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現眼包
「困啊...」
林遠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望向窗外，驕陽似火，已然是正午時分。
許是受了傷的緣故，林遠感覺自己特別疲憊，明明已經睡了四五個時辰，仍然沒有清醒的意思。
可受邀而來的商隊主事都已到來，林遠不想再爽約，只能強撐著身體簡單洗漱了一番後，來到府衙前廳。
林遠才剛一露面，方才還交談甚歡的一眾商隊主事立馬起身恭迎。
「見過林大人。」
「諸位不必多禮，本官身體抱恙，故而遲了一些，莫要見怪。」
「林大人哪裡的話，您日理萬機，涼州城內上上下下都需要您帶領，我等的時間不珍貴，您的身體才珍貴。」
聽著這人的吹捧，林遠下意識的扯起嘴角。
難怪歷史上那麼多讒臣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麼好人，但還是深受皇帝的信賴與恩寵，這等馬屁，誰不想天天聽啊？
似是看出林遠眼中的探究，那人連忙躬身行禮，恭敬道：「是草民失了禮數，草民齊鴻振，乃是涼州安福人，見過林大人。」
「齊鴻振...名字不錯，聽著像是個做官的。」
「哈哈，林大人說的不錯，草民出生時，家父曾寄予厚望，希望草民能夠參加科舉走上仕途，可惜草民對那些經史子集實在提不起精神，反而對商賈一道頗有天賦，一來二去，也算小有成績。
後來聽聞林大人連中三元的事跡，草民更是慶幸自己沒有參加科舉，比起林大人的才華橫溢，通讀經史子集，草民至多算有些小聰明而已。」
「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我也不過是在讀書上比常人更擅長，亦有許多不出彩之處。」
林遠笑著擺擺手，顯然是極為受用。
刑澤洋看著齊鴻振一副諂媚的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些危機感。
這個人，不簡單，是個勁敵！
拍馬屁誰都會，但怎麼能不拍到馬蹄子上，這可是門學問。
刑澤洋從小耳濡目染，又跟著商隊南來北往的去過不少地方，才慢慢練就了一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但眼前這位，顯然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樣的，不只是刑澤洋，連其餘受邀來到府衙的商隊主事，對齊鴻振這個現眼包也多了幾分警惕。
「也罷，閒言少敘，還請諸位入席吧，我們邊吃邊聊。」
林遠掃視一圈，清點了一下人數後，便先一步離開，去了中堂。
來到主位坐下，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戚興國與刑澤洋，老馮則是站在林遠身後，履行自己侍衛的責任。
不多時，七位商隊主事依次入席間，林遠也不客套，大快朵頤了起來。
他現在身子虧空的很，每天少不了大魚大肉，這些菜都是戚興國從酒樓里買來的，很對林遠的胃口。
見林遠吃的樂呵，眾人也不打擾，默默的吃東西，至於酒則沒一人觸碰，生怕誤了事情。
直到林遠酒足飯飽，端起一杯茶盞小酌，眾人這才意識到機會來了。
「林大人，這羊肉味道著實不錯，非要說的話，就是少了些香料，前幾日，我在西域一小國中發現了一味香料，他們當地人叫胡椒，味道辛辣，香氣十足，只可惜我當時所帶的銀錢不多，只買了不到一斤，奈何我吃不得這股辣度，無福消受，便送給林大人，還望您不要嫌棄。」
說著，齊鴻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恭敬的遞給刑澤洋。
「齊主事有心，既如此，本官就收下了。」
能拿出這份見面禮，足以見得齊鴻振是下過功夫的。
林遠愛吃，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他此前幾乎每天正午都回去酒樓用膳，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在酒樓偶遇過林遠，只要用心一點，其實不難發現。
