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檢查
祭壇頂端，失去了薩魯曼的維持，那顆不穩定的暗紫色能量球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它猛地向內收縮到極致，然後……
無聲地膨脹、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圈暗紫色的純淨的毀滅性能量環，以祭壇為中心，急速擴散開來！
能量環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湮滅。
殘存的祭壇結構，化為齏粉。
那些深淵禁衛的殘骸，瞬間消失。
就連那頭還在不遠處逡巡的深淵多頭蜥和跪倒的鋼鐵魔像，被能量環掃過，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消融，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這毀滅的能量環，同樣掃向了剛剛擊殺薩魯曼、還站在原地的林莫，以及更遠處正在交戰的人類和魔物！
「防禦！」人類聯軍中響起悽厲的警報。
蘇清雪臉色一變，法杖急揮，一面厚達數米的冰牆瞬間凝結在聯軍前方，秦嫣也全力撐起火焰護盾。其他高階職業者各顯神通，各種防禦技能光芒亮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種領主死亡後引發的能量湮滅，威力絕對恐怖，他們的防禦能起到多少作用，完全是未知數。
就在暗紫色能量環即將觸及林莫的瞬間。
林莫動了。
他既沒有後退，也沒有撐起任何能量護盾。
他只是……微微側身，將剛剛扼殺薩魯曼的左手，舉到了身前。
五指張開，正對那道湮滅能量環。
然後，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五指，緩緩收攏。
像是要……抓住那道毀滅的波紋。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道足以湮滅鋼鐵魔像和深淵多頭蜥的暗紫色能量環，在觸及林莫手掌的剎那，竟然真的……停滯了！
不，不是停滯。
更像是……被強行吸納、中和、抹除了！
能量環如同撞上了一個無形的黑洞，以林莫的手掌為中心，迅速變得暗淡、稀薄、崩解！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沒能越過他手掌分毫！
而林莫本人，只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左手掌心出現了一片焦黑的痕跡，但迅速褪去，恢復如常。
-888（高額能量湮滅傷害）！
一個極高的傷害數字飄起，但轉瞬即逝。
他放下手，甩了甩，仿佛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祭壇的湮滅，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當暗紫色的光芒徹底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深達十幾米的巨大光滑圓坑。坑壁是琉璃化的焦黑物質，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圓坑中央，只有林莫一人，赤著上身，靜靜站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人類，所有殘存的魔物，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毀滅中心、卻毫髮無損（至少表面如此）的身影。
祭壇，沒了。
深淵主教，死了。
最強的幾頭魔物，灰飛煙滅了。
連最後的湮滅爆炸，都被他一隻手……「按」滅了。
這……還是人嗎？
不知是誰，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更多武器落地的聲音，以及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哽咽與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領主……被幹掉了！」
「那個重盾守衛……他一個人……把領主宰了？！」
狂喜的情緒如同野火，迅速在人類聯軍中蔓延。
而殘存的魔物，在失去了所有高階指揮和核心據點後，徹底陷入了崩潰，開始四散奔逃，被士氣大振的人類職業者銜尾追殺。
蘇清雪撤去冰牆，望著圓坑中央那個身影，冰藍色的眸子中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什麼。秦嫣則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火辣的身材曲線展露無遺：「牛逼！太他娘的解氣了！」
林莫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手。
剛才「抓住」並抹除湮滅能量環，並非他掌握了什麼新技能。他只是嘗試著，將自身那基於防禦力的「真實傷害」特性，外放出來，作用於那道純粹的能量攻擊上。
原理很簡單：你的能量攻擊，也是一種「存在」。我的真實傷害，可以抹除「存在」。
結果，成功了。
雖然消耗不小（那888點傷害就是代價），但效果拔群。
這讓他對自己的天賦，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不僅僅局限於物理接觸，似乎……對能量、乃至更抽象的存在，也具備一定的「抹除」效力。當然，前提是他的防禦力（或者說存在強度）足夠高，能夠支撐這種「抹除」行為的消耗。
「看來，血條還得繼續疊。」林莫心中默默道。防禦越高，真實傷害的基數越大，能「抹除」的東西層次似乎也越高。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
魔物潰逃，人類追擊，大局已定。
高新園區這個最大的毒瘤，算是拔除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
一個清脆中帶著急切的女聲響起。
林莫腳步微頓，回頭。
只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正從圓坑邊緣快速滑下，朝著他跑來。是秦嫣。
