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野蠻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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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莫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快!

  這種速度,已經接近甚至超越了他目前身體反應的極限!單憑肉眼和基礎反射,根本無法完全跟上!

  但他不需要跟上。

  他只需要承受,以及反擊!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刃網,林莫做出了一個讓暗影仲裁者處理器再次產生錯愕的動作。

  他放棄了絕大部分的閃避和格擋!

  只是微微調整身體姿態,將頭、頸、心臟等絕對要害避開刃光最密集的軌跡。

  然後,他迎著刃網,向前踏出了一步!

  同時,他的雙臂張開,不是防禦,而是如同要擁抱這死亡的舞蹈!

  「嗤嗤嗤嗤嗤!!!」

  無數道刃光,瞬間切割在了他的身體上!

  胸膛、腹部、肩膀、手臂、大腿……

  鋒銳無比的透明直刃,在他堅韌到極致的皮膚和肌肉上,切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皮肉翻卷的傷口!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濺射而出!傷口處,那種抑制癒合的奇異能量瘋狂侵蝕,試圖擴大戰果!

  -155!-142!-168!-199!-177……

  一連串高額的傷害數字瘋狂刷起!林莫的血條,終於開始了明顯的、持續性的下降!

  僅僅一個照面,他身上就增添了超過二十道深淺不一的傷口!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看起來悽慘無比!

  然而!

  林莫的腳步,沒有停!

  他踏出的那一步,穩穩落下!

  他張開的雙臂,也在這承受了無數攻擊的同時,完成了自己的動作——

  合攏!

  不是去抓那快如鬼魅的暗影仲裁者。

  而是……抱向了身前的一片虛空!

  那片虛空,正是暗影仲裁者發動這一輪攻擊後,因為高速移動和連續出刀而必然會出現的一個極其短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位置預判點!

  這是基於對攻擊節奏、對方習慣、以及自身承受傷害時對方可能產生的細微鬆懈的……本能預判!

  暗影仲裁者那兩點藍光驟然爆亮!它想變向,想後撤!

  但,它剛才的攻擊太急、太密、太追求殺傷!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處於高速運動中的一個微妙「節點」!

  而林莫這看似笨拙、兩敗俱傷的一抱,時機卻妙到毫巔!

  「噗!」

  林莫染血的雙臂,結結實實地環抱住了一具冰冷、纖細、卻充滿驚人彈性和力量的身軀!

  抱住了!

  暗影仲裁者,被他抓住了!

  雖然只有一瞬!

  但對林莫而言,一瞬,足以決定生死!

  在被抱住的剎那,暗影仲裁者沒有絲毫慌亂,它手中的雙刃毫不猶豫地反手刺向林莫的肋下和後背!試圖逼迫他鬆手!

  但林莫的雙臂如同鋼鐵澆鑄,死死箍住!肋下和後背再次增添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傳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然後——

  林莫低下了頭。

  他的額頭,對準了懷中那冰冷身軀的頭部位置(那兩點藍光所在)。

  然後,用盡全力,狠狠向下一磕!

  不是頭槌。

  而是將全身的力量,尤其是頭部那經過無數次錘鍊、同樣蘊含了防禦轉化特性的堅硬顱骨,當作武器,發動了最原始、最野蠻的撞擊!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兩輛汽車迎頭相撞的巨響,在黑暗中爆開!

  林莫的額頭與暗影仲裁者光滑的頭部(或者傳感器陣列)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金色與幽藍色的能量火花混合著不明的液體和碎片,在撞擊點瘋狂迸濺!

  -【真實傷害(頭部撞擊·巨額)】!

  暗影仲裁者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頭部那兩點藍光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閃爍、明滅不定!身體表面的光學迷彩徹底失效,顯露出它完整的形態——一個如同由黑色水晶和啞光合金雕琢而成的、充滿詭異美感的女性人形輪廓,但此刻頭部明顯凹陷下去一大塊,裂紋蔓延!


  林莫的額頭也皮開肉綻,金色的血液混合著腦漿(?)和金屬碎片流下,看起來慘烈無比。

  但他箍住對方的手臂,沒有絲毫放鬆!

  一擊得手,緊接著便是第二下!

