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晶石龜的反傷
穿過劇毒沼澤後，視野豁然開朗。
空氣中的腐臭味漸漸被一股乾燥的塵土氣息所取代。這裡的植被稀疏，地面上到處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的荊棘在石縫中求生。
這裡是試煉峽谷的「碎石嶺」，也是通往中心區域的必經之路。
相比於無人的廢墟和令人望而卻步的沼澤，這裡的人氣明顯旺了許多。不少從其他外圍區域趕來的隊伍正如火如荼地清理著攔路的怪物，為了爭奪最後進入中心圈的資格而努力。
林莫背著那面滿是劃痕的塔盾，獨自一人走在碎石路上。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鎧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前面那塊地我們『狂戰公會』包了，閒雜人等繞道！」
一聲粗暴的喝斥聲從前方傳來。
林莫抬起頭，看見幾個穿著精良裝備的學生正堵在一個山口。他們胸前掛著第一中學的校徽，顯然是所謂的精英隊伍。為首的是一個手持長弓的遊俠，正一臉傲氣地驅趕著幾個試圖通過的散人。
在他們身後，一隻體型如磨盤大小背殼呈現出半透明晶體狀的巨龜正趴在路中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晶岩巨龜（精英·LV.11）】
【生命值：4500】
【防禦力：150】
【特性：尖刺外殼（反彈30%近戰物理傷害），極度堅硬】
這是一塊真正的硬骨頭。
150點的超高防禦，加上噁心的反傷機制，讓它成為了物理職業的克星。哪怕是高爆發的刺客，上去砍一刀，自己也要掉不少血，而且還不一定能破防。
那幾個一中的學生雖然裝備精良，但顯然也拿這隻烏龜沒辦法。
他們的戰術是風箏，但這隻烏龜有個「縮殼」技能，一旦受到遠程攻擊就縮進殼裡回血，極其賴皮。
「媽的，這怪太噁心了！」遊俠罵了一句，一箭射在龜殼上，只冒出一個「-5」的數字，還沒烏龜回血快，「法師呢？法師藍回滿沒有？」
「早空了，這玩意魔抗也不低。」旁邊的法師一臉苦澀。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時，林莫走了過來。
「喂！那個拿破盾牌的，說你呢！」遊俠看到了林莫，立刻把火氣撒了過來，「沒聽見嗎？這裡封路了！想過去就繞遠路，別在這礙眼！」
在他看來，一個裝備破破爛爛還沒隊伍的重盾守衛，估計是在哪個角落裡苟延殘喘到現在，想來蹭路過的。
林莫停下腳步，看了看那隻晶岩巨龜，又看了看那個遊俠。
「這隻怪，你們打不了。」林莫平靜地陳述事實。
「哈？」遊俠氣樂了，「我們一中精英隊打不了，難道你能打？你個連把像樣武器都沒有的肉盾，上去給它撓痒痒嗎？趕緊滾，別逼我動粗。」
林莫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在那隻巨龜身上。
4500點血。
這意味著4500點經驗，以及5點生命值上限。
「既然你們不打，那就讓開。」
林莫說完，不再理會遊俠的叫囂，提著盾牌徑直走向那隻巨龜。
「你找死別濺我一身血！」遊俠冷笑一聲，示意隊友讓開，「讓他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鐵罐頭怎麼被反傷震死！」
林莫走到了巨龜面前。
巨龜感覺到了威脅，從殼裡探出布滿鱗片的腦袋，張嘴就是一口咬來。
「當！」
林莫舉盾格擋。
-50
傷害不高，完全在承受範圍內。
緊接著，林莫出手了。
他手中的短劍雖然卷刃，但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刺擊！
短劍刺在晶瑩剔透的龜殼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兩個傷害數字幾乎同時跳起。
-26（反傷，林莫受到傷害）
-92（真傷）（巨龜受到傷害）
反傷是根據林莫造成的「理論物理傷害」計算的，雖然因為巨龜防禦高，實際物理傷害被抵消了，但系統判定的反傷機制依然生效。
不過，這點反傷對於擁有【初級自愈】和2000+血量的林莫來說，就像是被螞蟻叮了一下。
每秒回血20+，完全可以抵消反傷的消耗。
但對於巨龜來說，那92點的真實傷害卻是實打實的痛楚。
「吼！」
巨龜吃痛，憤怒地想要反擊，但林莫那面塔盾就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牆，將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接著又是枯燥的循環。
刺擊。
-92
再刺。
-92
旁邊看戲的一中隊伍，臉上的嘲諷笑容逐漸凝固，最後變成了目瞪口呆。
「這……這什麼傷害？」遊俠揉了揉眼睛，「那可是150防禦的烏龜啊！我破甲箭才打5點血，他平砍90多？」
「而且你看他的血條……」旁邊的法師聲音有些顫抖，「被反傷了這麼多次，怎麼感覺還是滿的？」
