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閣下只有這種實力，可遠不及我森林中的兩位故友...
林默將兩截電纜的一端銅芯緊緊擰在一起，做成一個簡陋的「導線」。然後，他握住導線沒有沾染能量液的一端，將另一端——浸滿了能量液、銅芯閃亮的那一端，從殘骸頂部一個較大的破損缺口，緩緩垂了下去，懸吊在離下方涌動的「工蜂」海洋約一米高的空中。
做完這些，他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精神，調動起體內「金屬細胞」的活性和「初級能量吞噬/轉化」特質，但不是用來吸收，而是……逆向輸出！同時，他嘗試激發指尖那模擬的「深潛者項目生物能量標記（偽）」，將其與能量液的氣息混合！
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會引發什麼。可能是啞炮，也可能是……一場災難。
賭了！
他將自己的意志，連同那股混合了「金屬」特質、「偽標記」氣息的精神能量，順著握住導線的手，狠狠「灌注」到導線之中，目標直指導線末端那些高純度的能量液！
「滋——！！！」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導線末端浸滿能量液的銅芯，驟然爆發出刺眼至極的白色光芒！不是火焰，而是純粹、狂暴、高度凝聚的能量電弧！如同一條縮小了無數倍的閃電鞭，在空中瘋狂扭動、跳躍！電弧觸及的下方「工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汽化、碳化，變成一小撮焦黑的殘渣！空氣中瀰漫開焦糊和臭氧的混合氣味！
有效！而且效果遠超預期！能量液在某種特定頻率的能量（他模擬的「標記」氣息？）激發下，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電弧攻擊！雖然範圍很小，只局限於導線末端附近半米左右，但威力驚人！
更重要的是，這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波動，似乎對下方的「工蜂」集群產生了強烈的震懾和吸引！它們本能地畏懼這高強度的能量，但又仿佛被那「偽標記」的氣息所迷惑、吸引，變得有些混亂，一部分試圖後退，另一部分卻更加瘋狂地湧向電弧下方，然後被輕易蒸發。
趁此機會！林默緊握著導線（另一端傳來的反震和微弱的電流讓他手臂發麻），開始沿著殘骸頂部的邊緣快速移動！他像揮舞著一把不穩定的光劍，將導線末端耀眼的電弧掃向那些堆積最高、試圖爬上來的「工蜂」群！
「滋滋滋——！！」
所過之處，「工蜂」如冰雪消融！焦糊味濃烈刺鼻！殘骸邊緣為之一清！
但好景不長。導線末端的能量液正在被快速消耗！白色的電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變短，光芒也開始暗淡。而「工蜂」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更多的從黑暗中湧來，遠處甚至開始出現一些體型更大、形態更加猙獰、移動速度也更快的個體——可能是「兵蜂」？
能量液只能支撐不到一分鐘了！必須在這之前衝出去！
林默的目光鎖定了洞窟另一側，大約五十米外，軌道延伸的方向。那裡似乎有一個相對狹窄的、岩石形成的隘口，隘口後方，隱約有更加穩定、不同於應急燈的光芒透出。也許是一條出路，或者是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五十米，在平時轉瞬即至。但現在，下方是無窮無盡的「金屬啃噬者」海洋。
他看向手中光芒越來越弱的電弧導線，又看了一眼那隘口。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猛地將導線末端殘留的最後一點能量液激發到極致！刺目的白光最後一次爆發，暫時逼退了最近的一波「工蜂」！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已經失效的導線扔掉，雙腿微屈，目光死死鎖定隘口方向。
跑！直線衝過去！
在電弧光芒徹底熄滅、下方「工蜂」微微一愣、隨即更加瘋狂地湧上的瞬間，林默從殘骸頂部一躍而下！
不是跳向地面，而是朝著隘口方向，儘可能地遠跳！強化後的腿部力量爆發，讓他這一跳跨過了將近十米的距離！
「轟！」
他重重落在「工蜂」海洋相對稀疏一些的邊緣地帶，雙腳踩碎了數隻「工蜂」，粘稠的體液飛濺。不等站穩，他立刻發力前沖！
「嘶嘶嘶——！」
身後的「潮水」瞬間轉向，以更快的速度席捲而來！兩側和前方，也有零散的「工蜂」試圖攔截！
