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妙手偶爾之
「行了，寫不出別硬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別難為自己。」
林遠拍了拍小胖，順勢遞上一碗甜豆花。
「來嘗嘗。」
「這就是你豆腐？」
「差不多吧，另一種吃法。」
刑澤洋將信將疑的接過，細嗅一番，貌似沒什麼奇怪的味道，便呼嚕呼嚕的暢飲。
比起許麗雅的儒雅吃相，刑澤洋的吃相簡直沒眼看，但沒辦法，林遠需要這麼一位老吃家的評價，以此敲定價格。
「味道怎麼樣？」
「清甜，細膩，好吃！」
「就沒了？」
「吃的太快，其他的...沒嘗出來。」
林遠：「...沒事兒，我房裡還有，回頭你多吃點兒。」
「林遠，你說咱們兩個不寫文章的話，先生會不會責罰你我啊？」
「糾正一下，不寫的只有你而已。」
林遠揮了揮自己的宣紙，不出一刻鐘時間，其上已然密密麻麻寫了數百字，並且與刑澤洋破馬張飛的草書不同，林遠寫得一手好行書，前世在書法社臨摹蘭亭序，他可是獲過獎的，字跡蒼勁有力，筆鋒清晰，比起常見的正書，多了幾分張揚。
「林遠，你的字很漂亮啊！」
許麗雅的驚呼自是引起眾人注意，作為學堂內為數不多的女學子，生的又俊俏，見她湊到林遠身旁，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名為嫉妒的味道。
「也就一般吧。」
吹捧向來是交涉的絕佳手段，林遠也頗為手中，走筆如龍蛇，愈發磅礴大氣。
「是你自創的字體嘛？不同於正書，我還從未見過呢。」
許麗雅順勢坐在林遠身旁，玉指撥弄青絲攬在耳後，側顏盡現。
饒是林遠也不得不承認，許麗雅在他見過的女子中，也是極為漂亮的一等。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真真兒是錦衣玉食里養出來的，性格尤為溫軟，不顯矯揉造作。
「你且當做是我自創的吧。」
「僅憑這一手好字，說是開宗立派也不為過呢。」
許麗雅星眸流轉，再望向林遠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欽佩。
「言重了，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啊！說實話，我總感覺正書不太適合我呢。」
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間，有說有笑，那股子嫉妒的味道愈發凝重。
「能有多好？難不成比先生的正書寫的還要好？」
李文正冷哼一聲，有意無意的湊上前去，本想暗損幾句，可見了林遠的字後，便如鯁在喉般說不出話。
「這...這怎麼可能呢！」
書法一道亦如句讀，需長年累月之積累，當世著名的書法大家無一例外，皆年事已高，林遠能有如此筆力，叫人如何不驚詫！
「都湊在一起做什麼呢？都散了！麗雅，你也回你位置上去。」
適時，許冠霖去而復返，見這麼多人都圍著林遠，還以為這小子又惹出了什麼禍患，等他走上前一觀，也不免傻了眼。
「治大國如行醫施針，病情不同，方法亦不同，沉疴需猛藥，體弱則溫養...好句子啊。」
比起那些從經義典籍中摘抄的句子有新意的多！
緊接著讓他意外的，便是林遠的字跡，通篇讀下來，這手好字只感覺好似聽了一段音律，既鏗鏘有力，又不喧賓奪主，與文章內容相得益彰，交相輝映！
「林遠，你且隨我來！」
「啊？我文章還沒寫完呢。」
「帶著你的文章一起！」
許冠霖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一把扯住林遠便離開正廳，許麗雅見自家爹爹這般模樣，亦是心知肚明。
「爹爹說的沒錯，果真是撿到寶貝了。」
若是這幅字流出，林遠怕是會立刻受到追捧吧？
「是以善為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之...寫的真好呢。」許麗雅低聲呢喃著。
......