  他抱著暗影仲裁者,腰身發力,狠狠將其摜向旁邊堅硬的水泥牆壁!

  「轟!!」

  牆壁劇震,出現一個人形凹坑和蛛網般的裂痕!

  暗影仲裁者被撞得七葷八素,手中雙刃都差點脫手!

  林莫緊接著又是一記兇狠的膝撞,頂在它的胸腹之間!

  「咔嚓!」

  疑似內部結構碎裂的聲響!

  暗影仲裁者身體弓起,藍光黯淡。

  林莫如同瘋魔,完全放棄了防禦和技巧,就用這最原始、最暴力的貼身肉搏,將自己和暗影仲裁者變成了一個不斷與牆壁、地面碰撞的血肉沙包!

  撞!摔!頂!砸!

  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骨骼(或金屬)碎裂的悶響和能量的湮滅!

  暗影仲裁者試圖掙扎,它的雙刃也在林莫身上留下更多傷口。

  但林莫死死鎖住它,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他的血量在持續下降,身上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但暗影仲裁者的狀態,下降得更快!它的結構正在崩壞,能量核心不穩,那兩點藍光已經微弱如螢火。

  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被人貼身鎖死、進行最野蠻的力量對撼時,發揮不出三成!

  而林莫的力量、防禦和那詭異的真實傷害,在這種距離下,卻被發揮到了極致!

  終於——

  在不知道第幾次將暗影仲裁者狠狠砸在牆上後,林莫感覺到懷中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力量。

  那兩點藍光,徹底熄滅了。

  冰冷的身軀變得僵硬,然後迅速失去活性。

  林莫緩緩鬆開雙臂。

  暗影仲裁者的身體軟軟滑落在地,變成了一具布滿裂痕、多處凹陷、不再有任何光澤的黑色「雕塑」。

  【擊殺暗影仲裁者(LV.??? 首領級),經驗值+(海量)】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巨額)】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生命洪流,轟然湧入林莫體內!

  這股能量是如此磅礴,如此精純,甚至讓他因為失血和重傷而有些虛弱的身體,都猛然一震!傷口癒合的速度驟然加快!生命長河的水位瘋狂上漲,甚至帶動防禦基數再次躍升了一個台階!

  他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

  渾身浴血,傷口猙獰,額頭上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卻亮得嚇人。

  他贏了。

  用最笨拙、最慘烈、也最有效的方式,贏了這場與頂尖刺客的對決。

  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和快速恢復的傷勢,林莫嘴角扯動,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

  「值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彎腰,從暗影仲裁者的「屍體」旁,撿起了那兩柄幾乎透明的直刃。

  入手冰涼,輕若無物,刃身流轉著淡淡的幽藍光澤,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其鋒銳無匹。

  不錯的戰利品。

  雖然他用不上,但可以拿來當飛鏢。

  他將雙刃隨意插在破損的作戰褲腰間(居然沒掉),然後抬頭,看向前方黑暗的走廊深處。

  那裡,通往第二十層,也是這棟金融中心常規樓層的最後一層。

  他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屬於大樓「中樞」的意志,就在那上面。

  很近,很清晰。

  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林莫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血和汗的污漬,邁開依舊沉穩的步伐,走向樓梯。

  身後,是逐漸冰冷的仲裁者殘骸,和一地狼藉。

  前方,是最終的謎底。

  他的血條,在剛才的戰鬥中損耗頗大,但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回復著。


  而他的生命上限,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通往二十層的樓梯,比下面任何一段都要漫長,也更加黑暗。

  應急燈似乎在這裡完全失效了,只有林莫自己的腳步聲,在絕對寂靜中敲打著鋼鐵階梯,發出空洞的迴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濃郁的、混合了高濃度臭氧、冷卻液和某種無法形容的甜膩腥氣的味道,吸入口鼻,帶來微微的灼燒感。

  林莫走得很慢。

  不是謹慎,而是身體在消化。

  擊殺暗影仲裁者帶來的生命能量洪流,正在沖刷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皮開肉綻的傷口在飛速癒合,翻卷的皮肉收攏,深可見骨的裂痕被新生的、更堅韌的組織填平。破碎的額骨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重新拼接完整。流淌的金色血液被皮膚重新吸收,只留下乾涸的暗金色血痂。

