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說好的白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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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眷們不知從哪裡聽說,柳府養了只頂漂亮的白狐……稍微問了幾句,便由一個婆子帶著往西邊兒走。

  哪知剛進院子,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外衫盡褪的年輕女子奪門而出!?

  太令人瞠目結舌了!

  那女子滿臉淚痕,香肩上還留有牙印,顯然是遇到了不好的事!

  再往嗎屋子裡看,裡頭的男子外袍也是松松垮垮要落未落的,而且臉上還帶著尚未退盡的紅溫。

  所以……

  「縈兒?雲賀?」柳令儀突然擠到最前面,眼中帶著驚訝,「你們怎麼……」

  一旁的龐氏也懵了,怎會是柳縈?

  雲賀不是相中了太師府的千金嗎?她這才特意命人搬走屋中屏風,還撤了附近的守備……

  她下意識四下環顧,尋找曹清姿的身影。

  柳縈將她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她知道了,龐氏有幫著蕭雲賀設計娶曹家女。

  只是……姑母眼中的驚訝好真實,她是演技太好?還是真的被驚到了?

  眾人愣神兒之際,柳縈猝不及防地撲進龐氏懷裡,嗚嗚哭泣起來:「娘,女兒不怪表哥,他不過是喝醉了……」

  「只是……只是女兒沒臉見人了!您送我去庵堂做姑子吧!」

  龐氏整個人一僵,極為不自在,又不好推開柳縈。

  其他人瞧著,只以為她是見女兒受辱,被驚嚇到了。

  既然躲無可躲,蕭雲賀索性沖了出來,勃然大怒:「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故意做局設計我!」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他這個表妹居然這般不要臉!

  「柳縈,方才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有數,我根本……」

  「對!」柳縈從龐氏僵硬的懷裡站出來,緊緊攏著衣襟,沖柳令儀道,「姑母,我與表哥並未……我們並未……總之,您別怪表哥……」

  柳縈話音未落,散了半邊髮髻的丫鬟寶珠,衣衫不整地從廂房裡跌撞而出,「撲通」一聲跪在了眾人面前。

  她惶然四顧,目光最終定在剛剛帶著許多人趕到的柳家老爺子身上,隨即膝行至他跟前,眼淚洶湧而出:「老爺!求老爺為四小姐做主啊!」

  柳伯衡:「……」

  丫鬟寶珠聲音淒切,字字泣血:「不久前,表少爺身邊的小廝前來傳話,說表少爺突發不適,央求四小姐前去探望……」

  「四小姐心中擔憂,一面命奴婢的妹妹速速去請郎中……一面,一面帶著府中應急的藥箱,跟著匆匆趕了過來。」

  「誰知……」寶珠渾身顫抖,羞憤難當,「誰知表少爺竟是借酒裝瘋,竟要對四小姐行不軌之事!」

  「奴婢想保護四小姐……可那小廝……那小廝卻將奴婢強行拖進了偏房,想要……」

  「嗚嗚嗚嗚……」她越發哽咽難言,伏地痛哭,「老爺……那小廝欲對奴婢施暴……奴婢實在太害怕了……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殺他的……」

  寶珠拼盡全力,壯著膽子抓住柳老爺子的衣擺。

  她指節發白,整個人抖如篩糠:「老爺,四小姐素來心性高潔,今日受此大辱,若就這麼去到庵堂……怕是、怕是活不下去啊!」

  「求老爺明察,求老爺……求老爺救救四小姐,救救奴婢吧!」

  眾人聞言,朝著那廂房望去,果真看到地上躺著具屍體!

  天老爺啊!好好的宴會竟鬧出了人命!!

  年幼的小姐們登時嚇得驚聲尖叫。

  女眷們亦是驚慌後退,都想儘快逃離這是非之地。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落在人群最後的蘇明月正想上前幫柳縈一把,卻猝不及防地被人捂了嘴。

  對方貼著她耳邊道:「不想那兩個丫鬟出事就閉嘴!」

  蘇明月登時一怔。

  那人挾著她,幾個閃身便將她掠到了僻靜處。

  不待她掙扎,已將她利落地往肩上一扛,隨即縱身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重重屋宇之間。

  天旋地轉間,蘇明月只覺腦中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被倒掛在對方肩上,腦袋被甩得一陣陣發暈,胃裡翻江倒海。


  還沒來得及縷清自己前世究竟遇到了多少壞人,就被放在了地上。

  好、好暈……

  蘇明月頭暈目眩腳下不穩,旋身瞬間,徑直朝前摔去……

  輪椅上的蕭凜見狀,瞳孔陡然放大,下意識起身去接她……

  千鈞一髮之際,她被蕭凜攥著腰枝穩穩抱住。

  蕭凜下意識皺眉,覺得懷裡人未免也太過纖瘦了!

  不是自打成婚第二日,就破例給她開了小廚房嗎?

