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論功行賞
姬傲霜的話看似尋常，但在眼下的節骨眼上，可謂引起了軒然大波。
眼下是什麼節骨眼？
是西域平定後，陛下打算御駕親征遼東的階段，此時此刻，任何一個官員上的調動，都有可能引發不同的後果，這個時候將林遠調回，這個在朝中從不站隊，自成一派的人回到了汴京，會將這朝堂攪動成什麼樣子？
陛下此舉，是否別有深意，欲委林遠以重任，這些都容不得他們不多心！
可姬傲霜的這番話有什麼問題嗎？
陛下將林遠調去涼州的目的眼下都以完成，林遠又不是閒置，那麼大個暗鴉衛還等著他主持大局，召他回來沒有任何不妥。
但，還是有些不死心，選擇站出來阻止，就算阻止不成，拖延也好。
尚書令歐陽博走出隊列，躬身行禮後，沉聲道：「陛下，老臣以為，涼州才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值此重建階段，還需一位能夠主持大局之人坐鎮，林指揮使無疑是最佳選擇。
不妨等到涼州城重建過後，再將林指揮使調回汴京也不遲。」
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任是誰都挑不出麻煩，畢竟他又不是阻止林遠回來，只是暫緩而已，至於暫緩到什麼時候，等時機成熟了再說唄。
畢竟涼州也的確需要有人主持大局，這總不是假的吧？
誰料，還不等有人站出來反駁，姬傲霜一句話便在歐陽博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奏摺上，林遠已經推舉了戚興國接任刺史之位，此人兩袖清風，雖能力欠佳，但勝在循規蹈矩，就算將林遠調回來，單憑他留下的那些政令，也足夠讓戚興國將涼州重建起來了，何況涼州還有徐國公坐鎮，未必一定是林遠。」
此話一出，基本算是堵死了歐陽博的後路，他只得悻悻退了回去。
作為如今朝中手握重權的朝臣之一，歐陽博自然是不希望林遠回來將這潭水攪渾的，但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能可他一個人做。
「那就這麼定了，稍後朕便會擬一封聖旨，差人儘快送去涼州，將子脩召回汴京，至於涼州刺史一職，便交由戚興國暫時接任，統帳司馬，別駕職能，至於林遠舉薦的人，也留在涼州考用，如果稱職，破個例也未嘗不可。」
林遠舉薦之人，自然就是刑澤洋了，他沒忘了自己這個好兄弟，的確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嘴，陛下雖然沒有一口應下，但說是臨時考用，但實則跟破格錄用基本也沒什麼區別。
此事暫告一段落，姬傲霜當即宣布退朝，隨後將鄭衡，宋青書兩人留下。
宋青書自不必解釋，他本就深受姬傲霜信賴。
至於鄭衡，身為暗鴉衛指揮僉事，林遠不在，他這個二把手也頗有話語權。
「哼，朕才剛說召回子脩一事，歐陽博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阻止，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無非是擔心子脩回來，分走了他的權勢麼？」
姬傲霜冷哼一聲，來到偏殿坐下，餘光瞥了眼沉默不語的鄭衡，沉聲道：「鄭衡，這段時間你統領暗鴉衛，功勞朕都看在心裡，但你要明白，暗鴉衛指揮使這個位置，從一開始有也只有林遠一人，朕這麼說，你心中可有怨氣？」
「臣心中並無怨氣，臣有今日，是陛下對臣的信賴，臣絕無半點取而代之的想法。」
「真相信你，放心，你這段時日的表現，朕看在眼中，對你另有獎賞。」
「分內之事，臣不求賞賜。」
姬傲霜無言，只是擺了擺手，暫且將此事擱置，轉而望向宋青書。
「子脩回來之後，朕也差不多開始著手準備東征一事，朕並無子嗣，主持朝政的事情，只能交由朝中的諸位大臣，此前朕還擔心子脩太過年輕，在朝中未必有什麼話語權，不過現在，倒是沒有這個憂慮了。
幽州一戰，涼州一戰，足以彰顯出子脩的才能，值得朕的信任和託付，汴京有他，也有諸位忠臣，朕放心。」
聞此一言，宋青書不免嘆了口氣。
時至今日，他也無法認同姬傲霜御駕親征的決定。
