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挑釁比比東
冰冷的白光下，怪物的陰影吞噬了大半個控制室。那混雜著骨刺、金屬碎片和蠕動肉瘤的肢體，如同從噩夢中具現化的觸手，帶著腥風與死亡的尖嘯，劈頭蓋臉地砸落。
林默沒有後退。身後是被焊死的門，退一步就是死地。
現實模塊以極限效率運轉，將感官接收到的海量信息——空氣被撕裂的尖嘯、怪物肢體揮動的軌跡預判、地面上每一處凸起和凹陷、甚至自己肌肉纖維的緊繃程度和血液奔流的速度——瞬間整合，輸出最簡單直接的指令。
向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突進三步，時機：0.3秒後。
他動了。受傷的左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無視了腐蝕傷口的劇痛，整個人如同被彈射出去。身體幾乎貼著地面，與一條橫掃而來的、末端是尖銳金屬管的肢體擦身而過。他能感覺到那肢體帶起的惡風颳過後頸。
第一步落地，身形未穩，第二條更加粗壯、覆蓋著不規則骨板的「手臂」已迎面砸來！封死了他繼續前沖的路線。
急停，側身，仰面後倒！脊椎像一根柔韌的鋼條，向後彎折出近乎不可能的弧度。沉重的骨板手臂帶著沉悶的呼嘯，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重重砸在他腳前半尺的地面上，混凝土碎塊炸裂！
就是現在！
後倒的身體即將觸地的瞬間，林默左手猛地撐地，腰部核心肌群爆發出全部力量，整個人如同一個被壓到極限後反彈的彈簧，不是向後翻滾，而是借著左手撐地的反衝力，加上右腿蹬地的二次發力，身體以撐地的左手為軸心，划過一個凌厲的半弧，從怪物兩條攻擊手臂的縫隙下方，硬生生鑽了過去！同時，右手反握的匕首，借著這詭異旋轉的力量，由下至上，狠狠划過怪物那條骨板手臂與軀體連接的、相對柔軟一些的「關節」部位！
「嗤啦——！」
刀刃割開了濕滑堅韌的、介於皮革和腐肉之間的組織，碰到了硬物（骨骼或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暗紅近黑的、粘稠如瀝青的血液噴濺出來，帶著刺鼻的腥臭和微弱的腐蝕性，濺在林默的手臂和臉頰上，傳來灼痛。
【目標：腐化聚合體·初生 - 右前肢連接處受損，行動效率降低約8%。】
信息流閃過，沒有情緒。怪物的嘶吼變成了痛苦與暴怒的混合體，被劃傷的手臂猛地回縮、抽搐。
林默已經滾到了怪物的側後方，起身半蹲，劇烈喘息。剛才電光石火般的閃避與反擊，幾乎榨乾了他本就消耗巨大的體力，左腿的傷口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臉頰和手臂上被怪物血液濺到的地方，傳來持續的、細微的麻癢和刺痛，但似乎被某種力量抑制著，沒有立刻潰爛——是那個「對腐化抗性微弱提升」的特質在起作用？
沒時間慶幸。怪物受創，但遠未致命。它龐大的身軀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敏捷扭轉，另外幾條形態各異的肢體——有的末端是尖銳的骨刺，有的則是融化後又凝固的金屬錘頭——如同暴風驟雨般，從各個方向朝林默覆蓋而來！攻擊不再有清晰的先後次序，更像是同時爆發的狂亂鞭撻！
控制室空間有限，可供騰挪的地方更少。林默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在肢體的風暴中艱難閃避、格擋。合金杆早已在之前的突進中脫手，此刻只剩下匕首。他利用一切：控制台的邊緣、倒塌的儀器櫃、甚至地上散落的骸骨，作為臨時掩體和改變方向的支點。
「噗！」一根末端尖銳的骨刺擦著他的肋部划過，帶走一片布料和些許皮肉，火辣辣的疼。
「當！」他用匕首勉強架開一次力道較弱的金屬錘頭敲擊，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怪物似乎也學乖了，不再試圖用蠻力碾壓，而是用多條肢體交替攻擊，封鎖空間，消耗獵物體力，並不斷噴射小股的腐蝕酸液，逼迫林默走位。
林默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視線開始出現重影。現實模塊的負荷似乎也快到極限，反饋的信息開始出現微小的延遲和噪點。失血、疼痛、體力透支、還有那無處不在、試圖侵蝕他意志的腐敗惡臭與精神層面的「信息擾動」，都在瓦解他的防線。
一次狼狽的翻滾，他撞到了那環形控制台的邊緣，背部傳來劇痛。抬頭，正對上怪物軀幹中央，那片剛剛撕裂了他肋下皮肉的骨刺從中，一隻格外巨大、瞳孔深處仿佛有粘稠黑暗旋轉的暗紅色眼睛！