「想來諸位也都吃的差不多，既如此，我們就來聊一聊正事。」
林遠長舒一口氣，繼續道：「如今酒樓由我接受，悶倒驢想必你們也都嘗過了，其中價值想必各位比我清楚，我呢，身為涼州的刺史本不應該做生意，奈何涼州實在太窮，不能直靠朝廷每年的撥款，不得已而為之。
涼州城的建設不只靠我，更要靠你們，所以我仔細想了想，決定讓出一部分利潤，悶倒驢在酒樓內的價格每壇十五兩銀子，如果你們大量收購，我可以將價格壓在十二兩，至於你們能夠從中獲利多少我都不過問。」
「那怎麼行，林大人既是為了建設涼州，我等身為大乾子民也應當出一份力，旁人與我無關，但只要是我齊富商會，一律按十四兩的銀子收購，多出的二兩銀子算是草民的心意。」
此話一出，其餘六人望向齊鴻振頓時多了幾分幽怨。
誠然，就算是十四兩的價格，他們也有的賺，但原本可以賺的更多。
可有了齊鴻振這番話，他們又豈能不影從？
「林大人，我等也願意出一份力，價格還是定在十四兩銀子吧。」
「這...也好，既然諸位都是有識之士，本官替涼州城的百姓謝過諸位了，不過，還有一件事。」
林遠稍作停頓，隨手抓起一抔泥土，無奈道：「本官欲修繕涼州城的城牆，奈何涼州當地多為沙土碎石，沒有什麼像樣的石料，此事還要勞煩諸位。
本官願意用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收購石料，並且只要你們運來石料，酒水的價錢還可以免去二兩，也算是本官的一點誠意。」
「不可，草民既說願為大人出一份力，就絕不是空談，草民願免費為大人運來石料，無需兩倍價錢。」
「這...不太好吧？你們畢竟是商隊，上下近百號人等著錢，本官也不想讓你們虧損太多，這點銀錢，涼州官服還是拿的出的。」
「大人放心，我雖然代表不了別人，但只要是我齊富商會的商隊，所有運送到涼州城的石料全都分文不取，還請大人成全！」
望著齊鴻振如此堅定的態度，林遠會心一笑。
「齊主事有這份心，本官甚慰，但本官也不可叫你虧損太多，這樣吧，往後的悶倒驢，會率先供應給齊富商會，算是本官的一點心意，你不可拒絕。」
林遠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望向窗外，驕陽似火，已然是正午時分。
許是受了傷的緣故，林遠感覺自己特別疲憊，明明已經睡了四五個時辰，仍然沒有清醒的意思。
可受邀而來的商隊主事都已到來，林遠不想再爽約，只能強撐著身體簡單洗漱了一番後，來到府衙前廳。
林遠才剛一露面，方才還交談甚歡的一眾商隊主事立馬起身恭迎。
「見過林大人。」
「諸位不必多禮，本官身體抱恙，故而遲了一些，莫要見怪。」
「林大人哪裡的話，您日理萬機，涼州城內上上下下都需要您帶領，我等的時間不珍貴，您的身體才珍貴。」
聽著這人的吹捧，林遠下意識的扯起嘴角。
難怪歷史上那麼多讒臣明明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麼好人，但還是深受皇帝的信賴與恩寵，這等馬屁，誰不想天天聽啊？
似是看出林遠眼中的探究，那人連忙躬身行禮，恭敬道：「是草民失了禮數，草民齊鴻振，乃是涼州安福人，見過林大人。」
「齊鴻振...名字不錯，聽著像是個做官的。」
「哈哈，林大人說的不錯，草民出生時，家父曾寄予厚望，希望草民能夠參加科舉走上仕途，可惜草民對那些經史子集實在提不起精神，反而對商賈一道頗有天賦，一來二去，也算小有成績。
後來聽聞林大人連中三元的事跡，草民更是慶幸自己沒有參加科舉，比起林大人的才華橫溢，通讀經史子集，草民至多算有些小聰明而已。」
「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我也不過是在讀書上比常人更擅長，亦有許多不出彩之處。」
林遠笑著擺擺手，顯然是極為受用。
刑澤洋看著齊鴻振一副諂媚的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些危機感。
這個人，不簡單，是個勁敵！
拍馬屁誰都會，但怎麼能不拍到馬蹄子上，這可是門學問。
