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壓迫感與無法被治癒的傲慢
林莫沒有理會趙德隆的犬吠。
他一步步走下神殿的台階，目光掃過趙德隆身後那兩百名嚴陣以待的高階護衛。
「張將軍。」林莫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林先生！」張定國下意識地立正，像是一個等待長官命令的士兵。
「帶著你的人，退到五百米開外。把蘇清雪和秦嫣也帶走。」
「可是……」張定國看了一眼趙德隆的人馬，有些遲疑。
「沒有可是。」
林莫微微側了側頭，那雙赤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感波動，只有一種看著死物的冷漠。
「等會兒血濺起來，會弄髒你們的衣服。」
張定國渾身一震，他瞬間明白了林莫的意思。這位殺神，根本沒打算跟議會講什麼政治妥協！
「全軍後撤！退出廣場！」張定國也是個果斷的人，他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立刻下令裝甲部隊和兩女迅速撤離。
很快，偌大的神殿廣場上，只剩下了林莫，以及趙德隆和他的兩百名議會護衛。
「狂妄！簡直是無法無天！」
趙德隆看著周圍撤空的軍隊，氣極反笑，他指著林莫的鼻子大吼：「你以為你打贏了幾個邪教徒就可以目空一切了？！這裡是京都！代表著人類最高意志的議會！我現在以叛國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正式對你下達逮捕令！」
「血騎士衛隊！拿下他！死活不論！」
趙德隆一聲令下。
他身後那二十名身穿暗紅色鎧甲的【鮮血騎士】率先發動了衝鋒。
鮮血騎士，這是議會專門培養的死士。他們放棄了常規的防禦，換取了極其變態的吸血和恢復能力。他們的武器上塗滿了防止傷口癒合的毒素，只要被他們擦破一點皮，就會陷入流血不止的虛弱狀態，而他們則能通過吸血越戰越勇。
「為了議會的榮耀！」
二十名80級的鮮血騎士化作一道道血色殘影，手中的飲血重劍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同時斬向林莫的各個要害！
他們的速度極快，配合極其默契，封死了林莫所有的退路。
然而。
面對這二十名同級別中堪稱「永動機」的精英死士。
林莫依然沒有拔刀。
他甚至連【鎮獄力場】都懶得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劈向自己的重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吸血？」
「我這輩子，最喜歡別人吸我的血了。」
鐺！鐺！鐺！鐺！鐺！
二十把史詩級的飲血重劍，幾乎在同一時間，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林莫的黑曜石晶體鎧甲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那些鮮血騎士虎口發麻，重劍險些脫手飛出。
但他們眼中卻閃過一絲狂喜，因為他們感覺到了自己的劍刃確實命中了目標，技能【嗜血狂擊】的判定已經生效！
【系統判定：受到物理/魔法混合打擊！】
【絕對金身觸發：單次傷害鎖定為1%最大生命值（6,300點）！】
林莫的頭頂，飄出了一連串紅色的傷害數字。但這區區幾千點的傷害，對於他那六十三萬的血條來說，簡直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那些鮮血騎士，正準備享受【嗜血狂擊】帶來的巨額生命回復時。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們試圖從林莫身上汲取生命力的那一瞬間！
林莫在神殿地下剛剛解鎖的第四塊石碑碎片被動——【鎮獄·反轉】，轟然生效！
【鎮獄·反轉觸發：敵方針對宿主的「吸血」效果強制反轉！】
【將原本的治療量，等額轉化為真實傷害扣除其自身生命值！】
嗡！
那些鮮血騎士原本應該亮起綠色恢復數字的頭頂，突然毫無徵兆地爆出了一團極其刺眼的黑色血霧！
-45,000（反轉真傷）！
-45,000（反轉真傷）！
-45,000（反轉真傷）！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廣場的夜空。
那二十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鮮血騎士，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渾身的血液一樣，原本飽滿的肌肉瞬間乾癟下去。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極度恐懼，看著自己手中那把引以為傲的飲血重劍，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通往地獄的催命符！
因為他們吸血的比例極高，這一劍砍在林莫身上，原本判定應該吸取大量生命值。結果，這些「治療量」被【鎮獄·反轉】全部變成了不可減免的真實傷害，直接作用在了他們自己的血條上！
一劍下去，沒砍死敵人，反而把自己砍成了殘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血！我的生命本源！」
一名鮮血騎士絕望地尖叫著，試圖扔掉手中的重劍。
但晚了。
因為他們不僅觸發了【鎮獄·反轉】，還觸發了林莫最基礎的反傷被動！
【業火紅蓮】——盛開！
呼——！
二十朵妖艷的紅色火蓮，在他們腳下同時綻放。
