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鬧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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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在門檐的風鈴輕輕搖晃,脆響瞬間填滿了整間工作室。沈凝霜驀地轉過頭,嘴角浮起抹笑意。

  「姐,我已經將你開業的事情宣傳了一遍,有不少人都對你的設計作品感興趣。」

  「海洋之星的設計人,肯定不差。」

  「你啊,就等著接單到手軟吧!」

  她眉眼彎彎,被弟弟活潑的模樣逗笑。

  手裡的動作依舊沒停,整理著文件和印表機的卡紙,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了,你是不知道,今天陸家可是出大樂子了!」

  她動作一僵,轉眸。

  再聽到選妃生子時,嘴唇微張,遲遲都無法收攏。

  宋婉容還真是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陸時硯沒把她趕出去,都算他脾氣好了。

  「聽說他還封鎖了消息,禁止其他人傳出去,可滬海就這麼大,關係網四通八達,豪門艷事,誰不願多八卦八卦?」

  沈傲興奮的說著,餘光掃過她臉上的失意,還以為沈凝霜為了他選妻子的事情傷心,連忙想要解釋安慰。

  她搖了搖頭。

  一直以來,沈凝霜小心甚微,生怕自己會成為別人議論的對象。

  正如他所說,豪門戀情本身就是站在風口浪尖,容易惹人非議。

  難逃被人議論。

  「沒事,我只是在想,明天開業的流程。」

  她安慰似的拍著他肩頭,接過沈傲遞來的定做名片,視線落在右下角的燙金字體上。

  【方寸設計沈凝霜】

  還不錯。

  說來奇怪,原本她在離婚前心裡對工作室的事情還無比緊張,可如今,卻平和了不少,就像是木已成舟般塵埃落定。

  心情平和。

  她聽說姜靈因為流言蜚語的影響力過大,不少網友自願發消息到省級舉報請願,要求她離開海洋之星的設計過程,擎天不得不做停薪處理。

  也算是她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走,今天我約了合作商見面,他們之前供應過擎天,品質都沒問題。」

  沈凝霜眼神示意弟弟,兩人輾轉開車來到雲頂酒店。

  這裡滬海有名的商業酒店,最適合洽談業務。

  她身著乾脆利落的剪裁套裝,長發高高挽起,恰到好處露出光滑如玉的脖頸,舉止合乎得體,與沈傲一起紛紛邀請供應商落座。

  推杯換盞間,敲定合作形式。

  「沈小姐能從陸家抽身而退,果然不一般。只不過外界傳言你和陸總已經離婚了,我們冒著和你合作的風險,得罪陸總,恐怕有些不值當啊。」

  沈凝霜嘴角的笑容凝住,藏在桌面底部的拳頭握得死緊,繃出一道青筋來。

  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

  「陸總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對我們那是處處苛責,我們哥幾個手頭都有點緊——」

  話音拖得老長,生怕她聽不懂。

  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沈傲眼神裡帶著為難,還有說不出的猶豫。

  工作室的所有利益,最後都會歸在她的腰包里。

  成本的事情,只能她做主說了算。

  「七成,如何?」

  對面的三人頓時眉開眼笑。

  沈凝霜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推杯換盞。

  眼神示意沈傲陪在這裡,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合作的利潤通常是各拿各的,突然要給他們多出來的兩成,她實在是痛心。

  只好聯繫楊茜和之前關係還算可以的同事,詢問她們手裡有沒有其他的資源。

  路過不遠處的包廂時,無意間的一瞥。

  腳步微頓。

  陸時硯慵懶地靠在椅背,指尖煙霧繚繞,臉色陰沉不悅。

  旁邊的江山不知坐在一旁說著什麼,只見他臉色越來越緊,像是隨時遊走在爆發的邊緣。

  算了。

  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沈凝霜收回視線,離開。

  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包廂的推開門被人猛地推開。

  她手腕吃痛。

  「沈凝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力度愈發收緊,她疼得低呼了一聲。

  桎梏鬆開。

  瞬間抽了出來。

  不悅地盯著他。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的新聞女王嗎,只會爆料別人,不提自己多過分的新聞女王。」

  江山嘖嘖搖頭,眼神像是帶著鉤子,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冷笑,「拍了張假離婚證就說自己離婚,還故意出現在時硯面前,你心機可真是重啊!」

  沈凝霜不想再和他廢話,轉身被陸時硯牢牢擋住。

  指尖攥緊,眉頭微動。

  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這兩日鬧夠了嗎?」

  呵,離婚證都已經發出來了,鋼印清清楚楚,他竟然以為自己再鬧。

  「陸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肉眼可見的,他眉間掠過一絲不耐煩。

  眼底的寒意乍涌。

  「我沒去,怎麼離婚?你這招已經不管用了,沈凝霜,遊戲到此為止。」

  「你是陸家的罪人,休想跑。」

  他就是個冥頑不靈,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神經病。

  沈凝霜連連後退了兩步,盯著那雙翻湧深邃的眼眸不屑地冷聲哼笑起來。

  「陸總,有時太過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你身邊的人再對我惡語相向,我會採取相應的法律手段來告他誹謗。」

  她嘴角似笑非笑,露出蔑視的神情,不屑一顧地回身就走。

  包廂門板被震得簇簇發抖。

  來往路過的服務生腳步一滯。

  誰也不知道,哪裡惹到了陸時硯。

  「她什麼意思?這不就是明擺著說給我聽麼?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還敢告我,呸!」

  江山臉色漲得通紅,帶著說不出的難堪,狠狠吐著口水。

  走廊里除了隱約迴蕩的琴音外,就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陸時硯淡然地掀了掀眼皮,眼眸微眯,愣怔地看了兩秒指尖。

  「咎由自取。」

  猩紅的酒液順著喉嚨在小腹翻騰。

  他眼神迷離渙散,沉默不語。

  很快,餐桌堆滿了酒瓶。

  陸時硯步伐虛浮地回到別墅,抬起腳尖踢開毛絨拖鞋,高大的身影陷進沙發里,嘴裡喃喃地不知說著什麼。

  喉嚨乾澀得像是有萬千刀片划過,就連呼吸都泛著疼。

  「沈凝霜,水。」

  他僵直的手懸在半空中,眸光有瞬間的滯澀。

  恢復清明。

  視線掃過空蕩如也的別墅。

  喉結滾了滾。

  那個平日裡圍在他身邊端茶倒水,煮粥熬藥的人。

  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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