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時機未免也太巧合了
當看到信末那熟悉的太子印章和蠟丸中滾出的麒麟玉佩時，陳慶之渾身一震，老眼中瞬間湧上了淚光。
「太子殿下……」他喃喃自語，摩挲著手中的信紙，激動不已。
自從先帝駕崩，新主登基，他這種手握兵權的老臣便備受打壓排擠。
若非北境還需要他來抵禦大夏，恐怕早已被一紙調令召回京城，削去兵權了。他對新主早已心懷不滿，日夜盼望太子能夠歸來，重整朝綱。
如今，太子的親筆信就在眼前！
信中提及的強援更是讓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身為宿將，他深知若太子真能獲得這等支持，登上那個位置將不再是空談！
「殿下有令，老臣萬死不辭！」陳慶之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成灰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太子需要他納上投名狀，他便給太子這個投名狀！
三日後，一個尋常的清晨。
南唐與大夏接壤的邊境線上，一座名為鷹嘴崖的大夏哨所，正籠罩在晨霧之中。所內的夏軍士兵睡眼惺忪，怎麼也想不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即將降臨。
「殺！」
隨著陳慶之的一聲令下，三千南唐精兵如同猛虎下山，從晨霧中驟然殺出，對鷹嘴崖哨所發動了閃電般的突襲。
哨所內的夏軍猝不及防，倉促應戰，很快便被沖的七零八落。
南唐士兵一鼓作氣，攻破哨所，斬殺了數十名夏軍後，又迅速放了一把大火，在夏軍的援兵趕來之前，便如潮水般退回了南唐境內。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南唐方面給出的官方藉口是大夏軍隊近期異動，有進犯我朝邊境之嫌，此乃自衛反擊。
這個蹩腳的理由沒人會信，但南唐主動挑釁的事實，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北方湖面。
沉寂已久的南唐與大夏邊境線，在這一刻，瞬間變的緊張起來，戰雲密布！
大夏都城，臨潢府。
攝政王府的書房內，氣氛壓抑的仿佛凝固了一般。宇文護身著一襲黑色常服，負手立於巨大的沙盤前，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啪！」
他將一枚代表南唐的黑色棋子重重的拍在沙盤的南境之上，眼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意。
「南唐！好一個南唐！孤王還未去找他們，他們竟敢主動尋釁！」宇文護的聲音低沉，滿是威嚴。
書房下首，幾名心腹謀士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南唐突襲鷹嘴崖哨所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第一時間便傳到了這裡。這記耳光，打的又響又亮，讓剛剛還在朝堂之上誇口要讓天下人知道與他作對下場的宇文護，顏面盡失。
「王爺，此事蹊蹺。」一名謀士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南唐國力近年來日漸衰弱，新君懦弱，朝政混亂，按理說他們絕不敢主動挑起與我大夏的戰端。」
「此次突襲，會不會只是邊將的擅自行動？」
宇文護冷哼一聲，那道猙獰的刀疤隨著他的表情抽動著：「擅自行動？陳慶之是南唐老將，素來沉穩，沒有朝中授意，他敢冒著滅族的風險做這種事？」
「況且，南唐朝廷事後的說辭，分明是包庇縱容！這背後，必有文章！」
他煩躁的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南唐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
就像一頭準備撲殺兔子的雄獅，剛要亮出爪牙，卻忽然感覺自己的尾巴被另一頭餓狼給盯上了。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在背，極不舒服。
關鍵在於，他完全摸不清南唐的意圖。
這究竟是一次試探性的局部騷擾，還是南唐全面進攻的前奏？
如果是前者，倒還好說，派人還以顏色便是。可如果是後者……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賭。
