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說客
「陛下，您找老臣。」
正午時分，宣政殿！
徐國公皮甲而來，將佩刀解開，恭敬的遞給漱玉，這才緩步走入殿內。
「國公，近來休息的如何？」
「久不從戰場上退下，老臣一時間還有些不太習慣，雖然不願承認，但臣著實上了年紀，前幾日本想帶著家中幼子出城打獵，可沒拉幾次弓，獵到什麼牲畜便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人不服老不行啊。」
「可朕還需要徐國公的幫扶，如今北方突厥初定，東北的靺鞨六部與高句麗養精蓄銳，西域諸國也不得安分，西南方向的吐蕃也即將結束內亂，勢力甚囂塵上，若沒有你這國之重臣，叫朕如何心安？」
「陛下放心，老臣絕無退意，只要陛下還需要臣一日，老臣定會擋住任何來犯之敵。」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這段時間，我大乾也不太平，這不，子脩昨日勘破了一樁案子，渡鴉商會也牽扯其中，讓朕很是頭疼。」
「這群待價而沽的牆頭草，仍舊不死心。」
張楚眉頭蹙起，久鎮西域，他對這群豺狼也似的貨色沒有半點好感，可以說燒殺搶掠，坑蒙拐騙，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朕有意打壓他們，如今的涼州刺史失職，簡直在邊境為渡鴉商會大開方便之門，朕打算撤下他的職位，令選他人去往涼州，整治這一亂象，必要的時候，率兵攻伐渡鴉商會也在所不惜。」
「老臣深以為然，不給這群牲畜打痛了，打怕了，他們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陰魂不散。」
「不錯，可人選上，卻是叫朕有些為難，連工部侍郎都成了渡鴉商會的棋子，朕能相信的人不多，只怕換上一人，很快又被渡鴉商會用金錢腐化。」
「要說人選，老臣倒是有一個不錯人選。」
張楚扯了扯嘴角，笑道：「暗鴉衛指揮使林遠林子脩值得信任，能力也不錯，心思縝密，行事果決周全。」
「朕也有此意，但子脩自己似乎不太情願，他剛大婚不久，若是將他調離汴京去往涼州，少則數月，多則一年半載不能與夫人見面，的確有些殘忍。」
新婚燕爾，正是小兩口濃情蜜意的時候，突然將人家夫妻分開，姬傲霜也有些過意不去。
「子脩還年輕，大把的美好青春，豈能貪戀這一時，還是當以國事為重才對。」
張楚這等人精，自然清楚了陛下的用意，特地將他召如宮，說了這麼一大堆與他無關的事情，目的不就是讓自己充當說客麼？
若是不順著陛下的話往下說，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這...會不會太強人所難？」
「不會，身為臣子，為陛下排憂解難是我等的分內之事，老臣相信，只要向子脩說明其中利害，他不會拒絕的。」
「既如此，那此事就拜託國公幫朕遊說子脩了，若他應下，還能與國公一併去往西域，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合該如此，那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漱玉，代朕送送國公。」
目送張楚離開，姬傲霜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
「朕就不信，徐國公親自登門遊說，你還有理由拒絕？再不濟，朕允你帶上家眷同行就是了。」
......