他們無法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里，重盾守衛就是個挨打的沙包，怎麼可能有這種輸出和續航？
林莫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
這隻烏龜雖然血厚，但沒有花里胡哨的技能，簡直就是完美的木樁。
反傷？那是對別人的懲罰。
對他來說，這只是在測試他的回血速度而已。
五分鐘後。
隨著最後一聲哀鳴，堅不可摧的晶岩巨龜轟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
【擊殺晶岩巨龜（精英），經驗值+450】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5】
【獲得材料：晶岩龜殼 x1】
林莫彎腰撿起那塊沉甸甸的龜殼，這東西是製作抗性裝備的好材料，能賣個好價錢。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看向那幾個一中的學生。
遊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路通了。」
林莫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後邁過巨龜的屍體，繼續向前走去。
沒有裝逼打臉的快感，也沒有嘲諷回去的興趣。
對他而言，這些人只是路邊的風景，遠不如一隻精英怪來得有吸引力。
……
穿過山口，是一片亂石林。
這裡的怪物大多是晶岩巨龜的同類，或者是全身由石頭組成的石像鬼。
對於法師和普通戰士來說，這裡是練級禁區。
太硬，太難啃，收益太低。
所以，這裡幾乎沒人。
「太棒了。」
林莫看著滿視野慢吞吞爬行的石頭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私人獵場。
他找了一塊背風的巨石，坐下來稍作休息。
連續的戰鬥雖然血量無憂，但精神上的疲憊還是有的。
掏出手機，信號稍微好了一些。
微信里彈出了蘇清雪的消息，是一條語音，只有短短三秒。
「呼……呼……累死本小姐了。」
背景音里是一片嘈雜的打鬥聲和爆炸聲，顯然她是在戰鬥間隙偷偷發的。
林莫聽了兩遍，能聽出她聲音里的疲憊，但也有一種正在釋放壓力的宣洩感。
想了想，他拍了一張面前亂石林的照片發了過去。
照片裡，只有灰撲撲的石頭和幾隻遠處爬行的烏龜，顯得格外荒涼。
配文：「這裡的風景很獨特，全是石頭，很安靜。我請你喝粥。」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罐早就冷掉的八寶粥——這是進副本前在便利店買的，只要2塊錢。
蘇清雪秒回：「！！！你居然還有心情野餐！我都快餓扁了，壓縮餅乾難吃死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等出去了，我要吃火鍋！你請客！必須是那種最辣的！」
「好，加兩份毛肚。」林莫回復道。
這種簡單的閒聊，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在這個充滿了競爭歧視和危險的世界裡，手機那頭的那個女孩是他唯一的柔軟。
休息了十分鐘，林莫站起身。
狀態全滿。
「開工。」
他提著盾牌，沖向了最近的一隻【岩石傀儡】。
這一次，他沒有一隻一隻引。
憑藉著【初級自愈】和超高的血量，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他跑了一圈，將周圍四五隻行動緩慢的岩石傀儡全部引到了一起。
然後，背靠著一塊巨石，將塔盾立在身前。
「來吧。」
四五隻巨大的石拳同時砸下。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打鐵。
傷害數字連成一片。
-30
-32
-28
……
血量下降的速度肉眼可見。
但下一秒，綠色的回血數字也隨之跳起。
+25
+25
雖然回血速度趕不上掉血速度，但林莫的血條太長了。
這足以支撐他進行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他就這樣卡在死角里，利用地形限制怪物的攻擊頻率，然後用盾擊和普攻一隻一隻地進行點名。
這是最笨的辦法。
也是最穩的辦法。
在這個無人問津的亂石林里，林莫開始了他的刷怪盛宴。
……
時間流逝。
日頭逐漸西斜。
試煉峽谷的中心區域，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積分榜上的排名不斷變動。
蘇清雪所在的隊伍憑藉著她強力的AOE傷害，硬生生殺進了前三名。但代價是所有人都筋疲力盡，藥水幾乎耗盡。
「還有最後兩小時。」趙峰紅著眼睛，揮舞著大劍，「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最終BOSS的刷新點！只要拿下那個BOSS，第一名就是我們的！」
蘇清雪臉色蒼白，法力值已經見底。她甚至連舉起法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看了一眼積分榜。
