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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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

  全部落空。

  林莫的腳步甚至沒有因此紊亂半分,繼續向上邁去。

  門內似乎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齒輪卡頓般的雜音,仿佛是預設的偷襲程序因為目標「不合邏輯」的閃避而產生了瞬間的錯愕。

  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

  每一層,都有「驚喜」。

  或是從通風口突然探出的機械觸鬚絞殺。

  或是地磚突然翻起彈出的高壓電擊網。

  或是牆壁偽裝板滑開露出的速射機炮。

  攻擊方式五花八門,隱蔽而致命,充滿了機械造物特有的冷酷算計。

  但無一例外,全部落空。

  林莫的應對方式簡單到令人髮指:或是微微側身,或是稍稍改變抬腳落點的時機和角度,或是乾脆用身體的某個非要害部位去「碰」一下那些攻擊。

  每一次「碰觸」,都伴隨著金屬扭曲、能量湮滅的輕微聲響,以及攻擊者自身結構崩壞的火花。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擁有預知能力的機器,用最小的動作幅度,規避或硬扛了所有襲來的危險。那些足以讓頂尖刺客或高階戰士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的陷阱和偷襲,對他而言,如同拂面清風。

  真實傷害的天賦,讓他的身體接觸即帶有「抹除」屬性,任何機械結構或能量攻擊在觸及他時,不僅難以造成有效傷害,反而會遭受反噬。

  他的生命上限,就在這一路「散步」般的上行中,以極其緩慢但持續不斷的速率,+1,+1,+1……地增長著。雖然單個陷阱或小型防衛單元提供的增長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聊勝於無。

  更重要的是,這種看似輕鬆隨意的碾壓,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裝逼」。無需言語,無需表情,只是用最基礎的行走和最簡單的身體反應,就將這座高科技魔窟的防衛體系視若無物。

  第十層平台。

  這裡的門完全洞開。

  門內不再是辦公室格局,而像是一個大型的、廢棄的數據中心。成排的伺服器機櫃東倒西歪,斷裂的線纜如同垂死的蛇群拖曳在地,閃爍的指示燈如同瀕死的螢火。空氣更加燥熱,嗡嗡的噪音也大了不少。

  林莫在門口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室內。

  沒有立刻發動攻擊的陷阱。

  但在那些機櫃的陰影里,地板的線纜叢中,天花板的通風格柵後……他能感覺到,至少超過二十個冰冷的注視鎖定了他。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自動陷阱。

  而是更具威脅的獵殺者。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從不同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了新的敵人。

  它們比大廳的自律機甲要矮小一些,大約兩米左右,但結構更加緊湊,線條流暢,充滿了刺客般的敏捷感。通體啞光黑色,外殼似乎有吸收光線的特性,在昏暗的環境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雙臂不是槍械或盾牌,而是兩柄閃爍著幽藍能量刃的高周波軍刺。腿部反關節結構更加明顯,腳部是帶吸盤和靜音墊的設計。

  【暗影滲透者(LV.90)】

  【特性:高隱匿,高敏捷,能量刃攻擊,戰術配合】

  整整二十四台。

  它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狼群,無聲而迅捷地散開,占據了數據中心的各個有利位置和攻擊角度,將林莫可能的退路和閃避空間完全封死。猩紅的點狀傳感器在頭部位置微微閃爍,交換著戰術信息。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殺機。

  這些滲透者的威脅,顯然遠高於樓下的機甲和切割者。它們更聰明,更靈活,更懂得如何對付單個的強大目標。

  林莫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將自己包圍的黑色殺手。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滲透者處理器都瞬間提高警報等級的動作——

  他主動向前,踏入了數據中心。

  一步,兩步,三步。

  步伐依舊穩定。

  仿佛走進的不是殺機四伏的獵場,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他這種完全無視威脅、甚至帶著一絲「邀請」意味的姿態,似乎激怒了這些滲透者的某種攻擊協議。


  距離最近的三台滲透者動了!

  沒有聲音,只有三道模糊的黑色殘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以遠超之前任何魔物的速度,激射而至!幽藍的能量刃在空氣中拉出冷冽的光弧,分別刺向林莫的雙眼、咽喉和心臟!