她似乎用了某種加速技能，動作敏捷，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林莫面前不遠處，停下腳步。因為快速運動，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那驚人的弧度隨之起伏，緊身的作戰服勾勒出的線條驚心動魄。火紅的短髮沾了些灰塵和汗漬，卻更添幾分野性的美感。一雙嫵媚的桃花眼此刻亮得驚人，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林莫精赤的上身和那雙平靜的眼睛。
「有事？」林莫看著她，語氣平淡。
「當然有事！」秦嫣喘勻了氣，臉上露出一個明媚而大膽的笑容，伸出手，「認識一下，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隊長，秦嫣，A級烈焰法師。帥哥，怎麼稱呼？」
林莫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沒有去握，只是道：「林莫。」
「林莫……」秦嫣重複了一遍，笑容更盛，收回手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湊近了一步，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硝煙和血腥的味道（雖然林莫身上主要是魔物的），「剛才那一仗，打得漂亮！空手撕領主，姐姐我還是頭一回見！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戰區？以你的本事，待遇絕對頂尖，姐姐我親自給你當隊友怎麼樣？」她說著，還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林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興趣。」
說完，轉身又要走。
「哎，別急著走啊！」秦嫣連忙攔住他，「就算不來戰區，交個朋友總行吧？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麻煩大了。至少讓我代表江海市倖存者謝謝你。還有，你這……衣服都沒了，我那裡有備用的作戰服，雖然可能不太合身，總比光著強吧？」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林莫線條分明的上身，眼神越發熾熱。
林莫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成了布條、勉強蔽體的褲子（褲子質量似乎比上衣好點），沉吟了半秒。
「帶路。」他言簡意賅。
秦嫣眼睛一亮：「好嘞！跟我來！指揮部就在那邊！」
她轉身帶路，步伐輕快，紅色的身影在焦土和廢墟中格外顯眼。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著林莫那沉默跟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這樣強大又冷酷的男人……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類型。
圓坑邊緣，蘇清雪看著秦嫣領著林莫離去，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轉身，開始指揮冰系法師協助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只是目光偶爾會飄向那兩人消失的方向。
她知道秦嫣是什麼性格。
也知道林莫是什麼性格。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點……不太舒服。
戰場上的善後工作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海市的危機，因為那個名叫林莫的重盾守衛，已經出現了決定性的轉機。
而林莫自己，則在思考著下一個問題。
薩魯曼臨死前說的「深淵領主標記」，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那意味著，更多的「經驗值」和「生命上限」，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需要變得更強。
血條，還遠遠不夠長。
臨時指揮部設在江海市西郊一處半地下的廢棄物流倉庫內。厚重的合金大門經過緊急加固，布滿了防禦符文，門口有重兵把守，暗處還有偵測魔法和狙擊手。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被分隔成數個區域：指揮中心、醫療區、裝備庫、人員休息區等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汗味、機油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氣息。各種儀器設備嗡嗡作響，通訊頻道里傳來不同區域的匯報聲，雖然嘈雜，卻井然有序。
秦嫣帶著林莫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崗哨，進入倉庫內部。沿途遇到的士兵和職業者，看到林莫時，眼神都變得極為複雜——敬畏、好奇、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恐懼。關於他在高新園區獨戰領主、手撕魔像、按滅湮滅波的事跡，已經通過戰場通訊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指揮部。
林莫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赤著上身，只穿著破損的長褲，踏著沾滿焦黑塵土和乾涸血漬的作戰靴，步伐沉穩地走在略顯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精悍的軀體上，之前戰鬥留下的些許傷痕已經癒合得只剩下淡淡的痕跡，皮膚在倉庫頂燈冷白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啞光金屬般的質感。