前十名里，全都是各大學校的精英隊。
根本沒有林莫的名字。
「也對……他在那種偏僻的地方，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蘇清雪心中暗嘆，只要他平安就好。
而此時此刻。
在亂石林的深處。
「轟！」
一隻體型巨大的【黑曜石巨像】轟然倒地。
【擊殺黑曜石巨像（精英·LV.12），經驗值+800】
【恭喜升級！當前等級：LV.9】
【獲得自由屬性點：5】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5】
林莫站在巨像的屍體上，擦了一把臉上的石屑。
經過這半天的瘋狂殺戮，這片亂石林幾乎被他清空了一半。
他打開屬性面板。
【姓名：林莫】
【職業：重盾守衛】
【等級：LV.9（12%）】
【生命值：3250】（恐怖的積累）
【物理防禦：95】（體質加成+裝備+被動微調）
3250點生命值。
這個數字哪怕是20級的二轉戰士也不一定能擁有。
而95點的防禦力意味著刀刀近百的真實傷害。
「差不多了。」
林莫看了一眼遠處的中心光柱。
那是考核結束的集合點，也是最終BOSS刷新的地方。
雖然他對所謂的排名不感興趣，但他答應了蘇清雪要去接她。
而且，聽說最終BOSS是一隻領主級的怪物。
領主級……應該能加不少血上限吧？
林莫整理了一下裝備。
那件黑鐵鎧甲已經破損得不成樣子，耐久度只剩下最後幾點，仿佛隨時會散架。塔盾更是坑坑窪窪，那是無數次硬抗攻擊留下的痕跡。
但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卻比剛進副本時沉穩了無數倍。
那是經過鮮血與鋼鐵洗禮後的從容。
「走吧。」
林莫邁開腳步，離開了這片讓他收穫頗豐的亂石林，朝著最熱鬧也是最危險的中心區域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影子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笨重的肉盾，倒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正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碾壓向前。
此時，中心區域。
一隻高達五米渾身燃燒著烈焰的巨型惡魔正在咆哮。
無數學生正圍著它，卻在它恐怖的火焰吐息下節節敗退。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直到那個背著破盾的身影出現在了戰場的邊緣。
空氣中的腐臭味漸漸被一股乾燥的塵土氣息所取代。這裡的植被稀疏，地面上到處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的荊棘在石縫中求生。
這裡是試煉峽谷的「碎石嶺」，也是通往中心區域的必經之路。
相比於無人的廢墟和令人望而卻步的沼澤，這裡的人氣明顯旺了許多。不少從其他外圍區域趕來的隊伍正如火如荼地清理著攔路的怪物，為了爭奪最後進入中心圈的資格而努力。
林莫背著那面滿是劃痕的塔盾，獨自一人走在碎石路上。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鎧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前面那塊地我們『狂戰公會』包了，閒雜人等繞道！」
一聲粗暴的喝斥聲從前方傳來。
林莫抬起頭，看見幾個穿著精良裝備的學生正堵在一個山口。他們胸前掛著第一中學的校徽，顯然是所謂的精英隊伍。為首的是一個手持長弓的遊俠，正一臉傲氣地驅趕著幾個試圖通過的散人。
在他們身後，一隻體型如磨盤大小背殼呈現出半透明晶體狀的巨龜正趴在路中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晶岩巨龜（精英·LV.11）】
【生命值：4500】
【防禦力：150】
【特性：尖刺外殼（反彈30%近戰物理傷害），極度堅硬】
這是一塊真正的硬骨頭。
150點的超高防禦，加上噁心的反傷機制，讓它成為了物理職業的克星。哪怕是高爆發的刺客，上去砍一刀，自己也要掉不少血，而且還不一定能破防。
那幾個一中的學生雖然裝備精良，但顯然也拿這隻烏龜沒辦法。
他們的戰術是風箏，但這隻烏龜有個「縮殼」技能，一旦受到遠程攻擊就縮進殼裡回血，極其賴皮。
「媽的，這怪太噁心了！」遊俠罵了一句，一箭射在龜殼上，只冒出一個「-5」的數字，還沒烏龜回血快，「法師呢？法師藍回滿沒有？」
「早空了，這玩意魔抗也不低。」旁邊的法師一臉苦澀。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時，林莫走了過來。
「喂！那個拿破盾牌的，說你呢！」遊俠看到了林莫，立刻把火氣撒了過來，「沒聽見嗎？這裡封路了！想過去就繞遠路，別在這礙眼！」
在他看來，一個裝備破破爛爛還沒隊伍的重盾守衛，估計是在哪個角落裡苟延殘喘到現在，想來蹭路過的。
林莫停下腳步，看了看那隻晶岩巨龜，又看了看那個遊俠。