不多時，林遠府上！
徐國公的車馬在門前緩緩聽聞，府內部曲立馬前來通報。
「侯爺，徐國公來訪。」
「張老公爺？他怎的來了，快去將人請進來。」
林遠並未多想，只當是徐國公動身西域在即前來靠別，直到將人迎進院內，臉上還掛著恭敬的笑意。
「本該是晚輩登門拜訪，還讓老公爺親自走一遭，是晚輩的失職。」
「嗐，你我之間不談這些，老夫也是聽夫人說，子脩家中的飯菜甚是可口，恰好從宮內出來路過此地，便想著來蹭口飯吃，不會太為難吧？」
「當然不會，我這就命人為老公爺準備。」
林遠給老馮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去往後院尋李娘準備飯菜。
「說起來，老公爺方才入宮，可是為了西域的事情？」
「算是吧，我在汴京呆了這麼久，算算時日，也該回西域了。」
「西域艱苦，老公爺這等年歲還為大乾坐鎮邊疆，晚輩佩服。」
「誰說不是呢？這段時間老夫愈發感覺力不從心，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嘍。」
張楚似乎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林遠，端起茶盞潤了潤喉嚨。
「子脩，老夫聽聞你破獲了一樁案子，似乎與渡鴉商會有關？」
「不錯，工部侍郎程處生暗中與渡鴉商會做了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今日我已經命令暗鴉衛在城內大肆搜捕，將那些被拐賣至此的童男童女救出來。」
「這也是功德一樁，你很不錯。」
「老公爺謬讚了，在其位謀其政，這也是小子分內之事。」
林遠隱隱察覺到了張楚此行的目的，閒聊許久，林遠都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順著張楚的話往下說，著實給張楚氣的不行。
「子脩，老夫也懶得和你扯那些彎彎繞了，陛下找我入宮，是想讓老夫說服你應下這個差事，隨我一同去涼州，畢竟...」
不等張楚說完，林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態度堅決的回絕。
「不去！」
「你憑啥不去？這是陛下的調令！」
「我又不是沒事幹，那暗鴉衛上下還需要我掌管，若是去了涼州，暗鴉衛怎麼辦，我婆娘咋辦？反正我不去！」
「不去不行，你不去就是抗旨！」
張楚見林遠一副混不吝的德行，一時也來了脾氣。
「抗旨就抗旨，大不了陛下把我這一身的官爵全都擼掉，我做個富家翁也好過去涼州那等鳥不拉屎的地方。」
林遠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繼續道：「反正我不去，我大乾那麼多臣子，難不成就找不出第二個人了？我剛從青州回來還沒一個月，老公爺，我知道您體恤陛下用心良苦，可您也總該體諒體諒我啊。
我這要是去了涼州，我婆娘咋辦？剛結婚就分開，少說也要一個一年半載的，我爹還等著抱孫子呢。」
正午時分，宣政殿！
徐國公皮甲而來，將佩刀解開，恭敬的遞給漱玉，這才緩步走入殿內。
「國公，近來休息的如何？」
「久不從戰場上退下，老臣一時間還有些不太習慣，雖然不願承認，但臣著實上了年紀，前幾日本想帶著家中幼子出城打獵，可沒拉幾次弓，獵到什麼牲畜便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人不服老不行啊。」
「可朕還需要徐國公的幫扶，如今北方突厥初定，東北的靺鞨六部與高句麗養精蓄銳，西域諸國也不得安分，西南方向的吐蕃也即將結束內亂，勢力甚囂塵上，若沒有你這國之重臣，叫朕如何心安？」
「陛下放心，老臣絕無退意，只要陛下還需要臣一日，老臣定會擋住任何來犯之敵。」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這段時間，我大乾也不太平，這不，子脩昨日勘破了一樁案子，渡鴉商會也牽扯其中，讓朕很是頭疼。」
「這群待價而沽的牆頭草，仍舊不死心。」
張楚眉頭蹙起，久鎮西域，他對這群豺狼也似的貨色沒有半點好感，可以說燒殺搶掠，坑蒙拐騙，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朕有意打壓他們，如今的涼州刺史失職，簡直在邊境為渡鴉商會大開方便之門，朕打算撤下他的職位，令選他人去往涼州，整治這一亂象，必要的時候，率兵攻伐渡鴉商會也在所不惜。」
「老臣深以為然，不給這群牲畜打痛了，打怕了，他們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陰魂不散。」
「不錯，可人選上，卻是叫朕有些為難，連工部侍郎都成了渡鴉商會的棋子，朕能相信的人不多，只怕換上一人，很快又被渡鴉商會用金錢腐化。」
「要說人選，老臣倒是有一個不錯人選。」
張楚扯了扯嘴角，笑道：「暗鴉衛指揮使林遠林子脩值得信任，能力也不錯，心思縝密，行事果決周全。」
「朕也有此意，但子脩自己似乎不太情願，他剛大婚不久，若是將他調離汴京去往涼州，少則數月，多則一年半載不能與夫人見面，的確有些殘忍。」
新婚燕爾，正是小兩口濃情蜜意的時候，突然將人家夫妻分開，姬傲霜也有些過意不去。
「子脩還年輕，大把的美好青春，豈能貪戀這一時，還是當以國事為重才對。」
張楚這等人精，自然清楚了陛下的用意，特地將他召如宮，說了這麼一大堆與他無關的事情，目的不就是讓自己充當說客麼？
若是不順著陛下的話往下說，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這...會不會太強人所難？」
「不會，身為臣子，為陛下排憂解難是我等的分內之事，老臣相信，只要向子脩說明其中利害，他不會拒絕的。」
「既如此，那此事就拜託國公幫朕遊說子脩了，若他應下，還能與國公一併去往西域，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合該如此，那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漱玉，代朕送送國公。」
目送張楚離開，姬傲霜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
「朕就不信，徐國公親自登門遊說，你還有理由拒絕？再不濟，朕允你帶上家眷同行就是了。」
......