秦嫣走在前面半步，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火辣的身材在緊身作戰服的包裹下扭動出驚心動魄的弧線。她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仿佛對周圍那些目光早已習慣，甚至有些享受這種被矚目的感覺——尤其是身邊跟著林莫這樣的「話題人物」。
「這邊，先去醫療區做個基礎檢查。」秦嫣指著一個掛著紅十字標誌的區域，「雖然你看上去沒什麼事，但深淵能量侵蝕很麻煩，潛伏期長，必須做淨化處理。順便……也得給你找身衣服。」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林莫的上身，笑意加深。
醫療區里一片忙碌。受傷的士兵和職業者躺在簡易病床上，牧師和醫療系職業者穿梭其間，治療法術的光芒和藥水的氣味混雜。看到秦嫣和林莫進來，忙碌的人們動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視線聚焦過來。
「秦隊！」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快步迎上來，他是醫療區的負責人陳博士，「這位就是……」
「林莫。」秦嫣介紹道，然後對林莫說，「這是陳博士，指揮部首席醫療官。讓他給你檢查一下，放心，很快。」
陳博士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林莫，眼中充滿了科研工作者看到稀有樣本時的熱切光芒：「林先生，久仰。請跟我來，我們先做一個基礎的生命體徵和能量掃描。」
林莫沒說什麼，跟著陳博士走到一台看起來頗為精密的儀器前。儀器有點像核磁共振機，但表面鑲嵌著魔法水晶和符文。
「站上去就行。」陳博士示意。
林莫站了上去。
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淡藍色的掃描光束從頭到腳將他籠罩。旁邊的屏幕上，開始刷出一行行數據。
陳博士緊盯著屏幕，秦嫣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起初，數據還算正常。
體溫：36.8℃（正常）
心率：52次/分（偏低，但頂級運動員水準）
血壓：120/80 mmHg（正常）
血氧飽和度：100%（正常）
然後，到了能量反應和生命體徵相關的深度數據。
【基礎生命能量讀數】：警告！超出標準測量上限！儀器過載！估算值：？？？+
【細胞活性指數】：異常！超出正常人類閾值3000%！
【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無法測量！接觸式探針無法刺破表皮！
【深淵能量殘留檢測】：0（無污染）
【異常狀態檢測】：0（健康）
陳博士的嘴巴漸漸張大，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他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切換著不同的掃描模式，但得到的結果大同小異——要麼是「超出上限」，要麼是「無法測量」。
「這……這怎麼可能？」陳博士喃喃自語，「你的身體……簡直像是由超高密度生物合金構成的！深淵能量零殘留？你是怎麼做到的？還有這生命能量讀數……」
秦嫣雖然看不懂具體數據，但從陳博士的反應和林莫那離譜的「細胞活性」數字也能猜出一二，眼中的異彩更盛。
它猛地向內收縮到極致，然後……
無聲地膨脹、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一圈暗紫色的純淨的毀滅性能量環，以祭壇為中心，急速擴散開來！
能量環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湮滅。
殘存的祭壇結構，化為齏粉。
那些深淵禁衛的殘骸，瞬間消失。
就連那頭還在不遠處逡巡的深淵多頭蜥和跪倒的鋼鐵魔像，被能量環掃過，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消融，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這毀滅的能量環，同樣掃向了剛剛擊殺薩魯曼、還站在原地的林莫，以及更遠處正在交戰的人類和魔物！
「防禦！」人類聯軍中響起悽厲的警報。
蘇清雪臉色一變，法杖急揮，一面厚達數米的冰牆瞬間凝結在聯軍前方，秦嫣也全力撐起火焰護盾。其他高階職業者各顯神通，各種防禦技能光芒亮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種領主死亡後引發的能量湮滅，威力絕對恐怖，他們的防禦能起到多少作用，完全是未知數。
就在暗紫色能量環即將觸及林莫的瞬間。
林莫動了。
他既沒有後退，也沒有撐起任何能量護盾。
他只是……微微側身，將剛剛扼殺薩魯曼的左手，舉到了身前。
五指張開，正對那道湮滅能量環。
然後，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五指，緩緩收攏。
像是要……抓住那道毀滅的波紋。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道足以湮滅鋼鐵魔像和深淵多頭蜥的暗紫色能量環，在觸及林莫手掌的剎那，竟然真的……停滯了！
不，不是停滯。
更像是……被強行吸納、中和、抹除了！
能量環如同撞上了一個無形的黑洞，以林莫的手掌為中心，迅速變得暗淡、稀薄、崩解！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沒能越過他手掌分毫！
而林莫本人，只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左手掌心出現了一片焦黑的痕跡，但迅速褪去，恢復如常。
-888（高額能量湮滅傷害）！
一個極高的傷害數字飄起，但轉瞬即逝。
