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廢墟中的獨舞
西部廢墟，正如其名，是一片被遺棄的死地。
這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灰濛濛的天空仿佛隨時會塌陷下來。殘垣斷壁之間長滿了帶刺的黑褐色荊棘。
「當——」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打破了死寂。
一隻動作遲緩的【鐵甲殭屍】揮舞著生鏽的斷劍砍在了林莫那面殘破的塔盾上。
-1
林莫頭頂飄起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數字。
與此同時，林莫右手那把已經卷刃成鋸齒狀的短劍，沒有任何花哨動作，直直地捅進了殭屍那覆蓋著厚重鏽鐵甲的胸膛。
「噗。」
-82（真傷）
鐵甲殭屍引以為傲的高防禦在這一刻如同虛設。它那渾濁的眼球里似乎閃過一絲不解——為什麼眼前這個人類的攻擊，比那些法師的火球還要痛？
林莫神色平靜，抽劍，再次刺出。
動作枯燥，乏味，甚至帶著幾分機械的笨拙。
如果是敏捷系的刺客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嘲笑這如同老牛拉破車般的攻擊頻率。如果是高爆發的法師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鄙視這種只能靠平砍慢慢磨血的低效手段。
但在林莫眼中，這就是最完美的節奏。
因為這隻殭屍雖然防禦高，但攻擊頻率極慢。它砍一刀需要搖晃半天身體，這給了林莫充分的調整時間和回血間隙。
一分鐘後。
【擊殺鐵甲殭屍（LV.7），經驗值+65】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1】
林莫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
【生命值：1861 / 1861】
「第五十三隻。」
進入西部廢墟已經三個小時了。
別的隊伍或許還在為了怎麼風箏怪、怎麼配合打斷技能而爭吵，林莫這裡卻像是一條安靜的流水線。
找怪，頂盾，站擼，收割。
沒有意外，沒有驚險，只有穩步增長的數據。
他坐在一塊倒塌的石柱上休息，掏出一瓶廉價的礦泉水灌了一口。這裡的怪物刷新慢，剛好給了他恢復體力的時間。
「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這個半融合的現實副本世界裡，通訊信號雖然受到干擾，但短距離內的文字信息還是能勉強傳輸的。
林莫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出蘇清雪的消息：
「這裡的蜥蜴怪好噁心，皮厚攻高還會噴毒。趙峰那個蠢貨，非要為了搶輸出衝到我前面，結果引到了兩隻精英，害得牧師藍都空了。好累……」
後面跟著一個「貓貓嘆氣」的表情包。
林莫看著屏幕，甚至能腦補出蘇清雪此刻皺著眉一臉嫌棄卻又不得不揮舞法杖的樣子。
她是天之驕子，S級職業，本該享受最好的資源和配合。但強制組隊的機制，讓她不得不忍受豬隊友的折磨。
反觀被「發配」到垃圾場的自己，反而享受著難得的清靜。
林莫想了想，回復道：
「注意走位，別讓仇恨亂了。如果太累就划水，你是法師，沒藍了沒人能怪你。」
消息剛發出去秒回。
「我也想划水！可是我不打輸出他們就要團滅了！氣死我了！還是你好，一個人在廢墟里雖然孤單點，但至少不用受氣。對了，你那邊怪物多嗎？有沒有危險？」
林莫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慢吞吞爬出來的又一隻鐵甲殭屍。
「還好，挺熱情的，排著隊來送。」
回復完，林莫收起手機，提著盾牌站了起來。
休息結束，開工。
……
隨著深入廢墟，怪物的種類發生了一些變化。
除了鐵甲殭屍，林莫還遇到了一種名為【幽靈石像】的怪物。
【幽靈石像（LV.8）】
【生命值：1500】
【防禦力：100】
【特性：物理免疫50%，石化皮膚】
這簡直就是物理職業的噩夢。100點防禦加上50%物免，意味著攻擊力低於200的物理職業，打它基本都是個位數傷害。
但在林莫面前，眾生平等。
石像揮舞著巨大的石臂砸下。
「盾擊！」
林莫猛地舉盾迎擊。
「砰！」
-95（真傷+技能傷害）
【眩暈】
林莫的物理防禦已經隨著黑鐵鎧甲和升級帶來的體質加成，達到了85點。盾擊技能附帶盾牌防禦值的傷害轉化，這一下砸得石像石屑紛飛。
緊接著就是樸實無華的短劍平刺。
不管你有多少減傷，不管你防禦有多高。
只要你是物理防禦，統統轉化為真實傷害。
你強任你強，清風拂山崗。
我就這一劍，專治花里胡哨。
戰鬥持續了兩分鐘。
石像崩塌。
【擊殺幽靈石像，經驗值+180】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1】
【掉落：石之心（材料）】
林莫撿起那塊灰撲撲的石頭，雖然只是製造裝備的材料，但也能賣個幾十銀幣。
就在他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廢墟另一側傳來。
林莫立刻警覺，閃身躲進了一堵斷牆後面。
在這個沒有任何規則限制的試煉副本里，有時候人類比怪物更危險。
三個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兩男一女，看裝備和徽章應該是隔壁二中的學生。一個刺客，一個戰士，還有一個弓箭手。