「先生，您找我所謂何事啊？」
「此前你說想考取功名我還不信，嘖嘖嘖，僅憑你這一手字，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招攬你做個門下墨客，可師從何人？」
林遠於是聳聳肩，輕笑道：「不曾學過，算是自己研究的，況且我志不在此。」
「不，你還是太年輕了，豈不知這亦是一塊敲門磚？禮部侍郎宋青書宋大人，獨愛收集字畫，恰好我有一故交在他門下，不妨將你的字引薦與宋大人，落個好印象，未來對你的仕途百利而無一害。」
「能行麼?」
「絕對可行！」
不誇張的說，以許冠霖五十幾年的人生閱歷來看，能夠在書法上全面超越林遠的人，他從未聽聞過！
「唔...也不是不行？」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我了，不過這篇文章倒是不能交上去，這樣吧，你且去臨摹一篇《蒹葭》我代為轉交給宋大人。」
「必須是《蒹葭》麼？」
許冠霖於是冷笑，上下掃量一番，追問道：「怎的，難不成你在詩詞房間還頗有才情？」
「說不準我就是全才呢？」
「隨你，明日你只需將字帖交給我便好，至於你是臨摹還是親筆都可，但切記，文章也好，詩詞也罷，不可寫的太臭，宋大人極為挑剔。
另外，咳咳...」
許冠霖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嘟噥了幾句，林遠沒太聽清。
「先生？」
「我說，你額外寫幾幅字給我，留待我臨摹。」
「得加錢。」
「？庶子！我動用自己的人脈幫你，你還跟我談錢？」
「三兩銀子一幅，童叟無欺，概不還價！」
「五兩銀子兩副！」
「成交！」
林遠喜滋滋的接過銀錠，掂了掂，足量足重，這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轉而離開。
要說最能將行書魅力體現出的，非《蘭亭序》莫屬！
林遠最擅長的，也莫過於此，不過，林遠卻不打算這麼做。
若是一開始就將最好的送出去，往後怎麼辦？
攀關係，就好比談戀愛，應徐徐圖之，從牽牽手，看看腿開始，你上來就脫褲子，人家只以為你是變態。
亦如許冠霖所說，倘若能與宋青書交好，百利而無害。
禮部侍郎啊，正四品的官職，放眼整個大乾都不超百位！
當然，林遠也沒有天真到僅憑一幅字就能讓宋青書把自己當親兒子一樣，只要能留下一個好印象便足矣。
林遠拍了拍小胖，順勢遞上一碗甜豆花。
「來嘗嘗。」
「這就是你豆腐？」
「差不多吧，另一種吃法。」
刑澤洋將信將疑的接過，細嗅一番，貌似沒什麼奇怪的味道，便呼嚕呼嚕的暢飲。
比起許麗雅的儒雅吃相，刑澤洋的吃相簡直沒眼看，但沒辦法，林遠需要這麼一位老吃家的評價，以此敲定價格。
「味道怎麼樣？」
「清甜，細膩，好吃！」
「就沒了？」
「吃的太快，其他的...沒嘗出來。」
林遠：「...沒事兒，我房裡還有，回頭你多吃點兒。」
「林遠，你說咱們兩個不寫文章的話，先生會不會責罰你我啊？」
「糾正一下，不寫的只有你而已。」
林遠揮了揮自己的宣紙，不出一刻鐘時間，其上已然密密麻麻寫了數百字，並且與刑澤洋破馬張飛的草書不同，林遠寫得一手好行書，前世在書法社臨摹蘭亭序，他可是獲過獎的，字跡蒼勁有力，筆鋒清晰，比起常見的正書，多了幾分張揚。
「林遠，你的字很漂亮啊！」
許麗雅的驚呼自是引起眾人注意，作為學堂內為數不多的女學子，生的又俊俏，見她湊到林遠身旁，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名為嫉妒的味道。
「也就一般吧。」
吹捧向來是交涉的絕佳手段，林遠也頗為手中，走筆如龍蛇，愈發磅礴大氣。
「是你自創的字體嘛？不同於正書，我還從未見過呢。」
許麗雅順勢坐在林遠身旁，玉指撥弄青絲攬在耳後，側顏盡現。
饒是林遠也不得不承認，許麗雅在他見過的女子中，也是極為漂亮的一等。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真真兒是錦衣玉食里養出來的，性格尤為溫軟，不顯矯揉造作。
「你且當做是我自創的吧。」
「僅憑這一手好字，說是開宗立派也不為過呢。」