他放下手，甩了甩，仿佛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祭壇的湮滅，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當暗紫色的光芒徹底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深達十幾米的巨大光滑圓坑。坑壁是琉璃化的焦黑物質，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圓坑中央，只有林莫一人，赤著上身，靜靜站立。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的人類，所有殘存的魔物，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毀滅中心、卻毫髮無損（至少表面如此）的身影。
祭壇，沒了。
深淵主教，死了。
最強的幾頭魔物，灰飛煙滅了。
連最後的湮滅爆炸，都被他一隻手……「按」滅了。
這……還是人嗎？
不知是誰，手中的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更多武器落地的聲音，以及壓抑不住的、劫後餘生的哽咽與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領主……被幹掉了！」
「那個重盾守衛……他一個人……把領主宰了？！」
狂喜的情緒如同野火，迅速在人類聯軍中蔓延。
而殘存的魔物，在失去了所有高階指揮和核心據點後，徹底陷入了崩潰，開始四散奔逃，被士氣大振的人類職業者銜尾追殺。
蘇清雪撤去冰牆，望著圓坑中央那個身影，冰藍色的眸子中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什麼。秦嫣則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火辣的身材曲線展露無遺：「牛逼！太他娘的解氣了！」
林莫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手。
剛才「抓住」並抹除湮滅能量環，並非他掌握了什麼新技能。他只是嘗試著，將自身那基於防禦力的「真實傷害」特性，外放出來，作用於那道純粹的能量攻擊上。
原理很簡單：你的能量攻擊，也是一種「存在」。我的真實傷害，可以抹除「存在」。
結果，成功了。
雖然消耗不小（那888點傷害就是代價），但效果拔群。
這讓他對自己的天賦，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不僅僅局限於物理接觸，似乎……對能量、乃至更抽象的存在，也具備一定的「抹除」效力。當然，前提是他的防禦力（或者說存在強度）足夠高，能夠支撐這種「抹除」行為的消耗。
「看來，血條還得繼續疊。」林莫心中默默道。防禦越高，真實傷害的基數越大，能「抹除」的東西層次似乎也越高。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
魔物潰逃，人類追擊，大局已定。
高新園區這個最大的毒瘤，算是拔除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
一個清脆中帶著急切的女聲響起。
林莫腳步微頓，回頭。
只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正從圓坑邊緣快速滑下，朝著他跑來。是秦嫣。
她似乎用了某種加速技能，動作敏捷，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林莫面前不遠處，停下腳步。因為快速運動，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那驚人的弧度隨之起伏，緊身的作戰服勾勒出的線條驚心動魄。火紅的短髮沾了些灰塵和汗漬，卻更添幾分野性的美感。一雙嫵媚的桃花眼此刻亮得驚人，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林莫精赤的上身和那雙平靜的眼睛。
「有事？」林莫看著她，語氣平淡。
「當然有事！」秦嫣喘勻了氣，臉上露出一個明媚而大膽的笑容，伸出手，「認識一下，東部戰區特別行動隊隊長，秦嫣，A級烈焰法師。帥哥，怎麼稱呼？」
林莫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沒有去握，只是道：「林莫。」
「林莫……」秦嫣重複了一遍，笑容更盛，收回手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湊近了一步，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硝煙和血腥的味道（雖然林莫身上主要是魔物的），「剛才那一仗，打得漂亮！空手撕領主，姐姐我還是頭一回見！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戰區？以你的本事，待遇絕對頂尖，姐姐我親自給你當隊友怎麼樣？」她說著，還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林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興趣。」
說完，轉身又要走。
「哎，別急著走啊！」秦嫣連忙攔住他，「就算不來戰區，交個朋友總行吧？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麻煩大了。至少讓我代表江海市倖存者謝謝你。還有，你這……衣服都沒了，我那裡有備用的作戰服，雖然可能不太合身，總比光著強吧？」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林莫線條分明的上身，眼神越發熾熱。
林莫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成了布條、勉強蔽體的褲子（褲子質量似乎比上衣好點），沉吟了半秒。
「帶路。」他言簡意賅。
秦嫣眼睛一亮：「好嘞！跟我來！指揮部就在那邊！」
她轉身帶路，步伐輕快，紅色的身影在焦土和廢墟中格外顯眼。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著林莫那沉默跟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這樣強大又冷酷的男人……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類型。