與剿滅一股小小的流寇相比，防範宿敵南唐的入侵，顯然是十萬火急的頭等大事。鳳凰堡里的那隻鳳凰，再怎麼能折騰，也只是一隻籠中之鳥，翻不起大浪。」
「可南唐這條百足之蟲，一旦真的發瘋咬人，是會動搖他統治根基的！
「王爺，鎮北將軍趙闊的大軍，此刻應該已經抵達黑石隘，正準備圍攻鳳凰堡了。」另一名謀士提醒道。
宇文護的腳步猛地一頓。
趙闊！五千精銳！
這支力量，是他釘在北方的一顆關鍵棋子，也是防範南唐的重要屏障。
如今南線局勢不明，將這五千精銳全部耗在一個小小的鳳凰堡上，無疑是極不明智的冒險行為。
「鳳凰堡……」宇文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將那股讓他隱隱不安的勢力徹底碾碎！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南唐橫插一腳。
「時機未免也太巧合了。」宇文護眯起了眼睛，心中疑雲叢生。他甚至懷疑，這鳳凰堡與南唐之間，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結。
但眼下，他沒有時間去查證這些。南境防線空虛，他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猶豫，在宇文護的腦中只持續了短短片刻，便被身為權臣的冷酷理智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書案前，提起筆，語氣冰冷的發布了新的命令。
「傳孤王令！命鎮北將軍趙闊，即刻分兵三千，由副將率領，火速回防南線燕門關，與當地守軍合兵一處，嚴防南唐異動！沒有孤王的命令，不得出擊！」
「王爺英明！」謀士們齊聲附和。分兵三千，既加強了南線防禦，又給趙闊留下了兩千兵力，足以繼續執行對鳳凰堡的清剿任務，這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
「至於趙闊本人……」宇文護的眼中殺機再現，「命他親率剩下兩千精銳，繼續圍攻鳳凰堡！孤王倒要看看，區區兩千人，能不能踏平那座小小的堡壘！」
「告訴趙闊，給他十天時間，十天之內，孤王要看到鳳凰堡首領的人頭！」
雖然兵力削減大半，但他依舊不認為鳳凰堡有任何翻盤的可能。兩千百戰邊軍，對付一群烏合之眾，在他看來，依舊是泰山壓頂之勢。
隨著傳令官快馬加鞭的離去，一道關乎鳳凰堡命運的指令，正穿越數百里的山川，向著黑石隘的方向疾馳而去。
「太子殿下……」他喃喃自語，摩挲著手中的信紙，激動不已。
自從先帝駕崩，新主登基，他這種手握兵權的老臣便備受打壓排擠。
若非北境還需要他來抵禦大夏，恐怕早已被一紙調令召回京城，削去兵權了。他對新主早已心懷不滿，日夜盼望太子能夠歸來，重整朝綱。
如今，太子的親筆信就在眼前！
信中提及的強援更是讓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身為宿將，他深知若太子真能獲得這等支持，登上那個位置將不再是空談！
「殿下有令，老臣萬死不辭！」陳慶之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成灰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太子需要他納上投名狀，他便給太子這個投名狀！
三日後，一個尋常的清晨。
南唐與大夏接壤的邊境線上，一座名為鷹嘴崖的大夏哨所，正籠罩在晨霧之中。所內的夏軍士兵睡眼惺忪，怎麼也想不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即將降臨。
「殺！」
隨著陳慶之的一聲令下，三千南唐精兵如同猛虎下山，從晨霧中驟然殺出，對鷹嘴崖哨所發動了閃電般的突襲。
哨所內的夏軍猝不及防，倉促應戰，很快便被沖的七零八落。
南唐士兵一鼓作氣，攻破哨所，斬殺了數十名夏軍後，又迅速放了一把大火，在夏軍的援兵趕來之前，便如潮水般退回了南唐境內。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南唐方面給出的官方藉口是大夏軍隊近期異動，有進犯我朝邊境之嫌，此乃自衛反擊。
這個蹩腳的理由沒人會信，但南唐主動挑釁的事實，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暗流洶湧的北方湖面。
沉寂已久的南唐與大夏邊境線，在這一刻，瞬間變的緊張起來，戰雲密布！
大夏都城，臨潢府。