「這隻怪，你們打不了。」林莫平靜地陳述事實。
「哈？」遊俠氣樂了，「我們一中精英隊打不了，難道你能打？你個連把像樣武器都沒有的肉盾，上去給它撓痒痒嗎？趕緊滾，別逼我動粗。」
林莫沒有生氣，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在那隻巨龜身上。
4500點血。
這意味著4500點經驗，以及5點生命值上限。
「既然你們不打，那就讓開。」
林莫說完，不再理會遊俠的叫囂，提著盾牌徑直走向那隻巨龜。
「你找死別濺我一身血！」遊俠冷笑一聲，示意隊友讓開，「讓他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鐵罐頭怎麼被反傷震死！」
林莫走到了巨龜面前。
巨龜感覺到了威脅，從殼裡探出布滿鱗片的腦袋，張嘴就是一口咬來。
「當！」
林莫舉盾格擋。
-50
傷害不高，完全在承受範圍內。
緊接著，林莫出手了。
他手中的短劍雖然卷刃，但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刺擊！
短劍刺在晶瑩剔透的龜殼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兩個傷害數字幾乎同時跳起。
-26（反傷，林莫受到傷害）
-92（真傷）（巨龜受到傷害）
反傷是根據林莫造成的「理論物理傷害」計算的，雖然因為巨龜防禦高，實際物理傷害被抵消了，但系統判定的反傷機制依然生效。
不過，這點反傷對於擁有【初級自愈】和2000+血量的林莫來說，就像是被螞蟻叮了一下。
每秒回血20+，完全可以抵消反傷的消耗。
但對於巨龜來說，那92點的真實傷害卻是實打實的痛楚。
「吼！」
巨龜吃痛，憤怒地想要反擊，但林莫那面塔盾就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牆，將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接著又是枯燥的循環。
刺擊。
-92
再刺。
-92
旁邊看戲的一中隊伍，臉上的嘲諷笑容逐漸凝固，最後變成了目瞪口呆。
「這……這什麼傷害？」遊俠揉了揉眼睛，「那可是150防禦的烏龜啊！我破甲箭才打5點血，他平砍90多？」
「而且你看他的血條……」旁邊的法師聲音有些顫抖，「被反傷了這麼多次，怎麼感覺還是滿的？」
他們無法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里，重盾守衛就是個挨打的沙包，怎麼可能有這種輸出和續航？
林莫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
這隻烏龜雖然血厚，但沒有花里胡哨的技能，簡直就是完美的木樁。
反傷？那是對別人的懲罰。
對他來說，這只是在測試他的回血速度而已。
五分鐘後。
隨著最後一聲哀鳴，堅不可摧的晶岩巨龜轟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
【擊殺晶岩巨龜（精英），經驗值+450】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5】
【獲得材料：晶岩龜殼 x1】
林莫彎腰撿起那塊沉甸甸的龜殼，這東西是製作抗性裝備的好材料，能賣個好價錢。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看向那幾個一中的學生。
遊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路通了。」
林莫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後邁過巨龜的屍體，繼續向前走去。
沒有裝逼打臉的快感，也沒有嘲諷回去的興趣。
對他而言，這些人只是路邊的風景，遠不如一隻精英怪來得有吸引力。
……
穿過山口，是一片亂石林。
這裡的怪物大多是晶岩巨龜的同類，或者是全身由石頭組成的石像鬼。
對於法師和普通戰士來說，這裡是練級禁區。
太硬，太難啃，收益太低。
所以，這裡幾乎沒人。
「太棒了。」
林莫看著滿視野慢吞吞爬行的石頭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私人獵場。
他找了一塊背風的巨石，坐下來稍作休息。
連續的戰鬥雖然血量無憂，但精神上的疲憊還是有的。
掏出手機，信號稍微好了一些。
微信里彈出了蘇清雪的消息，是一條語音，只有短短三秒。
「呼……呼……累死本小姐了。」
背景音里是一片嘈雜的打鬥聲和爆炸聲，顯然她是在戰鬥間隙偷偷發的。
林莫聽了兩遍，能聽出她聲音里的疲憊，但也有一種正在釋放壓力的宣洩感。
想了想，他拍了一張面前亂石林的照片發了過去。
照片裡，只有灰撲撲的石頭和幾隻遠處爬行的烏龜，顯得格外荒涼。
配文：「這裡的風景很獨特，全是石頭，很安靜。我請你喝粥。」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罐早就冷掉的八寶粥——這是進副本前在便利店買的，只要2塊錢。