林默將匕首交到強化後的右手，左臂護住頭臉，如同一個人形坦克，朝著隘口方向亡命衝刺！右手匕首揮舞成一片寒光，將撲上來的「工蜂」劈飛、斬碎！左臂和雙腿不斷傳來被撕咬、抓撓的刺痛，但他不管不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衝過去！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隘口越來越近！但身後的「潮水」也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帶著金屬腥氣的風已經吹到了後頸！
四十米！
一隻體型明顯大了一圈、甲殼呈暗紅色的「兵蜂」從側前方猛地撲出，口器張開，露出裡面高速旋轉的、如同微型鑽頭般的結構，直刺林默的太陽穴！
林默瞳孔驟縮，身體強行側閃，同時右手匕首反手撩向「兵蜂」相對柔軟的腹部連接處！
「噗嗤！」
匕首成功切入，但「兵蜂」的衝擊力也讓他一個趔趄，速度慢了一絲！
就這一絲遲緩，身後的「潮水」已經撲到！無數「工蜂」瞬間爬滿了他的後背、雙腿！
劇痛、撕咬感、以及某種微弱的能量汲取感同時傳來！現實模塊瘋狂報警！
【警告！遭受多目標攻擊！生命值快速下降！檢測到微弱能量汲取效果！『金屬細胞』活性自主提升抵抗侵蝕！】
「滾開！」林默暴喝一聲，體內「金屬細胞」活性在危機下再次飆升！一股冰冷、堅硬的力量從骨骼深處爆發，充斥全身！爬在他後背的幾隻「工蜂」竟被他肌肉猛然賁張的力量彈開、碾碎！
借著這股爆發力，他再次向前猛衝！距離隘口，只剩最後十米！
五米！
隘口已經在眼前！那後面透出的光芒更加清晰，是柔和的、穩定的白色冷光，與洞窟內的應急燈截然不同！
但就在他即將沖入隘口的瞬間，隘口兩側的岩壁上，數隻潛伏已久的、體型更大、甲殼更加厚重、如同放大版蠍子與甲蟲混合體的「金屬啃噬者」（或許是守衛型），猛地撲下！它們的前肢如同鋒利的金屬鐮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交叉斬向林默的頭顱和胸膛！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絕境！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色！他沒有試圖格擋或躲避——來不及了！他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雙腿，身體前傾到幾乎與地面平行，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隘口內那一片白光，不顧一切地撞了進去！同時，將強化後的右臂護在頭頂，左臂蜷縮護住胸腹！
「鐺！嗤啦！」
金屬碰撞的爆鳴和利刃撕裂肉體的聲音同時響起！右臂傳來沉重的撞擊感和刺痛，左臂和後背則被鋒利的「鐮刀」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飆射！
但巨大的慣性，加上「金屬啃噬者」撲擊的力量，反而成了助推！林默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摔進了隘口後的白光之中！
「砰！」
他重重摔在堅硬光滑的地面上，向前翻滾了七八米才停下。眼前一片模糊，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他還活著！衝進來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警惕地看向身後隘口。
那些瘋狂的「金屬啃噬者」……並沒有追進來。
它們聚集在隘口外，黑壓壓的一片，嘶鳴著，揮舞著鐮刀般的前肢，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界限阻擋，沒有一隻敢越過隘口。甚至連它們發出的沙沙聲和嘶鳴，在傳入這片白光區域後，都變得模糊、遙遠了許多。
林默背靠著冰冷的、異常光滑的牆壁（不再是粗糙岩石），緩緩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滴落在身下同樣光滑、一塵不染的銀灰色金屬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他抬起頭，看向這片新的空間。
這裡，不再是天然洞窟。
而是一條極其寬敞、高大、明亮、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金屬通道。通道呈標準的拱形，高達十米以上，寬可容數輛重型卡車並行。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光滑如鏡的銀灰色合金，嚴絲合縫，看不到任何焊接或拼接痕跡。柔和而明亮的白色冷光，從天花板和牆壁的夾層中均勻透出，照亮每一個角落。空氣清新、乾燥，帶著一絲淡淡的、類似臭氧和清潔劑的混合氣味，溫度恆定在令人舒適的二十度左右。
