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孤注一擲
牧雅韻並沒有太過高明的戰略意識，她並不清楚這一條暗道的存在，究竟能給涼州城創造怎樣的機會，她所想的，就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林遠，給自己換一個進身之階。
如果沒有在渡鴉商會的會長面前露面，她或許還有可以隱姓埋名，遠走他鄉的機會。
但現在，這個可能性已經被徹底抹除，渡鴉商會絕對不會容許這樣一個叛徒存在，一定會想法設法的殺了自己，牧雅韻能做的，只有將自己牢牢綁定在林遠身邊，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侯爺，撥開這堆樹枝，後面便是出口。」
「老馮，上前看看。」
林遠負手而立，對牧雅韻的話他已經信了大半，此刻林遠再想的，是如何利用這條暗道，在戰略上為自己，為涼州城提供幫助。
很快，堆積起來的樹枝枯葉被清理乾淨，一條出口赫然就在眼前。
這齣口距離涼州城大概十里，周遭是一個土坡，用枯葉碎石遮掩起來後極為隱蔽，如果不是走上近前，基本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位置，恰好卡在了涼州城與西域聯軍駐紮的軍營兩地之間，一個念頭，逐漸在林遠腦海中浮現。
「你做得很好。」
「這條暗道，能夠幫得上侯爺嗎？」
「或許吧，能與不能暫且還沒有定數，不過你願意將這條暗道說出來，就讓我相當意外了，說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民女只想活命，有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就算逃出涼州城，遲早也會被渡鴉商會發現，眼下，只有跟在侯爺身邊才能活命，侯爺活下來，我才有可能活下來。」
「你倒是看的通透。」
林遠扯了扯嘴角，沉吟良久後卻並未開口，自顧自的轉身離開，沿著通道折返回涼州城。
見此畫面，牧雅韻頓時眼前一亮。
她知道，林遠這是答應了，立馬快步跟上，留下老馮等人將出口處重新遮掩起來。
回到城內，林遠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他要來一場豪賭，賭注自然就是整個涼州城，他要在明日西域聯軍退兵之時，派人通過暗道，在半路伏擊西域聯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計劃奏效，絕對能夠給涼州城爭取極長的喘息時間。
但如果計劃沒能奏效，可以遇見的是，他派出去的這支人馬會被西域聯軍迅速剿滅，連一丁點兒水花都沒法泛起，而涼州城也回唄攻占。
這無疑是一場衝動的豪賭，但林遠不想就這麼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回到涼州城，林遠第一時間將全部將領都聚集起來，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老馮，現在還剩下多少手榴彈？」
「不到兩千五百枚。」
「倒也足夠了。」
林遠微微頷首，轉而望向張震，沉聲道：「我有個想法，經過我的驗證，暗道的確存在，並且其內部足以同行馬匹，明日你將所有騎兵都聚集起來，不必參與守城作戰，而是事先埋伏在暗道之中。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守住涼州城，撐到西域聯軍退兵的那一刻。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趁著他們退兵之際進行伏擊，我會分給你們每人一枚手榴彈，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務必將手榴彈給我發揮出最大的效用，重創西域聯軍，能夠傷到敵軍主帥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給我多造成一些傷亡。
此計若成，涼州城無憂，可若是沒能成功，你們必死無疑，所以你考慮一下吧，如果有兄弟不想就這麼白白送死，選擇退出也沒問題，我會另尋他人。」
迎著林遠的目光，張震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當即答應下來。
「侯爺放心，末將絕對不會讓您失望！將士們，也沒有一個是孬種！」
「此外，這條暗道，不可被敵軍利用起來，不論事成與否，你們都要在動手的第一時間將暗道炸塌，如果成功，我後續會派人前去接應你們，無論成與否，這條暗道都不能成為敵軍利用的對象。」
自斷退路雖然殘忍，可林遠也別無他法。
一旦被西域聯軍反過來利用暗道攻入城內，無疑是讓本就缺少兵力的情況更為雪上加霜。
可以說這次伏擊危機重重，九死一生，林遠很為主帥，本不應該如此冒進，可他的的確確也再無他法。
「如果你們能成功，此戰我會向陛下為你們請首功，所有陣亡的將士，都會發放一筆足以讓你們的家眷，子嗣一聲都衣食無憂的撫恤，你們將會是涼州城的英雄，你們的名字，會被篆刻在城門之上，受萬人敬仰。」
「末將萬死不辭！」
有了張震的表態，林遠微微頷首，笑道：「那我就在祝願你們凱旋而歸！」
......