刑澤洋從小耳濡目染，又跟著商隊南來北往的去過不少地方，才慢慢練就了一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但眼前這位，顯然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樣的，不只是刑澤洋，連其餘受邀來到府衙的商隊主事，對齊鴻振這個現眼包也多了幾分警惕。
「也罷，閒言少敘，還請諸位入席吧，我們邊吃邊聊。」
林遠掃視一圈，清點了一下人數後，便先一步離開，去了中堂。
來到主位坐下，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戚興國與刑澤洋，老馮則是站在林遠身後，履行自己侍衛的責任。
不多時，七位商隊主事依次入席間，林遠也不客套，大快朵頤了起來。
他現在身子虧空的很，每天少不了大魚大肉，這些菜都是戚興國從酒樓里買來的，很對林遠的胃口。
見林遠吃的樂呵，眾人也不打擾，默默的吃東西，至於酒則沒一人觸碰，生怕誤了事情。
直到林遠酒足飯飽，端起一杯茶盞小酌，眾人這才意識到機會來了。
「林大人，這羊肉味道著實不錯，非要說的話，就是少了些香料，前幾日，我在西域一小國中發現了一味香料，他們當地人叫胡椒，味道辛辣，香氣十足，只可惜我當時所帶的銀錢不多，只買了不到一斤，奈何我吃不得這股辣度，無福消受，便送給林大人，還望您不要嫌棄。」
說著，齊鴻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恭敬的遞給刑澤洋。
「齊主事有心，既如此，本官就收下了。」
能拿出這份見面禮，足以見得齊鴻振是下過功夫的。
林遠愛吃，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他此前幾乎每天正午都回去酒樓用膳，他們當中也有不少人在酒樓偶遇過林遠，只要用心一點，其實不難發現。
「想來諸位也都吃的差不多，既如此，我們就來聊一聊正事。」
林遠長舒一口氣，繼續道：「如今酒樓由我接受，悶倒驢想必你們也都嘗過了，其中價值想必各位比我清楚，我呢，身為涼州的刺史本不應該做生意，奈何涼州實在太窮，不能直靠朝廷每年的撥款，不得已而為之。
涼州城的建設不只靠我，更要靠你們，所以我仔細想了想，決定讓出一部分利潤，悶倒驢在酒樓內的價格每壇十五兩銀子，如果你們大量收購，我可以將價格壓在十二兩，至於你們能夠從中獲利多少我都不過問。」
「那怎麼行，林大人既是為了建設涼州，我等身為大乾子民也應當出一份力，旁人與我無關，但只要是我齊富商會，一律按十四兩的銀子收購，多出的二兩銀子算是草民的心意。」
此話一出，其餘六人望向齊鴻振頓時多了幾分幽怨。
誠然，就算是十四兩的價格，他們也有的賺，但原本可以賺的更多。
可有了齊鴻振這番話，他們又豈能不影從？
「林大人，我等也願意出一份力，價格還是定在十四兩銀子吧。」
「這...也好，既然諸位都是有識之士，本官替涼州城的百姓謝過諸位了，不過，還有一件事。」
林遠稍作停頓，隨手抓起一抔泥土，無奈道：「本官欲修繕涼州城的城牆，奈何涼州當地多為沙土碎石，沒有什麼像樣的石料，此事還要勞煩諸位。
本官願意用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收購石料，並且只要你們運來石料，酒水的價錢還可以免去二兩，也算是本官的一點誠意。」
「不可，草民既說願為大人出一份力，就絕不是空談，草民願免費為大人運來石料，無需兩倍價錢。」
「這...不太好吧？你們畢竟是商隊，上下近百號人等著錢，本官也不想讓你們虧損太多，這點銀錢，涼州官服還是拿的出的。」
「大人放心，我雖然代表不了別人，但只要是我齊富商會的商隊，所有運送到涼州城的石料全都分文不取，還請大人成全！」
望著齊鴻振如此堅定的態度，林遠會心一笑。
「齊主事有這份心，本官甚慰，但本官也不可叫你虧損太多，這樣吧，往後的悶倒驢，會率先供應給齊富商會，算是本官的一點心意，你不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