通道筆直地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極遠處，似乎有一個微小的光點。
安靜。絕對的安靜。聽不到外面洞窟的任何聲音，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以及血液滴落的細微聲響。
這裡，與外面那個充滿死亡、腐朽和變異生物的廢墟、洞窟，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舊紀元巔峰科技的造物？還是……「燈塔」主基地的一部分？
林默靠著牆壁，感受著傷口傳來的劇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但精神卻因為眼前景象的劇變而高度集中。現實模塊的感知在這裡似乎恢復了一些，反饋的信息更加清晰：
【環境掃描：人工環境，結構完整度：99.8%，能源供應：穩定（來源未知），空氣循環：正常，輻射水平：無。檢測到微弱但無處不在的監控及防禦系統能量場。威脅評估：未知（環境本身無直接威脅，但存在高度戒備的自動化系統）。】
自動化系統……監控……防禦……
他掙扎著，用還能動的右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將最後幾滴高純度能量液倒入口中。溫潤的能量迅速化開，配合「金屬細胞」的自愈能力，傷口流血的速度明顯減緩。
他必須儘快處理傷口，恢復行動力。在這個看似安全、實則可能更加危險的地方，受傷和虛弱是致命的。
他撕下相對乾淨的布條，草草包紮了最深的幾處傷口。然後，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目光投向通道深處那個微小的光點。
無論那是什麼，他都必須過去。
這裡，或許就是通往「燈塔」的最後一段路。
他邁開腳步，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向著那片象徵著舊日文明最後輝煌的、冰冷的銀白色光芒深處走去。
通道內異常潔淨，纖塵不染。只有他身後，留下了一串帶血的腳印，如同闖入者刺眼的宣言，印在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完美而冰冷的世界裡。
做完這些，他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精神，調動起體內「金屬細胞」的活性和「初級能量吞噬/轉化」特質，但不是用來吸收，而是……逆向輸出！同時，他嘗試激發指尖那模擬的「深潛者項目生物能量標記（偽）」，將其與能量液的氣息混合！
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會引發什麼。可能是啞炮，也可能是……一場災難。
賭了！
他將自己的意志，連同那股混合了「金屬」特質、「偽標記」氣息的精神能量，順著握住導線的手，狠狠「灌注」到導線之中，目標直指導線末端那些高純度的能量液！
「滋——！！！」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導線末端浸滿能量液的銅芯，驟然爆發出刺眼至極的白色光芒！不是火焰，而是純粹、狂暴、高度凝聚的能量電弧！如同一條縮小了無數倍的閃電鞭，在空中瘋狂扭動、跳躍！電弧觸及的下方「工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汽化、碳化，變成一小撮焦黑的殘渣！空氣中瀰漫開焦糊和臭氧的混合氣味！
有效！而且效果遠超預期！能量液在某種特定頻率的能量（他模擬的「標記」氣息？）激發下，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電弧攻擊！雖然範圍很小，只局限於導線末端附近半米左右，但威力驚人！
更重要的是，這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波動，似乎對下方的「工蜂」集群產生了強烈的震懾和吸引！它們本能地畏懼這高強度的能量，但又仿佛被那「偽標記」的氣息所迷惑、吸引，變得有些混亂，一部分試圖後退，另一部分卻更加瘋狂地湧向電弧下方，然後被輕易蒸發。
趁此機會！林默緊握著導線（另一端傳來的反震和微弱的電流讓他手臂發麻），開始沿著殘骸頂部的邊緣快速移動！他像揮舞著一把不穩定的光劍，將導線末端耀眼的電弧掃向那些堆積最高、試圖爬上來的「工蜂」群！