  呼吸間,蘇明月趴在蕭凜懷中,唇瓣不偏不倚,貼在了他的喉結上。

  轟!

  兩人腦中不約而同地炸開煙花,心臟怦怦亂跳。

  蕭凜雙眸睜大、忍不住滾動喉結的瞬間,蘇明月驀地瞪圓了眼!

  完蛋!

  眼下這男人尚未對自己生情……他脾性古怪……她這已經是第二次輕薄他了……

  他……他不會一怒之下殺了她吧?

  蘇明月試圖自己站好卻動彈不得,腦子裡忍不住鑽出各種奇怪的問題。

  心說怪不得古往今來『美人計』那般好用……原來真的會讓人亂了方寸!

  不過他怎麼也來柳家了?

  所以小荷小桃是被他的人帶走了?

  那應該還好,他眼下沒有傷害她們的理由。

  平日裡不是見他坐著,便是躺著,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蕭凜個子居然這般高!

  自己與她相擁在一起,腦袋也只夠得到他的下巴。

  蘇明月環著他的腰,別來腦袋眉心越蹙越緊。

  上方冷不丁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你過來的人叫陳連秋,是府中的女護衛,小荷小桃正在柳府門外的馬車上等你。」

  蘇明月下意識點點頭。

  不多時,她突然仰頭看向他:「侯爺!你該不會知道蕭雲賀欲對曹家小姐……」

  「我也是剛剛知道。」蕭凜面無表情,耳根通紅。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道尖銳且悽厲的慘叫聲突然響徹雲霄,驚得人心裡咯噔一聲。

  蕭凜扶著她站穩,蘇明月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往前邁了兩步,而後定定站在那裡。

  以為她是好奇,蕭凜上前牽住她的手,想帶她循聲去看,卻被突然陷入沉默的蘇明月用力掙脫了。

  不必了。

  這道自那閣樓方向傳來的尖叫哭嚎聲,與前世一模一樣……

  想必那欽天監監正之女康若寧,又落得個與從前一樣的下場!

  前世她與康若寧的恩怨早已兩清……這一世,她們之間並無糾纏。

  旁人的冷暖苦樂,與她何干?她沒興趣駐足欣賞康氏的苦痛……哪怕對方是自作自受。

  蕭凜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緊緊攥成拳頭,似是要抓住些什麼……開口聲音低得發悶:

  「阿月你記住,在你沒有足夠強大時,收起你的憐憫與善良,不要同情任何人,更不要隨意干涉他人因果。」

  蘇明月轉頭看向他:「可是……」

  「沒有可是。」蕭凜打斷她,「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失誤,付出代價。」

  他垂眸直視她的雙眼,放緩語氣繼續道:

  「曹氏並非稚童,以她的身份和教養,她該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和判斷能力……否則就不該在別人家的後院隨意行走!」

  「她魯莽、自負、不夠警惕,除了會使自己陷入致命的危險,還會害了她身邊那些最為親近的人!」

  蘇明月:「……」好像是這個道理。

  蕭凜將身子壓得更低了些,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你要記住,千人千面、心思各異……自古以來,人心最是險惡……」

  「且不說你當著曹氏的面行兇殺人,是將自己的把柄親手奉了上去……」

  「曹氏險些被蕭雲賀設計欺辱一事,很難保證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這事一旦流傳出去、致使曹氏名聲受損,難免曹氏不會恩將仇報……」

  「更難免不會有人落井下石、借刀殺人……有意無意地將惡意對準你……」


  「屆時你將百口莫辯……甚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蘇明月有些心灰:「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受迫害嗎?」

  「天底下無辜的人多了!你救得過來嗎?」蕭凜蹙眉,聲音瞬間嚴厲了幾分,「況且你若非要出手相助,不是沒有更好更穩妥的辦法!」

  見她居然還在辯解,蕭凜抬手捏住蘇明月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阿月,當你身居下首,無法與權勢抗衡時,永遠不要試圖和上位者耍心機、使手段!」

  蕭凜一番話似威脅,更似警告……蘇明月心裡咯噔一聲,心說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過活了兩輩子,自己一直醉心醫術,倒是從來沒有人教她這些,更沒人與她說過這麼多大道理……

  蘇明月眼睫微垂,後退半步,斂衽行禮:「明月……謝侯爺提點,這就回府思過。」

  音落她轉身便走,腳步越來越快。

  「連秋,」蕭凜目送蘇明月遠去,唇角似是帶笑,「這丫頭……居然慫恿那柳縈去設計蕭雲賀!?」

  陳連秋道了句「是」。

  又道:「夫人新收的奴才名喚晏知閒,此人才華橫溢,相貌氣度皆非俗類,對夫人很是掛心。」

  「哦?」蕭凜嘴角依舊揚著,眼中卻沒了笑意,「你倒說說,怎麼個掛心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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