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陸清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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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靈笑眼彎彎,眼神里止不住的得意,嘴角帶著炫耀的弧度,

  「是啊,明明是家宴,宋阿姨說把我當成親女兒看,還非要讓我來。」

  沈凝霜將她得意的模樣盡收眼底,也忍不住笑了。

  分明是宋婉容讓姜靈來和陸時硯增加感情的。

  她已經有意讓自己和陸時硯離婚了,姜靈曾經有過身孕,兩人再續前緣,在她眼裡是陸時硯最好的婚配人選。

  沈凝霜沉默地沒有回答,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高腳杯反射著幽幽的光澤感。

  姜靈眉頭輕皺,並排而坐,掌心落在她手邊的閃鑽包包上,眼神望向不遠處,低聲道,

  聽說,你母親住院了?」

  沈凝霜身子瞬間繃緊,她忙於工作上的事情,確實降低了去醫院的頻率次數,赫然起身,警惕地看著她。

  「霜霜,你這麼害怕做什麼?」她失笑,指尖掠過她髮絲,意有所指,「我朋友正好在你母親住院的地方工作,只要你老實本分,不額外惹出事來,阿姨就不會出問題。」

  她在威脅自己。

  聽著刺耳的挑釁,她雙拳緊緊攥在一起,胸口劇烈地起伏,連呼吸都帶著咬牙切齒地顫抖。

  僵持不下時,一道剎車聲打破原有的寂靜。黑色賓利穩穩停在別墅門前,陸清踩著細高跟踏出車門,利落地扯下墨鏡,冷眸掃過在場的眾人,冷眼睥睨著四周。

  「清清,你終於回來了,媽都多久沒見你了。」宋婉容誇張地撲上去,陸清躲閃不及,被鼻尖的香水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說了很多次,我討厭這個味道。」

  細長的眼尾微微挑起,瞳仁泛著淡淡冷光,抬眸時自帶三分疏離。

  視線掃過沈凝霜身上,微凝。

  她清楚地看見陸清眼底閃過的瞬間遲疑,隨後避開。

  她緊握著的拳頭緩緩鬆開。

  四年前,她圍在陸時硯身後,為了讓他能更關注自己,就主動接近陸清,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小姐妹。

  得知兩人訂婚那天,她以好閨蜜的身份,要作為娘家人,為她準備嫁妝。

  後來,陸峰死亡。

  不僅是陸時硯,她和陸清的關係也降為冰點。

  陸清選擇了出國進修,再沒回來。

  這次,是四年後的首次見面。

  沈凝霜將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還是選擇站在身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聲不吭。

  反倒是姜靈,一直繞在宋婉容身邊轉,還時不時望著陸時硯。

  「靈靈,我就喜歡你這孩子,不像某些人,像是個木頭樁子,惹人厭煩。」

  宋婉容嘴上說著,實際又把姜靈送到陸時硯身邊,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沈凝霜眼神空洞發直,眼底微微泛紅。

  「媽,你差不多的了,畢竟阿硯的老婆還在這裡。」

  陸清眉頭緊蹙,轉眸盯她,「你不是最喜歡圍在我弟身後嗎,怎麼,現在在這裡憋著生悶氣掉眼淚?」

  她一臉懵。

  生悶氣?

  她只是沒睡醒,太困了。

  眼眶紅也是因為她強忍著哈欠而已。

  沈凝霜抬眸,右眼的淚水猝不及防地溢了出來。

  ……完了,解釋不清了。

  陸時硯眉頭蹙起,眼底陰鬱宛如潑墨,四處蔓延開來。

  身子微微前傾,和拉開姜靈距離。

  她手忙腳亂地拭淚,隨著音樂響起,鑽到角落裡。

  水晶燈挑空懸在客廳中央,暖燈緩慢傾瀉而下,長桌鋪攤著白布,銀制的餐具散發著幽幽冷光.