「滋滋滋——！！」
所過之處，「工蜂」如冰雪消融！焦糊味濃烈刺鼻！殘骸邊緣為之一清！
但好景不長。導線末端的能量液正在被快速消耗！白色的電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細、變短，光芒也開始暗淡。而「工蜂」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更多的從黑暗中湧來，遠處甚至開始出現一些體型更大、形態更加猙獰、移動速度也更快的個體——可能是「兵蜂」？
能量液只能支撐不到一分鐘了！必須在這之前衝出去！
林默的目光鎖定了洞窟另一側，大約五十米外，軌道延伸的方向。那裡似乎有一個相對狹窄的、岩石形成的隘口，隘口後方，隱約有更加穩定、不同於應急燈的光芒透出。也許是一條出路，或者是通往更深處的通道。
五十米，在平時轉瞬即至。但現在，下方是無窮無盡的「金屬啃噬者」海洋。
他看向手中光芒越來越弱的電弧導線，又看了一眼那隘口。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猛地將導線末端殘留的最後一點能量液激發到極致！刺目的白光最後一次爆發，暫時逼退了最近的一波「工蜂」！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已經失效的導線扔掉，雙腿微屈，目光死死鎖定隘口方向。
跑！直線衝過去！
在電弧光芒徹底熄滅、下方「工蜂」微微一愣、隨即更加瘋狂地湧上的瞬間，林默從殘骸頂部一躍而下！
不是跳向地面，而是朝著隘口方向，儘可能地遠跳！強化後的腿部力量爆發，讓他這一跳跨過了將近十米的距離！
「轟！」
他重重落在「工蜂」海洋相對稀疏一些的邊緣地帶，雙腳踩碎了數隻「工蜂」，粘稠的體液飛濺。不等站穩，他立刻發力前沖！
「嘶嘶嘶——！」
身後的「潮水」瞬間轉向，以更快的速度席捲而來！兩側和前方，也有零散的「工蜂」試圖攔截！
林默將匕首交到強化後的右手，左臂護住頭臉，如同一個人形坦克，朝著隘口方向亡命衝刺！右手匕首揮舞成一片寒光，將撲上來的「工蜂」劈飛、斬碎！左臂和雙腿不斷傳來被撕咬、抓撓的刺痛，但他不管不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衝過去！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隘口越來越近！但身後的「潮水」也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帶著金屬腥氣的風已經吹到了後頸！
四十米！
一隻體型明顯大了一圈、甲殼呈暗紅色的「兵蜂」從側前方猛地撲出，口器張開，露出裡面高速旋轉的、如同微型鑽頭般的結構，直刺林默的太陽穴！
林默瞳孔驟縮，身體強行側閃，同時右手匕首反手撩向「兵蜂」相對柔軟的腹部連接處！
「噗嗤！」
匕首成功切入，但「兵蜂」的衝擊力也讓他一個趔趄，速度慢了一絲！
就這一絲遲緩，身後的「潮水」已經撲到！無數「工蜂」瞬間爬滿了他的後背、雙腿！
劇痛、撕咬感、以及某種微弱的能量汲取感同時傳來！現實模塊瘋狂報警！
【警告！遭受多目標攻擊！生命值快速下降！檢測到微弱能量汲取效果！『金屬細胞』活性自主提升抵抗侵蝕！】
「滾開！」林默暴喝一聲，體內「金屬細胞」活性在危機下再次飆升！一股冰冷、堅硬的力量從骨骼深處爆發，充斥全身！爬在他後背的幾隻「工蜂」竟被他肌肉猛然賁張的力量彈開、碾碎！
借著這股爆發力，他再次向前猛衝！距離隘口，只剩最後十米！
五米！
隘口已經在眼前！那後面透出的光芒更加清晰，是柔和的、穩定的白色冷光，與洞窟內的應急燈截然不同！
但就在他即將沖入隘口的瞬間，隘口兩側的岩壁上，數隻潛伏已久的、體型更大、甲殼更加厚重、如同放大版蠍子與甲蟲混合體的「金屬啃噬者」（或許是守衛型），猛地撲下！它們的前肢如同鋒利的金屬鐮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交叉斬向林默的頭顱和胸膛！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絕境！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色！他沒有試圖格擋或躲避——來不及了！他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雙腿，身體前傾到幾乎與地面平行，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隘口內那一片白光，不顧一切地撞了進去！同時，將強化後的右臂護在頭頂，左臂蜷縮護住胸腹！