那眼睛猛地鎖定他，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惡意的「信息流」，或者說精神衝擊，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撞入林默的意識！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混亂、飢餓、渴望「同化」一切的原始欲望！冰冷、粘膩，如同無數細小的蛆蟲試圖鑽入他的大腦，啃噬他的理智，扭曲他的認知，將他拉入那無邊無際的、由腐敗與增生構成的黑暗深淵！
「呃啊——！」林默悶哼一聲，眼前驟然一黑，仿佛有冰冷的鐵絲狠狠勒緊了太陽穴。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身體僵硬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怪物抓住了機會！一條蓄勢已久的、由數條粗大電纜擰合而成、末端閃爍著不正常電弧的「鞭索」，以遠超之前攻擊的速度，毒蛇般抽出，目標直指林默因為精神衝擊而僵直的脖頸！這一下若是抽實，足以將他的頸骨擊碎！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千鈞一髮！
林默那被「信息擾動」衝擊得近乎渙散的意識深處，一點冰冷的、源自十年廢墟掙扎、無數次瀕死體驗所磨礪出的求生本能，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轟然炸開！現實模塊似乎也在這極限壓迫下，突破了某種滯澀，反饋速度陡然加快！
不能硬抗！不能後退！左邊是控制台死角，右邊是怪物另一條伺機而動的肢體！
唯一的生路——下方！
林默的雙腿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是跳起，而是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背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震得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那條致命的電纜鞭索，帶著噼啪作響的電弧，擦著他仰起的下巴和喉嚨飛了過去，狠狠抽打在他身後的控制台金屬外殼上，炸開一蓬耀眼的電火花和焦糊味！
躲開了！但怪物後續的攻擊已然接踵而至！數條肢體如同打樁機般，朝著倒地的林默兇狠砸落！
林默甚至來不及翻滾，只能拼命蜷縮身體，將匕首橫在胸前，儘可能減少被攻擊的面積。
林默沒有後退。身後是被焊死的門，退一步就是死地。
現實模塊以極限效率運轉，將感官接收到的海量信息——空氣被撕裂的尖嘯、怪物肢體揮動的軌跡預判、地面上每一處凸起和凹陷、甚至自己肌肉纖維的緊繃程度和血液奔流的速度——瞬間整合，輸出最簡單直接的指令。
向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突進三步，時機：0.3秒後。
他動了。受傷的左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無視了腐蝕傷口的劇痛，整個人如同被彈射出去。身體幾乎貼著地面，與一條橫掃而來的、末端是尖銳金屬管的肢體擦身而過。他能感覺到那肢體帶起的惡風颳過後頸。
第一步落地，身形未穩，第二條更加粗壯、覆蓋著不規則骨板的「手臂」已迎面砸來！封死了他繼續前沖的路線。
急停，側身，仰面後倒！脊椎像一根柔韌的鋼條，向後彎折出近乎不可能的弧度。沉重的骨板手臂帶著沉悶的呼嘯，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重重砸在他腳前半尺的地面上，混凝土碎塊炸裂！
就是現在！
後倒的身體即將觸地的瞬間，林默左手猛地撐地，腰部核心肌群爆發出全部力量，整個人如同一個被壓到極限後反彈的彈簧，不是向後翻滾，而是借著左手撐地的反衝力，加上右腿蹬地的二次發力，身體以撐地的左手為軸心，划過一個凌厲的半弧，從怪物兩條攻擊手臂的縫隙下方，硬生生鑽了過去！同時，右手反握的匕首，借著這詭異旋轉的力量，由下至上，狠狠划過怪物那條骨板手臂與軀體連接的、相對柔軟一些的「關節」部位！
「嗤啦——！」
刀刃割開了濕滑堅韌的、介於皮革和腐肉之間的組織，碰到了硬物（骨骼或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暗紅近黑的、粘稠如瀝青的血液噴濺出來，帶著刺鼻的腥臭和微弱的腐蝕性，濺在林默的手臂和臉頰上，傳來灼痛。
【目標：腐化聚合體·初生 - 右前肢連接處受損，行動效率降低約8%。】
信息流閃過，沒有情緒。怪物的嘶吼變成了痛苦與暴怒的混合體，被劃傷的手臂猛地回縮、抽搐。
