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茲事體大
「趙國公司徒雄的家產？」
林遠自穆凝煙手中接過清單，只一眼便讓林遠倒吸一口涼氣。
「這...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
身為曾經的國公，軍方的一把手，林遠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預想過趙國公會很富有，但這個數額，還是讓他心頭一驚。
「家中資產折算成白銀合計七千萬兩，還有甲冑，軍械，良駒...刑部的官員抄家的時候，幾車幾車的往回搬，單單是清點價值就花了六天時間。」
穆凝煙蹙起眉頭，繼續道：「其中還有一些密信，指向了朝中的不少大臣，甚至還發現了司徒雄與北方突厥做交易的證據，為突厥提供糧草，軍械鎧甲等輜重。」
「所以，陛下讓我們暗中調查，這些密信都有誰看過？」
林遠掃視一周，眾人無不垂頭沉默，唯獨周全站了起來。
「林大人來之前，鄭僉事翻看了幾封。」
鄭衡聞言只感覺氣個半死，好不容易林遠不再針對自己，這個周全又來煽風點火，為了避免嫌疑，他只得不情願的開口解釋。
「我雖然翻看了幾封，但都已經放了回去，並未私藏。」
「你說的我不信，我只相信我親眼見到的，來人，搜身。」
「不行！絕對不行，我乃指揮僉事，官拜從四品，你憑什麼搜我的身！」
鄭衡厲聲反對，態度十分強硬，相比之下，林遠就從容得多。
「因為我懷疑你私藏密信，身為兵部侍郎，難免會在暗中與趙國公勾結，販賣軍械，要麼，我以裡通外敵的罪名將你關起來慢慢審，要麼搜身，如果沒有私藏，我願意給你道歉。」
「林遠，你不覺得你此舉有些過了麼！我可是滎陽鄭氏出身，家父乃是滎陽鄭氏當代的家主！」
「關我屁事？一句話，你讓不讓搜！」
眼見兩名暗鴉衛已然迎上前來，鄭衡牙關緊咬。
「僉事大人，這邊請。」
「放開，我自己會走。」
鄭衡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見他都如此狼狽，其餘人更沒有了反抗林遠的心思，皆垂眉不語。
「密信稍後我會帶走，今日時候不早，就算查也查不出個眉目來，待我仔細甄別過後，明日再做打算，都散了吧。」
「不...不繼續研討商議了嗎？」
周全顯然沒有意識到林遠的安排，稍顯遲疑道：「只有儘快將目標敲定，才能夠避免它們破壞證據啊。」
「沒這個必要，誰心裡有鬼，誰乾乾淨淨，很好分辨的。」
林遠笑著擺擺手，將密信收入懷中精緻離開，緊接著，被搜身的鄭衡才從旁邊的房間中走出，滿臉的憤懣，一雙眸子仿佛能夠吐出火來。
「已經搜過了，我根本沒有私藏密信！」
他的質問擲地有聲，立刻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視線，奈何林遠早就已經大搖大擺的離去，鄭衡此刻才意識到，林遠根本就是在故意的戲弄他。
只是還不等鄭衡脾氣發作，原本還打算留下的眾人紛紛逃之夭夭，誰也不想在此刻觸怒他與林遠之間的霉頭。
與此同時。
林遠走出皇宮，在老馮的攙扶下登上馬車，從懷中取出三十餘封密信。
「侯爺，直接回府上嗎？」
「不，先去宋大人府上，我有要事相商。」
「明白，那您今晚？」
「不回去了，就在宋大人府上歇息，稍後你先回去便是，明早我做宋大人的馬車入宮。」
林遠蹙起眉頭，將其中一封密信徐徐展開，其上的姓名卻叫他很是意外。
「兵部尚書袁成錦，禮部尚書駱鴻暉，尚書令歐陽博，工部侍郎李錦...」
一個個手握重權的名單接連展露，林遠的心情卻套不上從容，反而更顯焦慮。
假設這些密信的內容全部為真，就意味著如今朝堂上幾乎所有四品以上的大臣全都有所牽連，如果要查，無人能夠倖免，這最終將會演變成一場大清洗！