攝政王府的書房內，氣氛壓抑的仿佛凝固了一般。宇文護身著一襲黑色常服，負手立於巨大的沙盤前，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啪！」
他將一枚代表南唐的黑色棋子重重的拍在沙盤的南境之上，眼中迸射出駭人的殺意。
「南唐！好一個南唐！孤王還未去找他們，他們竟敢主動尋釁！」宇文護的聲音低沉，滿是威嚴。
書房下首，幾名心腹謀士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南唐突襲鷹嘴崖哨所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第一時間便傳到了這裡。這記耳光，打的又響又亮，讓剛剛還在朝堂之上誇口要讓天下人知道與他作對下場的宇文護，顏面盡失。
「王爺，此事蹊蹺。」一名謀士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南唐國力近年來日漸衰弱，新君懦弱，朝政混亂，按理說他們絕不敢主動挑起與我大夏的戰端。」
「此次突襲，會不會只是邊將的擅自行動？」
宇文護冷哼一聲，那道猙獰的刀疤隨著他的表情抽動著：「擅自行動？陳慶之是南唐老將，素來沉穩，沒有朝中授意，他敢冒著滅族的風險做這種事？」
「況且，南唐朝廷事後的說辭，分明是包庇縱容！這背後，必有文章！」
他煩躁的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南唐這突如其來的一招，徹底打亂了他的部署。
就像一頭準備撲殺兔子的雄獅，剛要亮出爪牙，卻忽然感覺自己的尾巴被另一頭餓狼給盯上了。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在背，極不舒服。
關鍵在於，他完全摸不清南唐的意圖。
這究竟是一次試探性的局部騷擾，還是南唐全面進攻的前奏？
如果是前者，倒還好說，派人還以顏色便是。可如果是後者……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賭。
與剿滅一股小小的流寇相比，防範宿敵南唐的入侵，顯然是十萬火急的頭等大事。鳳凰堡里的那隻鳳凰，再怎麼能折騰，也只是一隻籠中之鳥，翻不起大浪。」
「可南唐這條百足之蟲，一旦真的發瘋咬人，是會動搖他統治根基的！
「王爺，鎮北將軍趙闊的大軍，此刻應該已經抵達黑石隘，正準備圍攻鳳凰堡了。」另一名謀士提醒道。
宇文護的腳步猛地一頓。
趙闊！五千精銳！
這支力量，是他釘在北方的一顆關鍵棋子，也是防範南唐的重要屏障。
如今南線局勢不明，將這五千精銳全部耗在一個小小的鳳凰堡上，無疑是極不明智的冒險行為。
「鳳凰堡……」宇文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將那股讓他隱隱不安的勢力徹底碾碎！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南唐橫插一腳。
「時機未免也太巧合了。」宇文護眯起了眼睛，心中疑雲叢生。他甚至懷疑，這鳳凰堡與南唐之間，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結。
但眼下，他沒有時間去查證這些。南境防線空虛，他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猶豫，在宇文護的腦中只持續了短短片刻，便被身為權臣的冷酷理智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書案前，提起筆，語氣冰冷的發布了新的命令。
「傳孤王令！命鎮北將軍趙闊，即刻分兵三千，由副將率領，火速回防南線燕門關，與當地守軍合兵一處，嚴防南唐異動！沒有孤王的命令，不得出擊！」
「王爺英明！」謀士們齊聲附和。分兵三千，既加強了南線防禦，又給趙闊留下了兩千兵力，足以繼續執行對鳳凰堡的清剿任務，這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
「至於趙闊本人……」宇文護的眼中殺機再現，「命他親率剩下兩千精銳，繼續圍攻鳳凰堡！孤王倒要看看，區區兩千人，能不能踏平那座小小的堡壘！」
「告訴趙闊，給他十天時間，十天之內，孤王要看到鳳凰堡首領的人頭！」
雖然兵力削減大半，但他依舊不認為鳳凰堡有任何翻盤的可能。兩千百戰邊軍，對付一群烏合之眾，在他看來，依舊是泰山壓頂之勢。
隨著傳令官快馬加鞭的離去，一道關乎鳳凰堡命運的指令，正穿越數百里的山川，向著黑石隘的方向疾馳而去。