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難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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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朕現在還沒能摸清此人究竟在何處,又是誰在暗中庇護,朕懷疑趙國公也有參與此事,儘管已經暗中遣人調查,但想要從大乾偌大的國土中找到一個有意藏起來的人,難如登天。」

  女帝扶額,只感覺心累。

  自從她入主,似乎沒有過過一天安穩的日子,總要有些人突然跳出來給她找些不痛快。

  「此事絕不可重拿輕放,必須要掐死在萌芽中,畢竟如今朝中還有不少昔年擁躉大皇子的人...」

  「朕省得,你且退下吧,切記三緘其口,只是不曾想,朕的那位大皇兄竟在死後還算計了朕一道。」

  「老臣告退。」

  直至走出宣政殿偏殿,宋青書仍然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躲在角落裡,打算嚇唬自己的林遠。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呢!」

  昔年那一場發生在皇宮內部的屠殺,怎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宋大人,您這是嘀咕什麼呢?」

  林遠湊上前來,見宋青書完全沒有察覺,失蹤在喃喃自語,生怕自己把老頭給嚇壞。

  「林遠,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沒下班兒呢唄,點卯才能離開皇宮,這是陛下給我立的規矩,宋大人,您方才呢喃什麼呢?」

  「此事與你無關,陛下要求三緘其口,你就不要再過問了。」

  宋青書板著臉揮揮袖袍算是回絕,似也沒有心情和林遠過多交談,徑直離開。

  「什麼情況這老頭...連我都不能說?」

  林遠嘀咕了幾句,卻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宋青書為官多年,深受陛下信賴,自己畢竟資歷尚淺,不可能事事知曉。

  在宮中一直混到了點卯時間,林遠這才回到偏殿,恰好周全也在此地,一見林遠,周全不免倒吸一口涼氣,卻扯到臉上的淤青,疼的齜牙咧嘴。

  林遠倒是從容,笑吟吟的打了聲招呼,道:「呦,傷養好了啊周舍人?」

  「哼,我不想與你交談。」

  「嘁,你以為我稀罕?再敢出言不遜,下次還揍你!」

  林遠揮了揮拳頭,嚇得周全後退數步。

  沒辦法,上一次打的實在太疼,周全輸人又輸陣,加上直到今天林遠也能蹦蹦躂躂的留在宮中,顯然是趙國公在背後發力,連陛下都奈何不得,他也不想再一次自討苦吃,點卯後,行色匆匆的離開。

  「漱玉姐,我也來點卯下班啦。」

  「早看見你了,過來簽字吧,另外陛下說了,這幾天你可以不參加朝會,左右你一個字都懶得寫,在家好好修正一番,過幾日便離開汴京。」

  「嘿嘿,替我謝過陛下。」

  「你就偷著樂吧,我就沒見過陛下何時如此縱容過哪位臣子。」

  林遠於是聳聳肩,笑道:「那是因為我太優秀,以至於讓陛下不忍責怪,不過想來也是,像我這等青年才俊,說不定正是陛下喜歡的那一款呢?都怪我太耀眼。」

  林遠自說自話,全然沒有注意到漱玉收斂的笑容與背後不斷靠近的腳步。

  「林!遠!」

  女帝的聲音自背後傳出,林遠只感覺毛骨悚然,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敢在背地裡偷偷議論朕,你的腦袋怕是不想要了!」

  「陛下,臣知道錯了!」

  林遠的滑軌是如此的自然,行雲流水一般,蜷縮成一小坨爬在女帝身前,繼續道:「臣一時有些得意忘形,求陛下恕罪!」

  「認錯倒是積極,知道有錯就不要主動犯錯,朕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臣明白。」

  林遠心態有些崩潰。

  怎麼每次都趕在陛下悄無聲息的靠近時,自己在大放厥詞,簡直社死。

  「哼,起來吧,難不成要朕攙你?」

  「不敢不敢,陛下寬宏大量,臣感激不盡。」

  在女帝不善的注視下飛速逃走,留下漱玉一臉的苦澀。

  「漱玉,你最近話倒是多了不少,怎的,和林遠關係不錯?」

  「奴婢不敢...」


  「朕可沒見你有不敢的樣子,罰你三個月的俸祿反省反省,再叫朕聽見你和林遠胡言亂語,朕可不會輕饒你。」

  「奴婢知道了...」

  漱玉有些委屈的癟癟嘴,愈發感覺林遠說的有道理。

  如此厚此薄彼,對林遠簡直好的過分。

  「說起來,朕聽聞林遠在青州有一個未婚妻吧?」

  「好像是的,林遠經常提起他的未婚妻,說殿試考中狀元,連中三元後就回家娶那姑娘過門。」

  「小屁孩兒一個,還未婚妻,成年了麼?」

  女帝撇撇嘴,漱玉不知其意,只好沉默不言。

  ......

  「快,快回家!」

  宮門外,林遠癱坐在馬車上大口的喘息,仿佛後面有什麼追趕似得。

  「少爺,您這是怎麼,不會又惹到誰了吧?」

  「這次不小心惹到了陛下,還是兩次。」

  「...說真的少爺,您還是辭官吧,您這張嘴實在是...」

  「用不著辭官,過幾日我就要離開汴京一陣子了,屆時你和我一起。」

  老馮聞言不禁嘆了口氣。

  「少爺,您真的要改一改了,這次被貶官,也該磨鍊一下性子,不能在惹陛下動怒了。」

  「不是貶官,而是陛下有意提拔我,這次外出是去鍍金的,走走過場就好。」

  剿匪嘛,又不用他親自上陣,在後面發號施令吆喝幾聲不就足夠了?

  「但是如果路程太久,應該也會很難熬吧?隨軍出發少爺不能乘坐馬車,就只能單人騎馬。」

  此話一出,林遠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許是太過得意,叫林遠將這件事完全拋在了腦後。

  若是在汴州附近剿匪也就罷了,萬一陛下給他發配去了什麼邊疆苦寒之地,說不定還不曾抵達目的地,林遠就分行李散夥了。

  騎馬可沒有想像中那麼英姿颯爽,相反很折磨。

  林遠此前就試過幾次,每次都磨的他大腿根生疼,如果墊著毛皮又潮濕悶熱,馬匹的顛簸也讓林遠難以忍受,好幾次直接吐在了馬背上,給馬噁心的不行,一直朝著林遠打響鼻發泄不滿。

  「老馮,你說我現在告病還來得及嗎...」

  「應該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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