圓坑邊緣，蘇清雪看著秦嫣領著林莫離去，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轉身，開始指揮冰系法師協助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只是目光偶爾會飄向那兩人消失的方向。
她知道秦嫣是什麼性格。
也知道林莫是什麼性格。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點……不太舒服。
戰場上的善後工作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海市的危機，因為那個名叫林莫的重盾守衛，已經出現了決定性的轉機。
而林莫自己，則在思考著下一個問題。
薩魯曼臨死前說的「深淵領主標記」，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那意味著，更多的「經驗值」和「生命上限」，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需要變得更強。
血條，還遠遠不夠長。
臨時指揮部設在江海市西郊一處半地下的廢棄物流倉庫內。厚重的合金大門經過緊急加固，布滿了防禦符文，門口有重兵把守，暗處還有偵測魔法和狙擊手。
倉庫內部空間巨大，被分隔成數個區域：指揮中心、醫療區、裝備庫、人員休息區等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汗味、機油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氣息。各種儀器設備嗡嗡作響，通訊頻道里傳來不同區域的匯報聲，雖然嘈雜，卻井然有序。
秦嫣帶著林莫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崗哨，進入倉庫內部。沿途遇到的士兵和職業者，看到林莫時，眼神都變得極為複雜——敬畏、好奇、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恐懼。關於他在高新園區獨戰領主、手撕魔像、按滅湮滅波的事跡，已經通過戰場通訊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指揮部。
林莫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赤著上身，只穿著破損的長褲，踏著沾滿焦黑塵土和乾涸血漬的作戰靴，步伐沉穩地走在略顯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精悍的軀體上，之前戰鬥留下的些許傷痕已經癒合得只剩下淡淡的痕跡，皮膚在倉庫頂燈冷白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啞光金屬般的質感。
秦嫣走在前面半步，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火辣的身材在緊身作戰服的包裹下扭動出驚心動魄的弧線。她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仿佛對周圍那些目光早已習慣，甚至有些享受這種被矚目的感覺——尤其是身邊跟著林莫這樣的「話題人物」。
「這邊，先去醫療區做個基礎檢查。」秦嫣指著一個掛著紅十字標誌的區域，「雖然你看上去沒什麼事，但深淵能量侵蝕很麻煩，潛伏期長，必須做淨化處理。順便……也得給你找身衣服。」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林莫的上身，笑意加深。
醫療區里一片忙碌。受傷的士兵和職業者躺在簡易病床上，牧師和醫療系職業者穿梭其間，治療法術的光芒和藥水的氣味混雜。看到秦嫣和林莫進來，忙碌的人們動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視線聚焦過來。
「秦隊！」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快步迎上來，他是醫療區的負責人陳博士，「這位就是……」
「林莫。」秦嫣介紹道，然後對林莫說，「這是陳博士，指揮部首席醫療官。讓他給你檢查一下，放心，很快。」
陳博士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林莫，眼中充滿了科研工作者看到稀有樣本時的熱切光芒：「林先生，久仰。請跟我來，我們先做一個基礎的生命體徵和能量掃描。」
林莫沒說什麼，跟著陳博士走到一台看起來頗為精密的儀器前。儀器有點像核磁共振機，但表面鑲嵌著魔法水晶和符文。
「站上去就行。」陳博士示意。
林莫站了上去。
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淡藍色的掃描光束從頭到腳將他籠罩。旁邊的屏幕上，開始刷出一行行數據。
陳博士緊盯著屏幕，秦嫣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起初，數據還算正常。
體溫：36.8℃（正常）
心率：52次/分（偏低，但頂級運動員水準）
血壓：120/80 mmHg（正常）
血氧飽和度：100%（正常）
然後，到了能量反應和生命體徵相關的深度數據。
【基礎生命能量讀數】：警告！超出標準測量上限！儀器過載！估算值：？？？+
【細胞活性指數】：異常！超出正常人類閾值3000%！
【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無法測量！接觸式探針無法刺破表皮！
【深淵能量殘留檢測】：0（無污染）
【異常狀態檢測】：0（健康）
陳博士的嘴巴漸漸張大，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他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切換著不同的掃描模式，但得到的結果大同小異——要麼是「超出上限」，要麼是「無法測量」。
「這……這怎麼可能？」陳博士喃喃自語，「你的身體……簡直像是由超高密度生物合金構成的！深淵能量零殘留？你是怎麼做到的？還有這生命能量讀數……」
秦嫣雖然看不懂具體數據，但從陳博士的反應和林莫那離譜的「細胞活性」數字也能猜出一二，眼中的異彩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