他們身上都帶著傷，神色狼狽，顯然是在其他區域混不下去了，才流落到這片貧瘠的廢墟。
「媽的，倒霉透了！」那個戰士一腳踢飛地上的碎石，罵罵咧咧道，「本來以為那個精英怪是殘血，結果差點把老子命搭進去！要不是跑得快，咱們都得交代在那。」
「行了，別抱怨了。」女弓箭手喘著氣，「這片廢墟雖然怪窮，但至少安全點。咱們就在這混夠24小時，拿個及格分算了。」
刺客陰沉著臉：「及格？老子可是C級職業，拿個及格分回去怎麼跟家裡交代？必須找機會搞點積分！」
突然，刺客的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那裡躺著半具還沒刷新掉的石像殘骸，以及旁邊林莫還沒來得及撿起的幾枚銅幣。
「有人在這刷過怪？」刺客眼睛一亮，隨即露出一絲貪婪，「而且看這痕跡，像是單刷。」
「單刷？」戰士愣了一下，「這破地方的怪硬得跟石頭一樣，誰會來這單刷？除非是傻子或者是……」
「或者是那些沒隊要的垃圾職業。」刺客冷笑一聲，目光開始四處搜索，「如果是那種落單的廢物，咱們或許可以……」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搶怪，或者直接搶人。
林莫躲在斷牆後，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掌默默握緊了劍柄。
這就是現實。
當你被認為是弱者時，連呼吸都是錯的。
刺客的感知很敏銳，他很快發現了斷牆後的異樣。
「出來！別躲了！」刺客掏出匕首，給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呈扇形包圍了過來。
林莫沒有繼續躲藏，提著塔盾，緩緩走了出來。
一身破爛的黑鐵鎧甲，一面缺了角的盾牌，一把卷刃的短劍。
怎麼看都是一副窮酸落魄的模樣。
「喲，還真是個重盾守衛。」戰士看清林莫的職業後，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那種肆無忌憚的輕蔑，「這種只會挨打的沙包也敢一個人來試煉？」
「小子。」刺客把玩著手裡的匕首，努了努嘴，「把你背包里的材料和藥水都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雖然這裡殺人不犯法，但把你打殘廢踢出副本，你也划不來，對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林莫看著他們，神色依舊是一貫的平靜，甚至連握劍的手都沒有顫抖一下。
「這裡是我的刷怪區。」林莫淡淡地說道，「滾。」
三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沒聽錯吧？一個肉盾讓我們滾？」戰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拎著大劍走了上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尊卑！」
說完，戰士大喝一聲，大劍帶著風聲，直接朝林莫的肩膀劈來。
這一擊雖然沒用全力，但足以讓一個普通重盾守衛失去平衡。
林莫沒有後退。
他只是微微側身，將盾牌立在身前。
技能——【堅守】。
「當！！」
大劍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林莫的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反倒是那個戰士，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大劍差點脫手而出。
「-0」
林莫的血條，連動都沒動。
85點防禦加上堅守的減傷，這種普通戰士的平砍，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什麼？！」戰士大驚失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莫動了。
不是用劍，而是用盾。
他撤去堅守姿態，那是為了蓄力。
隨即，那面沉重的塔盾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車頭，狠狠地撞在了戰士的胸口。
沒有技能，只是單純的普通攻擊。
但附帶了85點真實傷害的普通攻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戰士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血條瞬間蒸發了接近一半！
全場死寂。
那個原本一臉戲謔的刺客和弓箭手，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仿佛見了鬼一樣。
「這……這特麼是重盾守衛？！」刺客的聲音都變了調。
誰家重盾守衛一盾牌能把同級別的戰士拍飛？！
林莫收回盾牌，目光掃向剩下的兩人。
那眼神里沒有殺氣，只有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
「還要搶嗎？」林莫輕聲問道。
刺客咽了口唾沫，看著倒在地上呻吟的同伴，又看了看林莫那紋絲不動的血條，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踢到鐵板了！
