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亮了,該讓那些散播黑暗的人見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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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械先鋒軍的「全員投誠」事件,如同一顆億萬當量的精神核彈,在下界那原本死氣沉沉的輿論場中徹底引爆,成為了壓垮某些大人物緊繃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誰能想到?那個曾在下界止小兒夜啼、號稱「只要價錢到位,連自己內臟都能換成反應堆」的「暴君」統領,此刻竟然淪為了神界的笑柄。

  數塊留影石偷拍的畫面正在地下黑市瘋傳:那位曾身披重裝合金、手撕城門的暴君,去神界僅僅不到半小時,兩隻引以為傲、造價足以買下一座城池的機械巨臂就被生生卸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他正領著一群曾經凶神惡煞的小弟,赤著膀子,灰頭土臉地在那兒……挖土?

  別說,那經過機械改造的核心動力爐確實強悍。據說挖掘效率之高,把神界那堅硬如鐵的土層硬是翻了三尺深,儼然成了不知疲倦的「人形挖掘機」。

  ……

  **八方商會,總部頂層。**

  當這個荒誕卻又確鑿的消息傳回時,錢百萬會長正端坐在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椅上,手裡捧著一杯號稱「一口延壽十年」的極品「龍血茶」。

  ——當然,這茶是假的,真正的龍血早就在林莫的鍋里燉著了。但錢百萬不知道,他還閉著眼,一臉享受地準備抿一口這充滿「逼格」的猩紅液體。

  「報——!會長,大事不好!暴君統領他……他被抓去挖礦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錢百萬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沒入喉嚨,反而精準地潑在了他那件金絲錦袍的褲襠上。

  「嗷——!!!」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雲霄,這位掌控著下界半數財富、平日裡威嚴深沉的商界巨鱷,此刻捂著襠部,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在名貴的地毯上瘋狂抽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錢百萬顧不上私處的劇痛,狼狽地爬起來,原本富態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猙獰,「暴君的合金裝甲摻入了星辰鐵,連禁咒都能硬抗三發!怎麼可能被俘虜?林莫……那個該死的林莫,他手裡到底還要多少底牌?!」

  大廳陰影處,空氣微微扭曲,仿佛墨汁滴入清水。

  一位身穿黑色緊身夜行衣、面容被黑紗遮掩大半的曼妙女子緩緩浮現。她是【幽影門】的門主,【影殺者·幽蘭】。此刻,她那雙露在在外的美眸里,透著深深的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

  「錢會長,您或許一直都搞錯了一個概念。」

  幽蘭的聲音冷冽如冰,不帶一絲感情,「我的線人拼死傳回了細節:暴君是用高頻雷射刀正面劈砍林莫的脖頸。結果……刀炸了,林莫連皮都沒破。」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恐懼:「林莫的防禦力,似乎已經產生質變。任何攻擊落在他身上,都會被一種詭異的法則轉化為……絕對的真實傷害,十倍反噬給攻擊者。」

  「絕對……真實傷害?」

  錢百萬的臉頰肌肉瘋狂抽搐,眼神在極度的恐懼與極度的貪婪之間來回拉扯。

  「這種力量……這種無視法則的力量!若是能為我所用……不!如果我得不到,那就必須徹底毀掉!誰也別想凌駕於八方商會之上!」

  「幽蘭,去聯繫『上面』的人。」

  錢百萬咬牙切齒,顫抖著手從貼身懷裡掏出一枚觸感冰涼、刻著一隻古怪豎眼符號的黑玉令牌。

  那令牌一出,周圍的光線仿佛都被吞噬了幾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告訴他們,八方商會願意獻出那個封存百年的『世界坐標』……只求『裁決』降臨!」

  幽蘭看著那枚令牌,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觀測者協會】的信物。那個號稱「維護位面平衡」,實則如禿鷲般吞噬衰弱文明的古老組織。

  錢百萬這是瘋了?引狼入室尚且還有驅趕的可能,這簡直是要拉著整個下界一起陪葬!