林莫現在的物理防禦力將近兩萬點，兩倍防禦力的業火真傷，就是將近四萬點！
那些剛剛被【反轉】抽成了殘血的鮮血騎士，甚至連慘叫的第二聲都沒發出來，就被業火紅蓮徹底吞噬，化作了漫天飄散的灰燼！
一秒。
僅僅一秒鐘的時間。
二十名議會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80級鮮血騎士，全軍覆沒。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叮。」
林莫拍了拍肩甲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頭頂飄出一個綠色的數字。
+31,500（不動如山·每秒5%生命回復）
剛才被砍掉的血量瞬間溢出回滿。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趙德隆。
「你們議會養的狗，牙口不太好啊。」
林莫邁開沉重的腳步，踩著那些鮮血騎士留下的灰燼，一步步走向趙德隆的指揮車。
「吸我的血，也不怕把你們自己的肚子撐爆？」
趙德隆此時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他引以為傲的死士竟然在一個照面間就灰飛煙滅了。這種完全違背了職業常理的戰鬥方式，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攔……攔住他！快給我攔住他！！！」趙德隆歇斯底里地向剩下的護衛大吼。
剩下的一百八十名高階護衛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懼。但受制於議會的嚴苛軍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同時吟唱起各種高階魔法，釋放出最強的戰技，試圖用火力覆蓋來阻擋這個怪物的腳步。
冰霜巨龍的吐息、狂暴的雷霆審判、穿透力極強的暗影箭雨……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同五顏六色的煙花，在林莫的身上不斷炸開。
-6,300！
-6,300！
-6,300！
但在【絕對金身】的鎖血判定和【不動如山】的變態回血面前，這種缺乏單次能夠抹除他十幾萬血量手段的「刮痧」攻擊，除了觸發林莫腳下那無窮無盡的【業火紅蓮】外，毫無意義。
轟轟轟轟轟——！
林莫根本不躲閃，他就這樣頂著漫天的魔法轟炸，硬生生地趟了過去。
每走一步，就有一朵紅蓮在他的受擊點綻放，將周圍靠得太近的護衛燒成灰燼。
「太慢了。」
林莫覺得這樣走過去有點浪費時間。
他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們是在給我撓癢嗎？」
林莫突然停下腳步，雙腿微微彎曲。
【鎮獄魔軀】百倍重力——集中於雙腿！
轟隆！！！！
林莫腳下的大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直徑幾十米的花崗岩地面瞬間化為齏粉。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黑色的超音速炮彈，直接撞穿了密集的魔法網，瞬間出現在了趙德隆的懸浮指揮車正前方！
沒有任何蓄力，也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林莫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腳。
然後，對著那輛號稱能抵擋九階魔法轟炸的特製裝甲指揮車，重重地踩了下去。
【鎮獄·真·戰爭踐踏】！
結合了林莫將近兩萬點防禦力轉化的真實傷害，以及【鎮獄魔軀】百倍體重的恐怖動能！
咚！！！！
一聲悶響。
那輛長達十米的豪華懸浮指揮車，在這隻腳下，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瞬間被踩得凹陷、變形、徹底壓縮成了一塊不到半米厚的鐵餅！
裡面價值連城的魔法陣、防禦護盾，連觸發的機會都沒有，就跟著車輛一起被物理層面上徹底碾碎。
至於坐在裡面的趙德隆……
他甚至連痛苦都沒感覺到，就已經隨著這輛車，變成了一灘夾雜在廢鐵中的血肉模糊的爛泥。
-280,000（物理碾壓·絕對真實傷害）！
秒殺！
徹頭徹尾的秒殺！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一百多名護衛，看著那輛變成鐵餅的指揮車，以及踩在鐵餅上方那個猶如魔神般的黑色身影，手中的法杖和武器紛紛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們的最高長官，聯盟議會的副委員長，代表著人類最高權力的權貴。
被人像踩死一隻蟑螂一樣，一腳踩死了。
「跑……跑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剩下的一百多名護衛瞬間崩潰，丟盔棄甲地向著廣場外瘋狂逃竄。他們現在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只想離這個不講道理的殺神越遠越好。
林莫站在被踩扁的指揮車上，並沒有去追殺那些逃跑的雜魚。
擊殺這些人，對於現在擁有六十三萬血上限的他來說，加的血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的目光，穿透了京都夜空的霓虹燈光，鎖定在了城市最中心、那座象徵著人類聯盟最高權力的倒金字塔建築——【聯盟大議院】上。
「趙德隆只是個跑腿的。」
林莫從儲物空間中扯出一塊布，擦了擦沾在手甲上的一絲血跡，隨手將其扔掉。
「深淵魔王我都殺了。」