這哪裡是廢材，這分明是個披著鐵皮的怪物！
「誤……誤會！兄弟，都是誤會！」刺客連忙後退，臉上堆滿了驚恐的笑容，「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趕緊跑過去扶起那個半死不活的戰士，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拖著同伴像逃難一樣狼狽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林莫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並沒有追擊。
殺這種人，浪費時間，也不會增加生命值上限。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陰森的廢墟。
對他來說，剛才的插曲甚至不如一隻鐵甲殭屍來得有價值。
「浪費了三分鐘。」
林莫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隨後提著盾牌，繼續向廢墟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座半坍塌的地下陵墓入口，正散發著誘人的腐朽氣息。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裡應該藏著這片「垃圾場」里真正的寶藏——或者是，更高級的經驗寶寶。
林莫走進黑暗，身影逐漸被陰影吞沒。
……
與此同時，試煉峽谷中心區域。
蘇清雪剛剛結束一場艱難的戰鬥。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了一眼積分榜。
她的隊伍排在第十名。
而趙峰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抱怨：「如果剛才那個火球放快點，我們就能多搶一隻怪了！」
蘇清雪只覺得一陣心累。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和林莫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挺熱情的，排著隊來送」。
不知為何，看著這句話，蘇清雪煩躁的心情竟然平復了許多。
「你這傢伙，一定要好好的啊。」
她握緊了法杖，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既然他在努力，那我也不能輸。為了以後能帶飛他，現在必須拿到好成績！
少女咬著牙，再次吟唱起了冰霜咒語。
殊不知，她想要帶飛的那個人，正在地下的黑暗中進行著一場遠超她想像的戰鬥。
這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灰濛濛的天空仿佛隨時會塌陷下來。殘垣斷壁之間長滿了帶刺的黑褐色荊棘。
「當——」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打破了死寂。
一隻動作遲緩的【鐵甲殭屍】揮舞著生鏽的斷劍砍在了林莫那面殘破的塔盾上。
-1
林莫頭頂飄起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數字。
與此同時，林莫右手那把已經卷刃成鋸齒狀的短劍，沒有任何花哨動作，直直地捅進了殭屍那覆蓋著厚重鏽鐵甲的胸膛。
「噗。」
-82（真傷）
鐵甲殭屍引以為傲的高防禦在這一刻如同虛設。它那渾濁的眼球里似乎閃過一絲不解——為什麼眼前這個人類的攻擊，比那些法師的火球還要痛？
林莫神色平靜，抽劍，再次刺出。
動作枯燥，乏味，甚至帶著幾分機械的笨拙。
如果是敏捷系的刺客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嘲笑這如同老牛拉破車般的攻擊頻率。如果是高爆發的法師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鄙視這種只能靠平砍慢慢磨血的低效手段。
但在林莫眼中，這就是最完美的節奏。
因為這隻殭屍雖然防禦高，但攻擊頻率極慢。它砍一刀需要搖晃半天身體，這給了林莫充分的調整時間和回血間隙。
一分鐘後。
【擊殺鐵甲殭屍（LV.7），經驗值+65】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1】
林莫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
【生命值：1861 / 1861】
「第五十三隻。」
進入西部廢墟已經三個小時了。
別的隊伍或許還在為了怎麼風箏怪、怎麼配合打斷技能而爭吵，林莫這裡卻像是一條安靜的流水線。
找怪，頂盾，站擼，收割。
沒有意外，沒有驚險，只有穩步增長的數據。
他坐在一塊倒塌的石柱上休息，掏出一瓶廉價的礦泉水灌了一口。這裡的怪物刷新慢，剛好給了他恢復體力的時間。
「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這個半融合的現實副本世界裡，通訊信號雖然受到干擾，但短距離內的文字信息還是能勉強傳輸的。
林莫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出蘇清雪的消息：
