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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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議政廳!

  林遠穩坐首位,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而張昌平與王磐二人則是分布左右。

  近一個時辰的等待,叫兩人早已失去了耐心,偏偏林遠的態度異常堅決,根本不肯鬆口,礙於他的權勢,誰都不敢徑直離開,都怕被扣上一個殺人兇手的帽子。

  直到臨近夜色,林遠昏昏欲睡之際,鄭衡終於帶人抵達。

  「大人,讓您久等了。」

  「長話短說,我趕著回家吃飯。」

  「是,一個時辰前,我帶人去往向清平住處搜查,途中聽鄰居說,向清平這段時間裡常常是夜不歸宿,每天早晨才姍姍來遲,在家中一睡便是一整天。

  詢問過許多人,都不清楚向清平夜裡都去了何處,不過我們在他的家中翻倒了這個東西。」

  說著,鄭衡隱晦的將一枚腰牌遞給林遠,可以用身子隔絕開張昌平與王磐的視線。

  不出所料的,是一枚鳥雕腰牌,渡鴉商會的信物。

  林遠半眯起眼,沉思片刻後這才開口。

  「繼續說。」

  「我們將向清平的家中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在院內的杏樹下,發現了兩具屍骸,皮肉基本都已經腐爛,只留下骨頭,經過仵作鑑定,兩具屍骸都是女子,但年齡都沒有超過十五歲。」

  此話一出,林遠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還有麼?」

  「沒了,暫時就只有這些。」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林遠長舒一口氣,心中也是頗為震驚。

  卻未曾想,看似毫無關聯的兩件事,居然以這種方式牽扯到了一起。

  向清平家中發現的少女屍骸,程處生的死,渡鴉商會,人口拐賣。

  幾個毫不相干的線索匯聚成一條線,讓給林遠的思緒理順了許多。

  眼下,只差一個最重要的環節,那便是殺害了程處生與向清平的兇手。

  萬幸,林遠的最後一手布置起了成效,又過了半個時辰,宵禁前夕,穆凝煙匆匆返回大理寺,身後還押送著一傷痕累累的罪犯。

  「大人,一刻鐘前,我們的人在南城門發現此人行色匆匆,行事詭異,本想上去盤問一二,誰料此人突然暴起,打死了幾個兄弟,萬幸人手充足,將其鎮壓。」

  「陣亡的兄弟,發三倍撫恤金,往後一家老小,都由暗鴉衛贍養。」

  林遠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起身走上前,抬起那人的下巴掃了一眼,嫌惡道:「怎麼打成這個德行,牙都沒了。」

  「我擔心他在口中藏毒,一時下手重了些,不過好在不致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個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可沒膽子對暗鴉衛動手,更不可能打死我好幾個兄弟,你現在聽不懂沒關係,你很快就能聽懂了,將人帶回暗鴉衛,我稍後回去,切記將人嚴加看管,除了任何差錯,凝煙由你負責。」

  「是!」

  目送穆凝煙了離開,林遠轉而望向張昌平,王磐二人,笑道:「好了,既然人也抓到了,本官就先回去審判人犯,兩位大人就自便吧。」

  王磐唇角囁嚅,本想說些什麼,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起身離開。

  儘管心中十分不爽,但事實就是林遠的做法收穫頗豐,用他們作為靶子,暗中派人把手城門,將兇手查獲。

  「既如此,本官告退。」

  離開大理寺,儘管林遠很想回家攬著自己的小嬌妻好好睡一覺,但這麼多次前車之鑑都在提醒他夜長夢多。

  回到暗鴉衛時,鄭衡與穆凝煙已經在提審人犯,兩人用了不少手段,卻沒能讓此人透露出哪怕一點兒線索。

  「要不...再砍一根兒?」

  「再砍?再砍人就沒了!你要是把人弄死了,回來林大人問責,我可不會幫你說話。」

  「那咋辦?他什麼都不肯說,難不成就這麼耗著?」

  「...要不乾脆騸了,但凡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忍受這等疼痛和羞辱。」

  穆凝煙無奈,反駁道:「你的辦法和我的有什麼區別?」

  眼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馬上就要將人犯弄死,林遠連忙出面制止。


  「我怎麼教你們的?對待人犯不能如此粗暴,你看看你們,把人家手指頭都剁了,往後還怎麼吃飯?」

  「大人,您回來了!」

  穆凝煙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無論如何都不鬆口,我們只能出此下策。」

  「瞧瞧,都成什麼樣子了,去,找個醫生來,給他把血止住,沒得到滿意的答覆之前,他還不能死。」

  林遠眉頭緊鎖,緩步來到那人犯身前,經過這漫長的折磨,加之此前的受到的傷勢,男人早已奄奄一息,幾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我也不為難你,你乖乖配合我,我給你一個痛快,怎麼樣?」

  「我...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個大概,你大概率是個孤兒,從小就被渡鴉商會的人收養,培養成棋子,安插進大理寺內部作為內應。

  不過你應該還有牽掛,我們在你隨身的包袱里發現了一根釵子,是女子的款式,但以你的身份,斷不可能是妻子,畢竟你只是一條渡鴉商會的狗而已,所以...是你妹妹?他們用你妹妹的命做威脅,強迫你聽命,對麼?」

  此話一出,男人瞳孔收縮,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拐賣人口的勾當暴露,程處生知道自己遲早會暴露,於是他找到你想要收手,但是你拒絕了他,為了避免程處生露出馬腳,你乾脆利落的殺了他,後腦的凹陷才是致命傷,脖子上的淚痕是你有意造成的。

  只是你的小腦袋瓜沒想到這恰好是破綻,自縊而亡的人,脖頸上的淤青應該更靠近下頜而非脖頸中間的位置。

  東窗事發,作為知情人的向清平被抓入兆獄,在他對面監牢里的人,應該就是你吧?雖說你現在血肉模糊,但這個眼神我可不會忘記。

  從老馮說沒有目擊證人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是你,身為大理寺的獄卒,你既有接近向清平的理由,也能在第一時間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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