「既然這議會裡長滿了勾結深淵的毒蘑菇，那我不介意，今天把這房子也給掀了。」
就在林莫準備邁步向大議院走去時。
他身後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度細微、卻又讓他感到一絲熟悉的空間波動。
這不是人類魔法師的傳送，也不是深淵魔物的降臨。
這種波動，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甚至有些殘破的「鎮壓」氣息。
「嗯？」
林莫停下腳步，轉過身。
在他身後的廢墟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灰袍、瞎了雙眼的老人。
他沒有腿，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他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蜈蚣般扭曲的黑色鎮獄符文。一根粗大的青銅鎖鏈，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鎖鏈的另一頭沒入虛空，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空間。
林莫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識這個人。
在第七特區，懶惰之主的【永恆夢境】里，他曾經見過這個人的精神投影。
上一代【不動明王】。
那個因為承受不住挨打的戾氣，把自己鎖在深淵第五層，變成了一座「監獄」的瘋子前輩——無念。
「你沒死？」林莫看著眼前的老人，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暴怒骨刃】。他並不確定眼前這個老傢伙是敵是友。
畢竟，在夢境裡，無念可是極力勸說他放棄反抗，選擇沉睡的。
「夢裡的那個，只是我被懶惰抽走的一絲絕望。」
無念雖然沒有眼睛，但他卻「看」向了林莫，那張乾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苦笑。
「我的本體，一直被鎖在第五層的『嘆息之淵』。」
「年輕人，你做得很好。好得……超出了我最瘋狂的想像。」
無念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摩擦兩塊生鏽的鐵片，「你竟然在三十多級的時候，就殺死了瑪門的本體，強行抽乾了它的神性。你這具肉身的密度和生命之火的旺盛程度，即使是在那個神明行走大地的遠古時代，也是絕無僅有的怪物。」
「客套話就免了。」林莫鬆開了握刀的手。既然對方沒有敵意，他也懶得動手。「你不在第五層待著，跑到上面來幹什麼？別告訴我，你是來阻止我去拆議會的。」
「議會？一群在深淵面前瑟瑟發抖的蛀蟲罷了，死不足惜。」
無念搖了搖頭，他拖著那根沉重的青銅鎖鏈，緩緩飄到了林莫面前。
他一步步走下神殿的台階，目光掃過趙德隆身後那兩百名嚴陣以待的高階護衛。
「張將軍。」林莫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林先生！」張定國下意識地立正，像是一個等待長官命令的士兵。
「帶著你的人，退到五百米開外。把蘇清雪和秦嫣也帶走。」
「可是……」張定國看了一眼趙德隆的人馬，有些遲疑。
「沒有可是。」
林莫微微側了側頭，那雙赤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感波動，只有一種看著死物的冷漠。
「等會兒血濺起來，會弄髒你們的衣服。」
張定國渾身一震，他瞬間明白了林莫的意思。這位殺神，根本沒打算跟議會講什麼政治妥協！
「全軍後撤！退出廣場！」張定國也是個果斷的人，他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立刻下令裝甲部隊和兩女迅速撤離。
很快，偌大的神殿廣場上，只剩下了林莫，以及趙德隆和他的兩百名議會護衛。
「狂妄！簡直是無法無天！」
趙德隆看著周圍撤空的軍隊，氣極反笑，他指著林莫的鼻子大吼：「你以為你打贏了幾個邪教徒就可以目空一切了？！這裡是京都！代表著人類最高意志的議會！我現在以叛國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正式對你下達逮捕令！」
「血騎士衛隊！拿下他！死活不論！」
趙德隆一聲令下。
他身後那二十名身穿暗紅色鎧甲的【鮮血騎士】率先發動了衝鋒。
鮮血騎士，這是議會專門培養的死士。他們放棄了常規的防禦，換取了極其變態的吸血和恢復能力。他們的武器上塗滿了防止傷口癒合的毒素，只要被他們擦破一點皮，就會陷入流血不止的虛弱狀態，而他們則能通過吸血越戰越勇。
「為了議會的榮耀！」
二十名80級的鮮血騎士化作一道道血色殘影，手中的飲血重劍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同時斬向林莫的各個要害！
他們的速度極快，配合極其默契，封死了林莫所有的退路。
然而。
面對這二十名同級別中堪稱「永動機」的精英死士。
林莫依然沒有拔刀。
他甚至連【鎮獄力場】都懶得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劈向自己的重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吸血？」
「我這輩子，最喜歡別人吸我的血了。」
鐺！鐺！鐺！鐺！鐺！