  快!准!狠!

  純粹的刺殺技藝,配合機械的精準與速度,將殺傷力提升到了極致。

  林莫的眼睛,甚至沒有完全跟上它們的動作軌跡。

  但他不需要「看」清。

  在能量刃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他的身體做出了反應。

  不是閃避,而是……迎擊。

  頭顱微微後仰,讓刺向眼睛的軍刺以毫釐之差掠過眉骨。

  咽喉處的肌肉瞬間繃緊硬化,同時下巴微收,用下頜骨下方最堅硬的部位,「撞」向了刺來的軍刺尖端!

  而對刺向心臟的那一擊,他根本沒有理會,任由軍刺狠狠扎向自己的左胸!

  「叮!」「嗤!」「噗!」

  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不同聲響!

  刺向眼睛的軍刺落空。

  刺向咽喉的軍刺,尖端與林莫的下頜骨下方碰撞,爆出一溜細小的火花!幽藍的能量刃閃爍了幾下,竟然沒能刺入!反而是持刃的滲透者手臂被反震得向後彈起!

  刺向心臟的軍刺,結結實實地扎在了林莫左胸的胸大肌上!鋒利的能量刃切開了早已破爛的作戰服,抵在了皮膚上!

  然而,預想中穿透胸膛的場景並未出現。

  能量刃仿佛刺中了一塊密度高到無法想像的超級橡膠,僅僅刺入了不到半厘米,就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刃身的幽藍能量與林莫皮膚下隱隱泛起的暗金色光澤(氣血充盈到極致的表現)相互抵消、湮滅,發出「滋滋」的輕響!

  -0(閃避),-18(格擋反震),-45(穿刺抵抗)!

  三個傷害數字飄起,最高也不過45點。

  而與此同時,林莫的反擊,開始了。

  對於刺向眼睛落空、身體因為慣性前傾的滲透者,林莫的左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它那光滑的黑色頭顱!

  五指收攏!

  「咔嚓……噗!」

  金屬顱骨變形、碎裂!內部的傳感器和處理器被捏成一團廢渣!滲透者的動作瞬間僵直,幽藍的能量刃熄滅。

  +(可觀)!

  對於刺向咽喉被格擋、手臂被震開的滲透者,林莫的右臂順勢一曲,一記兇猛無比的肘擊,狠狠砸在了它的胸腹結合部!

  「咚!!」

  沉悶如擊敗革!

  滲透者那流線型的黑色胸甲,以肘擊點為中心,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大片!內部的精密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爆裂聲!整個身體如同被高速列車撞中,向後倒飛出去,撞翻了兩排伺服器機櫃才停下,癱軟在地,電火花亂竄。

  +(可觀)!

  對於那把還扎在自己胸口、試圖旋轉切割卻徒勞無功的軍刺,林莫的右手直接握住了滲透者持刃的手腕。

  觸手冰涼,是某種高強度合金。

  林莫手指發力。

  「嘎吱——!!」

  滲透者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扁!傳動結構徹底報廢!軍刺脫手。

  然後,林莫抬起右腳,一記再簡單不過的正蹬,踹在它的腹部。

  「砰!」

  滲透者如同被踢飛的沙袋,炮彈般向後射去,連續撞穿了三面薄薄的隔斷牆,消失在廢墟深處,沒了聲息。

  +(可觀)!

  電光石火之間,三台率先發動攻擊的LV.90暗影滲透者,全滅。

  從它們啟動,到變成廢鐵,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剩下的二十一台滲透者,猩紅的傳感器光芒急促閃爍,顯然在重新進行威脅評估。它們沒有因為同伴的瞬間死亡而退縮,反而更顯冰冷,陣型開始微妙地調整,準備發動更複雜、更連綿的配合攻擊。

  林莫將還插在胸口的那柄能量軍刺隨手拔出,看了一眼。幽藍的刃身因為失去了能量供應而迅速黯淡,變成一截普通的金屬。他隨手扔掉,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胸口的皮膚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正在快速癒合的白色印子。