林默已經滾到了怪物的側後方，起身半蹲，劇烈喘息。剛才電光石火般的閃避與反擊，幾乎榨乾了他本就消耗巨大的體力，左腿的傷口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臉頰和手臂上被怪物血液濺到的地方，傳來持續的、細微的麻癢和刺痛，但似乎被某種力量抑制著，沒有立刻潰爛——是那個「對腐化抗性微弱提升」的特質在起作用？
沒時間慶幸。怪物受創，但遠未致命。它龐大的身軀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敏捷扭轉，另外幾條形態各異的肢體——有的末端是尖銳的骨刺，有的則是融化後又凝固的金屬錘頭——如同暴風驟雨般，從各個方向朝林默覆蓋而來！攻擊不再有清晰的先後次序，更像是同時爆發的狂亂鞭撻！
控制室空間有限，可供騰挪的地方更少。林默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在肢體的風暴中艱難閃避、格擋。合金杆早已在之前的突進中脫手，此刻只剩下匕首。他利用一切：控制台的邊緣、倒塌的儀器櫃、甚至地上散落的骸骨，作為臨時掩體和改變方向的支點。
「噗！」一根末端尖銳的骨刺擦著他的肋部划過，帶走一片布料和些許皮肉，火辣辣的疼。
「當！」他用匕首勉強架開一次力道較弱的金屬錘頭敲擊，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怪物似乎也學乖了，不再試圖用蠻力碾壓，而是用多條肢體交替攻擊，封鎖空間，消耗獵物體力，並不斷噴射小股的腐蝕酸液，逼迫林默走位。
林默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視線開始出現重影。現實模塊的負荷似乎也快到極限，反饋的信息開始出現微小的延遲和噪點。失血、疼痛、體力透支、還有那無處不在、試圖侵蝕他意志的腐敗惡臭與精神層面的「信息擾動」，都在瓦解他的防線。
一次狼狽的翻滾，他撞到了那環形控制台的邊緣，背部傳來劇痛。抬頭，正對上怪物軀幹中央，那片剛剛撕裂了他肋下皮肉的骨刺從中，一隻格外巨大、瞳孔深處仿佛有粘稠黑暗旋轉的暗紅色眼睛！
那眼睛猛地鎖定他，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惡意的「信息流」，或者說精神衝擊，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撞入林默的意識！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混亂、飢餓、渴望「同化」一切的原始欲望！冰冷、粘膩，如同無數細小的蛆蟲試圖鑽入他的大腦，啃噬他的理智，扭曲他的認知，將他拉入那無邊無際的、由腐敗與增生構成的黑暗深淵！
「呃啊——！」林默悶哼一聲，眼前驟然一黑，仿佛有冰冷的鐵絲狠狠勒緊了太陽穴。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身體僵硬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怪物抓住了機會！一條蓄勢已久的、由數條粗大電纜擰合而成、末端閃爍著不正常電弧的「鞭索」，以遠超之前攻擊的速度，毒蛇般抽出，目標直指林默因為精神衝擊而僵直的脖頸！這一下若是抽實，足以將他的頸骨擊碎！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
千鈞一髮！
林默那被「信息擾動」衝擊得近乎渙散的意識深處，一點冰冷的、源自十年廢墟掙扎、無數次瀕死體驗所磨礪出的求生本能，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轟然炸開！現實模塊似乎也在這極限壓迫下，突破了某種滯澀，反饋速度陡然加快！
不能硬抗！不能後退！左邊是控制台死角，右邊是怪物另一條伺機而動的肢體！
唯一的生路——下方！
林默的雙腿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是跳起，而是如同斷線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背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震得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那條致命的電纜鞭索，帶著噼啪作響的電弧，擦著他仰起的下巴和喉嚨飛了過去，狠狠抽打在他身後的控制台金屬外殼上，炸開一蓬耀眼的電火花和焦糊味！
躲開了！但怪物後續的攻擊已然接踵而至！數條肢體如同打樁機般，朝著倒地的林默兇狠砸落！
林默甚至來不及翻滾，只能拼命蜷縮身體，將匕首橫在胸前，儘可能減少被攻擊的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