不多時，林遠府上！
徐國公的車馬在門前緩緩聽聞，府內部曲立馬前來通報。
「侯爺，徐國公來訪。」
「張老公爺？他怎的來了，快去將人請進來。」
林遠並未多想，只當是徐國公動身西域在即前來靠別，直到將人迎進院內，臉上還掛著恭敬的笑意。
「本該是晚輩登門拜訪，還讓老公爺親自走一遭，是晚輩的失職。」
「嗐，你我之間不談這些，老夫也是聽夫人說，子脩家中的飯菜甚是可口，恰好從宮內出來路過此地，便想著來蹭口飯吃，不會太為難吧？」
「當然不會，我這就命人為老公爺準備。」
林遠給老馮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轉身去往後院尋李娘準備飯菜。
「說起來，老公爺方才入宮，可是為了西域的事情？」
「算是吧，我在汴京呆了這麼久，算算時日，也該回西域了。」
「西域艱苦，老公爺這等年歲還為大乾坐鎮邊疆，晚輩佩服。」
「誰說不是呢？這段時間老夫愈發感覺力不從心，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嘍。」
張楚似乎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林遠，端起茶盞潤了潤喉嚨。
「子脩，老夫聽聞你破獲了一樁案子，似乎與渡鴉商會有關？」
「不錯，工部侍郎程處生暗中與渡鴉商會做了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今日我已經命令暗鴉衛在城內大肆搜捕，將那些被拐賣至此的童男童女救出來。」
「這也是功德一樁，你很不錯。」
「老公爺謬讚了，在其位謀其政，這也是小子分內之事。」
林遠隱隱察覺到了張楚此行的目的，閒聊許久，林遠都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順著張楚的話往下說，著實給張楚氣的不行。
「子脩，老夫也懶得和你扯那些彎彎繞了，陛下找我入宮，是想讓老夫說服你應下這個差事，隨我一同去涼州，畢竟...」
不等張楚說完，林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態度堅決的回絕。
「不去！」
「你憑啥不去？這是陛下的調令！」
「我又不是沒事幹，那暗鴉衛上下還需要我掌管，若是去了涼州，暗鴉衛怎麼辦，我婆娘咋辦？反正我不去！」
「不去不行，你不去就是抗旨！」
張楚見林遠一副混不吝的德行，一時也來了脾氣。
「抗旨就抗旨，大不了陛下把我這一身的官爵全都擼掉，我做個富家翁也好過去涼州那等鳥不拉屎的地方。」
林遠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繼續道：「反正我不去，我大乾那麼多臣子，難不成就找不出第二個人了？我剛從青州回來還沒一個月，老公爺，我知道您體恤陛下用心良苦，可您也總該體諒體諒我啊。
我這要是去了涼州，我婆娘咋辦？剛結婚就分開，少說也要一個一年半載的，我爹還等著抱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