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玉佩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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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強烈的暈眩感撲面而來,眼前的光影逐漸演變成模糊的色塊,沈凝霜雙膝發軟,任由汗水打濕了衣背,全身止不住的發顫。

  她有些堅持不住了。

  可宋婉容就站在不遠處,冷著臉盯著她。

  如果她不老實聽話,就隨時斷掉和沈家的合作。

  動輒賠償幾千萬。

  她和沈傲,都承擔不起。

  沈凝霜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地的風險。

  吱嘎——

  祠堂大門發出沉悶的噪音,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月光穿過樹影斜射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媽,由我來看著她。」

  祠堂里的火已經被撲滅了,濃煙也都散了個乾淨。

  宋婉容不悅地掃了眼跪在地上的人,翻著白眼離開。

  空曠的祠堂內,安靜到可怕。

  她有滿腹的委屈想要追問,可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

  他比誰都要清楚。

  因為不愛,所以不在乎。

  她出神地想著,突然肩頭一沉。

  厚重的毛毯搭在身側,他雙手放在褲袋,緊皺的眉頭沒有任何鬆動。

  「回臥室。」

  她不解。

  扯過毛毯,扔在地上。

  陸時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踉蹌地站在他面前,險些摔倒,清澈如水的眸子在月光下卻顯得格外執拗,

  「你知道,不是我,對不對?」

  他沉默不語。

  直到她快要堅持不住,他才終於開口,像是解釋,又像是安慰。

  「靈靈身體不好,不能受罰。」

  「今晚你回臥室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她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保鏢左右站在她身側,大有她不離開無法交差的架勢。

  「夫人,請。」

  那道纖細贏若的身影頓住,猶豫了兩秒,垂眸,轉身。

  沈凝霜拖著僵硬的步伐,肩膀相觸的瞬間,錯身躲開。

  每一步走得格外沉重,卻又異常堅定。

  對她來講,陸家夫人的稱呼,都是虛名。

  這四年宛如烈火灼心般煎熬難耐,人人都羨慕才想陸夫人有多麼幸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陸時硯對於她有多涼薄無情。

  早就沒有了堅持的意義。

  她坐在床角,清冷的月光斜切下來,恰好落在無名指尖。

  沈凝霜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道淺淺的戒痕。

  她和陸時硯剛結婚時,每天都帶著婚戒,自欺欺人地騙著和他相愛的事實。

  後來,她才發現,他從沒戴過一次。

  早就在角落裡面落了灰。

  如今這道戒痕,也像是道無形的鴻溝,淡雅而又疏離。

  祠堂失火的事情早就讓她筋疲力盡,安靜地側身躺著,呼吸輕得像是羽毛,安靜的宛如副畫卷。

  等到陸時硯再回到臥室時,迎面見到的便是她睡著的模樣。

  側臉皺眉。

  難道在夢裡,她都這樣不開心嗎。

  陸時硯呼吸驟然變得發輕,不由自主地抬起指尖,想要去觸摸她的眉眼。

  手機毫無預兆地震動起來。

  他動作飛快地拿起手機,很快,震動聲瞬間歸於安靜。

  推門離開。

  沈凝霜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鼻尖皺了皺,打了個噴嚏。

  猛地驚醒過來。

  鼻尖還殘存著祠堂的煙火味。

  應該是陸時硯中途回來過。

  她默不作聲合攏睡袍,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間。

  冰涼的地磚讓她瞬間變得清醒了不少,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磕磕絆絆。

  路過客房時,隱約傳來哭泣聲。

  透過門縫,能見到姜靈早就哭花的小臉,靠在他肩頭抽泣。

  她心裡細密地泛起陣痛感。

  陸時硯故意說假話,就是為了她。

  「阿硯,抱歉,是我太愛你了,我想留在你身邊,才會鬼迷心竅傷害了霜霜。」

  「如果你討厭我,我可以離開這裡的。」

  「我會向著陸家的祖先磕頭認罪。」

  她說著,就要膝蓋發軟跪下去,被陸時硯立刻扶了起來。

  他緊繃的背影像是泄了力那般,嗓音也沙啞晦澀,「我不怪你。」

  姜靈眼底閃過一絲欣喜,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他沒有躲開。

  沈凝霜垂著眼帘,纖長的睫毛微微輕顫,輕顫著深吸口氣,離開了走廊。

  像是逃離一般,飛快趕回了房間。

  她早就該知道的,知道他的心思和隱秘的愛意。

  算了。

  四年的時間,她就當全部送給他了。

  反正再有半個月,沈凝霜就可以離開這裡,和他徹底成為陌路人。

  她出神地想著,意識逐漸模糊,沉沉睡去。

  還不到四個小時,就被宋婉容踹開臥室門,被喊了起來。

  「還真把自己當成陸家夫人了,要不是阿硯心底善良,昨晚你早就在那裡跪一夜了,趕緊給我起來!」

  沈凝霜被喊得頭痛,用冷水趕走困意,被她拉到祠堂前。

  只剩下了兩個牌位。

  其他的,全部都燒得乾乾淨淨。

  「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離開,必須要打掃得乾乾淨淨才行!」

  宋婉容寶貝似的擦拭著陸峰的牌位,還不忘記狠狠剜了她一眼,眼神里都透露著無盡的恨意。

  還找了兩名保鏢來監視。

  她被迫清理供台的浮灰,又擦拭著牌位,踩著登高梯掛著素布。

  那些能幹的不能幹的,全都落在她頭上。

  髮絲還掛著香灰,狼狽至極。

  再轉過頭時,迎面對上一道視線。

  陸時硯眸光沉沉,冷冽的氣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身旁的許述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小心觀察著自家老闆的神色,低聲道,「陸總,您看,用不用找人來幫忙……」

  「不必。」

  沈凝霜身子頓住,就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讓她為我父親還債。」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為她定了罪。

  有了他的命令,沒人敢動。

  直到中午,她才徹底把祠堂打掃得乾淨,不染半分灰塵。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

  她不想再留在這裡,這個昏沉暗無天日的陸家老宅。

  每次在這,都快要吞噬掉她半條命。

  她不知自己躺了多久,直到胃泛起陣疼痛,才緩緩來到廚房翻找著午飯。

  詢問沈傲,和陸家的合作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還有二十天左右,怎麼了姐?】

  她指尖頓住,回了句沒事。

  退出對話框,點開陸時硯的頭像。

  滿屏的聊天記錄,全是她滿心滿眼愛他的表現。

  她一鍵清空的乾乾淨淨。

  不再回頭。

  指尖無意識撫摸鎖骨的和田玉,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驚恐的轉身向二樓臥室跑去。

  床被,柜子里,全都沒有。

  沈父臨終前送給她的玉石項鍊沒有了!

  那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沈凝霜六神無主的四處尋找,跌跌撞撞地沿著樓梯一路摸索翻找,卻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再轉身時,一抹翠綠闖進眼帘。

  身後,便是那張挑釁的臉。

  「沈凝霜,你是在找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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