「這裡的蜥蜴怪好噁心，皮厚攻高還會噴毒。趙峰那個蠢貨，非要為了搶輸出衝到我前面，結果引到了兩隻精英，害得牧師藍都空了。好累……」
後面跟著一個「貓貓嘆氣」的表情包。
林莫看著屏幕，甚至能腦補出蘇清雪此刻皺著眉一臉嫌棄卻又不得不揮舞法杖的樣子。
她是天之驕子，S級職業，本該享受最好的資源和配合。但強制組隊的機制，讓她不得不忍受豬隊友的折磨。
反觀被「發配」到垃圾場的自己，反而享受著難得的清靜。
林莫想了想，回復道：
「注意走位，別讓仇恨亂了。如果太累就划水，你是法師，沒藍了沒人能怪你。」
消息剛發出去秒回。
「我也想划水！可是我不打輸出他們就要團滅了！氣死我了！還是你好，一個人在廢墟里雖然孤單點，但至少不用受氣。對了，你那邊怪物多嗎？有沒有危險？」
林莫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慢吞吞爬出來的又一隻鐵甲殭屍。
「還好，挺熱情的，排著隊來送。」
回復完，林莫收起手機，提著盾牌站了起來。
休息結束，開工。
……
隨著深入廢墟，怪物的種類發生了一些變化。
除了鐵甲殭屍，林莫還遇到了一種名為【幽靈石像】的怪物。
【幽靈石像（LV.8）】
【生命值：1500】
【防禦力：100】
【特性：物理免疫50%，石化皮膚】
這簡直就是物理職業的噩夢。100點防禦加上50%物免，意味著攻擊力低於200的物理職業，打它基本都是個位數傷害。
但在林莫面前，眾生平等。
石像揮舞著巨大的石臂砸下。
「盾擊！」
林莫猛地舉盾迎擊。
「砰！」
-95（真傷+技能傷害）
【眩暈】
林莫的物理防禦已經隨著黑鐵鎧甲和升級帶來的體質加成，達到了85點。盾擊技能附帶盾牌防禦值的傷害轉化，這一下砸得石像石屑紛飛。
緊接著就是樸實無華的短劍平刺。
不管你有多少減傷，不管你防禦有多高。
只要你是物理防禦，統統轉化為真實傷害。
你強任你強，清風拂山崗。
我就這一劍，專治花里胡哨。
戰鬥持續了兩分鐘。
石像崩塌。
【擊殺幽靈石像，經驗值+180】
【觸發被動：最大生命值+1】
【掉落：石之心（材料）】
林莫撿起那塊灰撲撲的石頭，雖然只是製造裝備的材料，但也能賣個幾十銀幣。
就在他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廢墟另一側傳來。
林莫立刻警覺，閃身躲進了一堵斷牆後面。
在這個沒有任何規則限制的試煉副本里，有時候人類比怪物更危險。
三個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兩男一女，看裝備和徽章應該是隔壁二中的學生。一個刺客，一個戰士，還有一個弓箭手。
他們身上都帶著傷，神色狼狽，顯然是在其他區域混不下去了，才流落到這片貧瘠的廢墟。
「媽的，倒霉透了！」那個戰士一腳踢飛地上的碎石，罵罵咧咧道，「本來以為那個精英怪是殘血，結果差點把老子命搭進去！要不是跑得快，咱們都得交代在那。」
「行了，別抱怨了。」女弓箭手喘著氣，「這片廢墟雖然怪窮，但至少安全點。咱們就在這混夠24小時，拿個及格分算了。」
刺客陰沉著臉：「及格？老子可是C級職業，拿個及格分回去怎麼跟家裡交代？必須找機會搞點積分！」
突然，刺客的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那裡躺著半具還沒刷新掉的石像殘骸，以及旁邊林莫還沒來得及撿起的幾枚銅幣。
「有人在這刷過怪？」刺客眼睛一亮，隨即露出一絲貪婪，「而且看這痕跡，像是單刷。」
「單刷？」戰士愣了一下，「這破地方的怪硬得跟石頭一樣，誰會來這單刷？除非是傻子或者是……」
「或者是那些沒隊要的垃圾職業。」刺客冷笑一聲，目光開始四處搜索，「如果是那種落單的廢物，咱們或許可以……」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搶怪，或者直接搶人。
林莫躲在斷牆後，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掌默默握緊了劍柄。
這就是現實。
當你被認為是弱者時，連呼吸都是錯的。
刺客的感知很敏銳，他很快發現了斷牆後的異樣。
「出來！別躲了！」刺客掏出匕首，給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呈扇形包圍了過來。
林莫沒有繼續躲藏，提著塔盾，緩緩走了出來。
一身破爛的黑鐵鎧甲，一面缺了角的盾牌，一把卷刃的短劍。
怎麼看都是一副窮酸落魄的模樣。
「喲，還真是個重盾守衛。」戰士看清林莫的職業後，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那種肆無忌憚的輕蔑，「這種只會挨打的沙包也敢一個人來試煉？」
「小子。」刺客把玩著手裡的匕首，努了努嘴，「把你背包里的材料和藥水都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雖然這裡殺人不犯法，但把你打殘廢踢出副本，你也划不來，對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林莫看著他們，神色依舊是一貫的平靜，甚至連握劍的手都沒有顫抖一下。
「這裡是我的刷怪區。」林莫淡淡地說道，「滾。」