蘇清雪秒回：「！！！你居然還有心情野餐！我都快餓扁了，壓縮餅乾難吃死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等出去了，我要吃火鍋！你請客！必須是那種最辣的！」
「好，加兩份毛肚。」林莫回復道。
這種簡單的閒聊，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在這個充滿了競爭歧視和危險的世界裡，手機那頭的那個女孩是他唯一的柔軟。
休息了十分鐘，林莫站起身。
狀態全滿。
「開工。」
他提著盾牌，沖向了最近的一隻【岩石傀儡】。
這一次，他沒有一隻一隻引。
憑藉著【初級自愈】和超高的血量，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他跑了一圈，將周圍四五隻行動緩慢的岩石傀儡全部引到了一起。
然後，背靠著一塊巨石，將塔盾立在身前。
「來吧。」
四五隻巨大的石拳同時砸下。
「噹噹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打鐵。
傷害數字連成一片。
-30
-32
-28
……
血量下降的速度肉眼可見。
但下一秒，綠色的回血數字也隨之跳起。
+25
+25
雖然回血速度趕不上掉血速度，但林莫的血條太長了。
這足以支撐他進行一場漫長的消耗戰。
他就這樣卡在死角里，利用地形限制怪物的攻擊頻率，然後用盾擊和普攻一隻一隻地進行點名。
這是最笨的辦法。
也是最穩的辦法。
在這個無人問津的亂石林里，林莫開始了他的刷怪盛宴。
……
時間流逝。
日頭逐漸西斜。
試煉峽谷的中心區域，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積分榜上的排名不斷變動。
蘇清雪所在的隊伍憑藉著她強力的AOE傷害，硬生生殺進了前三名。但代價是所有人都筋疲力盡，藥水幾乎耗盡。
「還有最後兩小時。」趙峰紅著眼睛，揮舞著大劍，「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最終BOSS的刷新點！只要拿下那個BOSS，第一名就是我們的！」
蘇清雪臉色蒼白，法力值已經見底。她甚至連舉起法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看了一眼積分榜。
前十名里，全都是各大學校的精英隊。
根本沒有林莫的名字。
「也對……他在那種偏僻的地方，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蘇清雪心中暗嘆，只要他平安就好。
而此時此刻。
在亂石林的深處。
「轟！」
一隻體型巨大的【黑曜石巨像】轟然倒地。
【擊殺黑曜石巨像（精英·LV.12），經驗值+800】
【恭喜升級！當前等級：LV.9】
【獲得自由屬性點：5】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5】
林莫站在巨像的屍體上，擦了一把臉上的石屑。
經過這半天的瘋狂殺戮，這片亂石林幾乎被他清空了一半。
他打開屬性面板。
【姓名：林莫】
【職業：重盾守衛】
【等級：LV.9（12%）】
【生命值：3250】（恐怖的積累）
【物理防禦：95】（體質加成+裝備+被動微調）
3250點生命值。
這個數字哪怕是20級的二轉戰士也不一定能擁有。
而95點的防禦力意味著刀刀近百的真實傷害。
「差不多了。」
林莫看了一眼遠處的中心光柱。
那是考核結束的集合點，也是最終BOSS刷新的地方。
雖然他對所謂的排名不感興趣，但他答應了蘇清雪要去接她。
而且，聽說最終BOSS是一隻領主級的怪物。
領主級……應該能加不少血上限吧？
林莫整理了一下裝備。
那件黑鐵鎧甲已經破損得不成樣子，耐久度只剩下最後幾點，仿佛隨時會散架。塔盾更是坑坑窪窪，那是無數次硬抗攻擊留下的痕跡。
但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卻比剛進副本時沉穩了無數倍。
那是經過鮮血與鋼鐵洗禮後的從容。
「走吧。」
林莫邁開腳步，離開了這片讓他收穫頗豐的亂石林，朝著最熱鬧也是最危險的中心區域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影子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笨重的肉盾，倒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正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碾壓向前。
此時，中心區域。
一隻高達五米渾身燃燒著烈焰的巨型惡魔正在咆哮。
無數學生正圍著它，卻在它恐怖的火焰吐息下節節敗退。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直到那個背著破盾的身影出現在了戰場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