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威逼利誘,在此刻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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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之前從上層下來時,經過的那些維修通道和管道。那個「二級安全樞紐」的維護控制室,理論上應該與更核心的設施有連接通道,不可能只有一扇被焊死的主門。

  或許……有別的路。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絲漣漪。但隨即,冰冷的現實又讓他冷靜下來。就算有別的路,以他現在的狀態,爬通風管道?簡直是找死。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他傷上加傷,甚至直接斃命。

  必須恢復。至少,要恢復到能勉強行動。

  他再次檢視自身狀態。升級獲得的5個自由屬性點還沒分配。按照之前的思路,體質是生存的根本。他沒有猶豫,將所有點數再次投入【體質】。

  暖流湧現,比前幾次升級時更加明顯、渾厚。仿佛乾涸龜裂的土地得到了春雨的滋潤,全身的細胞都在發出飢餓的歡鳴。骨折處的劇痛似乎緩解了一絲,傷口的癒合速度也仿佛加快了一丁點,失血帶來的虛弱感和低燒也在緩慢退去。生命值和體力上限有了可感的提升,雖然當前值依舊很低,但恢復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12點體質(初始7+上次5點+這次5點),帶來的改變是實實在在的。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如同野草般頑強。

  但這還不夠。他需要時間,需要相對安全的環境,需要……也許還需要一點運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房間中央,那堆已經失去活性、正在快速腐敗乾癟的怪物殘骸。

  現實模塊的感知掠過殘骸,在那一灘粘稠的、顏色最深的、似乎是其「核心」殘留物的污穢中,捕捉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光」。

  不是實際的光,而是一種能量殘留的「印記」,一種……高度濃縮的、被淨化和壓制後,反而顯露出一絲「純淨」特質的腐化源質?與他體內被壓制的那一絲微涼同源,但似乎更加「凝練」,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生機」。

  【物品:腐化核心殘渣(高度惰性/可解析)】

  【狀態:原生活性已湮滅,殘餘物質蘊含微量高純度生物能量及異種信息結構片段。警告:直接接觸或吸收存在極高風險(精神污染、軀體畸變)。經過特殊處理(如高溫煅燒、強能量衝擊、特定試劑中和)後可轉化為不穩定能量源或低品質強化素材。現實模塊記錄:檢測到可吸收能量成分(需謹慎處理)。】

  可吸收能量?強化素材?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風險極高……但收益呢?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快速恢復的能量和提升實力的機會。常規手段太慢了,而廢墟從不給人慢慢養傷的機會。

  賭嗎?

  他盯著那團污穢,眼神閃爍。十年廢墟求生,他見過太多人為了一丁點變強的機會鋌而走險,最後要麼死於非命,要麼變成比怪物更可怕的瘋子。他自己也曾在生死邊緣,依靠吞噬變異生物的血肉(經過簡單處理)來補充體力,但那和眼前這東西完全不同。這是「腐化」的核心殘留,帶著舊紀元人類都無法理解的「深淵之聲」污染。

  現實模塊的警告不是開玩笑。

  但是……絕境之下,往往只有最瘋狂的選擇,才有一線生機。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斷。

  他沒有立刻去碰那殘渣。而是先從「背包」里取出最後一點食物——半塊硬得像石頭的營養塊,和半瓶渾濁的水。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咀嚼、吞咽下去。難以下咽,但能提供最基礎的代謝能量。

  然後,他開始活動身體。非常緩慢,非常小心。先從完好的左手和右腿開始,做最輕微的伸展和屈伸,促進血液循環,試探身體的承受極限。每動一下,都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強迫自己繼續。接著是受傷的右臂和左腿,只做幾乎不可見的、被動的輕微活動,避免二次傷害。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汗水浸透了破爛的衣服,又慢慢被體溫烘乾。他像一台生鏽但精密的機器,一點點地「潤滑」著自己的零件。

  當感覺身體不再那麼僵硬,恢復了一絲最基本的控制力後,他停了下來,再次看向那團腐化核心殘渣。

  他需要工具。處理這危險東西的工具。

  目光掃過控制室。地上有散落的金屬碎片、斷裂的電纜、破碎的玻璃……都不合適。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控制台旁邊,一個翻倒的、外殼破裂的方形設備上。那設備似乎是某種老式的環境監測儀,內部有一個不大的、由耐高溫陶瓷和金屬構成的取樣皿。

  他挪過去,用左手和牙齒配合,費力地將那個取樣皿拆了下來。皿體不大,約莫巴掌大小,邊緣有磕碰,但整體完好,耐熱性應該不錯。

  然後,他找到一段還算完好的、絕緣皮未完全破損的粗電纜,用匕首割斷,抽出裡面細密的銅絲。他將銅絲擰成一股,一端牢牢綁在取樣皿的邊緣,另一端留出長長的「提手」。

  一個簡陋的、可以遠距離操作和加熱的「坩堝」做好了。

  接著,他需要火源。打火機?這裡沒有。鑽木取火?不現實。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那些裸露的、斷開的線路上。有些線路埠還殘留著微弱的電壓指示(可能是應急備份電源)。他小心地避開可能有電的部分,找到兩條斷開但似乎仍與某個微弱電源連通的細小線纜。他用匕首削掉絕緣皮,將兩條裸露的銅芯小心翼翼地搭在取樣皿底部兩側。

  然後,他扯下自己破爛外套的一角布料,用匕首切割成極細的纖維絮,堆放在取樣皿底部,銅線搭在纖維絮上。

  準備就緒。

  他拖著傷腿,用那個簡陋的「提手」拉著取樣皿,慢慢挪到那團腐化核心殘渣旁邊。殘渣已經進一步乾涸,呈現出一種暗紅髮黑的、類似燒焦瀝青的質感,中心部位那點微弱的「光」幾乎看不見了。

  他用匕首尖端,極其小心地,剜起一小塊——只有指甲蓋大小——最「凝練」的、位於原先核心位置的殘渣,抖落到取樣皿中央的纖維絮上。

  然後,他拉著「提手」,將取樣皿拖到距離自己兩三米遠的地方,背靠著牆壁坐下。

  接下來,是最危險的一步——引燃,並期望高溫能起到「處理」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握住那兩條連接著微弱電源的線纜裸露端,微微分開,然後,緩緩地,將它們靠近取樣皿底部那兩條搭在纖維絮上的銅線。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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