二十把史詩級的飲血重劍，幾乎在同一時間，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林莫的黑曜石晶體鎧甲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那些鮮血騎士虎口發麻，重劍險些脫手飛出。
但他們眼中卻閃過一絲狂喜，因為他們感覺到了自己的劍刃確實命中了目標，技能【嗜血狂擊】的判定已經生效！
【系統判定：受到物理/魔法混合打擊！】
【絕對金身觸發：單次傷害鎖定為1%最大生命值（6,300點）！】
林莫的頭頂，飄出了一連串紅色的傷害數字。但這區區幾千點的傷害，對於他那六十三萬的血條來說，簡直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那些鮮血騎士，正準備享受【嗜血狂擊】帶來的巨額生命回復時。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們試圖從林莫身上汲取生命力的那一瞬間！
林莫在神殿地下剛剛解鎖的第四塊石碑碎片被動——【鎮獄·反轉】，轟然生效！
【鎮獄·反轉觸發：敵方針對宿主的「吸血」效果強制反轉！】
【將原本的治療量，等額轉化為真實傷害扣除其自身生命值！】
嗡！
那些鮮血騎士原本應該亮起綠色恢復數字的頭頂，突然毫無徵兆地爆出了一團極其刺眼的黑色血霧！
-45,000（反轉真傷）！
-45,000（反轉真傷）！
-45,000（反轉真傷）！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廣場的夜空。
那二十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鮮血騎士，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渾身的血液一樣，原本飽滿的肌肉瞬間乾癟下去。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極度恐懼，看著自己手中那把引以為傲的飲血重劍，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通往地獄的催命符！
因為他們吸血的比例極高，這一劍砍在林莫身上，原本判定應該吸取大量生命值。結果，這些「治療量」被【鎮獄·反轉】全部變成了不可減免的真實傷害，直接作用在了他們自己的血條上！
一劍下去，沒砍死敵人，反而把自己砍成了殘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血！我的生命本源！」
一名鮮血騎士絕望地尖叫著，試圖扔掉手中的重劍。
但晚了。
因為他們不僅觸發了【鎮獄·反轉】，還觸發了林莫最基礎的反傷被動！
【業火紅蓮】——盛開！
呼——！
二十朵妖艷的紅色火蓮，在他們腳下同時綻放。
林莫現在的物理防禦力將近兩萬點，兩倍防禦力的業火真傷，就是將近四萬點！
那些剛剛被【反轉】抽成了殘血的鮮血騎士，甚至連慘叫的第二聲都沒發出來，就被業火紅蓮徹底吞噬，化作了漫天飄散的灰燼！
一秒。
僅僅一秒鐘的時間。
二十名議會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80級鮮血騎士，全軍覆沒。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叮。」
林莫拍了拍肩甲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頭頂飄出一個綠色的數字。
+31,500（不動如山·每秒5%生命回復）
剛才被砍掉的血量瞬間溢出回滿。
他抬起頭，看向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趙德隆。
「你們議會養的狗，牙口不太好啊。」
林莫邁開沉重的腳步，踩著那些鮮血騎士留下的灰燼，一步步走向趙德隆的指揮車。
「吸我的血，也不怕把你們自己的肚子撐爆？」
趙德隆此時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他引以為傲的死士竟然在一個照面間就灰飛煙滅了。這種完全違背了職業常理的戰鬥方式，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攔……攔住他！快給我攔住他！！！」趙德隆歇斯底里地向剩下的護衛大吼。
剩下的一百八十名高階護衛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懼。但受制於議會的嚴苛軍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同時吟唱起各種高階魔法，釋放出最強的戰技，試圖用火力覆蓋來阻擋這個怪物的腳步。
冰霜巨龍的吐息、狂暴的雷霆審判、穿透力極強的暗影箭雨……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同五顏六色的煙花，在林莫的身上不斷炸開。
-6,300！
-6,300！
-6,300！
但在【絕對金身】的鎖血判定和【不動如山】的變態回血面前，這種缺乏單次能夠抹除他十幾萬血量手段的「刮痧」攻擊，除了觸發林莫腳下那無窮無盡的【業火紅蓮】外，毫無意義。
轟轟轟轟轟——！
林莫根本不躲閃，他就這樣頂著漫天的魔法轟炸，硬生生地趟了過去。
每走一步，就有一朵紅蓮在他的受擊點綻放，將周圍靠得太近的護衛燒成灰燼。
「太慢了。」
林莫覺得這樣走過去有點浪費時間。
他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們是在給我撓癢嗎？」
林莫突然停下腳步，雙腿微微彎曲。
【鎮獄魔軀】百倍重力——集中於雙腿！
轟隆！！！！