  ……

  **與此同時,神王殿。**

  神界的空氣清新宜人,靈氣充沛,絲毫沒有下界的焦慮與陰霾。

  工程進度喜人,後花園那原本荒蕪的空地,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個初具規模的「龍肉自助露天餐廳」。

  林莫正站在新挖好的、足有足球場那麼大的深坑邊緣,手裡搖晃著一杯冰鎮果汁。


  坑底,曾經不可一世的機械先鋒軍正在揮汗如雨地搬磚;不遠處,被粗大符文鐵鏈鎖住脖子的雷震天和風行烈,堂堂半獸神與狂戰士,此刻正被迫給這幫「建築工」當苦力,扛著幾噸重的石料來回奔波,稍有懈怠便會引來監工史萊姆的電擊。

  「嘖嘖,這才是生活啊。看著壞人勞動改造,心情都變好了。」

  林莫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隨手接過薇薇安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這曾經高高在上的聖女,如今做起女僕的工作來愈發得心應手,連毛巾的溫度都把控得恰到好處。

  「主人,商會那邊有動靜了。」

  空氣中盪起一絲波紋,夜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密信。

  「錢百萬那個老狐狸被逼急了。據探子回報,他動用了那枚禁忌令牌,聯繫了不屬於這個位面的勢力——【觀測者協會】。」

  「觀測者協會?」

  林莫眯了眯眼,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他隱約記得這個名字,似乎在神殿古老的石碑記載中見過。

  一群自詡為「歷史記錄者」和「錯誤修正者」的傢伙,實際上就是一群躲在維度夾縫裡,操控文明走向、收割世界本源的老硬幣。

  「終於坐不住了嗎?」

  林莫指尖用力,密信瞬間化作齏粉,隨風飄散。他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了一抹玩味的幽光。

  「也好。」

  「光打這些看家護院的狗,實在沒什麼成就感。既然主人想露面,那就給他們準備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邊這一圈各具風情的「女僕團」:清冷如雪的劍仙蘇清雪,嫵媚妖嬈的魔女艾琳,聖潔乖巧的薇薇安,冷酷幹練的夜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

  雲婉兒正拿著一把掃帚,笨拙地清掃著神殿台階。

  為了方便幹活,她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短打勁裝。雖然布料並不暴露,但那被香汗打濕後緊貼在身上的衣衫,反而勾勒出了少女含苞待放卻又驚心動魄的曲線,透著一股別樣的誘惑。

  「婉兒。」

  林莫慵懶地喚了一聲。

  雲婉兒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掃帚差點脫手。

  她慢慢轉過身,那張清麗的小臉上滿是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林莫:「……干、幹嘛?」

  「我這兒好像還缺個貼身秘書。」

  林莫幾步走過去,無視她下意識想要後退的動作,直接伸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貼在臉頰上的一縷濕發。

  指尖划過她滾燙的耳垂,引起少女一陣細微的戰慄,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每天看你們掃地挖土的,也怪無聊的,有點浪費人才。」

  林莫嘴角噙著笑,眼神深邃,「你是劍宗首席,字應該寫得不錯吧?」

  雲婉兒不明所以,只能呆呆地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劍宗弟子……都要修習書法,以練劍意……」

  「很好。」

  林莫打了個響指,原本慵懶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去,給我寫張帖子。」

  「給誰?」

  「給那個什麼八方商會,還有那個藏頭露尾的觀測者協會,以及下界所有有頭有臉的勢力。」

  林莫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殘忍而狂妄。

  「就說……」

  「神界第一屆『自助美食節』暨『戰俘拍賣大會』,即將開幕。」

  「我林莫,要在神王殿廣場……」

  「當眾拍賣!」

  「拍賣什麼?」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連一向淡定的蘇清雪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林莫負手而立,指尖漫不經心地指向下方那片被鐵網圈定的空地,語氣平淡得仿佛在點評一件尋常物什。