  他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黑色殺手,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太慢。」

  他低聲評價,不知道是在說滲透者的攻擊速度,還是在說生命上限增長的速度。

  然後,他主動朝著滲透者最密集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這一次,不是被動的迎擊或防禦。

  而是進攻。

  他的動作依舊沒有太多花哨。

  踏步,直拳,轟碎一台滲透者的核心。

  側身,手刀,斬斷另一台的機械脖頸。

  旋身,鞭腿,掃飛第三台,撞塌了背後的機櫃。

  滲透者們也發動了瘋狂的圍攻。

  它們的身影化作一道道黑色閃電,從四面八方襲向林莫。能量刃交織成網,試圖將他切割。它們利用數據中心的複雜環境,進行跳躍、攀爬、折射攻擊,戰術配合堪稱精妙。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面前,一切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能量刃砍在林莫身上,如同鈍刀砍老牛皮,難以深入。

  林莫的拳頭砸在滲透者身上,卻是摧枯拉朽,一擊即潰。

  他的速度或許不比這些敏捷特化的機械殺手快太多,但他的預判、他的抗擊打能力、他那一觸即死的攻擊特性,讓他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數據中心內,金屬的爆裂聲、能量湮滅的嘶鳴、機體倒地的轟響不絕於耳。

  黑色的殘影與林莫沉穩的身影不斷交錯,然後黑色殘影一個個熄滅、破碎。

  +(可觀),+(可觀),+(可觀)……

  生命上限持續而穩定地提升。

  林莫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拆解工人,有條不紊地「拆除」著這些精密的殺人機器。

  他的身上,也開始增添更多的痕跡。作戰服徹底成了碎布,被丟棄。精赤的上身,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白痕、紅印,少數地方有被能量刃划過留下的淡淡焦痕,以及被多次集中攻擊後形成的輕微淤青。但沒有任何一道是真正的傷口,所有的傷害都被他那浩瀚的生命力和恐怖的防禦力輕鬆化解。

  戰鬥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當最後一台暗影滲透者被林莫抓住腳踝,當成武器掄起來砸在承重柱上,變成一攤扭曲的廢鐵後,數據中心內重歸寂靜。

  只有散落的零件、斷裂的線纜、和依然在閃爍的零星指示燈,證明著剛才的激烈。

  林莫站在一片狼藉中,微微喘息,胸膛起伏。

  汗水混合著灰塵,在他線條分明的軀體上流淌,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身上那些戰鬥痕跡,非但沒有削弱他的氣勢,反而像是一種勳章,彰顯著暴力與生存的美學。

  他能感覺到,經過這一輪清理,生命上限又有了一個明顯的提升。防禦基數隨之增長。

  「不錯的沙包。」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滲透者殘骸,給出了評價。

  沙包,自然是用來測試和提升的。

  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數據中心另一端的出口,那裡有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就在他即將邁出大門時,身後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仿佛微風拂過羽毛的聲響。

  不,不是風聲。

  是……高速移動帶起的、被刻意壓制到極致的破空聲!

  而且,不止一個!

  林莫的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回頭。

  但他的右手,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身後探出!

  五指張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什麼東西!

  觸感冰涼、光滑、帶著細微的鱗片感,還有輕微的掙扎力道。

  與此同時,他的左腿也如同早有預料般向後撩起,腳後跟狠狠撞在了另一個襲來的物體上!

  「砰!」「咔嚓!」

  兩聲幾乎重疊的悶響和碎裂聲!

  林莫收回右手,舉到面前。

  手中抓著的,是一條大約手臂粗細、通體銀灰色、覆蓋著細密金屬鱗片的……機械蛇?或者說是蛇形構造體。它被林莫扼住了「七寸」(能量核心所在),身體瘋狂扭動,張開的口器中是旋轉的微型鑽頭和放電裝置,但此刻都無力地垂下。

  他的左腿後方,另一條同樣的機械蛇被腳後跟踢碎了頭顱,癱軟在地,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幽靈迅蛇(LV.88)】

  【特性:極端隱匿,高速偷襲,口器穿透/電擊,協同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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