許麗雅星眸流轉，再望向林遠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欽佩。
「言重了，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好啊！說實話，我總感覺正書不太適合我呢。」
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間，有說有笑，那股子嫉妒的味道愈發凝重。
「能有多好？難不成比先生的正書寫的還要好？」
李文正冷哼一聲，有意無意的湊上前去，本想暗損幾句，可見了林遠的字後，便如鯁在喉般說不出話。
「這...這怎麼可能呢！」
書法一道亦如句讀，需長年累月之積累，當世著名的書法大家無一例外，皆年事已高，林遠能有如此筆力，叫人如何不驚詫！
「都湊在一起做什麼呢？都散了！麗雅，你也回你位置上去。」
適時，許冠霖去而復返，見這麼多人都圍著林遠，還以為這小子又惹出了什麼禍患，等他走上前一觀，也不免傻了眼。
「治大國如行醫施針，病情不同，方法亦不同，沉疴需猛藥，體弱則溫養...好句子啊。」
比起那些從經義典籍中摘抄的句子有新意的多！
緊接著讓他意外的，便是林遠的字跡，通篇讀下來，這手好字只感覺好似聽了一段音律，既鏗鏘有力，又不喧賓奪主，與文章內容相得益彰，交相輝映！
「林遠，你且隨我來！」
「啊？我文章還沒寫完呢。」
「帶著你的文章一起！」
許冠霖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一把扯住林遠便離開正廳，許麗雅見自家爹爹這般模樣，亦是心知肚明。
「爹爹說的沒錯，果真是撿到寶貝了。」
若是這幅字流出，林遠怕是會立刻受到追捧吧？
「是以善為國者，必先富民，然後治之...寫的真好呢。」許麗雅低聲呢喃著。
......
「先生，您找我所謂何事啊？」
「此前你說想考取功名我還不信，嘖嘖嘖，僅憑你這一手字，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招攬你做個門下墨客，可師從何人？」
林遠於是聳聳肩，輕笑道：「不曾學過，算是自己研究的，況且我志不在此。」
「不，你還是太年輕了，豈不知這亦是一塊敲門磚？禮部侍郎宋青書宋大人，獨愛收集字畫，恰好我有一故交在他門下，不妨將你的字引薦與宋大人，落個好印象，未來對你的仕途百利而無一害。」
「能行麼?」
「絕對可行！」
不誇張的說，以許冠霖五十幾年的人生閱歷來看，能夠在書法上全面超越林遠的人，他從未聽聞過！
「唔...也不是不行？」
「既如此，此事便交給我了，不過這篇文章倒是不能交上去，這樣吧，你且去臨摹一篇《蒹葭》我代為轉交給宋大人。」
「必須是《蒹葭》麼？」
許冠霖於是冷笑，上下掃量一番，追問道：「怎的，難不成你在詩詞房間還頗有才情？」
「說不準我就是全才呢？」
「隨你，明日你只需將字帖交給我便好，至於你是臨摹還是親筆都可，但切記，文章也好，詩詞也罷，不可寫的太臭，宋大人極為挑剔。
另外，咳咳...」
許冠霖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嘟噥了幾句，林遠沒太聽清。
「先生？」
「我說，你額外寫幾幅字給我，留待我臨摹。」
「得加錢。」
「？庶子！我動用自己的人脈幫你，你還跟我談錢？」
「三兩銀子一幅，童叟無欺，概不還價！」
「五兩銀子兩副！」
「成交！」
林遠喜滋滋的接過銀錠，掂了掂，足量足重，這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轉而離開。
要說最能將行書魅力體現出的，非《蘭亭序》莫屬！
林遠最擅長的，也莫過於此，不過，林遠卻不打算這麼做。
若是一開始就將最好的送出去，往後怎麼辦？
攀關係，就好比談戀愛，應徐徐圖之，從牽牽手，看看腿開始，你上來就脫褲子，人家只以為你是變態。
亦如許冠霖所說，倘若能與宋青書交好，百利而無害。
禮部侍郎啊，正四品的官職，放眼整個大乾都不超百位！
當然，林遠也沒有天真到僅憑一幅字就能讓宋青書把自己當親兒子一樣，只要能留下一個好印象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