  那裡,曾威震一方的半獸神正赤著臂膀,吭哧吭哧地搬著比自己身軀還大的青石板,厚重的獸皮上沾滿了泥漿與汗水。

  縱橫大陸的傳說狂戰,此刻卻握著沉重的瓦刀,在牆角處笨拙地砌著青磚,昔日斬破蒼穹的利刃,早已被換成了滿是老繭的手掌。


  還有那位抬手便能引動禁咒風暴的法師,正蹲在泥塘邊,一下下吃力地和著水泥,曾經翻雲覆雨的法杖,如今成了攪泥的木棍。

  更遠處,那頭曾以龍息焚毀過三座城池的魔龍,被特製的鎖鏈鎖在鐵架上,渾身鱗片黯淡無光,正被迫忍受著魔法陣的壓榨。

  這些曾站在世界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如今都成了他腳下最卑微的苦力。

  「當然是拍賣這些『稀有藏品』的贖回權。」

  林莫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仿佛攜著千鈞之力,在空氣中掀起一陣無形的威壓,讓周遭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身側噤若寒蟬的侍從,字字如冰珠砸落:「告訴他們。」

  「想要回他們家的長老、會長,還有那些視若性命的核心資產?」

  「可以。」

  「拿能讓我滿意的『血量』——足夠豐厚的財富、秘寶、勢力版圖,或者,更高級的『食材』——那些藏在幕後的老傢伙、老怪物,來換。」

  「如果到時候,沒人願意來……」

  林莫的話音陡然一頓,他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身側的雲婉兒身上。

  少女此刻早已驚得魂飛魄散,原本紅潤的櫻桃小口微張著,足以塞下一顆珍珠,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一雙美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副驚惶失措卻又難掩絕色的模樣,在林莫眼中,竟透著幾分驚心動魄的可愛。

  他忽然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冷香,輕輕打在雲婉兒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如同來自深淵的魔鬼在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又有著致命的蠱惑:

  「他們會後悔。」

  「然後……」

  他的指尖輕輕划過雲婉兒細膩的耳垂,引得少女渾身一顫,「帶上你們這群精心調教的『女僕團』,咱們一起下界。」

  「去把那八方商會的總部,從地基到穹頂,一寸寸拆個乾淨。」

  「就讓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給這暗無天日的世界……好好亮亮光。」

  雲婉兒渾身僵立在原地,聽著這字字誅心、瘋狂到極致的發言,心中那根名為「正道」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她抬眼望著眼前的男人——他霸道得不講任何道理,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語能傾覆王朝,仿佛整個世間的生死榮辱,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讓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快得仿佛要衝破喉嚨,躍出體外。

  這男人……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視人命如草芥,視權勢如玩物,行事乖張,隨心所欲,所到之處,必是腥風血雨。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魔鬼,卻讓她忍不住心生悸動,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地,跟著他一起瘋,一起鬧,一起將這腐朽的世界攪個天翻地覆?

  「知……知道了……」

  雲婉兒猛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白皙的臉頰早已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她攥緊了衣角,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說道:「我……我這就去擬寫公告。」

  看著少女那踉蹌而逃的纖細背影,林莫眼底的那絲玩味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森寒。

  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泛起了暗金色的光澤,如同蟄伏的上古凶獸,擇人而噬。

  復仇?

  林莫在心中嗤笑一聲。

  那太簡單,也太無趣了。

  八方商會的覆滅,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粒塵埃。那些藏在商會背後,操縱著世界格局,享受了千年太平的既得利益者,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要做的,不是簡單的以牙還牙,而是將這潭沉寂了數千年的死水,徹底攪渾!

  讓那些藏在水底,苟且偷生,自以為高枕無憂的大魚們,不得不自己浮上水面。哪怕是硬著頭皮,哪怕是肝腸寸斷,也得把他們的腦袋,乖乖地伸到他的刀下!

  東方的天際,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第一縷晨曦,穿透厚重的烏雲,灑落在這片被黑暗籠罩了太久的大地。

  天亮了。

  也該讓那些習慣了黑暗,畏懼光明的雜碎們好好見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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