翌日，清晨。
西域聯軍已然駐紮在涼州城下。
明明還是同一支軍隊，甲冑刀戈都是相同的制式，但林遠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出一絲不同。
那是一股名為向死而生的軍心，在西域聯軍之間悄然凝聚。
他們清楚只要一日不攻克眼前的城池，他們便一日無法從這堪稱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上逃離，要麼城破，要麼身死。
林遠清楚，今天這一戰，或將會是西域聯軍來到涼州城外最為艱難的一戰。
不過，他們同樣也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守住涼州城！
雙方的主帥都心有靈犀的不再進行無意義的戰前招降的環節，彼此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林遠有條不紊的布置著一切，而西域聯軍也聽從好覺，發動了攻城戰！
無數雲梯從三面向城牆上搭設，林遠立馬指揮守城的將領將滾木，落石砸下，命人用長戈將雲梯頂翻，機械版重複著這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動作，偶爾有城牆即將失守，投彈手則會立刻投擲手榴彈，阻止敵軍的攻勢。
可哪怕是威力驚人的手榴彈，這一次也沒能暫緩敵軍前進的腳步，他們踏著袍澤的屍體，繼續向涼州城襲來，喊殺聲震天響，讓涼州城內的每一個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如果沒有在渡鴉商會的會長面前露面，她或許還有可以隱姓埋名，遠走他鄉的機會。
但現在，這個可能性已經被徹底抹除，渡鴉商會絕對不會容許這樣一個叛徒存在，一定會想法設法的殺了自己，牧雅韻能做的，只有將自己牢牢綁定在林遠身邊，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侯爺，撥開這堆樹枝，後面便是出口。」
「老馮，上前看看。」
林遠負手而立，對牧雅韻的話他已經信了大半，此刻林遠再想的，是如何利用這條暗道，在戰略上為自己，為涼州城提供幫助。
很快，堆積起來的樹枝枯葉被清理乾淨，一條出口赫然就在眼前。
這齣口距離涼州城大概十里，周遭是一個土坡，用枯葉碎石遮掩起來後極為隱蔽，如果不是走上近前，基本不會有人發現。
這個位置，恰好卡在了涼州城與西域聯軍駐紮的軍營兩地之間，一個念頭，逐漸在林遠腦海中浮現。
「你做得很好。」
「這條暗道，能夠幫得上侯爺嗎？」
「或許吧，能與不能暫且還沒有定數，不過你願意將這條暗道說出來，就讓我相當意外了，說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民女只想活命，有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就算逃出涼州城，遲早也會被渡鴉商會發現，眼下，只有跟在侯爺身邊才能活命，侯爺活下來，我才有可能活下來。」
「你倒是看的通透。」
林遠扯了扯嘴角，沉吟良久後卻並未開口，自顧自的轉身離開，沿著通道折返回涼州城。
見此畫面，牧雅韻頓時眼前一亮。
她知道，林遠這是答應了，立馬快步跟上，留下老馮等人將出口處重新遮掩起來。
回到城內，林遠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他要來一場豪賭，賭注自然就是整個涼州城，他要在明日西域聯軍退兵之時，派人通過暗道，在半路伏擊西域聯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計劃奏效，絕對能夠給涼州城爭取極長的喘息時間。
但如果計劃沒能奏效，可以遇見的是，他派出去的這支人馬會被西域聯軍迅速剿滅，連一丁點兒水花都沒法泛起，而涼州城也回唄攻占。
這無疑是一場衝動的豪賭，但林遠不想就這麼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回到涼州城，林遠第一時間將全部將領都聚集起來，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老馮，現在還剩下多少手榴彈？」
「不到兩千五百枚。」
「倒也足夠了。」
林遠微微頷首，轉而望向張震，沉聲道：「我有個想法，經過我的驗證，暗道的確存在，並且其內部足以同行馬匹，明日你將所有騎兵都聚集起來，不必參與守城作戰，而是事先埋伏在暗道之中。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守住涼州城，撐到西域聯軍退兵的那一刻。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趁著他們退兵之際進行伏擊，我會分給你們每人一枚手榴彈，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務必將手榴彈給我發揮出最大的效用，重創西域聯軍，能夠傷到敵軍主帥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就給我多造成一些傷亡。
此計若成，涼州城無憂，可若是沒能成功，你們必死無疑，所以你考慮一下吧，如果有兄弟不想就這麼白白送死，選擇退出也沒問題，我會另尋他人。」
迎著林遠的目光，張震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當即答應下來。
「侯爺放心，末將絕對不會讓您失望！將士們，也沒有一個是孬種！」
「此外，這條暗道，不可被敵軍利用起來，不論事成與否，你們都要在動手的第一時間將暗道炸塌，如果成功，我後續會派人前去接應你們，無論成與否，這條暗道都不能成為敵軍利用的對象。」
自斷退路雖然殘忍，可林遠也別無他法。
一旦被西域聯軍反過來利用暗道攻入城內，無疑是讓本就缺少兵力的情況更為雪上加霜。
可以說這次伏擊危機重重，九死一生，林遠很為主帥，本不應該如此冒進，可他的的確確也再無他法。
「如果你們能成功，此戰我會向陛下為你們請首功，所有陣亡的將士，都會發放一筆足以讓你們的家眷，子嗣一聲都衣食無憂的撫恤，你們將會是涼州城的英雄，你們的名字，會被篆刻在城門之上，受萬人敬仰。」
「末將萬死不辭！」
有了張震的表態，林遠微微頷首，笑道：「那我就在祝願你們凱旋而歸！」
......
翌日，清晨。
西域聯軍已然駐紮在涼州城下。
明明還是同一支軍隊，甲冑刀戈都是相同的制式，但林遠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出一絲不同。
那是一股名為向死而生的軍心，在西域聯軍之間悄然凝聚。
他們清楚只要一日不攻克眼前的城池，他們便一日無法從這堪稱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上逃離，要麼城破，要麼身死。
林遠清楚，今天這一戰，或將會是西域聯軍來到涼州城外最為艱難的一戰。
不過，他們同樣也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守住涼州城！
雙方的主帥都心有靈犀的不再進行無意義的戰前招降的環節，彼此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林遠有條不紊的布置著一切，而西域聯軍也聽從好覺，發動了攻城戰！
無數雲梯從三面向城牆上搭設，林遠立馬指揮守城的將領將滾木，落石砸下，命人用長戈將雲梯頂翻，機械版重複著這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動作，偶爾有城牆即將失守，投彈手則會立刻投擲手榴彈，阻止敵軍的攻勢。
可哪怕是威力驚人的手榴彈，這一次也沒能暫緩敵軍前進的腳步，他們踏著袍澤的屍體，繼續向涼州城襲來，喊殺聲震天響，讓涼州城內的每一個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