  席間笑語淺談,卻夾雜著淡淡的疏離。

  趁著沒人注意到自己,閉眼假寐。

  片刻後,宋婉容自二樓緩緩而下,雙手捧著紫檀木盒,眼底滿是欣喜和自豪。

  「這裡面是陸峰生前最喜歡的收藏品,一兩直線銀元,價格可值千萬!今天家宴,邀請你們一睹風采。」

  紫檀木盒緩緩打開,絨布內層空空如也。


  宋婉容笑容瞬間僵住。

  眼底閃過一抹驚恐,纖長的指甲翻了個底朝天,別說銀元,連個影子都沒有。

  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丟了,有小偷!」

  她臉色憋到漲紅,連連後退了兩步,雙手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

  那不僅僅只是藏品,更是陸峰的遺物!

  怎麼能就這樣在家裡消失了?

  「宋姨,傳家寶價值連城,非同小可,您好好回想,是不是誰進到二樓了,或者是,這次家宴有沒有出現生面孔?」

  姜靈出言提醒道。

  「二樓很少有人去,至於你說的生面孔……」宋婉容視線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沈凝霜身上。

  不言而喻。

  要不是陸時硯質疑讓她來,銀元怎麼會丟?

  偏偏還是陸峰的東西。

  肯定是她想趁著這次機會,報之前讓她懺悔祈禱的仇!

  那些目光,夾雜著嘲諷和質疑,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沈凝霜臉頰瞬間褪去血色,掙扎地替自己辯解道,

  「不是我!這個家宴又何止我是第一次來!」

  她姜靈也是才回國不久,憑什麼只針對自己?

  可下一秒,宋婉容的嗤笑聲就打碎了她所有的爭辯。

  「靈靈可不是第一次來參加了,前兩年她都從國外帶珠寶飛回來,只為了哄我開心,哪裡像你,連點無眼色都沒有。」

  沈凝霜怔住,錯愕地盯著如同母女的兩人。

  視線緩緩攀移,緊盯著陸時硯。

  看他不做聲的模樣,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也知道。

  所有人不讓她來參加家宴,卻默許姜靈可以來。

  沈凝霜嘲諷地彎起嘴角,死死拽著裙擺,眼底執拗肯定,「我說,我沒有動過,不是我!」

  她一直在角落裡,哪裡去過二樓?

  宋婉容開口:「有人能幫你作證嗎?」

  眾人搖頭。

  唯獨陸時硯和陸清沉默不語。

  陸清冷漠如霜的眼神里夾雜著審視,半張臉陰沉著藏在陰影里,讓人看不清喜怒。

  姜靈體貼地挽著宋婉容小臂,柔聲道,「阿姨,或許,這其中有誤會,霜霜之前害死了叔叔,已經是很過分了,如今要是偷他的遺物,豈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緩步走到沈凝霜面前,一雙丹鳳眼露出笑意,

  「霜霜,這件事情,不會真是你做的吧?如果是的話,那就只能搜身才能證明清白了。」

  她臉色一凝,身後保鏢應聲而上。

  「來人,搜身!」

  「滾開!」

  沈凝霜猛地掙脫,手腕的薄紗被撕裂了個口子。

  「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偷的?你急什麼?」

  她手遙遙一指,語氣冷冽鋒利,字字如重錘般砸落,「究竟是誰調查監控就知道了!何必冤枉我!」

  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那個座位。

  可所有人都沒有絲毫想要放過她的意思。

  姜靈步步緊逼,很快,將她逼退離開客廳,不自覺地向後退,

  「霜霜,你這麼聰明,不可能主動去二樓偷竊的,查監控對你來講,自然沒用。」

  「陸家沒把你送進警察局裡,已經很網開一面了,沒想到你第一次參加家宴,竟然就丟阿硯的臉,做出這種事。」

  沈凝霜腳跟的傷口本來就沒有好,被她逼退到更是沒有去路,皮肉抵到冰冷的瓷磚旁,重心一空,驚呼未落,瞬間砸進水裡。

  水花四濺,瞬間將她吞沒。

  狼狽的在泳池裡撲騰,求助的望向陸時硯,他站在岸邊,就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意識逐漸昏沉。

  恍惚間,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闖進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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