「鐺！嗤啦！」
金屬碰撞的爆鳴和利刃撕裂肉體的聲音同時響起！右臂傳來沉重的撞擊感和刺痛，左臂和後背則被鋒利的「鐮刀」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飆射！
但巨大的慣性，加上「金屬啃噬者」撲擊的力量，反而成了助推！林默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摔進了隘口後的白光之中！
「砰！」
他重重摔在堅硬光滑的地面上，向前翻滾了七八米才停下。眼前一片模糊，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他還活著！衝進來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警惕地看向身後隘口。
那些瘋狂的「金屬啃噬者」……並沒有追進來。
它們聚集在隘口外，黑壓壓的一片，嘶鳴著，揮舞著鐮刀般的前肢，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界限阻擋，沒有一隻敢越過隘口。甚至連它們發出的沙沙聲和嘶鳴，在傳入這片白光區域後，都變得模糊、遙遠了許多。
林默背靠著冰冷的、異常光滑的牆壁（不再是粗糙岩石），緩緩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滴落在身下同樣光滑、一塵不染的銀灰色金屬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他抬起頭，看向這片新的空間。
這裡，不再是天然洞窟。
而是一條極其寬敞、高大、明亮、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金屬通道。通道呈標準的拱形，高達十米以上，寬可容數輛重型卡車並行。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光滑如鏡的銀灰色合金，嚴絲合縫，看不到任何焊接或拼接痕跡。柔和而明亮的白色冷光，從天花板和牆壁的夾層中均勻透出，照亮每一個角落。空氣清新、乾燥，帶著一絲淡淡的、類似臭氧和清潔劑的混合氣味，溫度恆定在令人舒適的二十度左右。
通道筆直地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極遠處，似乎有一個微小的光點。
安靜。絕對的安靜。聽不到外面洞窟的任何聲音，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以及血液滴落的細微聲響。
這裡，與外面那個充滿死亡、腐朽和變異生物的廢墟、洞窟，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舊紀元巔峰科技的造物？還是……「燈塔」主基地的一部分？
林默靠著牆壁，感受著傷口傳來的劇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但精神卻因為眼前景象的劇變而高度集中。現實模塊的感知在這裡似乎恢復了一些，反饋的信息更加清晰：
【環境掃描：人工環境，結構完整度：99.8%，能源供應：穩定（來源未知），空氣循環：正常，輻射水平：無。檢測到微弱但無處不在的監控及防禦系統能量場。威脅評估：未知（環境本身無直接威脅，但存在高度戒備的自動化系統）。】
自動化系統……監控……防禦……
他掙扎著，用還能動的右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將最後幾滴高純度能量液倒入口中。溫潤的能量迅速化開，配合「金屬細胞」的自愈能力，傷口流血的速度明顯減緩。
他必須儘快處理傷口，恢復行動力。在這個看似安全、實則可能更加危險的地方，受傷和虛弱是致命的。
他撕下相對乾淨的布條，草草包紮了最深的幾處傷口。然後，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目光投向通道深處那個微小的光點。
無論那是什麼，他都必須過去。
這裡，或許就是通往「燈塔」的最後一段路。
他邁開腳步，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向著那片象徵著舊日文明最後輝煌的、冰冷的銀白色光芒深處走去。
通道內異常潔淨，纖塵不染。只有他身後，留下了一串帶血的腳印，如同闖入者刺眼的宣言，印在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完美而冰冷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