「陛下，您這哪裡是考教，分明是在為難臣啊...」
這上面單是一個人林遠如今都招惹不起，全部加在一起所釋放出的力量，甚至可以將整個汴京城都攪動的天翻地覆，這件事林遠深知自己絕對不能獨斷專行，他需要過問陛下的意見，但在此之前，還是與宋青書商榷一番最好。
他在朝中浸淫多年，老狐狸一個，顯然比自己有更多的想法，去處理此事。
等林遠來到宋府，輕車熟路的進入後院，卻恰好撞見宋青書與姬瀾坐在涼亭下爭論不休。
「怎麼了這是？姬瀾你注意點兒啊，再欺負宋大人小心我將你抓進暗鴉衛監牢。」
林遠勾起唇角，打趣著上前，可還不等坐下，便被姬瀾一腳踢了個趔趄。
「不是，你踢我幹什麼？」
「就踢！怎的，你要敢還手不成麼？」
「你以為我不敢？陛下可是給了我權利，不僅僅是朝中的官員，包括你們這些皇親國戚，照樣在我監察的範圍內，信不信我以賄賂的罪名將你關押起來，先餓你個三天再說。」
「呸！拿個雞毛當令箭。」
姬瀾撇撇嘴，嫌棄道：「你又來幹什麼？趙國公那麼大個府邸，還不夠你住的？」
「我有要事想請教宋大人，閒雜人等還是趕快迴避一下。」
「你，你說本宮是閒雜人？」
「難道不是？你天天國子監也不去，課業也不做，放眼汴京都找不出幾個比你悠閒的人了。」
姬瀾銀牙緊咬，攥緊粉拳錘在林遠的肩頭，憤憤道：「本宮偏不走，有本事你就把我趕出去！」
「行了，方才還一直念叨著林遠，怎的他一來，你就非要同他大吵一架？林遠此前有什麼事都極少避你，這次主動讓你離開，十有八九茲事體大，你就別摻和進來了，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是要掉腦袋的。」
宋青書不耐煩的擺擺手，催促姬瀾離開。
「宋大人，我看您乾脆找個時間跟陛下訴訴苦，抓緊將郡主殿下嫁出去算了，省的整日惹您心煩。」
「言之有理，明日我就入宮請示，你同我一起。」
「合該如此。」
林遠自穆凝煙手中接過清單，只一眼便讓林遠倒吸一口涼氣。
「這...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
身為曾經的國公，軍方的一把手，林遠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預想過趙國公會很富有，但這個數額，還是讓他心頭一驚。
「家中資產折算成白銀合計七千萬兩，還有甲冑，軍械，良駒...刑部的官員抄家的時候，幾車幾車的往回搬，單單是清點價值就花了六天時間。」
穆凝煙蹙起眉頭，繼續道：「其中還有一些密信，指向了朝中的不少大臣，甚至還發現了司徒雄與北方突厥做交易的證據，為突厥提供糧草，軍械鎧甲等輜重。」
「所以，陛下讓我們暗中調查，這些密信都有誰看過？」
林遠掃視一周，眾人無不垂頭沉默，唯獨周全站了起來。
「林大人來之前，鄭僉事翻看了幾封。」
鄭衡聞言只感覺氣個半死，好不容易林遠不再針對自己，這個周全又來煽風點火，為了避免嫌疑，他只得不情願的開口解釋。
「我雖然翻看了幾封，但都已經放了回去，並未私藏。」
「你說的我不信，我只相信我親眼見到的，來人，搜身。」
「不行！絕對不行，我乃指揮僉事，官拜從四品，你憑什麼搜我的身！」
鄭衡厲聲反對，態度十分強硬，相比之下，林遠就從容得多。
「因為我懷疑你私藏密信，身為兵部侍郎，難免會在暗中與趙國公勾結，販賣軍械，要麼，我以裡通外敵的罪名將你關起來慢慢審，要麼搜身，如果沒有私藏，我願意給你道歉。」
「林遠，你不覺得你此舉有些過了麼！我可是滎陽鄭氏出身，家父乃是滎陽鄭氏當代的家主！」
「關我屁事？一句話，你讓不讓搜！」
眼見兩名暗鴉衛已然迎上前來，鄭衡牙關緊咬。
「僉事大人，這邊請。」
「放開，我自己會走。」