林莫腳下的大地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直徑幾十米的花崗岩地面瞬間化為齏粉。
他整個人化作一顆黑色的超音速炮彈，直接撞穿了密集的魔法網，瞬間出現在了趙德隆的懸浮指揮車正前方！
沒有任何蓄力，也沒有使用任何技能。
林莫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腳。
然後，對著那輛號稱能抵擋九階魔法轟炸的特製裝甲指揮車，重重地踩了下去。
【鎮獄·真·戰爭踐踏】！
結合了林莫將近兩萬點防禦力轉化的真實傷害，以及【鎮獄魔軀】百倍體重的恐怖動能！
咚！！！！
一聲悶響。
那輛長達十米的豪華懸浮指揮車，在這隻腳下，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瞬間被踩得凹陷、變形、徹底壓縮成了一塊不到半米厚的鐵餅！
裡面價值連城的魔法陣、防禦護盾，連觸發的機會都沒有，就跟著車輛一起被物理層面上徹底碾碎。
至於坐在裡面的趙德隆……
他甚至連痛苦都沒感覺到，就已經隨著這輛車，變成了一灘夾雜在廢鐵中的血肉模糊的爛泥。
-280,000（物理碾壓·絕對真實傷害）！
秒殺！
徹頭徹尾的秒殺！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一百多名護衛，看著那輛變成鐵餅的指揮車，以及踩在鐵餅上方那個猶如魔神般的黑色身影，手中的法杖和武器紛紛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們的最高長官，聯盟議會的副委員長，代表著人類最高權力的權貴。
被人像踩死一隻蟑螂一樣，一腳踩死了。
「跑……跑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剩下的一百多名護衛瞬間崩潰，丟盔棄甲地向著廣場外瘋狂逃竄。他們現在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只想離這個不講道理的殺神越遠越好。
林莫站在被踩扁的指揮車上，並沒有去追殺那些逃跑的雜魚。
擊殺這些人，對於現在擁有六十三萬血上限的他來說，加的血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的目光，穿透了京都夜空的霓虹燈光，鎖定在了城市最中心、那座象徵著人類聯盟最高權力的倒金字塔建築——【聯盟大議院】上。
「趙德隆只是個跑腿的。」
林莫從儲物空間中扯出一塊布，擦了擦沾在手甲上的一絲血跡，隨手將其扔掉。
「深淵魔王我都殺了。」
「既然這議會裡長滿了勾結深淵的毒蘑菇，那我不介意，今天把這房子也給掀了。」
就在林莫準備邁步向大議院走去時。
他身後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度細微、卻又讓他感到一絲熟悉的空間波動。
這不是人類魔法師的傳送，也不是深淵魔物的降臨。
這種波動，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甚至有些殘破的「鎮壓」氣息。
「嗯？」
林莫停下腳步，轉過身。
在他身後的廢墟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灰袍、瞎了雙眼的老人。
他沒有腿，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他的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蜈蚣般扭曲的黑色鎮獄符文。一根粗大的青銅鎖鏈，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鎖鏈的另一頭沒入虛空，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空間。
林莫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識這個人。
在第七特區，懶惰之主的【永恆夢境】里，他曾經見過這個人的精神投影。
上一代【不動明王】。
那個因為承受不住挨打的戾氣，把自己鎖在深淵第五層，變成了一座「監獄」的瘋子前輩——無念。
「你沒死？」林莫看著眼前的老人，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暴怒骨刃】。他並不確定眼前這個老傢伙是敵是友。
畢竟，在夢境裡，無念可是極力勸說他放棄反抗，選擇沉睡的。
「夢裡的那個，只是我被懶惰抽走的一絲絕望。」
無念雖然沒有眼睛，但他卻「看」向了林莫，那張乾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苦笑。
「我的本體，一直被鎖在第五層的『嘆息之淵』。」
「年輕人，你做得很好。好得……超出了我最瘋狂的想像。」
無念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摩擦兩塊生鏽的鐵片，「你竟然在三十多級的時候，就殺死了瑪門的本體，強行抽乾了它的神性。你這具肉身的密度和生命之火的旺盛程度，即使是在那個神明行走大地的遠古時代，也是絕無僅有的怪物。」
「客套話就免了。」林莫鬆開了握刀的手。既然對方沒有敵意，他也懶得動手。「你不在第五層待著，跑到上面來幹什麼？別告訴我，你是來阻止我去拆議會的。」
「議會？一群在深淵面前瑟瑟發抖的蛀蟲罷了，死不足惜。」
無念搖了搖頭，他拖著那根沉重的青銅鎖鏈，緩緩飄到了林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