且不論勝負，這汴京沒有天子坐鎮，甚至連天家血脈都沒有，怎麼可能不亂套？
這段時間，宋青書不止一次勸說過姬傲霜，但每一次基本都以失敗收尾，但身為臣子，該說的話，哪怕被拒絕成千上萬次，他也還是要說。
「陛下，御駕親征一事，還需再議。」
「宋侍郎不必多言，朕心意已決，重複過很多次了，再提舊事也只是浪費口舌而已。」
姬傲霜不耐煩的擺擺手，不願在這個話題上與宋青書糾纏，繼續道：「子脩回來之後，朕有意將他封為尚書左僕射，位同三公，你們意下如何？」
「臣並無意見。」
鄭衡率先表態，言語間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滿，讓姬傲霜頗為滿意。
「尚書左僕射，旨在制衡尚書令歐陽博，可以倒是可以，只怕引起朝臣的不滿，子脩還是太年輕了。」
一個二十幾歲的黃毛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尚書僕射，等同於丞相的身份，難免會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無妨，子脩為我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他配得上這個身份，事實上這已經是朕再三考慮過的封賞，不然，朕原本想將子脩的爵位也提上一提。」
此話一出，瞬間驚出了宋青書的一身冷汗。
好傢夥，左僕射就已經夠嚇人了，這要再進爵做了國公，豈不是朝中群臣見了林遠，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句林國公？想想都可怕。
「既然你們二人沒有意見，此事就算是拍板了，至於暗鴉衛指揮使的身份，仍舊是子脩，有他監察百官，朕也放心，行了，你二人且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是，臣告退。」
二人異口同聲，起身走出了宣政殿偏殿。
離開的路上，二人雖不發一言，可今日聽到的話也讓他們心中清楚，再過不就，想必這朝廷就要變天了！
勢力重新洗牌，黨派林立，不知哪一方能笑到最後？
眼下是什麼節骨眼？
是西域平定後，陛下打算御駕親征遼東的階段，此時此刻，任何一個官員上的調動，都有可能引發不同的後果，這個時候將林遠調回，這個在朝中從不站隊，自成一派的人回到了汴京，會將這朝堂攪動成什麼樣子？
陛下此舉，是否別有深意，欲委林遠以重任，這些都容不得他們不多心！
可姬傲霜的這番話有什麼問題嗎？
陛下將林遠調去涼州的目的眼下都以完成，林遠又不是閒置，那麼大個暗鴉衛還等著他主持大局，召他回來沒有任何不妥。
但，還是有些不死心，選擇站出來阻止，就算阻止不成，拖延也好。
尚書令歐陽博走出隊列，躬身行禮後，沉聲道：「陛下，老臣以為，涼州才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值此重建階段，還需一位能夠主持大局之人坐鎮，林指揮使無疑是最佳選擇。
不妨等到涼州城重建過後，再將林指揮使調回汴京也不遲。」
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任是誰都挑不出麻煩，畢竟他又不是阻止林遠回來，只是暫緩而已，至於暫緩到什麼時候，等時機成熟了再說唄。
畢竟涼州也的確需要有人主持大局，這總不是假的吧？
誰料，還不等有人站出來反駁，姬傲霜一句話便在歐陽博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奏摺上，林遠已經推舉了戚興國接任刺史之位，此人兩袖清風，雖能力欠佳，但勝在循規蹈矩，就算將林遠調回來，單憑他留下的那些政令，也足夠讓戚興國將涼州重建起來了，何況涼州還有徐國公坐鎮，未必一定是林遠。」
此話一出，基本算是堵死了歐陽博的後路，他只得悻悻退了回去。
作為如今朝中手握重權的朝臣之一，歐陽博自然是不希望林遠回來將這潭水攪渾的，但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能可他一個人做。