鄭衡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見他都如此狼狽，其餘人更沒有了反抗林遠的心思，皆垂眉不語。
「密信稍後我會帶走，今日時候不早，就算查也查不出個眉目來，待我仔細甄別過後，明日再做打算，都散了吧。」
「不...不繼續研討商議了嗎？」
周全顯然沒有意識到林遠的安排，稍顯遲疑道：「只有儘快將目標敲定，才能夠避免它們破壞證據啊。」
「沒這個必要，誰心裡有鬼，誰乾乾淨淨，很好分辨的。」
林遠笑著擺擺手，將密信收入懷中精緻離開，緊接著，被搜身的鄭衡才從旁邊的房間中走出，滿臉的憤懣，一雙眸子仿佛能夠吐出火來。
「已經搜過了，我根本沒有私藏密信！」
他的質問擲地有聲，立刻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視線，奈何林遠早就已經大搖大擺的離去，鄭衡此刻才意識到，林遠根本就是在故意的戲弄他。
只是還不等鄭衡脾氣發作，原本還打算留下的眾人紛紛逃之夭夭，誰也不想在此刻觸怒他與林遠之間的霉頭。
與此同時。
林遠走出皇宮，在老馮的攙扶下登上馬車，從懷中取出三十餘封密信。
「侯爺，直接回府上嗎？」
「不，先去宋大人府上，我有要事相商。」
「明白，那您今晚？」
「不回去了，就在宋大人府上歇息，稍後你先回去便是，明早我做宋大人的馬車入宮。」
林遠蹙起眉頭，將其中一封密信徐徐展開，其上的姓名卻叫他很是意外。
「兵部尚書袁成錦，禮部尚書駱鴻暉，尚書令歐陽博，工部侍郎李錦...」
一個個手握重權的名單接連展露，林遠的心情卻套不上從容，反而更顯焦慮。
假設這些密信的內容全部為真，就意味著如今朝堂上幾乎所有四品以上的大臣全都有所牽連，如果要查，無人能夠倖免，這最終將會演變成一場大清洗！
「陛下，您這哪裡是考教，分明是在為難臣啊...」
這上面單是一個人林遠如今都招惹不起，全部加在一起所釋放出的力量，甚至可以將整個汴京城都攪動的天翻地覆，這件事林遠深知自己絕對不能獨斷專行，他需要過問陛下的意見，但在此之前，還是與宋青書商榷一番最好。
他在朝中浸淫多年，老狐狸一個，顯然比自己有更多的想法，去處理此事。
等林遠來到宋府，輕車熟路的進入後院，卻恰好撞見宋青書與姬瀾坐在涼亭下爭論不休。
「怎麼了這是？姬瀾你注意點兒啊，再欺負宋大人小心我將你抓進暗鴉衛監牢。」
林遠勾起唇角，打趣著上前，可還不等坐下，便被姬瀾一腳踢了個趔趄。
「不是，你踢我幹什麼？」
「就踢！怎的，你要敢還手不成麼？」
「你以為我不敢？陛下可是給了我權利，不僅僅是朝中的官員，包括你們這些皇親國戚，照樣在我監察的範圍內，信不信我以賄賂的罪名將你關押起來，先餓你個三天再說。」
「呸！拿個雞毛當令箭。」
姬瀾撇撇嘴，嫌棄道：「你又來幹什麼？趙國公那麼大個府邸，還不夠你住的？」
「我有要事想請教宋大人，閒雜人等還是趕快迴避一下。」
「你，你說本宮是閒雜人？」
「難道不是？你天天國子監也不去，課業也不做，放眼汴京都找不出幾個比你悠閒的人了。」
姬瀾銀牙緊咬，攥緊粉拳錘在林遠的肩頭，憤憤道：「本宮偏不走，有本事你就把我趕出去！」
「行了，方才還一直念叨著林遠，怎的他一來，你就非要同他大吵一架？林遠此前有什麼事都極少避你，這次主動讓你離開，十有八九茲事體大，你就別摻和進來了，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是要掉腦袋的。」
宋青書不耐煩的擺擺手，催促姬瀾離開。
「宋大人，我看您乾脆找個時間跟陛下訴訴苦，抓緊將郡主殿下嫁出去算了，省的整日惹您心煩。」
「言之有理，明日我就入宮請示，你同我一起。」
「合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