  短短几十級台階,當他踏上第二十層平台時,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七七八八。新生的皮膚泛著健康的淡金色光澤,與周圍完好的古銅色皮膚形成對比,如同披上了一層斑駁的戰紋。只有額頭上那道最深的撞擊傷,還殘留著一條粉紅色的嫩痕,顯示著剛才戰鬥的慘烈。

  體力在快速恢復,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充盈。防禦的「基數」隨著生命上限的躍升,又有了明顯的增強。他能感覺到,皮膚下的肌肉纖維更加緻密,骨骼的硬度進一步提升,連五臟六腑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堅韌薄膜包裹。

  二十層的防火門,是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完好無損的合金密封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中央一個暗淡的、巴掌大小的觸控螢幕。

  林莫伸手,按在門上。

  冰涼。

  用力一推。

  門紋絲不動。不是鎖死,而是仿佛焊死在了門框上。

  他後退半步,抬起右腳,簡單直接地一腳蹬在門鎖位置!

  「咚!」

  悶響迴蕩。門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凹痕,但門依然緊閉。

  林莫微微挑眉。這門的強度,遠超下面任何建築結構。

  他沒有繼續踹門。目光落在門中央那個觸控螢幕上。屏幕突然自行亮起,幽藍的光芒映亮了他染血的臉。

  一行冰冷的白色字體在屏幕上浮現:

  【身份驗證:未授權】

  【威脅等級:極端】

  【最終防衛協議激活】

  【清除指令:執行】

  字體消失,屏幕暗下。

  緊接著,走廊兩側原本光滑的牆壁,突然無聲地滑開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暗格!

  「嗡——!!」

  低沉的充能聲響起!

  從暗格中,探出了各種各樣、造型猙獰的武器!

  大口徑的電磁軌道炮,炮口旋轉著幽藍的電弧。

  多聯裝的微型飛彈巢,蜂巢般的發射口閃爍著紅光。

  高頻雷射發射器,鏡片折射出致命的冷光。

  甚至還有幾門看起來像是能量汲取器或重力場發生器的古怪裝置。

  所有武器的炮口、發射器、鏡片,全部指向了站在門口的林莫!

  這已經不是防衛,這是處決!

  整條走廊,瞬間變成了一個布滿死亡陷阱的殺戮長廊!

  沒有警告,沒有倒計時。

  充能達到頂峰的瞬間——

  「轟!咻!滋——!!!」

  電磁炮的轟鳴!飛彈發射的尖嘯!雷射切割空氣的嘶鳴!以及其他能量武器啟動的怪異嗡鳴!

  各種顏色的致命光束、實體彈丸、能量洪流,交織成一片毀滅的瀑布,將林莫和他身前身後數米的空間完全吞沒!

  爆炸的火光、四濺的電弧、灼熱的金屬射流、扭曲的重力波紋……在狹窄的走廊內瘋狂肆虐!牆壁、天花板、地面瞬間被犁出深深的溝壑,融化成琉璃狀的物質!煙塵和能量亂流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這種火力密度和強度,足以在瞬間將一支重裝甲連隊蒸發!

  攻擊持續了整整十秒!

  當充能過載的武器炮口緩緩垂下,發出過熱警報的嘀嘀聲時,整個走廊入口處已經面目全非。合金密封門被炸得扭曲變形,向內凹陷。兩側牆壁千瘡百孔,露出裡面粗大的、斷裂的線纜和管道。地面更是出現了一個直徑數米的熔坑,邊緣的金屬還在發紅、流淌。

  煙塵緩緩散開。

  熔坑邊緣,一個身影,緩緩從半蹲的姿態,站直了身體。

  是林莫。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第一波攻擊中就灰飛煙滅,此刻完全精赤。新生的淡金色皮膚上,布滿了密集的、如同被砂紙狠狠打磨過的紅痕,以及許多焦黑的、如同被烙鐵燙過的斑點。少數地方有更深一些的、皮肉翻卷的灼傷,正在冒著淡淡的青煙,但金色血液剛一流出就被高溫蒸乾。

  他的頭髮、眉毛被燒焦了大半,臉上也滿是黑灰和灼痕。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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