「那就這麼定了，稍後朕便會擬一封聖旨，差人儘快送去涼州，將子脩召回汴京，至於涼州刺史一職，便交由戚興國暫時接任，統帳司馬，別駕職能，至於林遠舉薦的人，也留在涼州考用，如果稱職，破個例也未嘗不可。」
林遠舉薦之人，自然就是刑澤洋了，他沒忘了自己這個好兄弟，的確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嘴，陛下雖然沒有一口應下，但說是臨時考用，但實則跟破格錄用基本也沒什麼區別。
此事暫告一段落，姬傲霜當即宣布退朝，隨後將鄭衡，宋青書兩人留下。
宋青書自不必解釋，他本就深受姬傲霜信賴。
至於鄭衡，身為暗鴉衛指揮僉事，林遠不在，他這個二把手也頗有話語權。
「哼，朕才剛說召回子脩一事，歐陽博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阻止，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無非是擔心子脩回來，分走了他的權勢麼？」
姬傲霜冷哼一聲，來到偏殿坐下，餘光瞥了眼沉默不語的鄭衡，沉聲道：「鄭衡，這段時間你統領暗鴉衛，功勞朕都看在心裡，但你要明白，暗鴉衛指揮使這個位置，從一開始有也只有林遠一人，朕這麼說，你心中可有怨氣？」
「臣心中並無怨氣，臣有今日，是陛下對臣的信賴，臣絕無半點取而代之的想法。」
「真相信你，放心，你這段時日的表現，朕看在眼中，對你另有獎賞。」
「分內之事，臣不求賞賜。」
姬傲霜無言，只是擺了擺手，暫且將此事擱置，轉而望向宋青書。
「子脩回來之後，朕也差不多開始著手準備東征一事，朕並無子嗣，主持朝政的事情，只能交由朝中的諸位大臣，此前朕還擔心子脩太過年輕，在朝中未必有什麼話語權，不過現在，倒是沒有這個憂慮了。
幽州一戰，涼州一戰，足以彰顯出子脩的才能，值得朕的信任和託付，汴京有他，也有諸位忠臣，朕放心。」
聞此一言，宋青書不免嘆了口氣。
時至今日，他也無法認同姬傲霜御駕親征的決定。
且不論勝負，這汴京沒有天子坐鎮，甚至連天家血脈都沒有，怎麼可能不亂套？
這段時間，宋青書不止一次勸說過姬傲霜，但每一次基本都以失敗收尾，但身為臣子，該說的話，哪怕被拒絕成千上萬次，他也還是要說。
「陛下，御駕親征一事，還需再議。」
「宋侍郎不必多言，朕心意已決，重複過很多次了，再提舊事也只是浪費口舌而已。」
姬傲霜不耐煩的擺擺手，不願在這個話題上與宋青書糾纏，繼續道：「子脩回來之後，朕有意將他封為尚書左僕射，位同三公，你們意下如何？」
「臣並無意見。」
鄭衡率先表態，言語間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滿，讓姬傲霜頗為滿意。
「尚書左僕射，旨在制衡尚書令歐陽博，可以倒是可以，只怕引起朝臣的不滿，子脩還是太年輕了。」
一個二十幾歲的黃毛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尚書僕射，等同於丞相的身份，難免會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無妨，子脩為我大乾立下汗馬功勞，他配得上這個身份，事實上這已經是朕再三考慮過的封賞，不然，朕原本想將子脩的爵位也提上一提。」
此話一出，瞬間驚出了宋青書的一身冷汗。
好傢夥，左僕射就已經夠嚇人了，這要再進爵做了國公，豈不是朝中群臣見了林遠，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句林國公？想想都可怕。
「既然你們二人沒有意見，此事就算是拍板了，至於暗鴉衛指揮使的身份，仍舊是子脩，有他監察百官，朕也放心，行了，你二人且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是，臣告退。」
二人異口同聲，起身走出了宣政殿偏殿。
離開的路上，二人雖不發一言，可今日聽到的話也讓他們心中清楚，再過不就，想必這朝廷就要變天了！
勢力重新洗牌，黨派林立，不知哪一方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