這次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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