三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沒聽錯吧？一個肉盾讓我們滾？」戰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拎著大劍走了上來，「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尊卑！」
說完，戰士大喝一聲，大劍帶著風聲，直接朝林莫的肩膀劈來。
這一擊雖然沒用全力，但足以讓一個普通重盾守衛失去平衡。
林莫沒有後退。
他只是微微側身，將盾牌立在身前。
技能——【堅守】。
「當！！」
大劍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林莫的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反倒是那個戰士，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大劍差點脫手而出。
「-0」
林莫的血條，連動都沒動。
85點防禦加上堅守的減傷，這種普通戰士的平砍，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什麼？！」戰士大驚失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莫動了。
不是用劍，而是用盾。
他撤去堅守姿態，那是為了蓄力。
隨即，那面沉重的塔盾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車頭，狠狠地撞在了戰士的胸口。
沒有技能，只是單純的普通攻擊。
但附帶了85點真實傷害的普通攻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戰士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血條瞬間蒸發了接近一半！
全場死寂。
那個原本一臉戲謔的刺客和弓箭手，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仿佛見了鬼一樣。
「這……這特麼是重盾守衛？！」刺客的聲音都變了調。
誰家重盾守衛一盾牌能把同級別的戰士拍飛？！
林莫收回盾牌，目光掃向剩下的兩人。
那眼神里沒有殺氣，只有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
「還要搶嗎？」林莫輕聲問道。
刺客咽了口唾沫，看著倒在地上呻吟的同伴，又看了看林莫那紋絲不動的血條，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踢到鐵板了！
這哪裡是廢材，這分明是個披著鐵皮的怪物！
「誤……誤會！兄弟，都是誤會！」刺客連忙後退，臉上堆滿了驚恐的笑容，「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趕緊跑過去扶起那個半死不活的戰士，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拖著同伴像逃難一樣狼狽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林莫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並沒有追擊。
殺這種人，浪費時間，也不會增加生命值上限。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那片陰森的廢墟。
對他來說，剛才的插曲甚至不如一隻鐵甲殭屍來得有價值。
「浪費了三分鐘。」
林莫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隨後提著盾牌，繼續向廢墟深處走去。
那裡有一座半坍塌的地下陵墓入口，正散發著誘人的腐朽氣息。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裡應該藏著這片「垃圾場」里真正的寶藏——或者是，更高級的經驗寶寶。
林莫走進黑暗，身影逐漸被陰影吞沒。
……
與此同時，試煉峽谷中心區域。
蘇清雪剛剛結束一場艱難的戰鬥。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了一眼積分榜。
她的隊伍排在第十名。
而趙峰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抱怨：「如果剛才那個火球放快點，我們就能多搶一隻怪了！」
蘇清雪只覺得一陣心累。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和林莫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挺熱情的，排著隊來送」。
不知為何，看著這句話，蘇清雪煩躁的心情竟然平復了許多。
「你這傢伙，一定要好好的啊。」
她握緊了法杖，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既然他在努力，那我也不能輸。為了以後能帶飛他，現在必須拿到好成績！
少女咬著牙，再次吟唱起了冰霜咒語。
殊不知，她想要帶飛的那個人，正在地下的黑暗中進行著一場遠超她想像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